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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悍妒-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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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氏看一眼窗下无人,压低声音说:“母亲要给四弟说亲。”
  “三弟还没娶亲,怎么也轮不到四弟。”
  魏昭明知故问。
  赵氏笑笑,笑容暗昧,“慕容蕙比三弟小两岁,跟四弟同岁,她刚来时,四弟跟她年纪相仿,她跟四弟合得来,两人一处玩耍,又谁知长大后,看上二弟。”
  “她父母双亡,家里没有一个亲人,养在侯府?”
  魏昭纳闷,慕容家把姑娘养在外面,难道没有叔伯兄弟。
  “慕容蕙有叔伯兄弟,她父母一死,争财产,她有四分之一的胡人血统,她外祖父是胡人。外祖母是汉人。”
  慕容蕙有胡人血统,魏昭思忖,慕容是复姓,她父亲是汉人,她的个性温婉,倒像是个江南女子。
  徐曜的小厮莫风跟书香在外面说话,莫风说;“侯爷不回来吃晚膳了,侯爷晚上回来晚,叫夫人先睡。”
  “侯爷在军营吗?”书香问。
  “没有,侯爷出城了。”
  “侯爷惦记夫人的伤,派军医来给夫人换药,军医在军营里忙,一个时辰后过来。”莫风说。
  书香转身进屋,对魏昭说;“莫风来说,侯爷不回来吃晚膳了,回来晚叫夫人先睡,军医过一个时辰来。”
  “告诉莫风,军医忙军营里的事,不用来了,我跟萱草的伤口已经好了。”
  这点皮外伤,兴师动众的,让人觉得很娇气。
  赵氏问:“你手臂的伤怎么回事?”
  “误伤了。”
  魏昭没对侯府里的人说出实情。
  书香出去莫风还没走,告诉莫风夫人说军医不用来了。
  屋里魏昭对赵氏说;“侯爷不回来吃晚膳,嫂子把饭菜拿到我屋里吃。”
  赵氏就叫跟着的丫鬟告诉大厨房,把份例饭菜拿到魏昭的屋里吃。
  两人边吃边说话。
  吃完晚膳,魏昭想自己对徐老夫人说的那番话,得罪了徐老夫人,对赵氏说;“大嫂,我想去给婆母请安,我忤逆了婆母,婆母大概还生的气,求大嫂跟我去母亲屋里,帮我说几句好话。”
  “咱妯娌俩投缘,你那个想法,不能说不对,都是正妻,说实话,谁不都像你那么想,当初我跟大郎好时,我也烦狐媚子缠着大郎,恨不得给她们灌一碗药。”
  两个人私下里说,当着外人赵氏断不能说这种话。
  赵氏要下地,杏雨赶紧替她穿上绣鞋,赵氏说;“这丫头人倒是挺有眼力见的,难怪受人排挤。”
  “大夫人取笑奴婢了,让人听见,又是一顿是非。”杏雨把赵氏的鞋穿上。
  赵氏挽着魏昭两人沿着抄手回廊往积善堂走。
  到了积善堂门口,门口小丫鬟笑着说;“两位夫人来了,老夫人刚用过晚膳,四爷来了,在屋里跟老夫人说话。”
  小丫鬟朝屋里回禀,“二位夫人来了。”
  二人进堂屋时,四爷徐询站着,徐老夫人面色不悦,听见徐询说:“母亲,三哥未娶亲,长幼有序,儿子不能越过三哥先娶亲。”
  “你三哥等吴家小姐,吴家小姐的父亲外任期满,调任回京,举家迁入京城,再行商议完婚,再说吴家小姐年纪尚小,父母舍不得她远嫁。”
  魏昭不知道三爷徐霈跟吴家小姐的事,头一次听说。
  “儿子年纪不大,想建功立业,方能成家。”
  徐询显然找借口。
