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纪事-第80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柳至心里也认可,但故意打岔:“还有林公孙你没有说?”冷捕头不屑一顾:“这等卖友求荣的小人,没有骨气没有原则,更上不得台盘。”
抬眼望天,踌躇满志的模样:“我就要老了,”
柳至哈地笑出来,骂道:“你还能祸害你家老婆,你老个屁!”
“就要,我说就要!”冷捕头不耐烦上来,把柳至的话撵回来,再接着唏嘘他的:“家里有孩子,总得给儿孙们留下几个铜板,这一回钓出大鱼来,功劳归你,赏赐归我。”
柳至斜眼他:“不想着升官么?我一直奇怪,你花用上不乱,存那么钱养到曾孙子那一代不成?”
“我要是能活到养曾孙子,朝里不知多出来几许人恨我。”冷捕头吐舌头一笑:“我活个差不多就行了,把这出子草包呆子加坏蛋看完,想来也要几年的光景,到那时候,我回家养老。你,记得以前说过的什么情分什么兄弟的,没事儿多送钱给我。”
柳至对他呸一大口,说着胡扯,对前面看看:“那草包应该威风得差不多,走吧,我们去看看他下一步怎么打算。”
走开一步,冷捕头又叫住他。面上犹豫不定,轻声问:“小柳你说,他们闹来闹去,要是真的把真相闹出来?”
冷捕头想惹恼太后,别把咱们也带进去。
柳至才往太后面前买过好,而且对这话的后果表示乐见。仰面无声地笑一声,口吻风凉:“那我才喜欢呢,我等着看小袁斗草包。”
把冷捕头提醒,也失笑:“是啊,我把他忘记。”兴头上来:“走走,咱们去看今天还有热闹,你说得对,闹得凶,那一个大将军大侯爷的他能答应?”
柳至满面笑容的期待状:“日子,是颇不寂寞的。”
两个人去到前面,见鲁豫沉着面庞,好似他没有插手以前,柳至和冷捕头一直是胡闹。
“这等大案,二位大人太草草了!”
柳至对冷捕头斜个眼角,冷捕头摆出最委琐的笑。一起拱手把鲁豫下面的话堵住:“那以后就有劳鲁大人了。”
鲁豫本来以为和他们有嘴仗打,见他们这样说,心里准备的话扑个了空。正不自在,见他们往外就走,像这就丢下不管。
鲁大人急了:“哎哎,你们去哪里?”
柳至瞅瞅冷捕头:“你去哪里?”冷捕头对他瞪瞪眼:“我当差去,敢情大人你当我手上就这一个案子?再说了,我就这一个案子,我也不属于你们刑部,我是太子府上当差,你柳大人把我借过来的,我得办正事儿去。”
一溜烟扬长而去。
柳至带着一脸让他气怔住,在他背后骂道:“好没道理!就你有正事,我没有吗?”对鲁豫一本正经:“我手上也不只这一个案子,我得走了,刚出公差几天,这个累,幸好有鲁大人接手,以后烦请大人多多操劳,我忙别的去。”
一抬腿也没了影子。
鲁豫傻着眼,林公孙过来恭喜他:“恭喜驸马爷,他们这是闻风而躲。见大人您管,他们吓得不敢管了。”
鲁豫是有些草包没历练,但不是全傻。自语道:“不会吧,他们哪一个会怕我呢?”
林公孙解释:“您有圣旨不是?”
把鲁豫说得欢欢喜喜,点头道:“也是,他们怕的应该是皇上的旨意。”这就信心满满,让人把林允文带下去,又很肯卖力,回自己公事房,让人取出这案子的卷宗和口供,细细的看到天黑,还不肯走,难得有个大案子到他手上,挑灯又看到二更后,眼睛酸涩得不行,才上马回家。
更鼓打在二更一刻的时候,一辆马车从忠毅侯府角门驶出,马车前面坐着两个人,黑色雪衣风帽压眉,一个人手里有个马鞭子,另一个人抱臂不动。
车东拐西弯,在一处普通宅院里停下。周光从院内走出,又是惊又是喜。把院门开得大大的,见还能进马车,带着懊恼:“我应该把院门拆了。”
抱着手臂的人跳下车,抬起面庞,雪光照出他的面容。紧抿嘴唇透着刚毅,眸光犀利有若雪峰,是忠毅侯袁训。
说着:“不进也罢。”向车上扶下一个人,紫貂雪衣围住有些显怀的身子,冬衣看上去臃肿。低垂面庞,也能看出是侯夫人宝珠。
“二爷到了,”院内立即走出十几个人,见到宝珠出现,还没有见到正脸儿,也都激动起来。
宝珠心头一暖,又是一震。
说也奇怪,她是宅门里长大的闺秀,丈夫侯爵,她是富贵丛中。但有时候会挂念这些市井之徒,听到他们不成腔调,或粗鲁或透着撒野的话语,感觉上先有了亲切。
手扶一扶风帽,抬到额头上,这就更好的打量面前的人。见他们一张一张没有修饰过的面庞,肌肤粗糙,气质也不温文,但面容上全有着久而不见家人的挂念,宝珠湿了眼眶。
抬一抬手:“屋里说话。”一手扶着袁训,另一边走着丫头红荷。周光等人留着不动,直等到宝珠进去,他们陆续而入。
就是袁训也是稀罕的,而且又有得意。
看看自己家的小宝,和他们没打交道多久。但这些人就有些规矩,也算难得。
周光是主人,他的老婆在房里招待。倒有些利落,给宝珠送茶水:“二爷,热,您暖手吧,小心别烫到。知道二爷不能用茶,这是熬的红枣茶。”
给袁训送上的也是同样,讪讪陪笑:“家里没有好茶叶,拿出来怕笑话了。”
袁训也接了。
给来的人,是大粗茶,能闻到那粗旷的茶香。
------题外话------
求票票。
忽然发现评论好精典,哇哈哈哈!
