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改造计划-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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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撩袍袂起身:“跟我进来。”
沈晚照低声嘀咕道:“算不算自投罗网?”嘴上虽然这么说,脚下还是不停地跟了过去。
他从容地拿出纸笔,放在她左边的桌上:“把魏朝版图画出来并且注明各地风土人情,以及特色出产。不光如此,还有周边属国以及一些异族的地方也要写出来。”
他含笑道:“让我瞧瞧你时政学的怎么样。”
沈晚照:“……”
她嘴巴艰难地张了张:“这恐怕只有神仙才能画出来了吧?”
她一开始还真没有想要利用两人私下的交情拉选票的意思,但现在……她真的想开始求情了。
他一笑:“多谢夸奖。”
他迎上她不解的目光,平静道:“我就能画出来。”
沈晚照不由得在心里默念:天才和正常人的起点是不同的,不同的。
她举手投降:“那算了,你这个选票我还是不要了,为了一张选票绞尽脑汁太不划算了。”
温重光浅浅一笑:“你要你开口,什么事儿都好商量。”
沈晚照在节操和好胜心里挣扎了三秒,迟疑着开口:“我要是向你求情呢?”
他笑了:“好说。”
沈晚照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慢吞吞地道:“有什么旁的条件吗?”
他抬眼瞧了瞧天色,脸上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赧然,不过也是转瞬即逝,盈盈秋水朝她看了过来:“到了午睡的时候了,在我这里香香甜甜地躺一会儿,不是比熬干了脑汁画图要好?”
沈晚照:“……”
她卖艺不卖身的!她干着嗓子道:“亏你还是首辅,竟然想干这种事儿,我看错了你了!”
她义正言辞地骂完又小心问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秋水瞬间变成了寒潭,他笑意不减分毫:“笔墨纸砚都在,你开始画吧。”
沈晚照:“……”禽兽!
他突然伸手,食指轻轻勾住她袖口:“要是让你误会了,倒是我的不是,我并没有旁的意思,只是觉着……”他声音越发轻柔:“你要是离我近些,会不会更喜欢我几分?”
比撒娇更让人受不了的是什么,是美人撒娇!
沈晚照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他似笑非笑地道:“放心,我衣裳底下除了我自己,暂时还不会让你看见。”
沈晚照更加不好意思,脑子却突然邪光一闪,讷讷道:“我第一回 去你家的时候,好像就看到了……”
他唔了声:“所以你打算负责吗?”
沈晚照扑街了,又挣扎着开口道:“这样不合规矩。”
他眼底笑意更深,这回沈晚照解码成功,反正两人做的不合规矩的事儿多了,也不在这一回两回。
沈晚照认命地叹了口气,他拉着她往东暖阁走,东暖阁有张软塌,并排躺两三个人都绰绰有余,她脱了鞋,闭眼靠在迎枕上,他也徐徐靠在她身边,又问道:“阿晚,要我拉上帘子,啊?”
拉帘子?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干笑几声:“不用了。”
他突然伸手,在她肩上轻拍诱哄:“阿晚,不要怕。”
沈晚照慢吞吞地道:“我不怕,梁静茹给了我勇气。”
温重光:“……”
他忽然挑眉问道:“已经不是第一回 听你提她了,梁静茹到底是谁?”
沈晚照听他一本正经地问这个问题,感觉相当诡异,囧道:“是……神仙,勇气之神!”
他自然不信,但轻笑一声,也没再追问。
两人半晌不语,沈晚照都能听见自己心如擂鼓,微微仰头偷瞄他一眼,见他含着笑也低头看下来,倒真有种巧笑嫣然的意味。
她张了张嘴,突然想到一件事儿,羞怯被抛到脑后,轻哼了一声:“我说这些日子来找你的学生不少吧,你这么一个一个睡,睡得过来吗?”
这飞醋吃的有些没由来,他却笑了,反问道:“你说呢?”
竟然真的答应了,沈晚照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一把从罗汉榻上坐起来,直直地瞪着他。
他无奈笑道:“只有你一个而已。”他也半撑着起了身,额头跟她额头相抵:“我都说过了,只要是你开口,一切好说。”
沈晚照好奇道:“那你给他们考的是什么?”
他懒散道:“不一定,有的是魏朝近十年受的岁贡,也有这几年的大小战役及其详细情况,也有历年各省各州府的税收。”
沈晚照喃喃道:“……能答出来的一定不是人,是机器人。”
他对她时不时的胡言乱语已经习以为常,只一笑作罢,她忍不住追问道:“那有人答出来了吗?”
他眸色微深:“有,你表兄。”
沈晚照有点尴尬:“那你岂不是要把选票投给他了?”她不知不觉中抢了殷怀俭的选票,心情有点差……
温重光唇角一牵,虽然在笑,但神色绝对称不上高兴:“虽然他答出来的,但选票最后投给谁还是我来选。”
沈晚照道:“是因为他没有陪你午睡的缘故吗?”