  “成亲后一样建功立业,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官媒来提了几个姑娘,你选一选,这是你的婚事,总要你自己喜欢的姑娘,愿意才好,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母亲。”
  看见二人进来,徐询想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两人上前给徐老夫人请安,行礼毕。
  赵氏朝徐询笑着说;“询弟要娶亲了,这是喜事,那几家姑娘,让嫂子也帮着参谋参谋,这可要好好选选。”
  赵氏倒是八面玲珑,讨好徐老夫人,徐询倾慕慕容蕙,她佯作不知情。
  徐老夫人把几个帖子拿给赵氏,“正好你两位嫂子也来了,一起看看,婚姻大事,好好斟酌斟酌。”
  赵氏跟魏昭看帖子,赵氏看了一遍,拿出一张帖子,“儿媳觉得这个国子监祭酒容氏的女儿合适,跟四弟同岁,年龄相当,还是嫡女。”
  魏昭赞同赵氏的意见,另外几个有的是庶女,有的出身将门,魏昭觉得四弟徐询儒雅,国子监祭酒掌一国最高学府,祭酒之女定然知书达理,跟徐询相配,只能看看表面条件,具体情况,过门才能清楚,京城路途遥远,这家女儿年纪不小,大概耽误了,才放宽条件到外省择婿。
  徐老夫人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这个容家姑娘就凭着家世,教养我看错不了,我告诉官媒定下来。”
  徐询一旁急了,“母亲,嫂子们,我现在不想娶亲。”
  魏昭看着他,又是一个傻小子,“四弟,人长大了,总是要成亲的,躲不过去,你如果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母亲开明,能考虑你的要求。”
  徐询憋了半天,憋到脸红,没说出来,徐老夫人疾言厉色,“就这么说定了。”
  “母亲,我不同意。”徐询大声说。
  赵氏叫了声,“四弟,你糊涂了,这样跟母亲说话。”
  徐询压下情绪,“母亲,儿子不是故意忤逆您了人家,儿子真不想娶亲。”
  徐老夫人阴沉着脸,“儿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婚事由不得你不答应。”
  徐老夫人又把目光转向魏昭,“我那日跟你说的,曜儿纳蕙儿为妾的事,你可改主意了?”
  四爷徐询惊愕地抬起头。
  “没改主意,母亲,蕙妹妹答应条件,我同意她进门。”
  魏昭的口气没有一分商量的余地。
  “那你是坚持让蕙儿喝绝子汤?你不怕我告诉曜儿?”
  徐老夫人等她自己想通,改主意,因此这几日没跟徐曜说。
  “我没打算瞒侯爷。”
  魏昭说得坦然。
  徐询忍不住,“二嫂,你这也太狠了,叫蕙姐姐喝绝子汤,她这辈子都没有自己的子女,太惨了。”
  “四弟,没人逼她,她可以选择。”魏昭正色道。
  “可是,二嫂,蕙姐姐已经等了二哥三年,是二哥把蕙姐姐耽误了。”
  徐询觉得自己的话有理。他二哥应该对慕容蕙负责任,他对慕容蕙产生不能对外人道的心思,不能娶她,但他还是希望慕容蕙好。
  “耽误三年,比耽误一辈子好。”魏昭道。
  徐询万分惊讶地看着魏昭,张了张嘴,魏昭的话,他没法驳。
  魏昭轻蔑的表情,不屑地说;“一个做妾的,比奴婢强不了多少,为何一定要生自己的儿女,庶出子女低人一等,明明可以做正室,堂堂正正的主子,却为了一己私欲,累及子女。”
  徐询听魏昭诋毁慕容蕙,面色涨红,“二嫂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庶出子女怎么了,不一样也是人。”
  “四弟是嫡子,自然不知道庶出子女的苦楚,你觉得庶出子女在府里跟你的地位一样吗?”