第四百三十二章要加福就不能有女人
大冬天的,有碗热茶捧在手上,喝上几口暖心暖怀。但一干子人捧着茶碗在手里,心思不在茶碗上,眼巴巴地看着宝珠。
他们的目光中有乞怜,还有求恳。在袁训看上去像什么呢,有点儿像加福闹母亲。
加福自以为自己会闹母亲,其实她就是撒个娇。孩子贴父母亲,袁训夫妻因为还要生孩子,不能留个孩子在枕边絮语。但孩子们总要找他们,加福吃了喝了,看见受伤的小鸟了,就去找母亲。
要吃要喝,小泪眼婆娑着说小鸟受伤,在加福心里这就叫加福很会闹。
加福并不会可怜巴巴,但颦着小眉头的模样儿,和此时的一众大汉有相似。
他们见到宝珠,好似离巢很久的小鸟总算寻到窝,都张着嘴想说话,又闷闷的咽回去。
宝珠了然,把手中红枣汤放下,端坐肃然向他们道:“我为你们出来这一趟,”
有人轻轻的啊上一声,随后屏气凝神,这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袁训又得意一下,看我家小宝多威风。宝珠认认真真的道:“都不必担心,太子殿下是闭门攻书,并不是有什么。就是娘娘在宫里静养,你们也不必传谣言。”
别的人听过也还罢了,宝珠把他们引到太子府那天,有的人要赏银不要官职,银子到手,不是帮闲赌钱来的,拿出去用,都敢用一钱说一钱的功劳,花用的得瑟,他们是不担心什么娘娘什么太子出事情。
他们只疑惑自身没有官职,二爷还叫出来是要说什么。
除去他们,田光等两、三个人松口气,田光妻子也松口气,几个人面有感动。
田光妻子在心里想,太平以后里正扣功劳,官府赏的银子数他事先知道的早,跑到家里讹诈,一定要一百两里分他八十。
田光大怒,说他没道理。
里正振振有词算出一笔帐,说从衙门里领钱,某官经手,要送不是?不然你休想顺心的拿。又是某公差经手,要送不是?你不送,那叫不懂事。历来的衙门里走钱,有个九五经手扣。从谁手里过一遭,那银子就下去一层。
田光大约也知道,但他是听说衙门后宅里有这种扣。往库房领钱,厨房把下月预算估计好,月底去拿钱。得给个几几扣。扣下来他钱不够不怎么办?做预算的时候全做进去。这样库房里有额外生发,厨子多算钱进去,自己也到手。
田光想我也不是厨子,更怒,说自己这是命换来的,不能扣!里正抬腿就走,田光寻他几回,里正反而躲着他。这叫有钱让你看着拿不着,要拿就得走流程,里正去证明此人确实是本处乡邻田光,低一等的衙门证明这里正话不假,再高一等的衙门里,就得低一等的衙门里有个手续,证明此人确实是田光,银子不会让人冒领。
以路条出远门,以户籍证明身份的朝代,里正有他独特的重要性。
就是让一等一等的衙门代领钱,那不给酒肉也是休想顺利拿钱。
把田光等人气得要揍人,妻子们怕事劝住。后来还是寻二爷,这钱从太子府上利落的发出,每个人捧着银子回去,都把自己的里正气上一回,好酒大肉在酒馆里散漫的吃,当众把牛皮吹上一回,气死人不偿命那种。
只这一条顺利拿到钱,当妻子的就记下恩德。而田光是要了银子,又要了官职。
京都指挥司的八品知事,官儿比芝麻还小,但每天带着刀出来进去,里正一改欺负,从那开始景仰几分,田光对妻子感叹:“我有功夫在身,几个师叔帮人走镖,我肯去一回,几十两银子还是分得成。但家有老娘,我不能远离。我不是在乎这官,在乎的是这个脸面。”
知事虽小,也要走武举,一层一层的考核,最后放下官职。田光无意中救人救已,造反的时候他不出力,自己独木难支,只怕也得玩完。
投靠到宝珠旗下,得了钱得了官,亲戚们闻风而来,摆三天酒,都说这就要光宗耀祖。
太子闭门不出以后,田光等人最为担心。
是想去找二爷说说,但想到二爷在家养胎。二爷的根基深厚,她每一个孩子都是太后的宝贝,不能受累,这满京里都知道。
田光就只能在家里犯郁闷。去当值时,总有几个人嫌他们凭空出现就吃俸银不痛快,背后说个闲话什么的,以前听着不往心里去,心想我有太子我怕谁。但这几天烦到心底,觉都没睡好。
二爷这又雪中送炭来了,主动让田光约齐人,头一件就是安大伙儿的心,田光夫妻和有官职的人全鼻子一酸,微红了眼睛。
这里面有看笑话的,别看造反的时候一条心,这会儿不是那时候,小邹嘻笑,手一个一个指着:“怂人!我早就说过,二爷不会不管我们,你们呐,全吓得脸儿白生生,难道要唱戏不成?”
