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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悍妒-第25部分

小说: 悍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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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昭有点愧疚,其实,当时她真没想过求徐曜,心里一直把他当成外人,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外人,想她百般哀求,他看在她面子上,即使帮忙心里定然不喜,她从一开始对徐曜就拒绝接纳,究其原因,是觉得这桩婚姻不靠谱,没给她任何安全感,这些话,埋在心里,半字不能透漏。
  昨一夜赶路,没有睡觉,现在事情解决,人一放松,魏昭困了,徐曜半天听不见怀里的人说话,低头看她的头软软地窝在自己怀里,睡着了,他勒马,慢了下来,也没叫醒她,任她在怀里睡。
  魏昭醒来时,一行人已经进萱阳城了,她身上裹着徐曜的鹤敞,这一觉睡得安稳,大概之前太紧张了。
  魏昭动了动身体,徐曜低声问:“醒了。”
  “嗯。”
  魏昭朝后看,载着宋庭的马车跟在后面,说:“宋庭他们受伤很重,我想先不回侯府,去桂嬷嬷家里,等宋庭脱离危险,我再回侯府。”
  半天也听不见徐曜回答,魏昭转回头,乞求地看着他,“曜郎,行吗?”
  这样撩我,我能说不行吗?
  “你去吧!”
  魏昭一行人跟徐曜分开后,往桂嬷嬷家,萱草上前叫开门,桂嬷嬷看见魏昭,拉着她上下打量,看没有受伤,这才放心,“谢天谢地,老天保佑,奴婢在家提心吊胆。”
  “嬷嬷,宋庭和几个兄弟受了重伤,嬷嬷收拾两间屋子给宋庭和几个兄弟住。”
  桂嬷嬷赶紧打开东厢房,金葵和周兴等几个人轻手轻脚地把宋庭从马车里抬下来。
  抬着进了东厢房,放在炕上,桂嬷嬷近前一看,唬了一跳,宋庭面色灰败,透着低烧不正常的红,闭着眼睛,陷入昏迷。
  魏昭解开宋庭的衣襟,检查他的伤势,宋庭身上中了五刀,有一刀离心脏很近,伤口没有及时医治,已经化脓。
  桂嬷嬷拿来伤药,魏昭给他清理伤口,然后上药包扎。
  又取出一丸药,用水把丸药化开,喂宋庭吃下去。
  宋庭的伤很凶险,魏昭从东厢房出来,对萱草说:“你回府告诉侯爷,我今晚不回去了。”
  桂嬷嬷不放心,说:“夫人还是回侯府,这里有这些人看着,有事奴婢叫人回府告诉夫人。”
  魏昭摇摇头,宋庭命悬一线,自己怎能安心离开。
  “夫人是已婚妇人,不能宿在外面。”
  侯府规矩大,桂嬷嬷也担心徐曜不高兴。
  “妈妈,宋庭伤成这样,我现在也顾不了许多了。”魏昭毅然道。
  积善堂里,徐老夫人正生气,跟大夫人说:“老二媳妇走两日不归,这样的媳妇还能要,玷污我徐家门风,等曜儿回来,我一定要曜儿好好管教她,徐家的家规你也跟她说一说。”
  慕容蕙从芙蓉哪里得信说魏昭匆忙出府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随后侯爷去追赶,慕容蕙心下暗喜,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徐老夫人。
  一更天,徐曜回府,直接回二房,走进东院,看正房的一个屋里亮着灯,灯下人影是芙蓉,夜晚极静,芙蓉听见脚步声,走出门,看见徐曜上了台阶,掀开门帘,“侯爷回来了。”
  “夫人没回来?”
