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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部分

春锁深闺-第154部分

小说: 春锁深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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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安算是看出来了,在场的朝臣里,除去这两位老将军的地位之外,也就只有这位二品文官有本事一些。他将苏大人留下,当着俞翀的面虚心请教了很多问题,苏大人直言不讳,甚至还能反问庆安一些尖锐的问题。庆安一一答来不慌不忙,苏大人对新主是越发的满意。
  俞翀耳边听着两人的声音,可心中却越发的烦躁不安。他走到殿外将唐其叫来,让唐其把看守骆衡的人都叫了过来。
  唐其知道俞翀定然会追问这个,便早早的就把两人叫到了宫里。两人见了俞翀立刻跪下,还没开口请罪就听俞翀先问了话:“骆衡逃跑之前,你们都说了什么?”
  两人怔了怔,将闲嘴的谈话重复了一遍。跟过来的子华并无觉得不妥,两人之间的闲谈就只是普通的聊天而已,短短几句话里根本就琢磨不出东西来。
  “不对。”其中一人皱着眉头似在思索回忆。“好像还漏了什么。”
  俞翀双眼眸底暗沉,“想不起来?”
  两人齐齐的颤抖了一下,一人突然苍白了脸色,说:“是属下多嘴说,二爷金屋藏娇在城北……”
  俞翀身形一闪,快的几乎只有一阵风。唐其抬脚踹过去,“糊涂!骆衡定然是去找夫人了。完了,要出事!”
  耳边又是一阵风,唐其回头,原本还在身边的子华早已没了影子。
  俞翀赶回去,才刚进屋就有个人伸手利落的甩了一枚暗器。俞翀避开,那人又挥着一把匕首,招式不慢,但总是差这么一点点功夫。
  “还我姐姐!”
  童扬是杀红了眼,根本就没看清楚来人是谁。直到俞翀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他才看清楚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俞翀松了手,童扬直接就跌落在了地上。
  屋里尽是打斗的痕迹,有几处还落了血迹。
  俞翀心口一窒,颤抖着语气问:“青儿呢?”
  屁股落地直接跌坐地上的童扬捂着后脑勺,磨牙切齿的说:“那个人杀了张妈,还想要杀红柚。姐姐替红柚挡了一剑,那人就直接把她抓走了。”
  张妈死了?
  俞翀脸色铁青,额前暴起一道道青筋,眼里尽是遏制不了的怒火。“他往哪儿跑了?”
  童扬摇头,“我当时晕过去了。”
  俞翀重重的冷哼一声,快步离开。童扬本想要跟上去,可还没等站稳又头晕目眩的跌坐了下去。赶来的子华一把将他提起来,手臂蹭到他的后脑勺,瞥见袖口处的血迹才知道这孩子竟然受了伤。
  子华将他的脑袋压下来,见他后脑的头发早已被血迹打湿,忙不得细细检查,他从房中被打翻在地的柜子里翻出一小盒子药膏丢给了他,“自己擦擦。”
  眼看子华要走,童扬急急开了口。“你不去看看红柚姐姐?万一红柚姐姐也出事了怎么办?”
  子华脚步一顿,又转了方向朝着红柚屋子进去。才刚刚到门口,就看见死不瞑目横在门前的张妈。
  “师哥!骆衡把她抓走了!”
  红柚瞪着双眼,沙哑着声音喊着他,怕是在他来之前红柚就已经扯着嗓子的喊了好半天了。
  子华暗暗咬牙,在心里犹豫片刻之后还是上去打横将她抱起,喊着童扬一齐离开。
  以前都城四处都是晋立夫的人,现在的都城到处都是俞翀的人。骆衡带着个大活人在城门口转了许久都没找到机会离开,三面城墙又都有士兵守卫。不用飞上墙头就知道,外头的护城河恐怕也早已设下了埋伏。
  光凭骆衡一己之力根本就走不出都城。
  都城中也有骆衡能够联络的地方,可等他寻过去,不仅联络的人早已被人杀了,就是地方也早被官府查封。骆衡抓着童玉青闯进一家院子,当家的正好从屋里出来,才刚开口问了一个字,骆衡手起剑落,当家就已经倒地气绝。屋里一声尖叫,骆衡厌烦的眉心一皱,掷出手中的剑,尖叫戛然而止。
  童玉青愣怔的看着倒在门前的两具尸体,又想起张妈被杀那一幕,恨不得就这么冲上去跟骆衡拼个你死我活。
  她急促的喘息,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可她被人点了穴道,光是一双会杀人的眼睛又有什么用!
  骆衡一脚踹开挡在门口的两具尸体,再把童玉青抓进屋里,随手把她一推。
  她的身子撞到屋里唯一一张方桌上,撞翻了桌上的茶壶茶盏,噼里啪啦的动静后紧接着就是一声响亮的啼哭。
  那对夫妻的孩子,尚在襁褓的婴儿!
  骆衡脸上的不耐烦躁越发明显,他把女人身上的那把剑抽回来,提着就要往里屋走。
  “那只是个孩子!”
