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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奈何她媚色撩人-第29部分

小说: 奈何她媚色撩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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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隐隐不安,刚一下朝,他就匆匆去了一趟永乐宫。
  谁知,他刚一推开门,他就见到了满地的青丝。
  萧胤冲到她身边,将那把被磨得泛光的银剪扔在了地上,厉声道:“这是谁给你的!”
  唐妩抬头看他,忽然感觉太后说的那句话又回荡在了她耳畔。
  “他要封你为后,你知道吗?”
  唐妩想,他定是疯魔了。
  她与他之间,隔着的何止是身份地位的尊卑,还又一条人命,一条她一母同胞长兄的命……这是他们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太后赐下的。”唐妩脸色惨白道。
  “那你为何不与朕说!朕若不允,谁敢逼你!”萧胤喊完,便俯下身抱住了她。
  他抚摸着她的断发,哑着嗓子又道:“我除了没成全你和他,我还有什么没应你?嗯?你为何不肯信我?”语气中的哀求,就如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了唐妩的胸口。
  唐妩嘴角带笑,泪水却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每当这时候,她都只能把那快到嘴边的话咽下去。她不敢想,若是她把真相说出来,她是否会让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崩溃……
  这一切的一切皆是因她而起,他人何其无辜,所以只要她的命,能保住程家剩余人的命,那么这些罪孽,这些报应,就通通让她一人承担。
  唐妩推开了萧胤,一字一句道:“陛下觉着予我荣华富贵,赐我平安喜乐,我便该日日对陛下还以笑颜,还以悦色,可陛下又如何知道!这荣华,和这后位,就是我想要的!”
  “阿妩,你是不是非要跟朕一直闹下去!”萧胤道。
  “陛下可有想过,阿妩或许只是陛下的一个执念罢了。”一个因为没能彻底拥有,所以才会迟迟不肯放手的执念罢了。
  萧胤闭了闭眼睛,他转过身不想再去听她继续说下去。
  他放在袖口的手逐渐握紧,又逐渐松开,在推门而去之前,留下了一句话。
  “你是剃光头发也好,是正式皈依出家也罢,可朕今日告诉你,哪怕你是化成一缕灰,成了朕放在墙上的一幅画!你也是大渝的皇后!”
  执念?
  既然你说是执念,那便是执念了。
  可何为执念?
  永远不会放下的,才配称为执念。
  与你共白首,便是我的执念。
  ……
  两个人僵持,总有一个人会先低头,而萧胤,自然是先低头的那个。
  一日,萧胤找了个机会与她商量,说他需要一个嫡子,若是她能生下来,他便会放她走。
  他以为时间久了她自然会软化下来,就算是为了孩子也会软下来,可他却未曾想她竟然会狠下心管太后要了一碗绝子汤。
  绝子汤……
  那是他上辈子的噩梦。
  绝子汤对女人身子伤害极大,据说喝下去,便会彻底毁了女人的肚子。这就如同拿开水浇在人脸上一般,是再也不会复原的伤疤。
  就在她血流不止,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时,她都还不忘跟他说句这世上最恶毒的话。
  她说:“陛下,阿妩这辈子都不能为你生儿育女了,请您广纳后宫。”说完,她就呕了一口血。
  萧胤觉得她真的有本事,她总能让他上一瞬还想一刀杀了她,下一瞬间又只能轻轻把刀放下。
  她就像一个魔鬼,让他一次又一次的为她疯魔……
  甚至,在太后的盛怒之下,就连萧胤自己也亲口承认过……
  他身着黄袍,在慈安宫与太后一字一板道:“母后圣明,朕确实不甘!朕确实有病!朕确实疯魔!家世清白的大家闺秀比比皆是,可偏偏朕就是一个都看不上!”
  太后气得掀了桌案,大骂道:“你真是荒唐至极!”
