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色生香-第2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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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如看着沈湛,沈湛颔首,道:“先落脚。”
进来两个小厮将朱珣抬上滑竿,一行人抬着去客栈,走了两条胡同,就是同福客栈,他们住在二楼,开了五间房,沈湛去抓要苏婉如亲自去煎,在后厨里和厨娘说着话。
打听了几句,对方倒是热情的很,可一句没听到。
她挫败的端着药回来,和沈湛诉苦,“我想套近乎都没有用,这里的人不说官话。”
“终于有你不会的事了。”沈湛敲了苏婉如的头,“不用打听了,晚上我出去看看。”
闵望扶着朱珣,苏婉如给他喂药,吃过药朱珣的呼吸还是呼哧呼哧的,苏婉如就怀疑他是过敏,喉头堵着气管了。
“今晚我们就睡这里吧,我怕他夜里会喘不过来。”苏婉如担忧的道。
沈湛颔首,开了窗户朝外面看了看,就看到有人上了楼,过了一刻门被敲响,外面站着庄一楠,冲着沈湛一拱手,道:“镇南侯爷!”
“庄先生。”沈湛颔首,“先生来,有何事?”
庄一楠递了帖子过来,笑着道:“我们大人今晚设宴,为侯爷您接风洗尘。”
软禁别人,居然还接风洗尘,沈湛接过帖子,扬眉道:“萧大人待客,晴雨不定啊。”
庄一楠笑着道:“侯爷误会了。我们大人和侯爷您并无仇怨,只是夹在您和肖先生之间,有些为难罢了。”又道:“今晚我们大人设宴,肖先生也会来,到时候大人会从中调解,还请侯爷卖个面子。”
“我们要是不去呢。”苏婉如走过来,歪着头看着庄一楠,“告诉你们大人,我们这里有病人,不方便离开。”
庄一楠呵呵一笑,“苏姑姑说笑了,接风宴就是为了你们准备的,要是你们不去,那接风宴还叫什么接风宴。”
“当初庄先生在京城待了半个月,我们也没有出现给你接风,现在想想,还真是失礼啊。”苏婉如抱臂看着庄一楠,“不知道贵府小姐,近日你们可有联系啊?”
庄一楠扬眉,“庄某不过一介幕僚为主家办事,哪能劳驾侯爷接风,实在愧不敢当。”又道:“我们小姐自是无碍。没想到苏姑姑也认识我们小姐。”
“认识。”苏婉如一副要关门的样子,“劳驾告诉你们大人,我们实在是不方便离开。这样,接风宴就免了,你让他告诉肖翰卿,让他赶紧提着人头来见镇南侯,别的话就不多扯了。”
说着,啪的一声关了。
庄一楠吃了一个闭门羹,摸着鼻子半天没回神。
这位苏姑姑,有点不讲理啊。
也是,毕竟是小姑娘。
他说着摇了摇头,接着敲门,“侯爷,眼下局势对你们很不利,庄某认为,你们还是去比较好。”
“怎么不利?”苏婉如也敲门,“你们大人是打算杀了我们吗?”
庄一楠咳嗽了一声,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肖先生是我们的朋友,如果你们和他的结打不开,我们定然会帮肖先生的。”
“还真是坦白啊。”苏婉如忽然打开了门,冲着庄一楠甜甜一笑,大喝一声,“抓住他!”
她话落,沈湛已经出手,揪住庄一楠的衣领,一把将人拽了进来,门砰的一声关上。
门外跟着的两个常随莫名其妙,愣愣的看着禁闭的门,好半天才拍着门,“快开门,你们想干什么。”
“回禀你们大人,就说我们和庄先生一见如故,多聊一会儿。”
那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人道:“我去回禀大人,你在这里守着。”
那人应是跑下楼去喊人。
房门一关,卢成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个绳子出来,三两下将庄一楠捆的结结实实的。
庄一楠一脸发懵,倒在地上,苦笑着看着沈湛,“侯侯爷,您怎么能由着苏姑姑胡闹呢。”
“废话,我们都要成亲了,他不由着我,难道由着你啊。”苏婉如弯腰盯着庄一楠,“第一幕僚是吧,行!我帮你试试,你在萧大人眼中的份量。”
庄一楠想擦汗,可手脚都被捆着,他无奈的道:“您这样不好啊苏姑姑,如果真动手,你们这么几个人,哪能敌得过成都府的千军万马。”
“少废话!”苏婉如道:“反正都走不出去,不是肖翰卿死,就是我们死。还在这里装什么道貌岸然的好人,是你傻还是我们傻。”
庄一楠求救的看着沈湛,语重心长的道:“侯爷,您看看这有话好好说,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有。”沈湛点了点头,道:“和苏姑姑商量。”
原来侯爷不能做主!庄一楠只好看着苏婉如,“苏姑姑,你看咱们商量商量。”
他和胡琼月在御书房里无剧本现场发挥演技,苏婉如早有耳闻,她点点头,蹲在庄一楠面前,道:“我问你问题,你答对了,我就放你出去。”
“苏姑姑请问,能答的,在下一定不隐瞒。”庄一楠道。
苏婉如问道:“肖翰卿是一个人呢在这里,还是几个人?他人在哪里。”
“他来了七个人,人就在府里住着的。”庄一楠道:“六男一女,和你们一样,还有一位病人。”
病人?苏婉如和沈湛对视一眼,难道是赵衍?