温重光:“……”
她成功噎回去一把,身心舒畅,开开心心地躺下睡觉,但由于罗汉榻正对着纱窗,正好一缕阳光打进来,照在她眼脸上,她翻覆了一会儿还是睡不着,他忽然张开双臂,把她抱在怀里,挡住了有些灼人的阳光。
他在她眉间亲了亲:“好好睡吧,阿晚。”
沈晚照听着他平稳和缓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清新的忍冬花香,人仿佛置身于盛夏的繁花之中,温暖而闲适,轻轻地恩了声。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等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姿势怪异,两人相拥的亲密无间,但她大腿夹在他两腿中间,无意识地往上顶了顶,就听他发出一声闷哼,一下子睁开了眼,浓冶的眉毛微微蹙着。
两人尴尬对视,她忙把腿抽回来:“我不是故意的……”
QAQ变成太监了不要来找她啊,不过凭他的资历应该能混个大内总管吧,这么一想似乎也不错?
他见她神色恍惚,就知道她的思绪又一路奔腾出去了,沉默片刻才缓缓道:“要是真的伤着了,以后苦的还是你。”
沈晚照:“……”
他又缓缓笑道:“或者你来帮我上药?”
他竟然真的作势要解腰带,沈晚照一把按住他:“这种事你自己来吧,我还是回避回避了。”
她不由得脑补了一个场景,温重光上半身裸着,下半身的亵裤松松垮垮用腰带系着,露出胸前和小腹流畅漂亮的线条,猝不及防亵裤滑下,他邪笑道:“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刚才无意中顶到,好像尺寸很给力啊……她脸上烫的厉害,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下瞄过去。
温重光:“……”
他默默地道:“你流鼻血了。”
沈晚照抬手一抹,果然一手血,手忙脚乱地找不出帕子来,还是他伸手用帕子帮她捂住了鼻子。
她一边堵鼻子一边瓮声瓮气地道:“前几天我娘逼着我喝了好些人参鸡汤,火气都补大了。”
温重光:“……”
他想到她流鼻血之前看的地方,还是决定给她留些面子,缄默着微笑不语。
沈晚照尴尬到了极点,匆匆用凉水洗了脸,婉拒了他叫个大夫过来瞧瞧的要求,用绢子捂着脸往外跑。
好不容易回到学舍,韩梅梅先吓了一跳:“首辅的考核这么激烈,你怎么都流血了?”
殷怀月也凑过来看:“这是干什么了?有点吓人啊。”
沈晚照看见自己学服前襟有几点血迹,应当是流鼻血不小心溅上去的,她随口道:“最近天干物燥,我这是上火了。”
她说完急匆匆换了衣服,殷怀月好奇问道:“首辅考了你什么,怎么你到下午才回来?”
沈晚照含糊道:“没什么,我考完试心情好,出去溜达了一圈。”
殷怀月忽然神神秘秘地道:“你去首辅那里的时候见着孙思淼了吗?”
沈晚照迟疑着点了点头:“见到了,怎么?”
殷怀月撇撇嘴:“她知道要选生监,心思不安分起来,所以最近四处找老师卖人情呢,可惜老师知道她的品行,也都不爱搭理她。”
沈晚照道:“虽然师长们不喜欢她,但我记着她在同学里人缘不错?”
殷怀月鄙夷道:“我跟你说,她每次上课或者复习的时候都四处找人说话聊天,等到下课之后再自己偷偷复习,跟她关系好的人里,除了她之外别人都被搅的无心学习,只有她自己一枝独秀,日子久了旁人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瞧出不对来。”
沈晚照也皱了皱眉:“这人真不是个好的。”
殷怀月晃着她的胳膊问道:“她不是去找首辅了吗?首辅说什么?”
这也没什么好瞒的,沈晚照一五一十地说了,她掩不住地幸灾乐祸:“该,让她心术不正,被首辅给讽刺了吧!”
经过五六天紧张的拉选票活动,谢师在大殿里召开了公开的投票活动,结果跟众人意料的差不多,综合比对下来,第一名是殷怀俭,第二名是沈朝,这两人都是生监,沈晚照排第三,只得了个辅监的名头,殷怀兰比较倒霉,刚好在第七。
她本来有点郁闷,但想着两个生监一个是自己表哥,一个是自己亲哥,心里就释然了。
谢师念及三人的亲近关系,本有些迟疑,怕他们勾连一气,以权谋私,但这三人确实是正大光明选上的,要是刷下来反倒不公平了,再说还有这三人既然能当选,人品定是有其可取之处,再不成其他三位辅监呢。
他想完便释然了,对着新当选的六人谆谆叮嘱,说了好些职责和义务,还严厉告诉众人必须以身作则,要是有有违学校规矩的行为,不光要废除职务,而且受的责罚也比一般学生更重。
生监像是上辈子的学生会长,不过权责更大,甚至可以直接把学生拉下去关禁闭,辅监的主要职责是协助生监,但是也有监督生监的意思。
以后书院的人会越来越多,光靠着师长管理,难免有心无力。
六人齐声应是之后,六个新上任的小官就这么新鲜出炉了~
沈晚照刚当辅监的第一天,还没咂摸出味道来,更没来得及摆摆官威,沈朝就急匆匆地走到女子学舍来寻他,一脸焦躁加头大,烦躁地按了按额角:“出事了!”