  “萱草回来说,夫人今晚不回府了,叫告诉侯爷一声。”
  徐曜走进净室,净室已备好热汤,徐曜脱衣,迈步进木桶,水雾缭绕,他靠在桶边缘,阖眼,魏昭总能带给他惊喜,当然这回是惊,没有喜,路上他想到魏昭可能会出事,心一下就慌了,当时就一个念头他不能要她有事,这是本能的反应,里面没有掺杂任何别的因素,一日夫妻百日恩,大抵就是这样子。
  徐曜从木桶走出来,穿上芙蓉搭在屏风上的寝衣,走出净室,秋月、秋枫、湘绣、香茗把浴桶里的水倒掉,收拾净室。
  徐曜拿着一本书,坐在炕桌旁看书,芙蓉端着一碟子水果走进来,“侯爷,这是大夫人今新送来的果子。”
  徐曜顺手拿一个桃子咬了一口。
  书香在铺床,床单抻平整了,直起身,徐曜看着她问:“书香,你不会武功?”
  书香走到他跟前,束手恭立,“回侯爷,奴婢不会武功。”
  “萱草会武功?”
  “萱草的功夫是夫人教的。”
  “夫人的武功是谁教的?”
  “夫人的舅父严将军教的,严将军说,夫人是女孩家,学点防身之术便可,也不消去战场打打杀杀,夫人并没在武功上下功夫。”
  书香据实说,这些都是瞒不了人的,夫人确实只懂防身之术,若论武功不及宋庭、金葵、兴伯,男人跟女人不同。
  萱草喜欢习武,倒是比夫人更下功夫。
  “夫人的琴技师从何人?”
  徐曜突然问。
  书香低头,“夫人的师傅乃方外之人,避世,不许夫人对外说出他的姓名。”
  “夫人懂药理,解毒之法也是这位世外高人传授的?”
  书香低头,憋了半天,“侯爷,没有夫人吩咐,书香不敢乱说。”
  夫人弹琴对外已说出师出方外之人,她说了没有关系,但侯爷后面的问话,她不敢乱应。
  徐曜也不难为她,看来魏昭的字体也是得这个方外之人真传,挥洒自如,豪放不拘,这人的个性一定疏狂,有高超本领的奇人,但不知是个什么样人,可否能一睹真颜,为自己所用。
  徐曜道:“你下去吧!”
  书香告退出去。
  徐曜放下书,上床,芙蓉放下床帐,吹熄了床头宫灯。
  一张大床,半边床铺空的,徐曜还有些不习惯,路上想今晚薄惩一下她,光想想就香艳迤逦,睡不着空想而已。
  二日,黄昏时分,章言从陈县回来,直接来找燕侯,两人到外院书房。
  章言连夜赶路,没休息,小厮莫风端上茶水,徐曜说;“先生喝盅茶水提提神。”
  章言喝口滚热的茶水,赞了句,“好茶。”
  徐曜闻言,吩咐小厮莫风,“给章先生包一包君山银针。”
  小厮莫风笑着说:“章先生真有口福,这是欧阳大人送侯爷的茶叶,今头一回喝。”
  “谢侯爷。”
  章言抱拳道。
  撩袍坐下,啜了一口茶水,“在下到陈县时,官府衙门已经接到报案,在深山里找到强人的老窝,我去看了,匪首张彪中毒,身上要害部位插了两刀,一命归西了,其它强人总计有二百多人,都受伤或中毒,我查看一下他们身上中的毒,不是中原的毒。药,毒下在酒里,不知为何张彪这样狡猾诡计多端之人,却着了夫人的道。”
  徐曜也不觉得意外,没插嘴,等章言说下去。
  少顿,章言喝口茶水,“还有一个四时客栈掌柜的,被人身上刺了一剑,这剑很准,离心脏仅半寸,使剑之人对人身体部位掌握极精确,剑在骨缝之间穿过,据那个掌柜的交代,是个年轻俊美的书生下的手,我想一定是夫人了。”
  章言意味深长地看着徐曜,“这可大出我们当初的预料,侯爷可要当心。”
  章言心想,夫人行事狠绝,不是善茬。
  徐曜呵笑,“难道她还能谋杀亲夫不成。”
  “侯爷,十日后,是严符将军的寿诞,在下和汤先生以为侯爷和夫人是时候出面了。”
  登门拜寿,外甥女给舅父贺寿,理所应当。
  “谢先生提醒。”
  章言说完,打了个哈气,“侯爷交代的差事在下已经完成,该回家睡觉了。”
  章言走后,徐曜回内宅,叫来书香问:“你家夫人没稍信来吗?”
