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纪事-第8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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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比大人品格高?”柳至苦笑复述,柳夫人和柳垣明白过来,也有苦笑。
柳垣摆手:“罢罢,别说我服你,就是我不服你,这寿姑娘年纪小小做事不差,我也服你。”把柳至的手握住摇上一摇:“多谢那天你拦下大家,独你一个和忠毅侯打起来。”
“所以管管孩子们,执瑜执璞回来也不要再打。对他们说,万人敌不是从打架开始。”说着,柳至攥紧拳头看看,有股子气又蹿上来:“我还没打够,你们都退后,打小袁全是我的事情!”
柳夫人劝解:“听到打架我就心慌,我去和袁家走动,你也别再打了。”柳垣却眸子泛红,目视柳至道:“你这是白脸自己当,红脸给我们当。我不去外面打,家里再听到有人说你不作为,家里的架归我打,你别拦我。”
柳至让他逗乐:“听起来你我是哼哈二将齐全,一个管家里,一个管外面。”
柳垣郑重地道:“就是这样,你总要有个臂膀,不然你一个人也真是辛苦,还落埋怨。”说做就做,丢开柳至手往外就走:“我现在家里城外转一圈子,哪个再给我胡说,看我大耳光子给他。”
柳至叫他:“哎,你还来真的,打自家人可不好,我就是说说。”柳垣把柳明等人想起来,在脑海里鄙夷他们。就是柳明身体好的时候,他也不是柳至对手。还敢向柳至挑衅,真是受伤药吃得糊涂。
漫不经心答应一声:“我有分寸,”
柳至笑着再问:“你不是来和我说三伯?”
“有你在,我放心,也让三伯家里放心去。”柳垣信心满满回答。
柳至好笑中,柳垣出去。柳夫人肩头有重担,去挑好衣裳,好去给加寿庆贺。
宝珠见她来毫不奇怪,窃窃私语的是有些客人。太子依言,自己府里找一样东西,托言皇后所赏,加寿这一天面儿倍好,今年生日在家里,太上皇和太后双双送她过来,又把小六狠看上一天。
……
六月里,红花万大同接住萧凝念的船只,和执瑜执璞会合,七月里离太原只有一天的水程,消息过来,陈留老王妃西去。
念姐儿大哭一场,执瑜执璞免不了陪着。船上早有准备,换上孝衣,雪白的一片在码头落船。
一个俊俏的男人吸引住他们。
念姐儿大喜:“是父亲。”旁边站着母亲和两个哥哥,尽皆孝衣。执瑜执璞上一回见陈留郡王,还是有福姐儿的那一年,陈留郡王来抱福姐儿,他们两周岁不记事情。
后来听过许多姑丈的故事,会打仗这一条把兄弟们心思牵动。表兄萧衍志萧衍忠从军又让兄弟们馋虫大动,听表姐说是有名的姑丈,两个胖脑袋争着挤过来:“在哪里,哪个是的?”
码头上还有家人,清一色的白,他们怕认不出。
甲板上出来两个小胖子,争先恐后你抢我夺占好地方,陈留郡王要不是有孝在身,早就忍俊不禁。而萧衍志萧衍忠手指住:“父亲,执瑜和执璞来了。”
陈留郡王妃跟的人听说,这个是山西一直呆着的,没去过京里。慢条斯理恭维郡王妃:“京里舅爷对您是没话儿说,打发表公子亲自来看视,这是多重视呐。”
有孝,不能笑,郡王妃肃然点点头。
跳板一搭,小胖子们滚地瓜似的出溜下来。就要欢天喜地,关安、顺伯和孔青异口同声提醒:“小爷,老王妃驾鹤,要肃穆。”
笑容在两兄弟脸上抖几抖,滑稽的忍了下去。袁执瑜板着脸,袁执璞板着脸,兴趣最大的是陈留郡王,面沉如水看他。
陈留郡王又忍一回笑,弯腰伸手臂:“姑丈抱上一抱。”手让打开,执瑜执璞后退道:“我们是大人,不能抱。”回身寻找念姐儿,一指:“奉太后曾祖母祖母爹爹母亲之命,逢山开道,遇水搭桥,把表姐送回,请查收。”
“哈哈!”萧衍志萧衍忠没忍住,笑出一声后赶紧半上嘴。执瑜执璞纳闷:“说错了不成?”
一晃脑袋,哦上一声:“还有大姐说话二妹说话三妹说话,”在这里有了分歧,执瑜道:“战哥儿也说话,”
执瑜瞪眼:“不提他。”
执瑜蔫蔫:“好吧。”再一起道:“还有小六哭两声,因此把表姐送到,请查收!”
郡王妃忍笑也忍得苦,念姐儿下船来抱怨:“玩打仗上了瘾,我又不是粮草,不用查收。”
执瑜执璞恍然大悟:“原来不是粮草啊,”陈留郡王忍无可忍有了笑容,强抱起执瑜,手法如电,在他挣扎以前,把他掂过份量,说声好,再闪电般抱起执璞:“也不错。”
郡王妃昨天还和他说起弟弟的孩子们,会意的打趣他:“郡王现在知道抱了不是?”
