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妒-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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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相信我陈子风,我定不辜负皇后这份信任。”
陈子风清朗的声音,眸色尽是暖意。
如果不知道陈风堂主的身份,这位清雅温润如玉的男人,谁能想到是天下第一门派掌门,从来都云淡风轻,出手狠绝。
商议定了,两个人离开。
魏昭回到寝殿,寝殿里严王后带着娘奶和宫女们围着婴儿转,婴儿刚洗完澡,躺在床上,魏昭走过去,俯身看视,觉得很神奇,一个月小婴儿变化很大,不皱皱巴巴的,胖了,粉嘟嘟的,这要归功于严王后。
严蕙卿抱起婴儿,递到魏昭怀里,“你抱抱。”
魏昭还不太敢上手抱,犹豫着,严蕙卿说;“你托住腰,抱抱没事,前两日你瑛弟弟要抱,我没让他抱,男孩子粗枝大叶的,手重。”
婴儿四个奶娘,白天和夜里分两班值夜,还配备专门的御医、嬷嬷,严蕙卿白天抱过来,让魏昭看看,别的不用她操心。
魏昭接过孩子,抱住,小家伙软绵绵的,眼睛乌黑溜圆,嘟着嘴,粉团似的,着实可爱,。
魏昭心里欢喜,抱着有点紧张,交给奶娘。
严王后笑着说;“名字还没取,你给他取个名字。”
“我想了几个字,不知道用那个名字好,反正不急,等我想好了再定。”
婴儿眯眼,犯困了,严蕙卿命奶娘抱回去睡觉。
魏昭对宫女说;“你们下去吧。”
宫女们静悄悄地退下。
魏昭挨着母亲坐下,严王后看着她,“你要走吗?”
魏昭点点头,“我们已经商量好,后日动身去京城。”
严王后忧心忡忡,她一直矛盾,当初她想要女儿留下这个孩子,如愿以偿地孩子留下了,女儿又要去京城为信王报仇,不同意她去,于情于理说不过去,信王死得不明不白,女儿论理应该替信王报仇,可是女儿入危险之地,万一。
她拉着女儿的手,“小昭,你人单势孤,我求司玄派兵保护你入京。”
魏昭摇摇头,“大理国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百姓没有刀兵之苦,如果两国挑起战争,我不忍为一己私欲,生灵涂炭,你放心,我有办法的,即便斗不过萧节,我有陈风堂的保护,不至于丢了性命。”
其实,她不想连累母亲,毁掉母亲来之不易的幸福。
“你一个女流之辈,能行吗?”
严王后刚跟女儿团聚,不想又一次失去。
魏昭反过来抓住母亲的手,“如果我有不测,孩子就交给王后了。”
“小昭,你不能放弃吗?”
“我跟信王没做几日夫妻,信王顶住巨大的压力,坚持立我为后,我是大雍朝的皇后,为他伸冤,讨个公道是我的责任,我不答应,秦远他们也要反,秦远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能眼看秦远赴死,坐视不理。”
严蕙卿幽幽地说;“可你如果出事,我可怎么活?”
好像生离死别,太消极了,魏昭笑说:“你就当没有认我。”
一句话,把严蕙卿招哭了,“你还是不肯叫我母亲,不能原谅我。”
魏昭看母亲低声哭泣,犹豫一下,伸出手臂,抱住她,叫了声,“母亲。”
严蕙卿停止哭泣,抬起头,激动地说;“孩子,你叫我母亲了。”
母女拥抱在一起。
二日后,魏昭跟秦远、陈子风离开大理王宫。
沿途有陈风堂的人接应,魏昭和秦远乔装改扮,一路顺利,不日抵达京城。
一行人自南城门进京,魏昭没有去陈风堂分堂,而是到自己在京城的店铺,店铺在京城最繁华地段,没有开张,宋庭已接到魏昭派田华捎来的口信,提前两日便已到了京城,在店铺里等魏昭。
宋庭引着几个人入内,店铺是前店后宅,由于店铺一直关着,后宅无人,魏昭在店铺落脚,不引人注意,且有兵部尚书府照应,一般衙门不敢骚扰。
就在魏昭入京的同一日,徐曜从夏平关发兵。
第131章
一乘小轿停在店铺门前,看守的铺子的仆人打开侧门; 小轿抬了进去; 直接抬到后院; 歇轿。
李敏一下轿,看见魏昭在轿下等她,预行大礼,“拜见皇后娘娘。”
被魏昭一把扶住; “你我姊妹私下见面,免了这些虚礼。”
京城店铺都是前店面,后住宅,宋庭购置的店铺后宅三进院子,三进院子都是三间正房; 配制东西厢房; 庭院宽敞; 这在寸土寸金的京城; 一般低等的官员都住不上这样的大宅子。