田光对他皱眉,还能不还他话。别人不悦,不客气回道:“大茶壶出身,你想当官也没有!你笑我们,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小邹就是个大茶壶,不怕别人骂。把腿一跷,看笑话太得意,还哼上两句小曲子,把骂他的人气足了,再回骂回去:“老子就是院子里吃这行饭的,怎么样!”
手把胸脯一拍,肩头抖动,一脸的轻薄:“老子拿走银子花得好,才不要那破烂官职。”
“嗯哼!二爷在这里。”田光对他眉头更拧,在他跷着的腿上看看。小邹想起来,赶快放下腿,学着别人想坐得直,却不管怎么坐,也是一副没脊梁骨顶着往下堆模样,但对宝珠陪笑:“二爷别怪,我这样惯了。”
宝珠微微一笑,并不和他一般见识。这个小邹是不讨人喜欢,但抗造反的时候他算是英勇。
只看那时候的好吧,不中看的时候都看不见。这样想着,宝珠笑吟吟上来。
这一帮子曾有过英勇的好汉,从来没有规矩,到今天还肯为自己而竭力坐得端正,也算不容易。
就更安他们的心,笑道:“再说,我也不是不管你们。”
“真的!”
腾腾腾,房里的人全站了起来。不知道是谁先站起来,也有同时三两个起身的,但无一例外的激动,不肯坐着,争着走上一步,又省悟过来现在不能挤到二爷,往后又退回去。
袁训放下心,继续品他手中的红枣茶。加多了红糖,甜的腻心,但田家的一番心意俱在这腻甜中。
“坐,”宝珠虚虚按长袖,田光等人坐下。在他们希冀期盼的眸光下,宝珠徐徐道:“我最近不方便,但真的有事,你们可以往我家寻我。还有王爷,也一直挂念你们,一直放在心上。”
扶着袁训,和袁训起身,对着屋里还有一个人欠欠身子:“请王爷说几句吧。”
和袁训一起赶车的人,他随后进来,也没有揭起风帽。别人没有注意到他,都以为是袁家的仆从一流,见二爷说过以后,他哈哈一笑,揭起风帽,露出一张男子面容。
普通的衣衫,也掩不住他出身优渥的气势。
镇南王。
田光等人也认得他,不是因为是王爷出名认得,是造反的时候二爷树大旗,镇南王就在二爷身边。
宝珠不肯独揽事情,也自知自己不足。事事都请镇南王过目,镇南王也对这些汉子们赞不绝口。不过他护卫京都,是正规军,对这些杂牌的再欣赏,嘴上也不肯公开表露。
镇南王甚至说过这样的人自己不要,请宝珠收下。
他出现在这里,田光等人一愣,都猜想不到原因。见袁侯爷请王爷坐下说话,又把宝珠扶坐下以后,镇南王满面红光开了口。
“袁二爷没把你们忘记,要我出来给你们说说。依着我呢,银子你们也拿了,要官职的也有官职,以后自己混吧。混多高是多高。混不上去也找不到别人。天底下走文武举的人,有了官职也是自己为人,就是奶孩子也没有奶一辈子的。但二爷不放心,说你们全是好人。”
小邹忙试图再坐得直些。能和王爷这样的说话,又不是送茶送果子送姑娘,出了这门回去,这又是一个大牛皮能好好的吹,他得好好端着。
镇南王微笑:“我不太相信,不相信你们是好人。在本王眼里,你们是曾经表现过好的人。这也就自己过日子了,说你们还好,本王权且听之。”
屋子里更寂静,有人难免要想,你不觉得我们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