“是啊,寿姐儿像是此生再不能抱。”陈留郡王遗憾,面上的笑容也就下去。
表兄弟见礼,萧凝念带着侍候的人见父母亲。陈留郡王看一看,为首的是一个品级不低的太监。只看到他,就能得知太后对孩子们的喜爱。还有两个儿子初到军中,兵部里小弟就发公文,以将军入军中,写得明白,宫中有懿旨。
备的有车,这就让孩子们上车,见执瑜执璞偏不上去,由顺伯孔青带着骑马,绷紧小脸儿好生威严,陈留郡王不由想到远在京里的小弟,坐在他尚书的位置上,也是这样的仪态吧?
他思袁训想袁训,更想的是和梁山王争斗,小弟他就真的没有好主张?
总得让自己和王爷都满意,也是小弟当上尚书后的头一件大事情。以他的为人,他不会办不好。
陈留郡王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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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语方言,哈哈。开讲。
评论在意,这十点成了心病,一分为二,就十点了。昨天累有牢骚,今天抱一抱。互相在乎,很美。
提醒,看我的书想弄懂不要跳订,不要敷衍着看。不然有糊涂。
关于皇帝和皇后,他们没有感情。
第四百五十章袁训给姐丈和亲家出的主意
除去少数的亲戚跟到码头上接念姐儿,其余的都在郡王府里等候。
真相早就大白,郡王妃带着两子一女说是进京里看母亲,一呆就是几年。在外面的郡王中间,只有陈留郡王独自在京中有府第——是为太后的缘故。
亲戚们常在郡王府里走动,在这一方天地里算人上之人,但皇宫内院是天下最权威的福地,念姐儿据说和表妹袁加寿一起养在太后跟前,都好奇念姐儿出落成什么模样。
二爷萧瞻峻更是最着急的那个人,郡王迎到码头,总得有个人在家,留他在家里守灵接待拜祭的人,把他急得一会儿往大门上看看,一会儿又装着送客到门外。
背后,两个孩子摇摇摆摆走来,大的那个是兰香生的,比执瑜执璞要大几个月,执瑜执璞正月底生,萧瞻峻的庶长子萧衍勇就大他们一岁。和他走在一起的是闵氏所生的嫡长子萧衍厚。萧瞻峻给按年纪算是次子的孩子起名厚,不用说还是对妻子闵氏的又一次敲打。
孩子们贪热闹,没有过多悲伤,早几天船上有先行的人到,说京里回来姐姐,又有两个表兄弟过来,脑子里想的是带东西,见父亲总往外面去看,瞅空儿就跟出来。
两兄弟都随父亲相貌,清秀小公子,又是一身孝服,粉妆玉琢似女孩儿一般。
萧瞻峻见到,生出为父亲的自豪。想两个侄子志哥儿忠哥儿进京去几年,谈吐大方有过人长处,自己的孩子以后是不能相比,但不差到角落里去就行。
这个家里不需要萧二爷顶大梁,他对自己儿子的期望值也是平安康健,长大学家传功夫,走科举之路,中得不高也没有关系,只要能中就叫不丢人。
抱起小的在手上,同大的说着话:“见到亲戚们都叫人没有?”萧衍勇腼腆:“一一叫过。”
萧瞻峻就觉得满意,又怕他认生,往街上看看念姐儿一行还没有到,抓紧时间交待几句:“表弟们是客,你见到他们,要学着当主人。见到堂姐,你是弟弟,不要和她顶嘴。”
萧衍勇说好。总是个孩子,嘴里全是孩子话:“父亲,表弟们比我还要小,就敢独自从京里过来?”
“那是两个与众不同的,你比不得。”萧瞻峻不是灭自己威风,事实如此。
二爷不嫉妒郡王长兄,他是实话实说。他的孩子长大以后,只是家中的助力而不是主要人物。
和太后面前的得意人物,现在就有爵勋在身的执瑜执璞怎么去比?
小孩子不明白,心里有怯远客的想法,听到父亲的话,就更弱下去一头。无意中一抬眼见到雪白一片的行人过来,也只睁大眼睛去看父亲嘴里比自己强的人,而忘记喊叫。
是家人们见到,说一声:“大姑娘到了。”逗小儿子的萧瞻峻面有喜色。刚刚让他贬低的萧衍勇见到,倒知道提醒,摇摇他衣角悄声道:“父亲父亲,姨娘说不许笑。”
萧瞻峻分一只手摸摸他的头,对着儿子的小脸儿颇有欣慰:“不错,你小子可以陪客人。”
萧衍勇开心的嘻嘻两声。
萧二爷无奈,这是孩子天性不能像大人一样完全遏制,就放下小儿子,还交给老大:“看好弟弟,一会儿记得向远客行礼。”自己理理孝衣,肃穆静凝带人走下台阶,对着兄长一行走去。
见多出来的人里,关安顺伯孔青是以前见过的,还有一些生面孔,面庞白净,没有胡须,萧瞻峻一愣神,这是太监?
