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侄-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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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皆与她截然不同,他震惊于宋清昀的突然告白,但更震惊江慕灵居然会直接拒绝宋清昀。
天呐,整个临安的百姓都觉得江小姐会跟丞相在一起,可现在当事人之一直接否决了这种可能,这么劲爆的消息,这么难以置信的发展,这简直……简直……
杨皆想出院子跑几圈平复心情。
舜化贞想了想,虽然她很想第一时间知道南诏将军崇天的下落,可现在似乎并不是留下的时候,况且……宋相告白被拒,这种事被她这种外人知道……会不会让他恼羞成怒,从而不愿再帮南诏……
一想到这种可能,舜化贞顿时一个激灵,行礼告辞:“宋相,我突然想到还有要事,就先行一步了。”
杨皆也想跑,可是宋远不在身边,他肩负宋清昀的人身安危,无法离开,只得默默缩在角落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宋清昀还是方才江慕灵离开时候的模样,僵硬的坐在太师椅中,一动不动,要不是他睁着眼,旁人非得以为他是睡着不可。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皆紧紧绷着心神,只觉得已经提心吊胆了几百年,他终于有动静了。
宋清昀面色平静,昳丽精致的眉眼一如往初,纵使被江慕灵当面拒绝,好像也没有给他带来丝毫影响。
“该回房了。”他淡淡说着,目光一扫,落在杨皆身上,后者立时上前,扶了他起身。
有侍卫搬起椅子,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后头,宋清昀慢声道:“待会儿让县令去找几个婢女过来服侍,身边没个人伺候也不方便,总不好事事劳烦你。”
婢女?杨皆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宋清昀自当官伊始身边就没让女子服侍过……唔,当年丞相还是当公子的时候,身边好像跟了个女婢,不过那女婢离开后,丞相就再没要过婢女,说是奴才跟在左右好办事,这习惯一直沿用至今,多年下来,他身边唯一的女人也就只剩江慕灵一个。
这江小姐刚拒绝了丞相,丞相就要找女婢,这……
杨皆简直不能不多想,他悄悄瞅着宋清昀的侧脸,不确定他是不是想要借此抒发表白被拒的痛苦……可是看丞相模样,一点都不像是很痛苦啊……
难不成,丞相其实没那么喜欢江小姐?
事实上宋清昀心里怄气的要命,他没想到江慕灵居然会这么直接干脆的拒绝他,并且还扭头就跑,就像他是洪水猛兽一样避之唯恐不及。
这还挺伤他自尊的,而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一定会躲他躲得更厉害。
不过这次他不会再去抓她,也不会主动找她。
他要让她乖乖的自己送上门。
心机宋。。。。
卷二:南诏 第三十三章:知晓下落,睥睨后山
听说丞相身边多了好几个漂亮女子……
听说丞相那院子里每晚都在跳舞,完全就是醉生梦死歌舞升平的作风……
听说丞相和那些女子十分亲密……
……
听说听说,最近江慕灵的耳朵里就只听到各种各样有关于宋清昀的传闻。
散步时,有小婢女神秘兮兮的在八卦;用膳时,江亦会眉飞色舞的细说;便是进了自己的院子,都能听到银锭跟一群人嘀嘀咕咕,时不时还要爆发出几声嗤笑,等她看过去时,又各自都装作是什么都没发生的平静,该干啥干啥。
江慕灵秀眉深蹙,有些不高兴道:“为什么到处都在说叔叔的事?”
不管她走到那里,那些八卦总是如影随形,她不想知道这些,却又偏偏要她知道,真是讨厌!
银锭连忙迎了上去:“小姐,您回来了。”
江慕灵哼了声,“我看你们聊得很开心啊。”
“其实也没有啦……”银锭下意识的辩驳了句,复又小心翼翼道:“主要是丞相极少收婢女,所以……”
“极少收又不是没收过!”江慕灵抿着嘴,想起了还住在江家别院的芙蕖,那位可是正正经经的丞相前婢女。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一阵烦躁,呵斥道:“你去跟那些嚼舌根的婢女们说,少在院子里聊八卦,本小姐不想听道闲言碎语。”
“噢,好。”
江慕灵瞪她,“知道了还不去办,傻愣在这做什么?”
银锭知道她心情不佳,二话没说拔腿就跑。
江慕灵在原地气闷了会儿,忽然踹了一脚门槛。
只听得‘哐啷’一声,门槛碎裂,在场的侍从婢女全都僵楞原地,有那么几个人连手里的东西都掉了,就这么呆呆目送着她走进房中。
“砰!”
