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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悍妒-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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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哪里不合适好改,四爷不耐烦,没试穿,奴婢们怕不合身,正好二夫人来了,请二夫人示下。”
  “四爷不试,你们就把喜袍做宽松点,成亲那日穿着不合身,总比穿不上强。”
  魏昭暗想,四爷徐询成亲时也不会在乎喜袍合不合身,也没必要再找徐询碰钉子。
  屋子角落里湘绣闷头绣一件门帘,徐曜四个大丫鬟里魏昭对湘绣印象不错,安分守己,湘绣一抬头,看见夫人看她,慌忙站起来,“夫人。”
  手忙脚乱,魏昭道;“你不要紧张,你可愿意回二房?侯爷穿惯了你做的衣裳。”
  “湘绣谢夫人器重,湘绣愿意回去。”
  “那你现在跟我一起回去。”
  魏昭跟针线房管事吴家的说:“湘绣我带回去了,针线房缺人,可以临时在外面雇一个人,工钱府里账上出。”
  针线房忙四爷成亲的针线活,把湘绣暂借来,湘绣回二房理所应当。
  一路上,魏昭问湘绣话,她都规规矩矩作答,紧张拘束,魏昭瞅瞅她,她在二房有几年了,不是刚进府新来的丫鬟,说话都不敢看自己,这是听说芙蓉三个的下场害怕了,徐曜统共四个贴身大丫鬟,自己撵走三个,难怪她紧张害怕。
  怕吓到她,魏昭的语气柔和,“你以后就负责侯爷穿戴针线活,别的事情不用管。”
  “是,夫人。”
  湘绣小心翼翼地好像轻轻舒了口气。
  魏昭想问,我有那么可怕吗?转念,日久见人心。
  湘绣回二房,金橘和杏雨高兴地围着她,湘绣从来不拿大,人又憨厚,二房的丫鬟们跟她相处不错。
  魏昭走过去,看徐玉嫣在素坯上画花鸟,极认真,看见她也没抬头,“二嫂回来了。”
  “你不能歇一歇?”
  “我不累。”
  书香提着铜壶,往铜盆冷水里倒热水,试试水温,搬过方凳,铜盆放在上面,取桂花香胰子、巾帛,魏昭净手。
  萱草提着二层酸枝木提盒从门外走进来,魏昭问;“今中午吃什么?”,
  “有鸡丝面,笋泼面,还有荷叶饼。”
  书香帮徐玉嫣把颜料收了,拿抹布擦干净炕桌,萱草从提盒里端出两罐面和一碟荷叶饼,还有几样小菜。”
  徐玉嫣闻闻,“真香,我要吃鸡丝面。”
  “你这是饿了。”魏昭笑说。
  杏雨取了碗筷,给徐玉嫣盛了一小碗鸡丝面,魏昭吃笋泼面,又盛了一小碗笋泼面。
  两人就着小菜,一人吃一小碗面。
  饭后,书香端上茶水,魏昭端起一盅茶水,道;“玉嫣妹妹,这是明前茶,你喝尝尝。”
  徐玉嫣端起茶盅,拈开茶盅盖,看里面茶叶鲜绿,呷了一口,味道清甜可口,入口柔和清香。
  “茶不错。”
  书香说:“这还是上次宋爷拿来的。”
  宋庭时不时地捎东西过来。
  徐玉嫣放下茶盅,取颜料,魏昭爬上炕,“玉嫣妹妹,我睡了,我昨晚睡得晚。”
  借着容儿丫头的话,闹到后半夜。
  魏昭一沾上枕头,徐玉嫣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楚。
  日头偏西,徐曜回府,身后跟着门客汤向臣、章言,副将余勇,许渭,参军周翼,亲卫统领赵青。