  是啊,就是荒唐。
  ……
  正在出神之际,御帐里面传来了“咣当”一声响,这一声响,就让渔民收起了那名为前世的网。
  萧胤连忙掀起帘子,朝里边儿的方向走去。
  “出什么事了?”萧胤隔着一层屏风问道。
  “无事……”她起来喝水,没成想竟因为脚伤摔了一跤。
  他听出她似抽疼般地“嘶”了一声,便赶紧唤了女使进来。其实这一刻,萧胤的心到底还是泛酸了,如今他想见他一面,都怕是吓着了她,唐突了她。
  一个名唤孙月的女使,绕过屏风对萧胤回复道:“陛下不必担心,姑娘这是因为腿脚不便,不小心把茶盏掉地上了。”这话是唐妩在里头教孙月说的。
  萧胤点了点头,“那你就留在这伺候。”
  唐妩以为他要走了,便急急地喊了一句:“敢问陛下,妾究竟什么时候可以走?”方才她问他,他就避而不答,若再抓不住时机,她也不知道还要在这呆到几时。
  萧胤听完,脸就彻底黑了下去,这种滋味真是比上一世两个人闹的最凶的时候还要苦。
  那时候不管怎么样,她是跟他吵,还是跟他闹,她眼里至少都有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
  仿佛她做什么都同自己没了干系。
  “等过了百日,你脚伤好了,朕就让你走。”萧胤说完,连反驳的机会都没给她,就转身走掉了。
  他生怕她那张小嘴一张一合又吐出些他听不得的话来。
  ——
  渝帝把御帐让给了张茂带回来的姑娘,这个事很快就传开了。
  一传开,就有侍卫冷嘲热讽说也不知道张茂他们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带回来了一个陛下能看入眼的女子。
  这下好了,这帮人不仅死罪免了,就连活罪也逃了。再回头说这姑娘,就凭现下陛下对那姑娘的态度,今日能住进御帐,改明日怕是就能住进永乐宫了……
  在外行军扎营,能带个御医就不错了,谁也不会带个御厨过来,唐妩不吃饭,渝帝就亲手给她做,这简直是吓得人眼珠子差悬没掉下来。
  平日里管吃食的婆子端着一碗米饭,流汗道:“陛下……还是奴才来。”
  萧胤一侧头,皱了下眉,一句话脱口而出:“她不喜食用主食。”
  婆子立马闭了嘴。
  还别说,就算是唐妩不记得他了,但生活上的习惯依旧是没改,还是一样的不吃主食,还是一样的喜欢喝柿子汤……
  日子过了小半个月,一日,御帐那边的女使孙月急匆匆地来到萧胤身边,大声道:“殿下不好了,唐姑娘吃什么吐什么,已经吐了一早上了。”
  “什么!”
  上辈子她身子就弱,吃错点什么就会吐,他没想到,这辈子她还是如此。
  “宣太医,朕随你一同过去。”
  萧胤到的时候,唐妩正捧着一个盆呕吐不止,她本来就瘦,再一配上这吃力的动作,就更是让人觉得她分外可怜。
  才不一会儿,唐妩吐的眼圈都红了。
  申太医到了时候,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在那儿。
  申太医给她把脉。
  萧胤一脸严肃地站在旁边,申太医却是急地连汗都下来了。
  他捏算了一下日子,从上一次见她,到这一次,满打满算也就不到半月的功夫,可她这肚子里的孩子……却是足月了。
  申太医的汗大滴大滴流着,心想他怎么能摊上这样的事!
  太医的神情不对,萧胤和唐妩已经都看出来了,因为上辈子她服过避子汤,所以萧胤根本没往有孕那处想,他心里一紧,连忙道:“是什么病症?”
  申太医见这事是彻底躲不过了,只好咬着后槽牙道:“回禀陛下,唐姑娘这是有了身孕,呕吐不止,是因为害喜。”
  这话一出,唐妩由于太过惊讶而用手捂住了嘴。
  萧胤则是死死地盯着她的肚子。
  他漆黑的眼眸里荡漾着彻寒,阴鸷,所有的人都能看出来,他此刻已是怒火滔天。
  半响,他缓声道:“多久了?”这般平和的语气里蕴酿着何等的惊涛骇浪,怕是只有他一人知晓了。
  “已经足月了。”申太医道。
  他闷声低笑,用舌尖添了添下唇,前世她决绝喝下避子汤的场景就如同走马灯一般地在他面前经过……
  这一世,还真是老天惩罚他。
  她入了郢王府,他可以不在乎,可她肚子里这个,他该如何?
  这时,唐妩拽了拽太医的袖子,又问了一句:“太医说的可是真的?”
  申太医点了点头,“臣行医数十载,喜脉断不会摸错了。”
  唐妩一听,立马低下了头,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己默默算了算日子。
  她估计,就是殿下给自己递枕头那次怀上的……
  倏然,她噼里啪啦地就掉起了眼泪,她心想这孩子为何来的如此不是时候。
  她身陷囹圄,拿什么来保护他?
  这个孩子殿下本是盼着的……
  可如今,他还会要吗?


第42章 赶来
  郢王带着于桢回到岁安堂,低声道:“那些细作处理的如何了?”