“你们萧大人为什么要听他的?”苏婉如道。
庄一楠摇头,“这在下就不知道了,此事,不如晚上接风宴的时候,你们问我们大人?”
“不老实。”苏婉如道:“卢成,给我打!”
庄一楠喊着,“饶命,饶命。”又道:“我们大人和肖先生几十年的交情,自然是要帮他的。”
苏婉如忽然问道:“卢氏在不在?”
“卢氏?”庄一楠一愣,“他身边的妇人似乎不姓卢。”
苏婉如正要说话,忽然房门自外面轰的一声飞了进来,四分五裂,繆长英在外面大喝一声,“交出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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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色生香最新章节列表 178 谈判
“绑了庄先生?”萧山喝茶的动作一顿,凝眉问道:“可说了缘由?”
方才他去的时候,对方虽不愤,可到底没敢怎么样,怎么突然换了脸就扣了庄一楠。
“的好好的,突然苏氏开了门,大喝一声,镇南侯就开门将先生抓进去了,我们都没来得及反应。”来回话的人道:“小人觉得,他们大概想要您过去,用用肖先生来换庄先生。”
萧山放了茶盅,道:“我去看看。”说着往外走。
方出了门,肖夫人由人扶着过来,他快走了几步扶着对方,柔声道:“怎么出来了?”
“在屋里闷,出来走动走动。”萧夫人问道:“听说京城的镇南侯将庄一楠扣了?老爷您打算怎么办。”
萧山回道:“他在成都府的地界上,就算是长了三头六臂,也不能和我狂。”又道:“先礼后兵,他还不识相,那就不要客气。”
萧夫人点了点头,叹气道:“老爷,我左思右想了好久,镇南侯不同于别人,若我们真将他杀了,一场战事恐怕难免。肖翰卿那边,您看要不要再商量商量?”
“赵之昂没有人用了。”萧山道:“他就算想攻打成都府,也要再等个几年,几年的事情,谁知道呢。”
说着,扶着萧夫人回了房里,“你歇着吧,我去看看就回来了。”又道:“庄先生不会有事的。”
“那你担心点,尽量和平解决这件事。”萧夫人在床上躺下来,萧山给她盖好被子,又坐了一会儿就出门去了同福客栈。
客栈里,客房的门已经被繆长英踹烂了,所以一上楼就看到房间里的情形,繆长英站在门口,手里杵着长枪,屋子里除了庄一楠是坐在地上被刀架着脖子的人,其他都是坐着的,一副对峙的样子。
气氛僵持住的样子。
“大人,”繆长英听到萧山的脚步声,喊道:“他们不讲道理,居然扣了庄先生,不放人。”
萧山微微点头,进了房内,目光一扫众人,庄一楠苦笑不已,他跟着萧山几十年,也做了几十年的幕僚,还是头一回被人扣住当人质。
这镇南侯也不是传说中的有勇无谋,还有这位苏姑姑,实在是牙尖嘴利,还不讲道理。
他给萧山丢人了。
萧山的视线落在沈湛面上,道:“镇南侯这是何意。”
“自保而已。”沈湛回道:“我要做什么,萧大人是知道的,明人不说暗话,你让肖翰卿来见我。”
萧山蹙眉正要实话,忽然余光就看到,苏婉如拿了茶盅,啪的一声扣在了庄一楠的头上,茶盅里没茶,茶盅也没有碎,但是这一扣力道一点都不小,砸的庄一楠失态的惊呼一声,眼前金光乱晃。
“苏姑姑,你这是”萧山顿时沉了脸,难看至极,这小丫头到底知道不知道,现在他们是在成都府,而不是燕京。
苏婉如将茶盅又拿回来,咕哝道:“质量真好,居然没砸碎。”说完抬头看着萧山,道:“萧大人,您认为我们现在就算是跪下来求您,您会答应将肖翰卿交出来吗。”
萧山摇头。
“那我们还装什么客气。”苏婉如道:“您是不是被肖翰卿威胁了,说如果帮他杀了沈湛,他就告诉你,您的孩子在哪里?”
