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色生香-第40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果真?”韩二叔问道。
韩江毅点了点头,他很肯定。
他们韩家从百年望族,高门勋贵沦落成商户了,还有什么比现在更惨的?
至于杀头,他有把握苏季不会这么做。
“也对,后宋办事向来大气,当年的事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各有选择。”韩二叔想起来,他们去平江府时,苏正行并未见他们,对他们也不上多热络,反倒是赵之昂,暗中许了好处,虚以委蛇的很他们来往。
现在想想,苏正行此人确实正统,下大乱,他无意牵扯更多的人,更不会拿他们勋贵做挡箭牌。
“有这话我就放心了。”韩三叔笑着道:“子阳尽管去,家里的事就交给我们了。”
韩正英拱了拱手,道:“有劳二位叔叔了。那你们先进家中喝茶,我去一趟锦绣坊。”
“去锦绣坊,这是为何?”韩二叔问道。
韩江毅顿了顿回道:“公主曾在锦绣坊待过,对这里她很是不同,我此番既然要去京城,就必然要去问问邱掌事他们,可有什么让我捎带的。”
韩二叔点头,“锦绣坊不能得罪,那位邱姑姑更是不能得罪了。”
韩江毅应是,骑马去了锦绣坊,递了名帖后,里头的婆子尴尬的道:“韩公子,我们姑姑这会儿正在招待客人,江宁侯府的妇人,您知道吧。”
韩江毅点了点头,“那我等会儿。”
婆子也不好多,进去回了邱掌事,邱掌事想了想和江宁侯夫人告罪,出来见韩江毅。韩江毅行了礼,道明了来意,邱掌事笑着道:“多谢韩公子的好意,这一趟就不劳驾您了,过两日我们也有人要去京城,东西让她带着就好了。”
“如此也好。”韩江毅道:“那韩某人就告辞了。”
邱姑姑送他出来,刚到门口,又有几辆华丽的马车停下来,邱姑姑来不及和韩江毅多话,又去忙了。
韩江毅站在锦绣坊门口,忽然想到了苏婉如,当年她不过是个绣娘,虽生的貌美聪明,特别虽是特别,可谁也想不到,她是后宋的公主。
而如今,后宋又重新掌权,她的身份,从一个低贱的绣娘,一跃成为万人之上的公主。
“娶妻当娶这样的女子。”这句话在韩江毅心头一划而过,他怔了一下继而失笑,喃喃的道:“沈湛,好福气!”
下午韩江毅快马往燕京赶去,而水运中,一艘大船在登州的码头停下来,船极大,旗番迎风摆动,威风凛凛。这船一年会在这里停两回,这几年都是这样。
可这一回和以前都不一样,船一靠岸,就听到码头上一阵高呼,“刘官人,刘官人!”
刘康站在甲板上,眉眼里都是笑意,他身边的人低声道:“老爷,这些人难道是来接您的?”
“不知道。”刘康含笑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带着人下船,下面的人蜂拥而上,你一句我一言的抢着话道:“刘官人,这各家商会要推举一位会长,我们都觉得您最合适。您正好到了登州,不如今日就去看看如何?”
这是让他做登州商会会长的。
“不成,不成。”刘康摆着手道:“宁波那边我已是接手了,这再接登州,刘某人没这个精力,更没有这个能力啊。”
又有人道:“刘官人,今日可有空赏脸去吃饭?”
“刘官人,下百货要在登州开吗?这铺子和人手,在下愿意提供,分文不取!”
刘康看着围着自己的人,忽然想到了很多年前他带人跑西域的场景,从燕京带货往西北,一路上风沙,日晒,人都快烤成了肉干……有几次他们差点掉沙坑里去。
那个苦吃了也就罢了,可却是一年挣不到几个钱,还不受人待见,去锦绣坊给钱拿货,还要像要饭的一样,乞求讨好。
可如今……
刘康很失态,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随从的肩膀,扬眉道:“可记得我二十岁时遇见的那个道士?”
“记得。”随从也很激动,“那位道士,官人您命中有贵人。”
刘康点头,心情爽快,“如今,我刘康也算是底下最贵的买卖人了吧。”
买卖人贱籍,可他现在却是贵不可言。
“都是托了公主的福。”厮道:“改日的去庙里给公主立长生牌!”
刘康一笑,和周围的人道:“在下要赶去京城复命,不好叫公主等在下,这些事就劳烦各位和我的管事,见谅见谅!”