又是声重响,房门被她大力关上。
突然,紧闭的房门掉下一扇,空落落的垂在半空,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音。
***
远在后衙的宋清昀听到江慕灵那边的消息时,正坐在房里漫不经心的削着梨。
梨汁饱满,他手指修长挺秀,指逸清香,无比诱人。
那几个他特地从县令那边要来的婢女们正在院中练舞,描金繁复的舞裙迤逦华丽,而那摆动的腰肢细软,舞姿曼妙,倒真有几分春景动人的妖娆。
房窗大开,宋清昀正坐桌前,很轻易就能将院中一切收入眼底,他将一片削好的梨送入嘴里,品尝着香甜多汁的梨肉,慢慢听着杨皆的禀告:“……小姐回房后就没了动静,想来,应该是歇下了。”
“嗯,事情办得不错。”宋清昀将那盘只吃了一片的梨递了过去,“劳你跑上跑下,辛苦了,吃点梨下下火吧。”
“谢丞相。”杨皆也不客气,接过果盘就吃了片。
宋清昀放下刀,拿起放置一侧的毛巾擦了擦手,“待会儿午膳继续端到房中来,让曼月伺候。”
“是。”
舜化贞数日如一天的默默呆在角落,宋清昀瞥了她一眼,又问道:“南诏那边还没消息?”
杨皆摇头:“没有。”
“宋远出门几天了?”
“四天。”
“时间有点久了。”南诏境内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若是再这样拖下去,恐怕就真的落入北齐之手了。
舜化贞也知事情严重,每天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只恨不得劝慰宋清昀别管儿女私情,好生把眼前至关重要的大事处理好。
然而这话到了嘴边,却没办法说出口。
“等到下午,宋远还没消息传回来的话,立刻安排第二波人出发。”宋清昀沉声下令,嗓音冷淡:“务必弄清南诏境内动向。”
“是。”
杨皆应了声,看着眼前的梨,忽然道了句:“之前……在灵隐寺的时候卑职也曾吃过梨。”
“嗯,当时你说吃过梨后就昏了过去。”宋清昀不咸不淡的接口:“洛雅柯为何下迷药的目的不明确,但可以肯定,那晚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们想要避开你。”
杨皆皱眉,为洛雅柯开脱:“我们并没有找到能证明是洛小姐下毒的证据。”
宋清昀慢慢道:“若是找到了,洛雅柯此刻就该呆在天牢,而不是洛府。”
“……”杨皆沉默,少顷才反问道:“丞相就这么确定,下迷药之人是洛小姐?”
“这应该是显而易见的事了。”
“……”
“丞相!”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传唤,“宋侍卫回来了!”
宋清昀神色一正,舜化贞则立刻喜迎于色,身形一闪便冲出了房间。
宋远风尘仆仆的走进院中,还没来得及稍作整顿,眼前便是一花,他下意识的退了步,差点没被急冲上来的舜化贞撞到。
“舜使节?”宋远讶了,“您怎么会在丞相院中?”
舜化贞急急询问,连礼数都忘光了,“崇天如何?南诏如何?”
宋远不欲深谈:“哦,此事我正要想丞相禀告,舜使节若是想知晓细节,那便与我一同面见丞相吧。”
说罢,他径自就往屋内走去,舜化贞无法,只得紧紧跟上。
进了屋,宋远首先给宋清昀行礼,继而才道:“不负主子厚望,卑职找到崇将军了。”
舜化贞神色一亮,就像是长久积压在心的大石瞬间消散,她面上也变得轻松了些,“是在哪里找到的崇将军?”
宋远看了宋清昀一眼,见后者点头,这才续道:“我们是在南诏皇宫的后山上找到的崇将军。”
舜化贞疑惑:“睥睨山?”
宋远点头,“和崇将军在一起的,还有南诏皇子,南诏帝已经驾崩,宫中女眷也死了大半,活着的人都躲进了睥睨山中。”
宋清昀问:“带他们出来有几分把握?”
宋远为难:“丞相,卑职以为,还是等洛中来援再施救援比较好。北齐军兵强马壮,虽然只区区三千轻骑,但骁勇善战,非东临所能立敌。”
说来也是丢脸,堂堂东临大国,拿得出手的军队却无一支,现在敌军不过区区三千,就让他们望而生畏,不敢轻举妄动。
宋清昀默了下,又问道:“崇天将军可有受伤?”
