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之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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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荷垂眸立于一侧。
诸祁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脸色有些阴沉,开口道:“你家娘娘呢?”
玉荷连忙福身回道:“娘娘用了晚膳后觉得乏味,去书房寻些画本子来读。现在还未回宫呢。”
诸祁闻言一顿,紧紧的皱眉,转身。
玉荷以及三两个大宫女恭送道:“恭送太子殿下。”
诸祁直逼书房,直到看见那一团小小的身影才稍稍安心的停下脚步。
闻梦连忙要行礼,诸祁却暗暗挥手,做出来了个噤声的手势。闻梦知晓,悄默声儿的退下,将殿里所有的人都退到外面。
江宝珠本来就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一读画本子就犯困,上眼皮子和下眼皮子像是打架似的怎么也睁不开,刚要去和周公解梦了,身后面忽然扑上来个滚烫身子,吓的她一惊,差点没有跳起来。
“别怕,是我。”
诸祁伸出手捂住她的眼睛,直接把她的小身板子放在自己腿上,自己坐在椅子上。江宝珠反应过来,拧他胳膊:“做什么呀?”
她的声音软儒,撒娇时有多媚,自己都不知道。诸祁却像是被勾走了半个身子骨的魂儿,愈发搂紧,把头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喘了口气。
“痒死了。”
江宝珠现在内心十分嫌恶诸祁,她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这么粘人,这么喜欢赖皮的人。她又重新拿起桌子上的画本子,抬眼瞥他:“你不是去藏书阁了?来书房做什么?”
藏书阁也是书房。不过女人家是进不得的。诸祁没有回答,脸上带着笑,指尖挑起她的画本子来看,啧了一声:“《晋桃花源记》,我的珠珠长大了,读这么厉害的书呢。”
江宝珠打掉他做乱的手指,心中想着,我什么时候都是长大的。她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哈欠,小声道:“唔……越读越想睡。”
诸祁轻轻的吻她脸颊:“你可不能睡。”
他心底做恶,掐了掐她的腰,低声道:“去,给我挑本书。《宝华经》,《延华经》一类的经文,读给我听听。”
江宝珠不耐烦,推他的手:“你怎么不自己去拿呢?”
诸祁轻声咳嗽一声,挑了挑眉:“珠珠不去拿,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就像昨天看的画本子那样,两个人在书房……”
江宝珠听见诸祁这样说,大声道:“你别说了!我去拿!”
她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耳朵,脸上红扑扑的,走到架子前找了本《宝华经》,嘴里嘟嘟囔囔:“就知道欺负我……”
诸祁轻笑,一只手支起下颚。视线一刻不离的黏在宝珠身上。她腰那样细,触感销魂极了,动情至极时胸。前都是泛着粉红色 ,一副我见犹怜的勾人相貌。若是在以前,那些祸国殃民的美艳妖精也不过如此,想到这里诸祁心里又感叹,还好她是他的。完完全全属于他,没有什么人可以抢走。
江宝珠拿了书,转身扔给诸祁。
第42章 侧妃
诸祁依旧慵懒的支着头; 稍稍歪头看过去去; 挤出来了个笑容:“珠珠; 我眼睛酸涩; 疲惫的很。你就不能给我读几句吗?”
江宝珠冷哼一声:“我眼睛也酸。你自己在这里读吧,我要回寝殿里歇息了。”
诸祁哦了一声; 微微皱着眉头; 风轻云淡道:“珠珠,你若是从书房中离开了; 明日小白指不定就会变成咱们用膳时的一道油焖兔腿了。”
江宝珠听见这句话; 脚步直直的停下了。她难以置信的抿着唇角,惊讶道:“你……”
“我怎么了?”
诸祁带着笑容挑眉反问。
江宝珠说不出话来; 跺了跺脚,心里又怯怯的怕惹怒他; 走了两步从桌子上拿起那本《宝华经》,又轻轻的踱到一旁,离诸祁有两三步远。
诸祁轻轻叹了口气; 低声诱哄一般的说道:“珠珠; 过来; 来我怀里。”
江宝珠右边眼皮跳了跳。
她心里咯噔一下子; 总是心慌。但是胳膊拗不过大腿; 还是磨磨蹭蹭的坐到了诸祁怀里。
她身上甜蜜的; 香香的气息一直往鼻尖里钻。她又软; 全身没有一根硬骨头; 抱在怀里怎么揉搓都可以; 诸祁怎么会不喜欢抱着她呢?
江宝珠心底发虚,稍微不自在的动了动,咳嗽了一声,板着脸问道:“现在小白没事了吧。”
诸祁眼底满是笑意与爱意,铺天盖地的要将她淹没。他轻轻的挑起一抹发丝握在手掌心里,轻轻嗅了嗅才开口:“小白不会有事。”
宝珠收回视线心底打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心虚发怯。她打开经文,被那细密的字体恍花了眼睛,小声嘀咕:“怎么这么多字?有些字我都不认识!”
