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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娇公主与莽驸马-第52部分

小说: 娇公主与莽驸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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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噬心蛊已经取出,师兄性命无碍,但仍有部分蛊毒侵入心脉,具体有什么影响,还得等他醒来才知道。”
  “死不了就好。”林湛放下心,探头看了眼竹筒里张牙五爪的黑色蛊虫,嫌弃的抖了抖,“黑脸还是这么遭恨,别人性命不要都要找他报仇。”
  “都怪我。”冯重青蔫蔫上前。
  数日前大军拔营启程,林湛等人正准备各自告辞,半途忽然冲出一名女子,慌不择路往大军马蹄下跑。闫默眼疾手快将之救下,却没料到那女子并不是常人,闫默不过沾了她的衣物,就中了噬心蛊。
  噬心蛊乃是蛊中之王,需人用心口血自小喂养,等蛊虫大成之日,也是喂养那人命之将尽之时。
  可以说,用噬心蛊杀人,是一命抵一命的杀法,若不是有血海深仇,一般人不会这样狠心对自己。
  众人抓了那名女子审讯,才知道始末。
  事情要追究到两年半前,当时冯重青来京城,却遭遇岭南门两名门人追杀,而后闫默千里追击。将那两人斩于刀下。
  其中一人号毒七,他有一位出生苗疆的情人,苗疆女子性烈,得知情郎身死,立誓为其报仇。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出手。前年,苗疆入大衍朝贡,她就是宫宴上向闫默下战帖的女子。当日她是报了将之杀死的决心,可惜技不如人,此后蛰伏两年,养了噬心蛊。
  大约是认为闫默此次必死无疑,那女子交代完,大笑着自决而亡。
  林湛啧啧摇头,对于师弟道:“她大概不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黑脸要是这么简单死了,那就不是黑脸了。”
  不过,闫默竟会中招,这倒在林湛意料之外。要知道,上清宗这些弟子,自小除了遭受武力打击,还要经过内峰炼制出来的各种奇形怪状药物的洗礼,一个个可以说由内至外被锤炼成铜皮铁骨,根本不怕寻常毒物。就是这噬心蛊,也只需在其入侵之时,以浑厚的内力护住心脉,再想办法取出就行了。
  闫默的实力,没有人比林湛更清楚。若在他鼎盛之时,噬心蛊奈何不了他,就不知此前发生了什么,让他内力大减。
  因有此次意外,上清宗众人没有就此离去,闫默中蛊昏迷的消息也暂时封锁。这几日,师兄弟几人轮流为他输送内力,祛除残留蛊毒。
  眼看京城越来越近,闫默依旧未醒,几名师弟找林湛商量,是否要将闫默送回师门,请他们师父出手。
  林湛搔搔头,“走,我们再试一次。要是黑脸今天还不醒,那就去找师父吧。”
  他掀开马车帘子一跃而上,恰好与里头的人对上眼,愣了一下,冲上前就给了闫默一拳,“好你个黑脸,醒了也不吱声!”
  闫默被打了也没有反应,牢牢盯住他,似有些不敢置信,“老二,你还活着?”
  林湛动作僵住,与他对视了半晌,忽然怪叫一声,“完啦!黑脸被毒傻了!”
  众位师弟听到动静,一拥而入,好一阵兵荒马乱,才搞清楚状况。
  闫默没被毒傻,只是受噬心蛊毒害,记忆出了点问题。
  噬心蛊噬心蛊,噬心之蛊。中蛊之人心智会一点一点被吞噬,直至成为一个神智全无、脑袋空空的傻子,最后才会丧命。
  闫默种蛊不久就将蛊虫拔除,余毒也逐渐排出,饶是如此,还是受了影响,如今只有三年前的记忆,最近这三年,一点印象也无。
  林湛拍着胸口乐观庆幸道:“没傻就好。”其他几位师弟也赞同点头。
  冯重青看着闫默,小心翼翼道:“那……大师兄,你还记得嫂子吗?”
  “对啊!”林湛一击拳头,“差点把这事忘掉。黑脸,你没了这两三年的记忆,那岂不是把你媳妇儿也忘掉了?”
  就算得知失踪十来年的师兄弟还活着,得知自己一觉醒来丢了两三年的记忆,仍然算得上镇定的闫默,面上神色终于裂开一条缝,鹰目盯向冯重青,“……什么嫂子?”
  冯重青咽了咽口水,“就、就是嫂子啊。”
  林湛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探头盯着他的脸仔细看了看,摇头叹息道:“完了,活了二十几年,好不容易骗到一个媳妇,一朝醒来,什么都忘了。你媳妇儿好像还怀了你的孩子,啧啧……黑脸,你可长点心啊,别辛辛苦苦到手的媳妇孩子,一转眼就便宜别人了。”
  闫默神情更加恍惚。
  京城中已得到大军凯旋的消息,百姓欢呼雀跃不已。
  褚清辉人在宫中,却已经吩咐人把公主府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一是迎接闫默回来,二也是要准备过年了。
  她每日到皇后宫里请安,皇后便把从皇帝那儿得来的消息告诉她,今日大军又前行了多少里、到了京城外哪一处、什么时候能抵达京城等等。
  “等你回了府,叫几名太医住到公主府上,随时候命。”皇后说道。
  虽然说按日子,褚清辉要等年后才会生产,可如今肚子一天比一天大,难保有什么意外。
  褚清辉点头应下,“全凭母后安排。”
  “我听得底下人说,你这几日时常站在窗口张望?傻孩子,大军距京城还有数百里,你光站着看就能看见了?”