  “回禀殿下,依照拿到的名册来看,此次抓到了四十一人,逃了七人,据留下的那两个活口说的话来看,他们抓了夫人,应该是为了献给渝帝或是献给渝国的杜将军……”说完,于帧便感觉头皮麻了起来。
  殿下近来有多疼那位喜桐院的,他是知道的。
  也正因为知道,于桢才根本不敢抬头看自家殿下的脸色。
  这时,郢王忽然沉着嗓子道:“从顺贵妃那儿缴获的胄甲等物,你今日连夜运出来。”
  这一听,于桢突然睁大了眼睛,顺贵妃那些东西,可不是花园里的摆件看着好看的。那都是骑兵的装备,一旦运出来,就意味着见血的厮杀。
  “殿下是要出征了?”郢王提起胄甲,于帧才幡然醒悟。
  怪不得那天殿下在见到郢王府的一片狼藉之后,转身就走了,原来是去宫里请战了。
  郢王道:“我方与渝国迟早有一战,王户达从前线来报,说渝帝现已在荆州扎营,本王已派人去秦州疏散百姓了。”这一世很多东西都变了,上一世中戌关之战之后,渝帝是直接借着天灾攻占了邺城,根本没有秦州这一战役。
  所以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就连他也无从知晓。
  “那殿下是准备走哪条路?”通往秦州那个方向路有很多,不同的方向,自然有不同的作战方式。
  “此战由程煜挂帅,他守城池,本王走西北方突击。”
  于桢一听,脸色立马凝重了起来,“殿下万万不可,秦州与荆州虽然只有一江之隔,但山势却极为复杂,西北方易攻难守,若是敌方的弓箭手超过三成,恐会令殿下身陷险境。”
  郢王坚决道:“此事不必多说,荆州的地形图王户达已经呈上来了,现下只需秣马厉兵,修阵固列即可。”虽说兵分两路会有些铤而走险,但真要是打起仗来,还是夹攻的胜算能大一些。
  于帧听后,干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下去了。
  虽说殿下绝口不提小夫人,但他却知道殿下的脾气,他越不说,就越是在乎。就比如顺贵妃留下那些胄甲,殿下一直说带等过些时候再取出来,谁能想到这才没过两天就改了主意。
  就在这时,曹总管突然在门口报,说王妃在外等候有事求见。
  郢王一皱眉,干脆地说了句不见。
  这几日,安茹儿是恨不得一日来岁安堂三次,可每次都被拒之门外。
  她一跪,就能跪上两个时辰。
  她也不大声喊冤叫屈,就是默默流眼泪,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按说唐妩被掠走这个事是敌国细作干的,安茹儿又无过错,殿下本不该迁怒于她。但奈何出事的当天晚上楚侧妃一直在暗处,郢王后来回府,她就一五一十地把王妃和陆嬷嬷说的话,完完整整地朝郢王复述了一遍。
  可安茹儿怎可能认,她大骂楚嫣这是血口喷人,就是趁机想拉她下水,她跪在地上,楚楚可怜地要殿下为她做主。
  安茹儿还反问楚嫣,问楚嫣为何明明看见唐姨娘受辱,还要在暗处一直躲着,都不肯出门呼救。
  这话一出,也算是让楚嫣自己也搬起石头砸脚了。
  你一句我一句,二人吵得是不可开交。
  这事若是放在平常也就罢了,可这俩人千不该万不该在郢王已是怒火中烧的时候上演了一出,狗咬狗一嘴毛。
  她们还没吵完,就得了一个“滚”字。
  安茹儿当时没了理智,不代表她一直都是个傻的。
  所以等她反应过来以后,她便想尽一切办法和郢王解释清楚,毕竟唐妩已经回不来了,接下来就是她和楚嫣的战争了,她若是因此事失了殿下的心,那就本末倒置了。
  只不过……
  任凭她有一千张嘴,郢王不长耳朵,她也是没辙。
  ……
  当日夜幕降临,郢王又去了一趟喜桐院。
  他停驻在她院落的门口,身体有些发僵。这几日,好像只要他站在这里,他就能听到她娇滴滴的那声殿下……
  可是这里的灯却再没亮起过。
  他感觉胸口泛了一股他两辈子都没感觉到的闷气。
  他一直以为他把会政事和后宅之事划分的很清楚,就像他当初宠爱她,却因为她的身份,从未想提过她的位份。
  该给的他都能给,不该给的从一开始也没给过她希望。
  可与她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就如同一步一步地朝深海中走去,他总以为脚踩着地,每走一步都知深浅,想回头便能回头。
  最后却在失重时发现,他真的是低估了她,也高估了他自己……
  天刚一亮,郢王便启程了。
  他与程煜分路而行,程煜走官道自然快些,郢王等一路骑兵由于走的是小路,要慢大约两日的路程。
  数日之后,程煜率先行军在秦州扎了营。
  ——
  申太医诊完脉,御帐外面就来了个急奏。
  一个末等宣兵跑到了御帐门外大声道:“报——燕国来人在秦州扎营了。”
  这一喊,就是萧胤想把他的嘴堵上都晚了。
  他立马回过头去看唐妩,果然,这刚刚还哭的了无生气的面孔立马又活分了起来。
  萧胤轻哼一声,不禁感叹她身上果然有本事。谁都知道行军打仗不是儿戏,若没有万全的准备,以燕国素来谨慎的态度是断不会出兵的。
  这才几日的功夫,竟然连营帐都扎好了。
  “陛下……”唐妩轻生唤了萧胤一声。
  萧胤一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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