  “没有,昨晚萱草过来说宋庭还没醒,大家都守着宋庭。”
  书香留在侯府,心思也飞到桂嬷嬷家里。
  徐曜刚想走,独幽磨蹭着走进来,怯生生地叫了一声,“侯爷。”
  书香心底冷笑两声,原来她也不是一味清高,也能屈能伸。
  徐曜淡淡的神情,“什么事?”
  独幽有点可怜巴巴地望着徐曜,“侯爷,独幽没做错什么?夫人不喜欢独幽,把独幽贬到外院当粗使丫鬟,求侯爷念在独幽侍候几年的份上,容留独幽,让独幽给侯爷弹琴听。”
  书香可要对这独幽刮目相看了,舍得下脸,夫人说得没错,她怎么能舍得死,在侯爷面前,一身傲气跑到九霄云外了。
  徐曜看了她两眼,反问道:“你没做错什么?”
  “夫人看不上独幽,百般羞辱贬低独幽,说独幽的琴技连书香都不如,夫人对奴婢不公平。”
  独幽这几日在外院做粗使,娇贵的大小姐性子外院管事看不上,故意分派她累活重活,独幽被磋磨得一腔怨气,归根朔源,魏昭害了她,怨恨魏昭,口不择言。
  徐曜看看书香,问:“你也会弹琴。”
  “回侯爷,奴婢的琴是跟夫人学的,奴婢愚笨,弹得不好。”
  徐曜本来要出门,停下脚步,产生几分好奇。
  对书香说:“你弹一曲我听听。”
  “是,侯爷。”
  书香搬过来夫人的古琴。
  徐曜坐在炕上,独幽站在一旁,倒要听听魏昭自夸丫鬟弹得如何。
  书香的指尖轻拢慢捻,琴声如行云流水般流泻出来,徐曜阖目细品,书香弹得某些地方高于独幽,两人水平不相上下,书香的琴曲更纯粹,干净,兼有主子的空灵,意境悠远。
  一曲弹完,书香站起来,束手低眉道;“请侯爷恕罪,书香给主子丢脸,学艺不精。”
  “很好,有你主子七八分,不错。”
  徐曜赞道。
  旁边独幽面带羞赧,她连夫人的丫鬟都不如,谈和跟主子争,她曾经最引以为傲的琴技,生生被夫人踩在脚下。
  徐曜看看她,“出身世家,未必如一个丫鬟。”
  独幽站着,面红耳刺。
  徐曜站起身,朝外走,独幽在身后叫了声,“侯爷。”
  “内宅夫人说了算。”徐曜头也没回地迈步出了堂屋。
  “侯爷一点不念独幽的好吗?狠心不顾独幽死活?”