之前他就交代过宋远,若是南诏名将崇天还在,东临便只出军队,供崇天驱使;崇天战无不胜,如果他能够出战,撑到洛中来援也不是难事。
可是……宋远回来后却提都没提这件事,宋清昀不相信是宋远忘了提,因为他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这样一来,剩下的也就只有崇天无法上阵这一可能了。
——也就是重伤。
卷二:南诏 第三十五章: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宋清昀沉吟,“无论如何,崇将军和南诏皇子必须救出来。”
洛中离此太远,收到他的求援信,日夜兼程,恐怕也需十天,他们已经拖了四天,迟则生变,不如早作打算。
宋远沉默,没有说话。
看得出来,他似乎对这次的行动不报太大希望。
舜化贞一脸急切,终于找到能说话的机会,“丞相,请让我也一同前去!”
“你伤势未愈,还需静养。”
“我伤已经好了!”舜化贞焦急之下,竟是直接跪了下去,“丞相,您就让我去吧,一想到崇天将军与皇子困于睥睨山,我心里就……”
她哽咽了下,竟是泪盈于睫,“睥睨山地形复杂,如果没有熟悉路线的人带领,极为容易迷失方向,丞相,我是最好的带路人选!”
宋远看了她一眼,也道:“卑职粗略查探过地形,睥睨山地形确实如舜使节所言,复杂难行,如果有熟悉地形者带路,胜算可能会大一些。”
舜化贞眼睛一亮,迫切的看着宋清昀,就等他下令。
宋清昀思索了下,最终还是点了头,“那便让舜使节与你前去。宋远,舜使节伤势未愈,一路上你可要多费点心。”
他意味不明的加重了最后的半句话,宋远抬头看他,正好看进那双漆黑深邃的瞳眸之中。
后者点头,沉声应道:“丞相放心,卑职一定不负您厚望,安全带回崇天将军和南诏皇子。”
宋清昀颔首:“行了,下去准备吧。”
“是。”
舜化贞见状,连忙道:“丞相,那我也先行告退,下去准备了。”
从始至终,杨皆都安静的呆在角落,直到宋远和舜化贞一前一后的离开,这才上前一步,忧心忡忡道:“丞相,就这么放舜使节和宋侍卫走,恐怕不妥吧。”
宋清昀当然知道杨皆的顾虑。
虽然现在南诏危急,但也有可能一切只是表象。
南诏若是与北齐合谋,故意下了这么个套,而东临全然不觉钻了进去……
宋清昀淡淡道:“宋远既然已经确定了崇天负伤,与南诏皇族一同被困睥睨山,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崇天心高气傲,在战场上战无不胜,从而也养成了他目空一切的脾性,他是绝对不会也不屑去做这种勾当的。
杨皆又说出了他的另一层顾虑,“可若是崇天不知情呢?”
宋清昀:“不管崇天知不知情,他重伤已是事实,南诏已成弃子,崇天却还能用,若能趁此机会,将他收服,为东临所用……”
杨皆顿悟:“我东临武将贫乏,若能得崇天,三年之内,军队定能脱胎换骨!”
“不错。”宋清昀不轻不重的敲了几下椅沿,院中的婢女们还在认真练舞,春日明媚的阳光投射而下,散发出满目妖娆婉约,他的声音很平淡,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惊心,令人心悸:“北齐野心勃勃,我们已是先机,势必救不回南诏,如崇天那般人物,是断然不会做卖国贼的,只有南诏消失,而他心中种有仇恨,才能为东临所用。因为我们有同样的目的,与北齐为敌。”
杨皆有些担心:“可崇天会不会诚心为东临所用?”
“只要他心中存有对北齐仇恨,就定然会归顺我们。”
“可是南诏皇子还活着,崇天怕是会扶持皇子,伺机夺回南诏。”
宋清昀听他说到这里,只微微一笑,便不再言语了。
杨皆本来还有些忧虑,但一看宋清昀的神情,瞬间就放松了下来,“看来丞相已有对策。”
宋清昀笑了笑,忽而转移了话题,“小四那边有消息吗?”
杨皆摇头:“一无所获。”
宋清昀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确定小四是刺杀当日失踪的?”
杨皆点头。
他们这一路过来,途中遇到的几次刺杀都十分奇怪,就像是有人刻意将他们的行踪透露,可他们这些人里,每一个人都算得上是心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宋清昀的。
可偏偏小四消失了。
作为宋清昀的贴身小厮,他本该是一直跟在宋清昀身边,可大概是沛城门外的那场行刺太过混乱,导致了他们的走散,然而县衙立即派出大量人手搜寻,小四若只是单纯的找不到路,应该早就被发现了才是。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就像是掉入海里的一滴水,彻底失踪了一样。
令人生疑。
宋清昀又敲了几下椅沿,不紧不慢的分析道:“如果小四是泄露我们行踪的奸细,还是存在疑点。”
“您的意思是?”
“小四入府四年,府内规矩众多,他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