《宝华经》是前朝一得道高僧所作,据传闻那高僧作下此篇经文后便入定了,得道生仙。
江宝珠稍微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挺直腰板:“那我念了?如果有我不会读的字,你可不要生气。”
诸祁只是慵懒的抚摸着她的脊背,一下一下,从肩膀蔓延到腰窝。他点头回答:“当然,我什么时候朝珠珠生过气呢?”
江宝珠咽了咽口水,开始小声读道:“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室罗筏城,祇桓精舍。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她读第一句时诸祁就受不了了。心里像是遭了蚂蚁啃咬,蚀骨夺心。
江宝珠小心翼翼的压着嗓子,声音嫩的出水。两条细细的眉头也是一皱一皱的,眼尾上挑,带着些许红润,像是狐媚子一般的妖精,偏偏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勾人,这样严肃的《宝华经》在宝珠嘴里读出来,都带着几丝软儒,媚骨天成似的。
诸祁心里轻轻喟叹一声。
想要摧毁。
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地,一下一下的。让她哭,让她掉眼泪,让她可怜巴巴的抽泣着求饶,她的泪珠子多珍贵呢?只能为自己而流。
他的双手收紧,牢牢地扣在宝珠脖颈之下的一片柔软上。江宝珠心跳动的很快,飞快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小声道:“还要读吗?”
诸祁沉声说:“读。”
江宝珠嗯了一声,颇不自在的继续小声读:“皆是无漏大阿罗汉,佛子住持,善超诸有;能于国土,成就威仪 。”
诸祁忽然搂着她站起来,把经文也攥在手里。江宝珠受惊,问道:“怎么了?”
诸睿声音不自然:“回殿里读。你不是困了么。”
江宝珠唉了一声,揉了揉眼皮,认命似的把手挂在他脖子上。心里骂道:“我困你还不让我回去睡觉,还要读经文!”
皇宫,翊坤宫内。
丫鬟梨灯重新换了新的熏香,这香是新鲜的陈年松子,配上桃花檀,燃起来味道十分好闻。此时秦答应来皇后的翊坤宫里叙事,两个人坐在榻子上,手里拿着杯茶水喝。
殿外天儿已经黑透了,傍晚的时候又刮起来了西北风。倒是也凉快了些。
皇后娘娘笑道:“秦答应倒是得了空儿,跑到本宫这儿躲清闲,怎么,婼儿好些了吗?”
秦答应脸上也挂着笑容,微微颔首道:“臣妾感激娘娘记挂。婼儿的风寒之症已经快好了,今儿个睡的早,也就没有带到娘娘的翊坤宫中请安。”
婼儿大名诸清婼,才三四岁。是大晟朝里唯一的小格格,受尽了宠爱。前几日出去御花园里赏花,却不慎染了风寒。皇后娘娘闻言摆手:“不碍事。让婼儿养好了身子再来用不迟。”
秦答应微微一笑,又问:“太子殿下也成亲了三月有余,怎么样?太子妃的肚皮里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皇后娘娘闻言一怔,愁眉不展道:“话虽是这样说的。可从未听闻过。本宫这一把年纪也不能同他们这些小辈儿开口,愁的很。”
秦答应也是一愣,皱眉疑惑道:“不应该呀。太子殿下年纪轻轻,正直阳刚之年,怎么会三月有余还未传来消息?难不成……”
皇后皱眉道:“秦答应的意思是……”
秦答应已经把话说道了这份儿上,也没有隐瞒,清了清嗓子:“太子妃身子骨孱弱,娘娘可有所听闻?”
皇后点头:“这是自然。说起来太子妃幼时落水,似乎还和太子有关呢。”
秦答应继续补充道:“这都是后话了。当务之急便是皇后娘娘您的皇孙呀。这事慌不得,但也不能这样拖延下去。再这样拖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皇后娘娘一听,眉头皱的更加厉害。她挥手,向殿里的宫人道:“你们先下去。”
一干宫女颔首:“是。”
秦答应脸上露出抹笑容:“太子妃娘娘身子骨孱弱难以受孕,我们也可以换一个呢。”
皇后若有所思。
秦答应继续说:“何必不考虑着给太子殿下纳个侧妃?按时间来说也够了。这自古以来呀,规矩皆是如此。”
她似乎是想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臣妾这里有个良人之选。”
皇后挑眉:“哪位官家闺秀?”