  一行人去外书房,徐曜坐到书案后,众人纷纷在两侧椅子上落座。
  汤向臣先开言道:“侯爷,十日后,是辽阳太守黄子襄寿诞,侯爷之妹玉娇小姐未来的公爹,也就是侯府的亲家,礼尚往来,老夫人做寿黄太守夫妇前来,黄太守寿诞,侯爷应该亲自前往贺寿。”
  参军周翼说;“辽阳太守受制于辽东刺史张俊,手下兵将五万人,辽阳至关重要,不容小觑。”
  汤向臣说;“不过侯爷这个时候去辽阳,除了拜寿,以亲家身份商议大小姐和黄公子的婚事,合情合理。”
  章言道;“侯爷如果去,四五日后便要动身。”
  “就这么办!”徐曜道。
  去辽阳,探一下辽东的虚实。
  众人又研究辽东兵力部署,张俊的张家军和段氏部落联合,总兵力人数几乎跟整个北平州兵力持平。
  徐曜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张俊如果反了,就迫使朝廷出兵,这一仗就好打了。”
  内宅东院上房亮着灯,魏昭看书,抬头看一眼滴漏,已经是人定了,府里各处已经熄了灯火,夜色已深。
  徐曜还没回来,她派萱草去前院庆泊堂,萱草回来说;“侯爷领着一干人商量事情。”
  魏昭放下书,暗想,徐曜又有大的决策。
  洗漱上床,迷迷糊糊睡了,徐曜才回房,直接去净室沐浴后,迈步上床,搂过魏昭睡了。
  魏昭早晨醒来,徐曜已经走了。
  白日,魏昭把湘绣叫上来,对湘绣和书香说;“你二人从现在起不用上来侍候了,专门给侯爷做衣裳鞋袜,我嫌外头的针线不够精细。”
  徐曜行军打仗,又有洁癖,多备着换洗衣裳,府里针线房几个媳妇婆子忙四爷结婚活计,再说湘绣和书香的针线活好,徐曜就穿湘绣做的中衣,可身舒服。
  侯爷衣裳的尺寸湘绣记住了,不用量身材。
  徐玉嫣一整日直到晚间也没来,魏昭觉得清净不少。
  二更天,徐曜回到东院,看西屋里床帐撂下,魏昭没睡等他,徐曜走过去,魏昭坐起来,撩开烟青纱帐,“才回府?”
  “早回来了,在外书房。”
  说着,徐曜走进净室,沐浴。
  魏昭没睡,等徐曜沐浴回来,上床,两人说话,魏昭道:“湘绣借到针线房,我昨把她要回来了,我叫她跟书香专给你做衣裳鞋袜。”
  “我有衣裳穿,你不用费心了。”
  徐曜搂过她闭着眼。
  “夏季如果行军打仗,你一日换几身衣裳,少了不够用。”
  徐曜睁开眼,“谁说我要行军打仗?”
  “猜的。”
  见天半夜回来,还能做什么。
  “聪明。”
  徐曜夸了一句,本来很累,怀里软玉温香,身体某处蠢蠢欲动,刚要行事。
  突然,寂静的夜里传来一个声音,“侯爷在吗?”
  门口传来萱草压低没好气的声音,“侯爷和夫人歇下了,大半夜的扰人睡觉。”
  门外的声音提高了,“我要见侯爷,我家姨娘病了。”
  两人在门口争执,里屋传来徐曜的声音,“谁在外面,叫她进来。”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丫鬟站在珠帘后,蹲身行礼,“奴婢拜见侯爷夫人。”
  “你家姨娘病了?”
  隔着珠帘,丫鬟听见淡如青烟的纱帐里,男人低沉的声音,暗夜里听上去寒凉。
  丫鬟紧张地答道;“是,侯爷,我家姨娘病了两日,今晚越发重了,不然奴婢不敢惊动侯爷。”
  徐曜起身,魏昭下地,拿过外衣给他披上,徐曜回头对她说:“我过去看看。”
  丫鬟前头提着琉璃灯照路,徐曜沿着抄手回廊,转过东厢房,从东侧角门进东跨院。
  萱草朝东跨院直瞪眼,“高姨娘装病吧?”