宋庭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 大手笔一次置办两个铺面,两间铺面不是同一条街; 但相距不远,另一个铺面比这个间大; 门脸是二层; 且位置中心; 这间店铺正中心稍偏的位置; 门脸是一层; 魏昭选这个宅子,不引起人注意。
两人走进最后一进院子,魏昭起居在三进院子,李敏四处看看,“这个宅子找工匠翻修时我还来过,修缮后我就出嫁了,没再来看过。”
“我当时买下这间铺子时,听说你帮了不少忙,有兵部尚书府撑腰,诸事顺利,我想有机会当面谢你。”
“感谢话,皇后娘娘信里说了,其实,我没帮上多大的忙,你的那三个人,很精明能干,老于世故。”
魏昭笑说:“他们是商人,跟你们官家小姐不一样,干这一行,摸爬滚打,慢慢就变得处事练达。”
“生意人头脑灵活,做买卖也要看有没有财运,我嫁妆里也有两间铺子,我就是不善经营的,赶明儿让皇后娘娘的人帮我筹划一下,看做什么好。”
“宋庭现在铺子里,你可以找他帮着参商一下。”
李敏半蹲福了福,“谢过皇后娘娘。”
魏昭嗔怪说:“别一口一个皇后娘娘的叫,姊妹们生疏了,我们还像从前的叫法,你叫我昭妹妹,我叫你李姐姐,这样亲近,也好说话。”
李敏是个爽快人,当下说:“那我先高个罪,叫昭妹妹。”
“京城九月里屋里太闷热,我们在院子里坐坐。”
魏昭拉着她,两人不进屋里,在廊檐下的美人靠上坐下。
李敏无可奈何的表情,“我初到京城也不习惯,立秋后天还热得人透不过气,现在也习惯了。”
“你嫁到靖国公府还好吧?”
李敏嫁给了靖国公世子,门当户对。
“还好。”
李敏笑笑,脸上一抹娇羞,看来很幸福,李敏才貌双全,家世又好,父亲任兵部尚书一职。
“昭妹妹,我出嫁后,你书信少了,我几次派人到你京城的店铺来看,想问问你的情况,你的店铺一直关着,看店铺的仆人,一问三不知,你的事我听说了一点,你离开燕侯后,就没了消息,没想到几年不见,再见面时,你成了皇后。”
李敏关心她,惦记着她,魏昭十里长亭送行,两人自北安州一别,再也没见过面,京城一直打仗,消息不通,中间魏昭又去了西南,断了联系。
魏昭就把李敏走后,自己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两人相对唏嘘不已。
半晌,李敏道;“昭妹妹,你留在京城很危险,朝中的事我多少知道点,先朝武将对皇帝不满,皇帝任用西南军将领充任军中重要职务,皇帝亲信孙显统领禁军,蒋春统领京城郊外西山大营的军队,京城军队尽在皇帝亲信掌控,这是我跟昭妹妹私下里说,皇帝自负多疑,猜忌心重,皇家萧姓子孙,原来亲近四王的大臣,人人自危。”
魏昭心想,萧节军队中重用自己人,无可厚非,这样举国的军队掌握在皇帝手里,紫禁城里安排亲信西南军将领掌宫门,萧节大可放心,防备有谋朝篡位之人,确保皇帝人身安全。
“帝位来路不正,心里有鬼,以己之心度人。”魏昭道。
李敏又道;“不过禁军指挥副使是我父亲的门生,禁军里也有我父亲的部下,我回去找我父亲,我父亲能帮助你。”
魏昭要的就是这句话。
李敏离开后,秦远和宋庭走出来,秦远问:“兵部尚书李胥之如果答应帮助我们,事情就好办多了。”
宋庭道;“陈堂主回京城分堂,安排人做准备。”
秦远说;“我这边联系西南军的人。”
魏昭思忖道:“我们应该联系到长公公,长公公一直在先皇身边侍奉,先皇暴毙内情,他多少能知道一些,说到这里,我倒想起一个人,我表姐的未婚夫婿程冉,当年我去给舅父拜寿,他跟我表姐青梅竹马,进京参加武科殿试,武举出身,好像是宫中二等御前侍卫,这层关系肯定可靠,秦将军如果能联系到他,对我们也有帮助。”
“皇宫禁军换成西南军,我设法找到他。”秦远道。
魏昭道;“还要暗中联系朝中文武大臣,太傅王鸿儒乃四朝老臣,德高望重,要争取他的支持,他的态度将影响一批文臣,我跟欧阳锦有数面之交,欧阳大人在朝中颇有影响,也是我们争取的对象。”
太傅王鸿儒乃王香兰的祖父,魏昭跟王香兰私交甚密,朝中靠裙带关系,魏昭熟谙,没有十分的把握,魏昭不敢贸然行事,否则消息走漏,前功尽弃,引来杀身之祸。
暮色像一张灰色的网,笼罩京城大街小巷,天空仿佛泼洒一层浓墨,没有一颗星星,连微光都没有,一乘小轿停在僻静胡同的太傅府邸前。。
魏昭和秦远夜访太傅府邸,太傅王鸿儒得到家人禀报,赶紧迎出来,他只道秦将军来访,看见魏昭瞬间愣了一下,这女子的气度不俗。
“秦将军,这位夫人是……”太傅王鸿儒跟魏昭未曾谋过面
秦远道:“先皇册封的正宫皇后。”
王鸿儒反应过来,这是信王登基时册封的皇后魏氏,赶紧撩袍跪倒,“臣王鸿儒拜见皇后娘娘。”
“王老大人请起。”
王太傅站起来,“皇后娘娘,请里面叙谈。”