他着,意气风发的走远。
绣色生香最新章节列表 开朝百事
“快走,快走。”苏婉如鼓着腮帮子,瞪着沈湛催他,“我警告你,你今儿一都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不走。”沈湛赖着,拢着被子将她抱起来,搁在自己腿上,爱怜的亲了又亲,“我一刻钟见不到你,我就想的厉害。”
苏婉如摇着头不给他亲,又用手怼着他的脸,“我不想亲,你太讨厌了,不想理你。”
“媳妇儿。”沈湛亲不着脸就亲她的手,“媳妇儿乖,亲一下,就一下。”
苏婉如埋在被子里不理他,咕哝着,“就跟头饿狼似的,太讨厌了。”白人模人样的,一到晚上就成狼了,那样子,简直凶狠。
“今晚我要去八月房里睡觉。”苏婉如哼哼着,“我腰酸背痛腿抽筋,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沈湛忍着笑,抱着她在她耳边柔声道:“昨晚是谁哼哼的?”
“我没有。”苏婉如伸头出来辩解,正好被他逮个正着,堵着唇又是一个长绵的吻,好半才被放开,她气的捏着他的脸,“臭流氓,臭流氓。”
“嗯,我流氓。”沈湛点着头,认的轻松惬意,“我今晚绝对老实点,一点都不动,我保证。”
苏婉如眯眼看着他,“真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的。”沈湛保证,“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倒是,他没有骗过她,苏婉如点了点头,“就信你一回,要是再这样,我就再不理你了。”
“嗯。”沈湛点头不迭,手探进被子里给她揉着腰,她没穿衣服,后背的皮肤滑滑嫩嫩手感极好,摸着摸着便变了脸色,苏婉如一看他不对,就立刻要起来,“我……我起床了,今要去宫里办事。”
她约了各家勋贵的夫人,今要办事,苏季今则要行封赏,总之,都是大事。
“我给你拿衣服。”沈湛今也有很多事,也不过是和她闹着玩儿,看她生气瞪眼着急的样子,就觉得特别有趣,这世上这么会有这么有趣的女子,还恰巧是他的。
他颠颠的将苏婉如放下来,给她找了里衣,“我帮你穿。”
“别,不要。”苏婉如戒备的看着他,“就知道占我便宜。”
沈湛哭笑不得,假意板着脸道:“我是你夫君,怎么能算占便宜,你这浑身上下午,都是我的!”
“呸。”苏婉如躲在被子里穿了里衣,这才坐起来穿外套,抖着这件梅红的,“我不穿这件,你帮我换一件水绿的来。”
沈湛觉得这个红好看,她穿着特别的艳丽,“就穿这件,特别的美。”
“我现在要需要艳压群芳吗,我就是穿着粗布出去,别人也得夸我美。”苏婉如笑着道:“我就是要舒服,怎么舒服怎么来。”
沈湛失笑,给他找了水绿的来帮她披上,“等今封赏了后,伺候的人也要再买些回来。”他们房里伺候的就只有青柳,原来侯府里的下人都还在府中。
“嗯。”苏婉如点头,“八月身边也要挑两个机灵的厮跟着,你这边要是没有合适的,我就让刘婆婆找,你呢。”
这事苏婉如办比他合适,就点了头,“你挑人吧,带来我看看就好了。”
“知道了。”夫妻两人着事,沈湛也换了官服,刚开了门就看到门口蹲着个孩,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他愣了一下凝眉道:“你大清早的,蹲在这里干什么。”都还没有亮。
八月吸溜了鼻子,看着沈湛眼巴巴的道:“爹啊,我做了个噩梦,好可怕。”
“做梦有什么可怕的?”沈湛着,一只手将他提溜起来进了房里,发现他就穿着单衣,就随手拿了自己换下来的衣服给他裹着,“做了什么梦?”
