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成天自打脸-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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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相关的人,就连皇后的明宣殿里,也只有几个贴身的尚宫女官才知晓内情。
姜后回到明宣殿的时候,仍是一身素服,青丝只用一根长簪简单地绾起。面上还是那样的温柔端庄,却能看出明显地消瘦了。
宫人们垂首跪在地上,阿妧快步迎上去,眼中有泪花闪烁。
姜后伸开双臂抱了抱她,手抚着她的脸颊,眼睛里有些许慈爱:“好啦,不难过了,姑姑这不是没事吗?”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揽着她一起走进殿中。
等到屏退了众人,阿妧与姜后一道在大榻上坐下。
姜后仍抬手将她揽着,阿妧柔软了身子窝在她怀中,闭目感受她身上的温热气息,过了一会儿,向她道:“姑姑,你的猜测是对的,这件事的确是太子做的,目的就是陷害你。”
姜后似乎有一点儿惊讶:“当真?”她让阿妧坐直了身子,两个人面对面,“你去找他了?是他这么跟你说的?”
阿妧点点头:“我问过了,他没有否认。”
姜后微微蹙起眉头,神色中似有忧思:“姑姑还以为是陛下想开了才将我放出来,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她看着阿妧的眼睛,问道,“是不是你跟太子求情了?他是怎么说的?”
“我……”阿妧张了张嘴,对上姜后关切的眼神,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半晌,摇了摇头,“我没有跟他求情。”
姜后闻言,轻柔地拍拍她的手臂,道:“本就是我跟陛下之间的事,你没有掺和进去才是对的。至于太子,他既然放不下,那要使什么招数就只管来好了,姑姑却也不怕他。”又看向阿妧,“你也不用怕,有姑姑在,姑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阿妧想到先前的事,仍旧沉默着。
姜后顺了顺她的头发,随后起身下榻:“姑姑刚从冷宫里出来,身上邋遢得很,先去沐浴。妧儿去歇着吧,晚些再过来。”
阿妧应是。
等她去后,忽有未央宫的中官前来传旨,姜后坐在上座处聆听。
那中官大马金刀,坐在下首,戴着翠玉绿扳指的手将拂尘一抖,命小内侍捧上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正色向姜后道:“娘娘,这是陛下命咱家赏赐于您的,还请好生收着。”
姜后让叶绯儿接过。
那中官走后,姜后起身,叶绯儿把锦盒打开,只见里面安放着一个八头钗的华胜,当中的凤口衔着一颗龙眼大的明珠。
姜后微微偏头,伸手轻拨了一下,那明珠便颤颤摇晃着,熠熠生辉。
这是在羞辱她吗?
姜后伸手将凤钗取出,放在眼前细细打量,努力回忆那人戴着这钗子的模样。失神间,手中微微用力,尖利的钗头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手掌流淌下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姜后恍若未觉。
“娘娘!”叶绯儿跪地唤她。
姜后被这一声惊醒,抬手将那凤钗扔回到盒子里,神色重又恢复平静:“收起来。”
“是。”
叶绯儿应道,却没立即起身,而是仍跪在地上,捧起姜后受伤的那只手,用一块洁白的帕子按住她还在流血的手掌心,同时吩咐人去拿药。
……
阿妧陪着姜后去向魏帝请安,事毕,他夫妻两个自是有话要说,于是阿妧在侍女的陪伴下走出了未央宫。
长长的宫道上,前方的一处拐角处忽然转过一个人影来,瘦长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阿妧没有看他,仍旧保持着沉稳端庄的姿态,双手交握着,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到了近前,两个人面对上面,那人却拦住了她:“让你的侍女退下,我们谈谈。”见她不为所动,萧叡的嘴角带过一抹讽刺,“你怕什么呢?我什么人也没带。”
阿妧停住了脚步,让流苏她们退后,看向他:“殿下有什么指教?”
向晚的微风徐徐吹过两人之间,萧叡打量着她,问道:“你姑姑被放出来了?”