  独幽颤抖着声音问。
  徐曜站住,回过头,“是你自己不不识时务。”
  他原来是有把独幽收为侍妾想法,独幽不比一般丫鬟,他对独幽一直很怜惜,可她蠢,分不清轻重,持宠生娇,跟主母争锋,后宅乱,叫男人分神,何以成就大事。
  徐曜头也不回地走了。
  魏府后街,四合院里,东厢房门口,院子里,站满了人,金葵神情焦躁,“这都过去一天了,宋庭还没醒。”
  桂嬷嬷劝大家伙,“你们也一天没吃好饭,先去吃点饭,这样守着也没用。”
  大家去正房堂屋吃饭。
  魏昭坐在床边椅子上,一日一夜没阖眼,开始恍惚,突然听见轻微的声音传来,“昭小姐,我给你下河里捉鱼。”
  魏昭激灵一下醒了,睁眼看宋庭嘴角噙着浅笑,看见嘴动。
  魏昭激动得连声呼唤,“宋庭哥、宋庭哥。”
  萱草也呼唤,“宋大哥,昭小姐在这里,你睁眼看看。”
  床上之人微弱的声音,“昭小姐,昭小姐。”
  魏昭没来由的心一酸,哽咽,“宋庭哥,魏昭在这里,你快醒过来,你如果不醒过来,魏昭以后就不理你了。”
  宋庭慢慢地睁开眼睛。
  魏昭眼眶一涩,急忙站起来,背过身去,刚走两步,撞到一个人怀里,抬头看是徐曜,徐曜扶住她,把魏昭揽入怀里,魏昭轻轻靠在他身上。
  众人听说宋庭醒了,都赶过来。
  金葵高兴地大嗓门喊:“宋兄弟,我就说你睡个啥劲,弟兄们都等你喝酒吃肉。”
  宋庭的目光追着被一个挺拔高大的男人搂着的女子,恍惚回到很多年前,一个小女孩,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
  宋庭醒了,魏昭交代桂嬷嬷照顾宋庭,跟徐曜回侯府。
  两人并排坐在车里,徐曜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肩头,让魏昭依靠着他。
  徐曜真诚地说:“魏昭,你我已经是夫妻,不管当初什么原因在一起,我今生认定你是我的妻,希望你别把我推开。”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两人互相依偎,手握在一起。
  徐曜的侍卫骑马来到车旁,叩几下车窗,“侯爷,欧阳大人找侯爷。”
  徐曜对魏昭说:“你先回府,我去去就来。”
  马车停下,徐曜下车,跟亲信侍卫说了几句什么,骑马走了。
  马车驶入侯府,在前院停住,魏昭下车后,回内宅直接去积善堂,见徐老夫人。
  来到积善堂门口,魏昭等候,门口丫鬟入内通禀,徐老夫人听说二夫人回来了,气不打一处来,“叫她进来。”
  魏昭一进门,徐老夫人气恼地说;“你还把这里当成家?”
  魏昭紧走几步,跪倒在堂上,“母亲恕罪,媳妇知错,请母亲责罚。”
  积善堂里,还有大夫人赵氏,二小姐徐玉嫣,赵氏看婆母震怒,赶紧站起来,“母亲,弟妹年轻,不懂事,请母亲原谅她这一次。”
  徐玉嫣也站起来,怯怯地说:“母亲息怒,嫂嫂刚进门,不知道规矩,母亲就原谅她这一回。”
  “你们魏家怎么教导你的?抬腿就走,婆母这里连声招呼都不打,宿在外面,你一个已婚妇人宿在外面,这要是传扬出去,不是丢我徐家的脸,连你男人都不告诉,擅自离府,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徐老夫人气得不轻,加上这两日慕容蕙在耳边吹风,把芙蓉找来,芙蓉把二房中的事跟老夫人学说,刚过门,就把儿子贴身丫鬟撵了,千方百计拿捏儿子。
  徐老夫人说什么,魏昭也不辩驳,只说:“媳妇有错,请母亲责罚,您老人家莫气坏了身子,就是媳妇的不是了。”
  “你说你这两天去了哪里?”徐老夫人厉声问。
  “母亲,媳妇有点私事,不方便说。”
  “什么,你不方便说?”徐老夫人气得连声音都抖了。
  这里正闹着,丫鬟在门口喊:“三爷来了。”
  话音刚落,三爷徐霈脚步匆忙走了进来,进门行礼,“儿子给母亲请安。”
  徐老夫人看见儿子,脸色稍霁,“老三,几日看不见你的影,你今儿怎么跑来了。”
  “儿子听见说母亲动气,担心母亲,就赶来看谁惹了母亲生这么大的气。”
  徐老夫人看看地上跪着的魏昭,怒气不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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