  魏昭一席话,屋里不只徐询,其她人自然想到那个从小备受冷落,胆怯不争的二姑娘徐玉嫣。
  徐老夫人的脸色不好看了,赵氏紧张地看着魏昭,没想到魏昭平常看着柔顺,说话一点不留情面。
  徐老夫人冷笑几声,“二媳妇,你说得好,你就差指着我的鼻子派我的不是。”
  魏昭惶恐,赶紧站起来,“儿媳不敢,儿媳指的整个现状,不是指哪家府里,母亲豁达智慧,儿媳敬重母亲。”
  几句话,徐老夫人心里的不快烟消云散,“询儿的婚事了了,再说这件事。”
  徐老夫人当务之急是赶紧给四子娶房媳妇,徐询镇日往她这里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家丑捂都捂不住。
  徐老夫人拍板定下,“就容家姑娘。”
  魏昭跟赵氏从老夫人屋里出来,赵氏锤了她两下,“方才你可吓死我了,好在你长了一张巧嘴,母亲没跟你计较。”
  魏昭跟赵氏分开,回到东院,书香跟芙蓉、香茗在屋里,魏昭问:“侯爷没回来?”
  芙蓉说;“没回来。”
  芙蓉和香茗不敢离开上房,怕被杏雨那个小蹄子钻了空子。
  魏昭洗漱了,叫书香拨亮了灯盏,取出纸笔,预算开新窑初期投入,一项项仔细列了,估算初期投资成本。
  徐曜回来时,看见魏昭趴在桌上睡着了,抽出她压在下面的纸张,密密麻麻数字,一堆材料名称他不熟悉。
  徐曜觉得自己这个夫君当得很失败,她人都嫁给自己了,却不想依靠自己,给她个肩膀,她都不靠,缺银子花,她可以朝他要,难道他徐曜连自己的女人都养不起?
  趴桌上睡不舒服,徐曜把她抱到床上,脱了衣裳,徐曜摸魏昭身体很凉,魏昭来月事,手脚冰凉,徐曜把她抱在怀里暖,魏昭睡梦中往热乎的地方靠,紧紧贴在徐曜身上。
  魏昭这回月事拖得久,镇日困乏,清晨醒来时,身边床铺空空的,恍惚徐曜昨晚回来了,帐子落下,帐子里光线暗淡,魏昭拉开帐子,外面天已经大亮。
  招呼书香,书香等在外面,听屋里魏昭叫人,走进来,“夫人醒了。”
  把纱帐挂在床两侧,魏昭起来穿衣裳,“侯爷昨晚回来了?”
  “侯爷回来时夫人睡着了,早起,侯爷有事先走了,不让叫醒夫人。”
  书香把绣鞋拿到魏昭脚下,魏昭穿鞋下地。
  吃完早膳,魏昭举着兴伯从马家窑拿来的白瓷碗,书香在旁,问书香,“你觉得如果在白瓷器上绘图案是不是更好?”
  书香道;“白瓷器单调,奴婢觉得如果绘图案更好。”
  魏昭拿出那卷在青山寺临摹的图画,“如果每一件瓷器的手绘图案都是一个故事,更有趣味和观赏价值。”
  她的手臂伤痊愈后,着手这件事。
  这时,周兴顶着正午的烈日,匆匆走进院子,来到上房门前,轻咳了声,屋里魏昭听见,扬声说;“兴伯来了,请进来。”
  站在珠帘后的芙蓉走过去打起门帘,周兴走了进来。
  周兴面带喜色,作揖,“奴才给夫人请安。”
  “兴伯,马家窑的把头说妥了吗?”
  “说妥了,夫人,就是工钱高,是普通把头的三倍。”
  “只要有真本事,能出好瓷,三倍工钱值。”
  魏昭把手里的详细清单,开窑需要材料预计成本费用交给周兴,“兴伯,按这上面准备,马家窑原来也是烧白瓷,有的东西能用就用,缺的东西补充,最好三日后能开窑。”
  周兴接过单子,看了一眼,踹起来,“我回去跟把头商量。”
  下午,魏昭挑选整理青山寺画图,把选出来的放在一边,准备作为参考,重新画一套图案。
  杏雨看屋里没人,悄悄进来,魏昭一抬头,“有事吗?”