他时候也做过噩梦,有一次睡一个破庙,他梦见许多恶鬼围着他笑,他细皮嫩肉的吃起来肯定美味,他吓的醒过来,一个人蹲在黑漆漆的墙角掉眼泪。
直到现在,他依然记得梦里的情景,就连那些恶鬼了什么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我梦见房梁上有一条蛇,冲着我张着大嘴要吃掉我。”八月平日里都是一副不打地不怕的样子,难得露出怯生生的感觉,“爹,我好害怕啊。”
苏婉如也从净室里出来,见儿子缩在椅子上,脸布满了惊恐,顿时吓了一跳,抱着儿子问道:“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他着摸了摸八月的头,没什么热度,但是脚倒是凉的很,“你怎么穿这么少,袜子也不穿。”
“娘啊,我好害怕啊。”八月哇的一下哭了起来,“我做了个很可怕的梦。”又将梦境了一遍,“是好多蛇啊。”
沈湛凝眉,问道:“刚才不是一条吗。”
“房梁是一条啊。”八月道:“但是地上,床上,院子里,还有你们的房间里,都是蛇啊。”
沈湛没话。
“没事,你要是真是害怕,晚上到娘这里来,有爹爹在,什么蛇都不用怕。”苏婉如道。
八月摇着头,“在梦里,爹也被蛇吞掉了。”
沈湛嘴角抖了抖,咳嗽了一声,在一边倒茶喝着,打量着儿子。
“是吗,那……你去宫里住几?”苏婉如担忧的道。
八月摇着头,“舅舅太忙了,我去了他还要照顾我,我不想给舅舅添麻烦。”又道:“可是娘啊,我好害怕啊。”
苏婉如想到了朱珣,正要开口,忽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就疑惑的看着八月,“那你,这件事要怎么解决呢。”
“我去戈府住吧。”八月擦了擦眼泪,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戈府人多,还有孩子陪我,我就不怕了。”
苏婉如哦了一声,抬头和沈湛对视一眼。
这要不是他们警醒,就被这子给套进去了,从蹲在门口苦肉计,到进门编故事,现在又扮可怜……可真是用心良苦,煞费心机啊。
就为了去戈府住几。
“戈府有静嘉。”苏婉如心里冷笑,面上已是道:“就是把你送过去,太给他们添麻烦了,要不然你去朱叔叔那边住几吧。”
八月眼睛闪了闪,“我住猪叔叔那边也是可以的。”他着似乎是做了决定,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娘啊,猪叔叔受伤了,他还要需要人照顾呢,我去了给他添麻烦的。还是戈府合适呢,对吧。”
苏婉如正要话,就看到沈湛站在儿子后面鼓着眼睛,一副忍气吞声努力做个好父亲的样子,她心头一跳,道:“行吧,那我今见着戈夫人后,和她一,要是他们方便你就去戈府住两好吗。”
“好。”八月一副不舍得苏婉如的样子,抱着她,“娘啊,你在家里也保重啊,千万不要和我一样做噩梦哦。”
苏婉如摸了摸儿子的头,道:“没事,有你爹在,娘不害怕呢。”
“嗯。”八月下了椅子,一步三回头,忧心忡忡的出了门去。
他一走沈湛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吼道:“和我们玩心机,这孩占着聪明,简直要上了。”
“且看看他要做什么吧。”苏婉如给他顺着气,“他不是没分寸的,这么惦记着,应该有原因。”
“能有什么原因,还不是为了戈府的丫头。”沈湛简直要甘拜下风了,这么点大的毛孩子,就知道惦记人家闺女,长大了还不得给他招一屋子的儿媳妇。
苏婉如噗嗤一笑,道:“他要真有本事,咱们也省心了。这样的总比木头好,将来还要我们操心操肺的挑儿媳。”
“慈母败儿。”沈湛点着苏婉如的额头,苏婉如眼睛一瞪,道:“你再一遍。”
沈湛脖子一缩,滋溜走到了门口,“我去上朝了。”然后人就没影了。
“了就逃,和你儿子一样怂。”苏婉如噗嗤一笑,收拾了一下,让人套了马车往宫里去,从西门进去径直去了坤宁宫的偏殿,朝中的外命妇都早早来这里等了,她一下轿辇四五个妇人就迎了过来,“公主来了,臣妇拜见公主。”
“各位夫人免礼了。”她下了轿子,门内得了消息的夫人们也纷纷迎了出来,苏婉如打眼就看到了永嘉伯蔡夫人,蔡夫人没上前来,老远看着她,面色也不不上古怪,就是有点尴尬。
“公主是从府里来的吗,怎么没有带公子一起来,听公子生的粉雕玉琢的,又漂亮又英气。”话的夫人苏婉如看着也不面生,早年应该上过门,只是这会儿却怎么也想不起对方是哪个府里的。
也没事,哪个府里都无所谓,能还好好留在这里的,就表示多是相对清白的,至少,在他们攻城的时候,没有明目张胆的出力出钱。
有的事,办事很微妙,但凡聪明些的府邸,在那样的情况,两边都不会做的太明显,毕竟保命才是关键。
“都坐吧。”苏婉如在主位坐下来,十几位夫人也不敢坐,她笑了笑道:“当年我在宝应做姑姑的时候,承蒙各位照顾,如今世易时移,我虽不再是以前的苏姑姑,可也不会翻脸不认人。”
“来者是客,各位夫人千万不要客气。”苏婉如笑了笑,接了女官倒的茶抿了一口,动作若行云流水一般,赏心悦目。
大家这才发现,以前苏姑姑也是这样的做派,只是那时候看着只感叹教养不错,如今再回想,她身上许多的细节,这没有自就锦绣堆里养着,是不可能养成的。
还是她们眼拙啊。
大家没敢像以前一样分主次,而是找了就近的位置落座,也不知道谁先开口,这就有意无意的去看蔡夫人。
以前就是蔡夫人和苏婉如走的最近,就连下百货都有蔡夫人的股份,这几年永嘉伯府的日子,都是靠苏婉如手底下几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