  褚清辉略羞涩的笑了笑,“又不是看那个,我看雪呢。”
  皇后摇摇头,嗔道:“我还不知你?只怕你现在人在我边上坐着,一颗心早就不知飞哪里去了。难怪你父皇时常跟我酸,吃驸马的醋,有时候我瞧着都觉得不是滋味呢,辛苦养大的女儿,一转头满心满眼都只有别人了。”
  “母后……”褚清辉拉着皇后的手撒娇,“先生又不是别人,咱们都是一家人呀,在暖暖心里,没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的了。”
  “说不过你。”皇后点点她的额头。
  大军抵京之日,百姓夹道欢迎。太子亲自出城十里,为凯旋之军接风洗尘。
  林湛等人早已各回各家,只有冯重青随闫默一同回京。他在闫默身旁小声提醒:“师兄,那位就是太子,也是嫂子的兄长。”
  闫默看了眼太子,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皱起了眉:兄长才只有这点年纪,那她……到底多小?
  林湛的话又在耳旁,“算日子,你媳妇儿的肚子不小了,经不起刺激,你失忆这件事最好先别告诉她,能装就装一装。”
  闫默跟着太子入宫面圣,好在皇帝与皇宫他都还有记忆,从前是见熟了的。
  “去见见皇后与公主吧。”末了,皇帝说道。
  闫默跟在内监之后入了后宫,眼看栖凤宫越来越近,他一向平稳的心跳似乎感觉到什么,陡然加快起来。
  垂眼踏入宫殿,还未行礼,就有个人影朝他奔来。闫默在反应过来前,双手已下意识将来人接住。
  入眼的是一张娇如春花的脸庞,含泪的美眸目不转睛盯着他,眼中的情意热烈而又真挚。
  闫默只觉得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跳得更快了些,不自在转开眼,看见她圆润的肚子,又一次在心中反思:她看起来还这样小,当初那个自己如何下得了手?


第74章 娇妻
  知道他们二人必定有许多话要说,皇后见闫默平安无恙,就将人放走了。
  褚清辉紧紧牵着闫默的手,将他带回永乐宫。
  等屋里没了别人,她忽然投入闫默怀中,呜呜地哭起来。
  闫默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见她细瘦的肩膀一下一下耸动,胸口猛然感觉一阵锐利的疼痛。那是与噬心蛊入侵时截然不同的痛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捏着他的心肺,狠狠撕扯,分明不见血,却比任何刀枪都要致命。
  他迟疑片刻,缓缓抬起手来,大掌落在怀中娇弱的身躯上轻拍,生疏安抚:“别哭。”
  说完才发觉这个动作有些熟悉,似乎从前作过许多遍,可在他的记忆中,又找不到那幅画面,想来是这三年间的事。
  他的脑子记不得了,但他的身体还记得。
  “没有哭。”褚清辉哽咽,鼻音浓重,“就是眼睛有点酸。”
  她在闫默怀里蹭了蹭,将脸上的鼻涕全部蹭在他胸口,才抬起头来,眼眶红红,鼻头红红,脸颊也红红,长长的睫毛上依然挂着泪珠,但眼里却全是欣喜,“先生终于回来了。”
  “是。”闫默点了点头。
  “送来的战报里从来只有好消息,半点没提先生自己,我知道先生就算有事也不会与我说,正是如此,才更加担心,先生可曾受伤?”
  闫默摇头,“不曾。”
  “半点也无?不许骗我。”褚清辉追问。
  “半点也无。”
  褚清辉安下心,又话音一转,撅着嘴问他,“有没有想我?”
  闫默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她红润娇嫩的嘴唇上,等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忙转开眼,面上带着微不可查的尴尬。
  褚清辉扯着他的衣襟,不依不饶追问:“怎么不说话?先生不会一点都不想我吧?那我就要生气了。”
  闫默不知从前的自己是如何应对的,眼下看她瘪着嘴,皱起细细的眉头,好像真的要生气的模样,只好动作生硬的将人虚虚搂住,道:“想。”
  这并不是哄人的话,实则,当他得知自己有个媳妇儿之后,确实时常在脑中设想她的模样。
  褚清辉喜笑颜开,白皙细长的指头点着他的胸口,娇声道:“和先生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我也想你,好想好想。”
  闫默与她对视一眼,看似镇定地移开,但她的娇声软语,却让他感觉体内似乎从脚底开始升起一股火,蔓延而上,背部冒出细密的汗,喉咙被烧得有些痒,耳后更是滚烫烫的。他不由庆幸自己长得黑,没露出端倪。
  褚清辉又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肚皮上,“几个月没见了,先生快和宝宝打声招呼。”
  闫默似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将手收回。
  褚清辉斜眼睨他,嗔道:“先生做什么呢?你走的时候,我的肚子才三个月,现在已经八个多月了,难道你对宝宝一点也不好奇?”