  魏昭道;“大半夜把侯爷折腾去,不能是装病。”
  高芳华不是蠢人。
  “关门,咱们睡觉。”
  魏昭猜徐曜不能回来了,果真第二日早晨,徐曜也没回来。
  杏雨早起上来,说:“东跨院昨半夜请大夫,说高姨娘病了。”
  昨半夜,小厮提着灯笼引着大夫敲开正院的门,往东跨院去了。
  魏昭正吃早膳,徐玉嫣从外面进来,“二嫂,我看东跨院进进出出的人,怎么了?”
  萱草称愿,“高姨娘病了?”
  徐玉嫣问:“什么病?半夜请大夫?”
  “不知道。”
  魏昭慢条斯理地喝粥。


第51章 
  徐玉嫣看着魏昭喝粥,“给我也来一碗。”
  萱草给她盛了一碗牛乳粥,徐玉嫣喝了起来,萱草笑说:“二姑娘就愿意吃咱们屋的饭。”
  “吃别人家的饭菜香,真是个孩子。”魏昭调侃道。
  “二嫂,我明年就及笄了。”
  徐玉嫣抗议说。
  明年及笄,徐玉嫣该说婆家了,她对章言的心思,魏昭心里喟叹。
  吃过早膳,丫鬟捡桌子,金橘到大厨房送家伙,一会回来,说:“夫人,奴婢看见侯爷从东跨院出来走了。”
  魏昭心想,高姨娘什么病?徐曜在东跨院呆了一晚。
  对金橘说:“你去东跨院看看,说我忙不能亲身过来,代为问高姨娘的病情,就说有什么需要来跟我说。”
  不管心里愿意不愿意,嫁做人妇,表面功夫堵住旁人的嘴。
  东跨院,明间里,丫鬟扶着高芳华起来,靠坐在床头,丫鬟拿了一个大红团福抱枕,高芳华倚靠坐着,她初到北地,水土不服,娇生惯养,一路舟车劳顿,当时不觉什么,过后身体吃不消,加上前两日受凉,就病倒了。
  容儿端着一碗粥,坐在床沿边喂她喝粥,容儿笑着说;“姨娘这一病,侯爷对姨娘可真上心,半夜请大夫过来,侯爷守了姨娘一宿。”
  高芳华出了一身汗,头脑清楚了,“昨晚我发热,恍恍惚惚听见侯爷过来了,眼皮发沉,就是睁不开,眼前人影晃,恍惚回到国舅府,我姨娘坐在床边。”
  常嬷嬷拿过绣帕,给她擦擦嘴,“姑娘这是想家了,姑娘要是嫁到京城就好了,就能经常看看姨娘,姑娘这一走,姨娘一个人,不知道心里多惦记。”
  “嬷嬷快别说这样的话,我既然嫁给了燕侯,燕侯就是我夫君,无论将来燕侯在哪里,我都要跟着他的。”
  常嬷嬷道;“才老夫人派人了问候姑娘的病,姑娘睡着。”
  东跨院的人只道姑娘嫁到侯府,侯爷冷怠,姑娘这一病,方看出侯府老夫人和侯爷对姑娘的看重,一个姨娘病了深夜请大夫,就是国舅府一般也要等到天明,侯爷昨晚过来看一眼,立刻叫小厮出府,半夜敲开大夫的门,把大夫从热被窝里找走。
  吃了半碗粥,高芳华说:“我躺了三日,身上粘腻,备水我沐浴。”
  “姑娘病刚好点,不能沐浴,看受凉了。”常嬷嬷劝道。
  “没事,我好了,头不热了。”
  她心里寻思,徐曜早起走了,她还病着,徐曜今晚还要来,她病中面容憔悴,衣衫不整,鬓发散乱。
  她刚要下地,门口丫鬟回道;“夫人派人来看姨娘。”
  魏昭跟徐玉嫣说了一会话,杏雨回来,徐玉嫣忍不住问:“高姨娘什么病?怎么样了?”