第70章
沈朝不是个爱夸大其词无的放矢的;沈晚照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沈朝摆了摆手:“不是我;是表哥他出事了。”他也有几分无奈:“表哥方才和人打起来了,我怎么劝也劝不住;所以来找你和表姐了。”
殷怀俭这才新官上任没几天,闹出打架事件来影响不好,万一被撤了职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沈晚照也不敢耽搁;忙转头去把殷怀兰叫出来,三人边走边问道:“表哥和谁打的架?为什么要打架啊?”
殷怀俭又不是暴力分子;平时也称得上十分冷静自持了,怎么就能跟人打起来了呢?沈晚照万分费解。
他问完之后没想到沈朝脸色一僵,嘴上含糊了几句;等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才说了原委,无奈地叹口气道:“他是跟丙班的蒋炽打起来的。”
蒋炽她倒是有些印象,平时总跟个女人似的凑在相貌好的男子周围。
沈朝说完之后她才知道原委;原来是蒋炽见他生的女气;便以为是同道中人,对他时不时骚扰一阵;殷怀俭并不想跟他一般见识,虽然心里恼怒;但也懒得理会;只警告过几次。
蒋炽大概以为这是美人欲拒还迎;更加变本加厉,殷怀俭今天在浴间洗澡,他也跟着走了进去;沈朝当时没在,不知道蒋炽干了什么,只知道殷怀俭阴沉着脸出来,反手就是一拳把蒋炽打倒在地。
沈朝也是怕他影响不好,立即要冲上去劝架,但殷怀俭是彻底火了,怎么劝也不听,他这才只好过来搬救兵了。
沈晚照估摸着殷怀俭是被X骚扰了……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她表哥的怒气,要是她被人骚扰,不管同性异性,只要是看不对眼的,也恨不得揍掉他满嘴牙。
不过说起来柴哥也够倒霉的,从秀兰到蒋炽,桃花一个比一个烂,就不能有一个正经人吗?
三人终于来到男子学舍,虽然女子学舍男生不能随便进,但男子学舍可就没这么多禁忌了,三人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就见院里已经围了一圈人正在看热闹。
而且殷怀俭和蒋炽不叫‘打起来了’,根本是他对蒋炽单方面进行肉体摧残,他面色还是冷峻的一如既往,就是抿起的嘴角暴露了心底的情绪,长发还有些湿润,衣裳些微凌乱,果然是刚洗完澡的样子,蒋炽被打的哀哀叫痛,还作死的喊叫。
“好哥哥,你好狠的心啊,这是要生生打死我吗!”声音婉转缠绵,右手还翘着兰花指。
殷怀俭听完又冷着脸补了几脚。
沈晚照:“……”说真的,她听了这声音都想上去给几脚了。
不过眼看着事情要闹大,沈晚照左右瞧了瞧,然后高声叫道:“表哥,别打了!”
这么一声众人都回头看了过去,殷怀俭本来正在暴怒之中,竟然也出奇地听见了,转过头瞧着她。
她想要拨开人群走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殷怀周走了进来,伸手想要搂她的腰:“沈小娘子别进去,仔细打架的时候误伤了你。”
幸好他手还没碰到沈晚照衣角的时候,就已经被沈朝挡下了,沈朝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上前一步挡在沈晚照身侧。
殷怀俭默了片刻,冷冷地看了蒋炽一眼,正要走向她,蒋炽就在这时候还不知死活地抱住他的腿:“你就这么平白打了我,不打算对我负责人吗?别忘记方才咱们做了什么?”
声调拖长了,倒像是女人尖细的声音,殷怀俭现在真的杀了他的心都有了,伸手正要让他再说不出来话,就听门口一声喝:“都干什么呢!”
秦怀明立在大院门口,先环视一周,见殷怀俭出手揍人,脸色发黑,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刚接到谢师的通知,有人在学舍这里闹事,闹事的先跟我走一趟,其余人都给我散了。”
他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下去了,最近沈明喜好不容易给他了几回好脸,还答应了他的邀请,沈明喜有多护短他可最清楚不过,要是因为殷怀俭的事儿再让两人生了嫌隙,他跳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