阿妧一愣,缓缓道:“是,多谢你高抬贵手。”事情由他开始,他不松口,姜后不可能这样简单地全身而退。“虽然我不齿你的行为,但起码你是坦诚的。”
萧叡背着光,细碎而昏暗的光线里,阿妧几乎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只听见他似乎轻笑了一声。
沉默片刻,阿妧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没有别的事,殿下请忙,我……”
“说到坦诚,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郡主。”萧叡打断了她,一双眼睛直直地看过来,“那天的药不是我下的。”
阿妧怔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我不信,除了你宫里的人,还有谁会有这个时机?”她竭力控制着不要发怒,只将一双澄透的眼冷冷地看向他,“如果不是你,那你为什么要……”她说不下去。
那天晚上可怖的经历,尽管不愿意再去回想,然而对上萧叡深黑色的带着血光的眼睛,那时候自己被蒙上了眼,在他身下怎样的无力抵抗,宛如被拖进万丈深渊的情形,还是忍不住令她失色,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萧叡嘴角扯过一个冷淡的笑,故意去看她的身体,低头凑近阿妧的耳边:“因为我想操你。”
他伸出手,抚了抚她发髻上的流苏坠子。阿妧抬手将他挡开,同时反手一掌打在他的脸上,“啪”的一声,带着全部的力气。
萧叡动也没动。
阿妧的身子却是克制不住地轻颤着,小脸几乎白到透明,怒火在她的眼中燃烧。她想到自己以前居然还将他当作正人君子,一时间羞愤交加,再次向他挥掌。
手腕却被握住了,萧叡强硬地带着她的手,在自己被打的那边脸上轻轻抚摩着,盯着她的眼睛道:“应当有人好好教你规矩,郡主。”
“放开!”阿妧看着他一向阴郁瘦削的脸颊,对于他的恐惧和厌恶在一瞬间袭上心头,令她死命地挣扎着。
侍女们也发现了两人的不对劲,正快步地上前来。
萧叡松开她,声音低低地道:“这一次,我真的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拍拍她的脸颊,“让她好自为之。”
……
晚些时候,姜后回到明宣殿,阿妧陪她一起用过晚膳。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姜后的心情显然不错,一直在为阿妧挟菜,笑意盈盈地道:“过些时候,青、徐两州的州牧都会遣使来朝,这洛阳城又要热闹起来了。”
阿妧听她的意思,魏帝似乎很重视这件事。
青徐是魏吴两国交接的地带,自武皇帝时起就存在着几股不小的割据势力,虽归顺于大魏,却拥有独立的地盘和兵力,武帝对于他们也只能采取羁縻政策。当初武帝薨逝,在洛阳的青、徐兵就发生过骚动,魏帝采取抚而不讨的策略,稳住了局面。
而后魏帝以东吴不纳质子为由,三路伐吴,借机剥夺了青州牧的兵权,去年和今年又亲自督师伐吴,两次皆止步于广陵,未与吴军交锋,目的却在于平息利城兵变,彻底解决青、徐的隐患,至此北方才算是在魏帝的手中完全地实现统一。
此番魏帝身体微恙,也是因为刚刚结束广陵之役,从战场上下来,骤然松懈,支撑不住才病倒的。
“你走后任城王也去了未央宫拜见陛下,”姜后继续道,“到底是亲兄弟,所思、所想竟是分毫不差。”
阿妧也道:“王爷胸怀坦荡,胸中又有韬略,其实是国之大才,陛下若能信重于他,对大魏有利无害。”
“是啊,”姜后点头,随即又笑道,“朝堂是男人们的事,咱们就不说了。”
叶绯儿也旁边笑道:“不过任城王英俊儒雅,与郡主倒也般配,只是年岁略大了些……”
阿妧见她忽然转了话题,一时间竟有些听不懂:“姑姑,叶女官在说什么?为什么忽然扯到我跟任城王?”
姜后没有责怪叶绯儿的唐突,只略一思索,向阿妧道:“我还以为任城王已经跟你挑明了,原来竟没有。”见她仍是蒙蒙的,只好从头解释,“今天在未央宫,姑姑听到任城王说对你有意,想要娶你做他的王妃。”
第33章 直言
“怎么可能呢?姑姑是不是弄错了?”阿妧疑心这只是姜后的猜测,因为这听起来太过荒谬了。
姜后却笑着道:“没有错,当时我和陛下都在,是亲耳听见他这么说的。”
血一下子涌到那张莹白的脸上,阿妧的身子有些微的发抖,双手在袖子里攥紧了:“可是……这怎么可以呢?”她看着姜后,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他是陛下的同胞兄弟,侄女一直是将他当作长辈看待的,这太荒谬了!”
阿妧不能接受。
姜后的目光仍然是柔和的,她接过叶绯儿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向阿妧道:“宫里一向是不大论这些辈分的,只要两人合适,旁人谁又敢多说什么?”
阿妧微微皱起眉头:“姑姑是觉得我跟任城王合适?”