  杏雨撇撇嘴,“奴婢看不是什么大病,奴婢去时,东跨院的丫鬟正备水,姨娘要沐浴。”
  这时,萱草进来,“夫人,兴伯求见夫人。”
  徐玉嫣在屋里,说话不便,魏昭说:“叫兴伯到抱厦等我。”
  倒座抱厦里,魏昭进门,周兴行礼,“奴才拜见夫人。”
  “兴伯,不用多礼,坐吧!。”
  魏昭坐下,周兴夫妻跟着夫人十几年,两口子一直把夫人当成主子,谨守下人的规矩,周兴站着,“夫人,金葵送来消息,辽东张俊联合段氏可能要谋反。”
  徐曜这阵子忙,原来是辽东的事,周兴又道;“张俊和段氏兵精粮足,战事不可避免,如果开战,边关交易受影响。”
  魏昭道;“我猜到侯爷有重大的决策,没想到是辽东出事了,侯爷如果不采取行动,养虎为患,后方不稳定,燕军受到牵制,侯爷纵有抱负便难以施展。”
  周兴说;“宋庭带商队进关了。”
  魏昭把思谋已久的计划说了,“兴伯,我想在京城重要地段买下几间商铺,等宋庭回来,我们跟金葵、宋庭他们商量一下。”
  周兴知道夫人胆大、心细,一向决策都是深思熟虑,投资眼光极准,极少失误,夫人不可能裹足不前,夫人的志向比这要大得多。
  “我们现在有能力扩大经营,京师繁华,四通八达,是该考虑把生意做到京城里。”周兴道。
  “宋庭这一趟估计少说一两个月能回来,等他回来,我们好好计划商量一下。”
  周兴有些顾虑,“夫人生意做到京城,置办商铺不能假手他人,需夫人亲自过去看,夫人在后宅,出门不便,再说侯爷知道,夫人乃女流之辈,抛头露面,能同意吗?”
  “兴伯,如果在京城置办商铺,我亲自过去,到时侯爷哪里,我想办法。”
  “京师寸土寸金,资金方面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夫人手头能动的资金足够才行。”
  “我们这些年生意赚了不少,京城买几间铺子的钱还有。”
  周兴问;“夫人雇了两个画工,瓷画费时,两个画工太少,缺人手。”
  魏昭道;“侯府玉嫣姑娘爱好瓷画,画技高超,她现在初学,以后能帮把手,我继续打听,榆窑出品的梅子青瓷和马家窑出品的白瓷,我想等京城商铺开张,专门一间铺子售瓷器。”
  生意不能局限在北地,梅子青瓷和白瓷应该有更广阔的市场,当然,白瓷烧制出精品,还需费些功夫。
  周兴佩服夫人的胆识和魄力,背后还有燕侯这个靠山。
  两人又说了一会别的,周兴告退走了。
  魏昭手拄着桌子,思忖,辽东刺史谋反,辽阳太守现如今跟侯府成了亲家,看样这桩亲事,侯府是结定了。
  魏昭走出倒座抱厦,回到东屋,看徐玉嫣还趴在桌上画,金橘站在一旁,
  嘱咐一句,“好好侍候姑娘。”
  “是,夫人。”
  金橘盛一碗冰镇卤梅水,端给徐玉嫣,“姑娘歇会吧?”
  魏昭说;“给我盛一碗卤梅水,送到西屋。”
  她不打扰徐玉嫣,自己去西屋看账本,现在生意分成三大块,金葵在边镇贩马匹,宋庭商队,南北贩运货物,两个柴窑。几年来,生意越做越大,把生意发展到京城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
  晌午天热,萱草去大厨房取午膳回来,魏昭过去一看,萱草从提盒里端出两碗酒酿汤圆,魏昭吃了两个,便不吃了,不饿,等晚膳时一起吃。
  日头偏西,阳光不炽热了,徐玉嫣累了,两人出去走走,到积善堂请安。
  徐老夫人歇晌,刚起来,两人行礼毕,徐老夫人叫丫鬟,“端姜茶水给二夫人和二姑娘喝,天热,你们又折腾来做什么?看中了暑气。”
  “太阳要落了,这功夫凉快点,我跟玉嫣妹妹就过来了。”魏昭笑着说。
  徐老夫人对魏昭道;“你四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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