后面的车帘子打开,匆匆又下来一个中年女子,两个侍候的人都衣着不凡,跟着她一路小跑过来,又是上年纪的嬷嬷,各带着两个侍候的人,也是一式一样的宫缎衣裳,因为老王妃去世,都是素白色,可能用上银丝线,日光下面闪闪发光。
她们步子虽然快,姿态却不失,赶到郡王妃的车驾前。萧瞻峻因为过于惊讶,也要往郡王妃车驾去接的他停下步子,在原地呆了呆。
这中年女子着的是女史官服,这是宫中的女官。
几年里,一直由长嫂书信里知道侄子们在京里是太后的心尖子宝贝,到今天这才算是亲眼见到。
萧瞻峻因为是陈留郡王的弟弟,福王乱平后,他拿到二品官职。如果前年不升,他今天见到女官反倒得行个礼。相当于外廷三品官的女书史,比他以前不低。
女官是皇家的仆从,嫔妃是皇帝的妾侍。女官可以兼做嫔妃,也有宫女受荣幸后,身份不高不能封妃,就当女官。与皇帝无缘份时,是高一等的宫人。
她们在宫里侍候,外官们很难见到,虽然不是为二爷来的,萧瞻峻也荣幸上来。
车帘子打起,陈留郡王妃下车,把萧瞻峻重新惊动。上前见过礼,问道:“侄女儿可在同一个车里?”车里露出一张荷润滴露的小面容。
萧瞻峻大喜:“果然出落了,家里的孩子们不能相比。”衣角又是一动,低下头去见到自己的长子又小声道:“姨娘说不能笑。”
郡王妃听到,有忍俊不禁,把萧衍勇小手握起:“来来,见见姐姐笑一下无妨,祖母在天之灵知道也不会见怪。”
萧衍勇红着脸跟过来,见到一个人跪到车前,那自己要叫姐姐的人,有人扶着,踩着他的背下车。
萧衍勇吃惊地吐出舌头。
他生长在郡王府里,志哥儿三兄妹去往京里,老王妃不喜欢闵氏,只不带在面上就是,对他格外疼爱,他算是金蜜罐儿里长大。丫头老婆围着,他的父亲又不要他长大去出兵放马,养成他女孩子一样的个性。
在山西他算尊贵的一个孩子,但外省里不乱糟践下人,萧衍勇头一回见到拿人当凳子上下车。
他呆若木鸡,叫姐姐也忘记。是念姐儿给二叔行过礼,和气的拉上他的手,叫一声:“是勇哥儿吗?”萧衍勇才算回神。
见过姐姐,把弟弟也叫过来给念姐儿看,念姐儿轻拧萧衍厚的肥面颊,柔声道:“有些执瑜的品格儿,表兄们到家是客,可就给你们招待了。”
她本来就是个温柔和气的小姑娘,这一声更是柔和若春风里。萧瞻峻面上不动,内心欢喜。适才和老亲们说京里今天来人,老亲们都说有太后这门亲戚在,陈留郡王府只怕要改换门庭,和梁山王争更不在话下,说得一团欢喜,把丧事要悲戚忘记大半。
这会儿见到念姐儿行容举止落落大方,萧瞻峻回首看下家门,办丧事呢,上裹白布,插着白幡,这本是悲哀之气象,在他此时的心情里,倒好似九天白云在蒸腾,隐然有龙藏龙升之态。
这下子底气足的可以隔山打牛,忙着去寻找小弟的两个宝贝儿子相见。
见两个小胖子昂着脑袋,有冠服对应得上的应该是袁执瑜,而另一个只能是袁执璞。
萧瞻峻忍不住又要乐,强把笑容绷住。这两个大胖脑袋,额头上吃出一圈子肉,跟小老虎似的。
鼻子眼睛全像小弟,就是这小身板子铁打钢铸似的,跟小弟蜂腰大不相同。
但是他的儿子,容貌和小弟相似,一眼就可以看出。
满心里喜爱上来,走上前去正要招呼,见两个小子沉着脸,口称:“节哀顺变。”行下礼来。如果不是个头子矮,这从容跟个大人没两样。
萧瞻峻又爱又怜,爱的是他们不怯场面,怜的是这么小学的周全,在家里下过功夫才是。按一按执瑜胖脑袋,回身把自己长子看在眼中。
见长子面庞上红晕还是没有下去,和念姐儿低声说话,只看他口齿唇舌,是慢慢而言。
萧二感慨上来。今年见到的侄子志哥儿,以后要接王爵位的,眉目间大风飞扬。弟弟忠哥儿,又俨然一个英雄模样,和小弟的两个儿子同样气势。
也罢,他暗想,这全是跟大哥一样,挡风挡雨一流,我这两个倒可以安享乐业。
念姐儿回来奔丧,把她的二叔内心鼓荡出对岁月的憧憬。上有大树好乘凉有千万人所盼,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起干戈于板荡。萧二请执瑜兄弟们进去,对太后好生景仰。
不管是自己亲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