  “奴婢听说侯爷回府了,让四爷找去了。”
  魏昭放下手里的画卷,看看屋角的滴漏,到晚膳时分了,看来徐曜留在徐询哪里用饭。
  徐询到底沉不住气,听说自己逼慕容蕙喝绝子汤,心疼,慕容蕙可真有手段,把徐询迷得神魂颠倒,甘愿为她出头。
  如果慕容蕙知难而退,转投徐询,以徐询对她的痴情,娶做正妻,不是没有一点可能,那样慕容蕙倒不失为一个聪明人。


第39章 
  徐曜回房时; 已经是二更天; 徐曜被四爷徐询拉去喝酒; 喝到徐询醉了; 徐曜才告辞回东院。
  魏昭还没睡; 正伏案画图; 徐曜走过去; 拿起画稿,看是人物工笔画,笔法棉密细致。
  徐曜有些吃惊地看看她; 魏昭解释说:“我想在白瓷器上绘工笔画。”
  放下画卷; 徐曜在她对面坐下; “阿昭,我们谈谈好吗?”
  语气温和; 态度诚恳; 攻心之策。
  魏昭把笔搁在青玉笔架上,挺直身板; “侯爷你说吧!”
  一句侯爷; 两人间的距离一下拉开了。
  “阿昭; 慕容蕙的事,我们刚成婚,我没机会跟你说; 慕容蕙的父亲曾救过我父亲; 我父亲应许她给我做妾; 她从十五岁开始等; 阿昭,男子汉大丈夫,我父亲的的承诺,我这个做儿子不能不替父亲守诺,我徐曜堂堂大丈夫,不能平白耽误一个女子,你说的绝子汤,我如果答应让她喝了,害了她一辈子,于良心不安。”
  徐曜说时,魏昭背着灯影,乌黑的大眼睛没有一点光亮,徐曜想看清她的表情,她的脸隐在背光地方,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清冷的声音,徐徐传来,“曜郎,既然有恩,何不娶做妻?”
  “阿昭,她要求不高,只要做妾就行,难道你都不能答应吗?”
  徐曜声音里几乎恳求。
  “对不起,我不答应。”
  魏昭果断地说。
  “一个妾而已,你何必计较。”
  徐曜苦恼,四弟徐询百般求他。
  “徐侯,我说我心里装着别的男人,你介意吗?”
  “阿昭,我只是给她个名分,没有别的。”
  “你纳她为妾,又不给她感情,这对她就不残忍吗?”
  “阿昭,我说什么你都不答应了?”
  徐曜声音冷下来,浓黑的眸注视着她。
  “不答应。”
  魏昭别过脸。
  徐曜站起来,魏昭耳边响起哗啦啦珠帘碰撞声,须臾,徐曜的身影消失了,眼前珠帘晃动,人已经走了。
  书香跑进来,骇然地问:“夫人,你跟侯爷吵架了,奴婢看侯爷好像生气了?”
  “侯爷要纳慕容蕙为妾,我没答应,下了他的面子。”
  魏昭也很生气,他还走掉了。
  “夫人,恕奴婢直言,侯爷不能一辈子只有夫人一个女人,不是慕容蕙也是别人,不然,夫人就答应侯爷,老夫人高兴,侯爷高兴,四爷高兴,皆大欢喜。”
  “她们都高兴,我一个人不高兴,我活着不是为了别人高兴,而委屈自己。”
  魏昭望望窗外,已经快三更天了,徐曜一走,不能回来了,对书香说;“闩门,睡觉。”
  书香犹豫一下,“夫人,万一侯爷又回来了,进不来屋。”
  窗外一片漆黑,廊下的风灯孤零零发出昏黄的光,照在院子里一地的树影,月光斑驳地照在青石砖地,窗外寂静无声。
  “这么晚了,侯爷不能回来吗?”
  书香闩门,主仆上床睡觉,魏昭睡在里间,书香值夜睡在外间。
  天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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