“是。”萧山道:“各有各的难处,还请不要互相为难。”
不为难,那就是沈湛离开成都府,这样是最好的。
“您就这么肯定,肖翰卿知道您的孩子在哪里?”苏婉如起身,负手走到萧山面前,她个子和萧山一比,就显得又瘦又小,一副话装老城的样子,可这样的小孩子,萧山是一点都不敢轻视,认真的看着她,“是!”
“你可知道,他刚刚从燕京逃走,就是因为他用自己的孩子,扰乱了子嗣。”苏婉如咂了咂嘴,道:“大人就不怕,他随便给你指个孩子?”
萧山回道:“他不敢!”
苏婉如冲着他很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他连圣上都敢骗,为什么不敢来骗你。”说着,指了指庄一楠,“庄先生让我们帮他试试,他在您心里的份量,我们既然答应他了,那就要说话算话。”
苏婉如说着,拿出一把把匕首来,在庄一楠的脸边晃了晃,似笑非笑道:“给您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每隔一盏茶就割下他一块肉,他这么胖,估计能割上个日的。”
庄一楠苦笑,他也算是聪明了一辈子,没有想到临老了,却栽倒一个小丫头手里。
“这样做并没有什么意义。”萧山道:“肖翰卿见不见你们,并非我能决定,他是客,主随客便。”
苏婉如哼了一声,“他是主随客便,到我们这里就是客随主便。萧大人,您待客之道不但不公,而且还不聪明,明知道别人会骗你,你还要自欺欺人?”
“萧某人做事,自有缘由。”萧山凝眉道:“若你们执意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沈湛扬眉,出声道:“萧大人可知道卢氏?”
萧山神色一怔,打量着沈湛,就听到接着又道:“青行山里的卢氏,萧大人可还记得?”
“镇南侯什么意思?”萧山神色凝重,多了一分杀气。
沈湛负手,起身到萧山面前,立定,“你的孩子,或许我知道一二。”
萧山脸色一变,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愠怒道:“镇南侯,这是我的家事,和你无关。”这么多年,他已经受够了,不管是谁都来他这里说一通孩子的事。
他以为沈湛不会,没想到也不例外,以为用孩子的事,就会让他退让。
“二十二年前,萧夫人生产时,孩子就丢了,是不是?”沈湛道:“你们夫妻二人,莫说见到孩子,就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萧山面色大变,前一句全成都府的人都知道,后半句却鲜少有人知道。
那天萧夫人生产,他在外面没有来得及赶回来,可他一回来就听到,她的孩子刚落地,就被跟着稳婆来帮忙的一个妇人带走了。
稳婆死了,萧夫人昏迷,没有人知道那个妇人是谁,更不知道,萧夫人生下来的孩子,是男还是女。
但对外,他们一直称是个女婴。
“你怎么知道的?”萧山冷声问道。
沈湛回道:“所以,有的事情不是只有肖翰卿知道。”
萧山没有说话,沈湛的话让他有种,这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孩子在哪里,只有他们夫妻不知道的错觉。
萧府中,肖翰卿坐在摇椅上,摇椅放在庭院中,一抬头就能看到蓝湛湛如水洗过一样的天空,这天燕京到了九月后就看不到了,但这里不一样,一年四季都是如此。
他的属下给他泡茶上来,肖翰卿端着闻了闻,“高郢,那边怎么样了?”
“萧山并没有动手。”高郢回道:“大人,您看是不是要再加点压力,不然萧山恐怕不敢对沈湛动手。”
肖翰卿冷笑一声,道:“不敢动手,难道他不想要自己的孩子了吗?”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房里,“去将我床头的那个包袱拿来。”
高郢应是,转身回了房里,随即又出来,从包袱里拿了一个大红的肚兜出来,是个绣着小童子的肚兜,很有趣,他抖开整个肚兜也不过巴掌大小的一块,是极小的孩子用的肚兜。
“将这个送去给萧夫人。”肖翰卿道:“告诉她,我只有两个条件,他们既答应了第一个,就没有必要托拖着第二件事不做,这样拖着对大家都不好。”
“是!”高郢拿着肚兜去了前院。
肖翰卿住的院子虽在后院,但其实和后院是隔开的,中间有道如意门,后面还单独开着门,对着外面,算是个很独立的院子。
“大人。”房内,一位三十几岁的妇人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姜黄色的对襟短褂,是仆妇的打扮,“公子的药用完了,我开的药单,还要再去买一些回来。”
“这么久了,还不行?”肖翰卿声音极沉,讥讽道:“不是说你的医术极好吗?”
那位妇人无奈,“毒药配伍讲究顺序和煎制时间,解药的配伍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