三个人到王鸿儒的书房里,王太傅说;“皇后娘娘跟微臣的孙女亲厚,微臣的孙女几次信中提到。”
“王姐姐与我情同姐妹,不然我也不敢贸然前来。”
套上关系,就变成一个阵营里的了。
皇后娘娘上京的路上没了音讯,却突然出现,而且是深夜拜访自己,王太傅心里有七八分明白。
秦远把事情前后经过说了一遍。
王太傅有些吃惊,“信王府的女眷到京城后,皇后失踪和侧妃被杀,新皇派官员查案,查实皇后娘娘路遇劫匪,不了了之,原来皇后娘娘被人追杀,是有人心怀叵测,京城那些传言是真,皇后娘娘生了皇子,先皇有了嫡嗣,小皇子占嫡,兄友弟恭,新皇于情于理应该让位,微臣深受皇恩,先皇死因不明,我等臣子痛心疾首,现在皇后既然已经回到京城,微臣当竭尽全力,辅助幼主。”
王太傅一介忠臣,个性耿直,论情论理,都别无选择地站在正宫皇后一边。
半个时辰后,进去太傅府邸的那乘小轿,自东角门抬出府。
紫禁城皇宫,御前二等侍卫程冉在西六所里找到长公公,长公公现在是个闲差,两人找了个没人的空屋子。
程冉把一枚红宝石赤金戒指拿了出来,长公公接过,冲着灯光一看,戒指里面打着宫造的字样,心里暗吃一惊,“皇后娘娘到京城了?”
程冉点点头,压低声音说;“皇后娘娘到京查先皇的死因,公公跟在先皇身边,不能一点不知道。”
长公公老泪纵横,“先皇英明一世,没想到最后落得这般下场,先皇就这么一个儿子,纵然心里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先皇病中,心肠变软了,新皇殷勤侍疾,连老奴都以为父子终究是血缘关系的至亲,那阵子先皇塌前,是吴顺侍奉,后来先皇暴毙,我不相信先皇是病死的。”
“先皇病了,公公为何不在先皇塌前侍奉?”程冉有疑问,长公公是先皇跟前红人,不离左右。
长公公叹了一口气,“先皇病后,我不知怎么心慌气短,没法侍候先皇,后来先皇死了,我仔细琢磨不对劲,先皇病后有一晚,小林子孝敬我从宫外买的点心,我当时吃了一块,后来身体就有这样的症状,小林子拜我做干爹,我再也想不到狗奴才,为虎作伥,能加害我,现在他耀武扬威,说他害我,我也没抓到把柄。”
两人不能说太久,怕引起人怀疑,程冉说:“公公还当什么没发生一样,皇后娘娘暂时还不能暴露。”
“请转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有需要老奴的地方,老奴宁可这条命不要,也不能让先皇冤死。”
两人悄悄分开。
暮色降临,欧阳府邸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当魏昭揭开面纱,欧阳锦错愕。
一个时辰后,欧阳锦从后门送走魏昭。
小轿穿过繁华的街市,街道两旁的店铺灯笼高悬,官道上车马轿川流不息,一片喧嚣。
由于夏季,凉轿挂着纱帘,轿外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开始魏昭没注意听,当听到夏平关三个字,她把轿帘撩起一条缝隙,两个骑马经过的人,好像是从北边过来,从轿子旁经过,侧耳细听,听一个人说;“燕侯徐曜从夏平关发兵,朝廷大军发兵迎战,两军一开战,西南军就被燕军打败了,都说西南军厉害,分对谁,对阵燕军,讨不到便宜。”
魏昭放下手,往后靠在椅背上,思忖,要加紧准备,谋大事,不宜拖延,迟者生变,易速战速决。
西南军战败,朝廷必然增兵,这是个绝好的时机,趁着京城空虚,萧节无暇四顾,出其不意动手。
小轿停住,魏昭又掀开帘子看一眼街上,整条街店铺里亮堂堂的,只有这一间铺面黑着灯,上了门板。
收回目光,凝神片刻,她又伸手掀开轿帘一角,侧身朝对面街上看去,对面隔着一条道的酒楼、茶楼上有人有意无意朝她的铺子看。
第132章
店铺侧门开了; 小轿子抬了进去; 宋庭牵着马; 小轿抬到后院落轿; 陈子风挑起轿帘,魏昭走出来; “皇后回来了?事情进行得顺利吗?”
“进展顺利; 这些顽固老臣,正统思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主张拥戴立正嫡。”魏昭口气揶揄; “店铺周围陈堂主布置了不少人。”
陈子风提着一盏素绢宫灯; 照着院子里的青石板路面,“皇后察觉了?店铺在街面,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么大的行动,一旦暴露; 皇后的处境很危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