  “关我何事?”骆衡抛下这冰冰冷冷的四个字,抬脚走进里屋,孩子响亮的啼哭戛然而止,可童玉青的两只耳朵仿佛能听见那道哭声。
  骆衡提着剑从里屋出来,似是嫌弃的又将剑扔到了一边,自己则是坐在椅子上,目光阴狠的看着背靠在方桌上的童玉青。
  “畜生!”童玉青眼眶泛红,极力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那只是个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你再多说一句,我即刻杀光这里的所有人。”骆衡冷笑着坐直了身子,两只手肘撑在腿上,身子倾向前凑近她,抬着一双阴戾的眼眸盯着她。
  童玉青闭上嘴巴,痛心难忍。
  骆衡坐在椅子上休息了很久,才终于站了起来。他把童玉青摁坐在椅子上,让她正对着门口,又点了她的哑穴,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外头天色早已黑沉,屋里没有点灯,全靠外头的月色才得以一点点明亮。只是今夜星空不美,月亮一会儿有一会儿无,门口那两具尸体都瞪着一双眼睛齐齐看着她,再有耳边时有时无的啼哭,弄得童玉青的情绪几乎崩溃。
  不知过了多久俞翀才从外头回来,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又找来火折子点了蜡烛,屋里才终于亮了一角。
  骆衡端来凳子,坐在童玉青对面,当着她的面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根本就没有要给她吃一口的意思。
  童玉青没有食欲,甚至打心里觉得这么做简直恶心。骆衡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冷笑着说:“当日在禾阴郡,你不也是看着那宫女的尸体吃完了整整十几碗的面么?怎么,你自己吃得,看别人就觉得恶心了?”
  她把目光别开,想起当日情景,胸腹里头又翻涌了起来。
  骆衡酒足饭饱后就这么坐着,片刻之后又站起来将地上那把剑捡起来,找了块布将上头的血迹擦干。
  “反正现在我也出不去,那不如就来赌一赌,到底是我先出城,还是俞翀先找到你。”
  童玉青不客气的轻笑出声,“你走不出都城。你要是能走得出去,那你又何必把我抓到这里?”
  骆衡手腕一动,他手中的剑就已经指在了童玉青的心口上。
  “那可未必。”


第二百四十一章 骆衡的心上人
  他说的太过笃定,让童玉青顿时就没了底气。
  “怕了?”骆衡冷笑道,“当初你那么不可一世,我还真以为你会跟着殿下成为我的主子。没想到你竟然会落在我手里的,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怕。”
  童玉青心口一跳,“你要杀了我?”
  骆衡笑得阴狠,“你说呢?”
  “你不会。”
  只要她还活着,她就是骆衡手中最好的人质。若是她死了,俞翀一定不会放过他。别说一个都城,照着俞翀的性子,就算是天涯海角,俞翀都一定会杀了他!
  骆衡心中却不这么想,他肆意大笑起来,笑停了之后又低吼道:“你以为殿下还会护着你?童玉青你妄想!殿下就是因为你而错失了多少良机,要不是你,殿下早已登基为帝。要不是因为你……别做梦了,你现在的样子我看着都恶心,殿下就更加看不上你了。”
  他语气森然双眼阴狠:“再者,我绝不会让你再有机会靠近殿下!”
  放完这一句狠话,骆衡神情微变,他一手捂着心口的位置,片刻后面色才终于又恢复了一些。他捂着心口的动作突然用力的揪着衣裳,童玉青正在疑惑时又见他的手突然顿了一下,似有犹豫的从衣服里拿出一个淡紫色的香包来。他将香包拿在手上,低头看了好久。
  童玉青只觉得这香包有些眼熟,再看骆衡此时的眉目,缠绵缱绻,深情不已。
  她清澈的眸心动了动,已然想起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香包。
  这是姿月一直挂在身上的东西!
  骆衡竟然喜欢姿月!
  她似笑非笑,故意发问:“这是你心上人的?”
  骆衡面色一僵,动作极快的将香包又揣了回去。
  童玉青眉梢一挑,轻嘲道:“这香包莫不是你偷来的?姿月长得确实好看,只是人家一心一意的喜欢成子睿,你一个侍卫怕是根本就没机会,又怎么可能会给你香包一解相思呢?”