  闫默只觉自己对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单单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将他牵着走。听了这话,乖乖将手伸出去,小心翼翼落在那浑圆的肚子上。
  褚清辉带着他的大掌上下摸了摸,“现在小调皮鬼大约在睡觉,先生不知他醒来有多淘气,在肚子里打拳踢腿,一刻也不安生。”
  闫默看着那肚子,心里却在想,她这样娇小,到时候能否顺利生产?从前他为何会同意让她怀孕?难道不曾考虑过她的安危?他忽然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愤怒。
  闫默不好在后宫久留,两人小叙离别之情后,褚清辉与他拜别帝后,出宫回府。
  褚清辉坐着轿子,到宫门外,闫默正准备上马,褚清辉却掀开轿帘,看着他说道:“我想和先生共乘一轿。”
  闫默顿了一下,在她亮晶晶的眼眸中入了轿子。
  轿子内部尚算宽敞,坐褚清辉一个人绰绰有余,再来一个纤细的女子也能坐下。可闫默显然是与纤细搭不着边的,况且褚清辉如今还大着肚子,只能闫默坐着,她坐在闫默腿上。
  闫默浑身僵硬,褚清辉感觉自己似乎坐在了两块铁板上,不由嘟着嘴道:“先生放松一些,硌到我了。”
  然而等了许久,也不见闫默松懈下来。褚清辉以为是他这些日子受累,浑身才这样紧绷,不由心疼,没再提要求,只安安静静靠着他胸口。
  轿子一晃一晃轻荡,褚清辉好一会儿没动静,闫默心下松口气之余又有些担忧,低头看了一眼。见她眼睫低垂,胸膛规律有序的起伏,原来是睡着了。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的睡颜,又想起来此时外头天寒地冻,便生疏地调整好动作,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又用披风将她严严实实裹好。
  事实上,即使当初几位师弟异口同声说他有一位妻子,他心中依旧有怀疑,直到见到她,那些疑虑才烟消云散。
  虽然没有记忆,但身体下意识的动作骗不了人,他与怀中这个人是亲昵密切的关系,她的一颦一笑,嗔娇喜悦,都那样浑然天成,做不了假。
  他就这样一路盯着褚清辉,直到轿子停下,紫苏在外小声提醒。
  闫默抱着褚清辉下轿,拉好披风,确定寒风吹不到她的脸,才迈开步伐,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紫苏道:“带路。”
  紫苏不疑有他,忙在前头为他带路。
  自从闫默出征,褚清辉面上不显,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牵挂,又因肚子里的孩子一日日长大,压迫得她一直不曾休息好,眼下见到闫默平安归来,身心松懈之下,一觉从中午睡到了天黑。
  她在被窝里懒洋洋伸了把腰,手往身旁的床铺里摸去,却没摸到一点热度,顿时睁开眼,发觉床内仅有自己一人,立刻掀开被子下床。
  “公主醒了?”紫苏听到动静入内,见她仅着寝衣,忙拿披风裹上。
  “先生呢?”褚清辉拉住她的手。
  “驸马爷在书房,奴婢已让人去请了。”
  褚清辉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她的梦。
  闫默回到内院,一踏入房门,就见褚清辉坐在桌边,一头浓密的青丝披在肩后,白皙的脸蛋睡得发红,而那双大眼正委屈地看着他。
  他脚下滞了一下,慢慢走近,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褚清辉吸吸鼻子,“身体没有不舒服,可是一觉醒来没见到先生,心里不舒服。”
  她冲闫默张开手,“要抱抱。”
  闫默心底便生出几分无奈,几分纵容,几分心疼。这是他记忆中从未有过的情绪,让他觉得新奇,一向冷硬的心口软了几分。
  他把褚清辉抱起来,像抱孩子那般。
  褚清辉也像孩子一样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蛋贴在他胸膛上,软软说道:“先生之前说,等我胖了你就回来了。你看我现在,是不是胖了好多?”
  “不胖,还是瘦。”闫默据实说道。
  褚清辉虽然已有八个月身孕,可四肢依旧纤细,只有肚子高高隆起。
  “那是我长不胖,但是先生交代要好好用膳,好好歇息,我都做到了,是不是很乖?”她仰头向闫默邀功。
  闫默只得点了点头,说着自己从未说过的哄人的话,“很乖。”
  褚清辉抿着嘴笑,又在他怀中蹭了蹭,才拍拍他的手,“先生带我去用膳吧。”
  闫默抱着她到了房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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