“坦白讲,一开始姑姑也没有这样的念头,只是今日王爷亲口说对你有意,我便想了一想。”姜后慢慢道,“论岁数,他是大了一些,不过也才三十出头,正当盛年。且岁数大的会疼人,你以后就知道了。”说着拍了拍阿妧的手,继续道,“他虽也娶过一任王妃,不过那位也都去了七八年了,任城王清心寡欲的性子,这些年身边连侍妾也没有一个。所以他今日突然说想要娶你,姑姑看着是真个动了心的意思。”
姜后娓娓的话语,阿妧听着只觉得脑袋里蒙蒙的,不能够理解。尤其不明白任城王会对自己动心,一个自己视若父辈的人,看上了她?不理解的同时,阿妧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做得不妥的地方,令那位王爷生了错觉?
姜后又道:“其实姑姑看好这桩婚事,还有一个考虑。”
阿妧抬头看她。
“前些时日的事你也都知道,太子看着是要跟姑姑为难到底了,我是怕到时候会牵连到你。”姜后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现在还好,只怕万一山陵崩,到那时太子即位,姑姑怕是自身难保,所以才想要替你寻一个势力强盛些的夫婿。”
任城王能在夺嫡失败后全身而退,并且在心性猜忌的魏帝眼皮子底下安然无恙地过了这么多年,甚至在朝中拥有一定的势力,这当然是由于他善于谋划,能审时度势,乃是个走一望三的人物。阿妧嫁给他,再不济也就是随他离开洛阳前往封地,仍是能够做一个尊贵的王妃娘娘,性命无忧。
理智上知道她说的都对,但阿妧仍旧沉默了。
姜后微微笑着,又道:“以往姑姑跟那位王爷其实也没有什么往来,只是这一回被陛下发作,却是他命人私底下照应着姑姑。我还听说你去永始宫看望姑姑也是他安排的,是这样吗?”
姜后的语气里充满了感激,令阿妧也想起了任城王对自己的帮助,小脸绷得没有那么紧了,点点头道:“王爷的确帮了我很多。”
“任城王其实是个很好的人选,不过姑姑看你似乎反对得厉害,”姜后关切地看着她,“是因为妧儿有了心仪的男子吗?”
“没有!”阿妧下意识地否认,语气又急又快,随即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大了,微微低头,放轻了声音道,“真的没有。”
“那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姑姑不会逼你。”姜后道。
……
阿妧来到任城王的书房外面。
在以往的一年半的时间里,出于礼节,她也曾来拜会过萧怿几次,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心里充满了紧张和尴尬感。
她在外面等着,脊背挺直,双手交握在袖子里,秀眉微微蹙起,天然的带着点微微上翘弧度的嘴唇抿直了,看起来有点严肃。
侍卫进去请示,随后出来,恭恭敬敬地将阿妧带进了内室。
这是书房的里间,宽大的落地罩内,横放着一张书案,萧怿正在案前习字。
他穿着一身的燕居常服,显得很生活化,看起来英俊又年轻,像是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完全不是阿妧时常见到的那个总是穿着很正式的衣裳的任城王了。
不知道为什么,阿妧心里竟然隐隐有些抗拒,因而停下了脚步,在外间站住了。
萧怿抬起头来看她,两个人隔得远远的,他笑了一笑,对她道:“怎么不进来?”
阿妧看见几步之外的地上铺设了坐垫,是见客用的,于是走上前去,在上面跪坐了,抬首望向任城王,做出交谈的姿态。
先前一直在旁磨墨的侍女也都退下,萧怿却没有停笔,而是边写边道:“突然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阿妧上半身挺直,袖子里的手攥紧了,点头道:“是有些事想要问问王爷。”
“嗯,你说。”萧怿声音平和。
阿妧抬眼直直地看向对方,只是轻轻颤抖着的语气却泄露了她此刻紧张的心绪:“我听姑姑说……”不行,她还是没有办法直接地说出来,于是更加委婉地道,“昨天在未央宫,您跟陛下还有我姑姑,都说了些什么?”
与少女的满身不自在相比较,任城王则要平和很多,语气也更加直接:“我跟皇后说我想要娶你。”
阿妧的心跳得很快,脸却一下子白了,身子有些支撑不住,几乎要倒在坐垫上,轻颤着道:“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太荒谬了!”她已经想不出别的形容了,自己视若父辈的人说要娶她,这不是荒谬是什么呢?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王爷。”阿妧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任城王却低头轻笑一声,少女还是天真的。手中的笔一顿,转瞬又如龙蛇游走。
阿妧呆了一瞬,随即咬咬牙,看着他道:“您是真的要娶我吗?为什么?”
任城王一直没有说话,室内暗暗涌动的气息在两个人之间如潮水般流动交汇,潜藏着某种隐秘的不为人洞悉的心思。
得不到回答,阿妧便低下了头去,自己思考着,这是少女在感到困惑的时候常有的举动。
萧怿却在这时候搁了笔,看向她,视线落在女孩纯洁美好的脸上。
他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