  无视骆衡杀人的眼神,童玉青继续刺激挑衅他。“以成子睿对你的器重只要你张口向他求一句,姿月还不是稳稳的嫁给你了,何必拿着香包来睹物思人?难道是姿月不愿意,所以你才下作的把人家的东西偷来?我倒是听说有些男人求而不得就会将女人的贴身东西偷到手里一解相思,啧啧,没看出来原来你也是这样的人。”
  “你找死!”骆衡用了两分力气,剑尖刺进衣服划破肌肤,带着微微的刺痛。
  童玉青无所畏惧,她看得出来骆衡受伤不轻,刚才他那样子必然是受了内伤。她就是要刺激他,就是要他怒从心起,直接气死。
  “又或者是你对姿月做了什么混账事情,所以姿月才无法接受你的情意?也对,当初我在七王府时成子睿虽然对姿月出过手,但却根本不舍得杀她。现在想想,原来成子睿对她不一般,原来是早有收了姿月的嗯……”
  胸口一阵刺痛,童玉青闷哼一声,垂眼看着已经被鲜血沾湿的剑尖和衣裳。
  “骆衡你就是个孬种,难怪姿月看不上你。”
  骆衡瞬间暴怒起来,他忘了被贺雷震损的心脉,竟运劲一掌震碎桌角。童玉青吓得浑身一震,刚望过去,骆衡就目瞪前方憋红了脸色的吐出一口血来。
  童玉青唇角弯了弯,可又觉得这一击根本就不解气。
  骆衡面色痛苦难受的缓了好大半天才终于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腥甜,他斜眼冷瞪着童玉青,几乎是磨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这一句话来。
  “我与姿月如何轮不到你来指点。童玉青,我留着你的命不是因为我怕了俞翀,而是你现在还有可利用的价值。俞翀把你当成心头里的宝,我可不会。我骆衡从来就不是个善人,我骆衡,只会杀人!”骆衡故意扭转着抵在她心口的剑,伤口被扩大,疼得童玉青浑身发抖。
  她闭上嘴巴,不想再刺激骆衡。毕竟对一个婴孩都能下得去手的畜生,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骆衡收了剑,又封了她的哑穴,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自己则是转身进了里屋。
  童玉青已经在椅子上坐了快有两个时辰了,浑身僵硬难受。她脑子里更是乱成一片,但意识里还知道这就是她逃跑的最好时机。可她不会武功,除了任人宰割之外根本毫无用处!
  她望着外头黑沉的月色,心中越发焦灼。
  俞翀的事儿到底是成没成?他现在在哪里?知不知道她不见了?有没有在找她?
  “香莲妹子?香莲妹子你在家么?”
  一道嗓门响起的同时,闭着的大门也被人从外头推开。童玉青惊醒过来,瞪眼看着正端着个碗走进老妇人。
  才是清晨时辰,屋里虽然开着门,但光线总不是那么明亮。老妇人只看见屋里有人坐着却看不清楚样子,便以为这就是口中的喊着的香莲妹子。
  老妇人加快脚步,一边走一边大嗓门的嚷嚷说:“我昨晚都没听见孩子哭,还想着你们是不是不在家。今儿多做了些粥,特地拿来给孩子喝一口。”
  童玉青瞪着眼,拼命的给她使眼色。老妇人大概是眼神不好亦或者是没看清楚,竟然察觉不到。骆衡从里屋走出来,手持寒剑,就站在屋门后头。只要那老妇人一进来,恐怕又是一条人命了。
  “咦,你不是香莲妹子?”老夫人快走到门口时终于看清楚童玉青的样子,两家邻居这么久,她怎么没见过香莲家来了这么个亲戚?
  “快跑!”
  童玉青下意识的喊了一声,直到听到自己的声音她才知道哑穴早已自动解开。
  老妇人被这一声吓得一个哆嗦,碗里的粥顿时洒了一手。她垂眼查看手腕时才看见门口横着的那一男一女两具尸体。
  “死人啦!”
  老妇人一声尖叫,扔了手里的碗拔腿就要跑,可她才刚转身就已经倒了下去,再细看,一把剑已经贯穿了她的后背前胸……
  骆衡走出屋子,一脚踩着老妇人一手将剑拔出来。
  “娘!”
  大门口又跑来一个汉子,不敢置信的看着那被人踩在地上的老娘。
  “跑啊!”
  童玉青声嘶力竭的大喊,偏偏那男人就像是被定住了脚,只是傻傻的在那站着。
  骆衡眼中浮上杀意,提着那带血的剑就往门口去。愣怔的汉子在骆衡快走到跟前时突然提拳打了过来,虽然打不到骆衡,但一招一式间也能看得出他拳脚不弱。骆衡有些意外,但也无心与他纠缠,仅用一招用手中利剑刺进汉子的心口。
  “骆衡你住手!”
  汉子听到这个名字时脸色明显的变了变。他撑着最后一口气,从缠着的腰带里取出一截木棍一样的东西,放在唇边发出一声极响的哨音。
  骆衡冷剐着汉子,利剑已经划过汉子喉咙,鲜血顿时喷涌了一地。
  童玉青全身冰冷,短短几个时辰,甚至还不到一日,骆衡就在她眼前杀了这么多人。
  畜牲!
  心里这么想,她口里也确实这么骂了。
  啪!
  一个耳光打在她的脸上,正好打在受伤的那半边脸,掌心狠狠刮在伤口上,疼得童玉青闷哼了一声。
  “再畜生的事情我都能干!”
  骆衡一把将童玉青提了起来,拽着她跃上墙头离开。
  俞翀赶到的时候,外头的两具尸体,和屋里的一家三口都已经蒙上了白布整齐摆放在院中。看着白布下头小小的孩子,俞翀双眼泛着猩红,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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