秦答应脸上带着得体大方的笑容,拂在低声:“臣妾家里的外室佟佳氏乌雅香儿,身世不凡,依臣妾看,极为合适。”
皇后心里思付半响,问道:“佟佳氏那可已经没落了。”
秦氏摇头:“娘娘,虽说她家道没落了,好歹还有前朝的底子撑着。臣妾曾经在花照节上见过那姑娘一面,是惊为天人之姿。我见犹怜不过如此。甚至可以与太子妃相媲美呢。”
见皇后依旧在思考,秦答应继续道:“娘娘,咱们这些深闺妇人也是为了皇嗣着想啊。实在不行,先让两个人见一见。”
皇后觉得有些道理,迟疑着说:“那就让年轻人先见一见吧……”
秦答应心里暗笑,福身道:“那臣妾这就安排。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臣妾现行告退了。”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
刚刚离开了一波出谋划策的大臣,皇帝疲倦至极,喝了口茶水倚在冰凉的龙椅上。大殿里空空如也,四下寂静无声,只有自西洋进贡而来的钟表嘀嗒回响。皇帝的思绪万千,不受控制的回想到那日,与萧氏初见那日。
那年去胡狄策马同游,茫茫沙漠不见源头。皇帝还年轻气盛,眼底全是山河表里潼关路。他心中志在必得,没成想打猎时遇见沙暴,险些出了意外。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是昏暗的。口鼻之中全都是沙子。皇帝咳嗽几声,站起来,入目所及茫茫沙海,黄沙翻涌,马匹死在一旁,仿佛茫茫的沙漠之中只有他一人。
就在皇帝即将渴死之际,他鼻尖涌进一股奇异的香味,耳畔传来一阵一阵的铃铛声。
皇帝睁开眼睛,想着,莫不是他出了幻觉,马上要死了?
有抹红色的衣裙出现在眼前。皇帝根本看不清楚,那红色衣裙拍了拍他的脸,用十分生疏的汉话讲道:“你还好吗?你没事吧?”
皇帝拼命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那女子也是焦急万分,逃出自己怀里的羊角水壶来,给皇帝灌了几口水。
沙漠甘霖,皇帝如饥似渴,喝完便晕了过去。
后来呢?后来那善良的红衣女子将皇帝带去了自己家的帐篷。皇帝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慌称自己是来自中原的商人。
胡狄女子多是皮肤黝黑的,透露着健康的光泽。但是红色纱衣的年轻女子偏不是。她脸蛋白皙,眼睛像是两颗黑溜溜的宝石,也不像中原女子那样害羞,大胆包天的直勾勾的盯着他。
皇帝沦陷在她眉眼之间的柔波里了。
他对她一见钟情,可是不久便知晓了——她全名为萧灵桉,是胡狄首领的幺女,但是她亦有一个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马。
皇帝当时冷哼一声,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他对她说过一句话:“只要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我得不到的。”
皇帝直到现在也记得清楚极了后来发生了什么。
灵桉给了他一耳光,目光灼灼:“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爱你。”
没想到一语成谶。
第43章 火热
至于后来的故事在史书上不过寥寥几笔; 大晟十年间,贵皇迎娶胡狄萧氏女灵桉。次年诞下一皇子; 而后字号为祁。
皇帝沉沉的叹了口气; 满脸皆是凄凉。一旁管事的大太监见皇帝叹气,心下明白,走过来作揖道:“皇上,这夜晚漫长,养心殿里又冰凉。还是早些回寝殿歇息如何?”
皇帝从回忆中惊醒; 混浊的双眼稍微眯起,轻声道:“把那画拿过来。今日去偲玉阁。”
太监一愣; 心里分明。
偲玉阁是贵妃萧氏生前的住所。
太监也是缓缓的摇头,低声应道:“奴才遵旨。”
自从贵妃灵桉仙逝后,偲玉阁一直保持着原有的样貌。那几个打扫的宫女也被留在宫中。殿里凄清萧瑟,暖阁上摆着的胡琴也微微折射着光线; 并没有一丝灰尘。
皇帝混浊的双眼好不容易透出几丝亮光。他挥退众人; 缓缓的坐在榻子前,缓缓的打开手中的画轴。
画里的红色纱衣女子慢慢显露。明眸皓齿,美目盼兮,手中挽着一只乖顺的骆驼; 身后是茫茫的一片大漠。
皇帝的眼眶渐渐湿润了,心中沉沉的叹了口气,脑海中亦是复杂无比; 他的耳畔似乎又浮现出那年轻女子清脆的声音。
“你怎么了?”
“万万不可。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你无耻!”
“就算是我死了; 也不会爱你。”
皇帝一怔; 虚疲不堪的歪倒在了榻子前期。他心里剧烈挣扎,咳嗽了几声,手指尖颤抖的抚摸在画中女子姣好的面庞上,眼底迷茫,全都是沉沉的后悔与伤哀。
“灵桉……”
“若有来生,我定好好待你。”
屋外天色昏沉,不知何时掉了几丝雨滴。滴到修剪齐整的芭蕉叶上,滴滴答答,不知扰乱了谁人心绪。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第二日,诺大的皇宫西殿外悄默声儿的停了辆马车。空气潮湿,青石板上都长了层青苔。一个嬷嬷见势前去询问:“可是佟佳氏?”
帘子撩开,一位年轻女子缓缓下车,点头道:“正是。”
那女子也是年轻貌美,左不过十七八岁。一张小脸儿发嫩,她身上穿着的是浅碧色对襟宫袍,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身前,规规矩矩挽着的发髻上只是填了几个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