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贵金医-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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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淮轻笑,说:“我从来不开玩笑。是不是真吓着了?我摸摸看是不是真吓着了!”
语气轻柔,有一种宠溺的腻腻歪歪,陆璇听得骨头一麻,有些鸡皮疙瘩泛起。
心里边呸了一声,陆璇沉着脸扭身就走。
李淮万般无奈的追上。
陆璇和那些女子是很不一样的,性子太过直接,不喜欢拐弯。这样的做法,很容易得罪人,偏生她半点也不喜欢委屈自己,偶尔压制着委屈自己一下,但也不会太长久。
李淮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她这性子实在是……
陆璇不知自己被李淮评判了一番,只想甩掉他这只跟屁虫。
奈何两人的实力还是有些悬殊,三两下,李淮又实实在在的挡在她的前面。
对着陆璇,他轻叹,将她的手拉住,“陈家的事,孤会解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陆璇挑眉,李淮的语气有些变冷了些,还自‘孤’了。
盯着他后背,陆璇恍惚的意识到,他是麟国尊贵的太子。
而她的身份是他的妻,女人的地位在这个古代里并不高,除本身娘家后台坚实之外。
陆璇现在也不过有一个金医公子的身份,娘家又叛国成了虞国的人。
放在任何一户有些门第的人家里,陆璇在夫家的身份是如何的低贱。
在心里自我嘲讽一笑,她这又是在想些什么呢。
陆璇抽开了他的手,退开几步,声音清冷如水:“并不是在下不信任太子殿下,而是,在下有自己的法子。”
李淮眉宇一拧,又作什么妖?
陆璇横眉扫了他一下,毅然转身就走,连给他抓住的时机也没给。
李淮跃上墙面,哪里还有陆璇的身影,看着空荡荡的冰冷天际,李淮一阵哭笑不得。
这个陆璇,总是能抓进他的心窝里。
现在他就觉得窝火。
一点也不听话,万一搅和了,也不知该怎么的收场。
李淮抚了抚额,纵身寻着一个方向而去。
……
“他出现了!”高笄带着消息匆匆走进四皇子的寝殿。
靠躺在榻间的李洐忽地起身,两眼一眯,“果然是在帝都城内吗?”
高笄点头,说:“殿下,他藏得太深……我们……”
说来惭愧,他们的人紧盯着太子府,愣是没能察觉到他和太子府之间的密切往来。
李洐抬手,金医公子想要隐瞒身份他的人也未必能轻易找到,“陈家那边还没有动静吗。”
“殿下,陈家这次进了刑部,就是死路一条了。任凭陈家怎么挣扎也无用,请殿下放一百个心。”高笄胸有成竹地说。
李洐却觉得很遗憾,因为太子没有出手,但凡他有点动静,就能有借口将其拉下水。
该死的李淮,似乎算准了时机,愣是将陈家和太子府之间可能出现的缺口给抹平了,现在陈家到是摊上了这等大事,马上就要处斩了。
太子府却屁事也没有,着实让费心思整这一出的他们恼恨不已。
刘家失了嫡子,从四皇子这里得到的真相,彻底的激怒了刘家。
虽说没有直接的证据,仅凭一个猜测,他们刘家也不会放过这个人。
“先把那小子给本殿活捉了,”李洐双眼散发出阴鸷的气息。
高笄领命亲自去让捉人。
为了对付这个金医公子,李洐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网罗天下各地的医毒者,如今已经秘密往帝都城送进来。
对陆璇的医术,李洐还是挺有几分忌惮的,是以,并不敢对这号人物怠慢。
正收集了证据的陆璇没想四皇子已经派人截自己,从某家受伤者的家里出来,感觉后脑勺扫来一阵霸劲的阴风,陆璇还道以为是跟在身后的李淮。
抬手架开,身形飘向后几步,定住看清楚来人时眉头蹙紧。
有人要杀自己。
想想她最近得罪的人挺多的,竟一时没能猜出对方来自谁的手笔。
不容她多想,纵身朝空地奔去,这伙人见陆璇竟然转身就跑,被弄得一懵。
陆璇知道自己这一身打扮有些危险了,赶紧离开。
直奔西城方向,拐了几十次的弯,才将身后追击的人甩掉。
等她再从西城出来时,身上多了不少的东西。
翻进暖阁,陆璇还没将怀里的东西放下,就一眼瞥见站在暖阁内的黑袍高大男人,他身姿挺拔修长,正背对着她而立。
看到陆璇突然抱出这么些东西,幽深的目光一闪。
陆璇抿了抿唇,还是站到他的身前,“太子殿下。”
“嗯?”
李淮因为她对自己突然的疏冷皱眉,这算什么?前面那个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的人又是谁?
“璇儿这是做什么?跟我生疏吗?”
“太子是万乘之躯,陆璇不过是……”
“等等,”李淮听她后面的话开始有些不像话了,眉头皱成了川字,“璇儿这是气了?陈家的事,孤已经着手去办了,你现在这样走来走去,会很危险。”
金医公子得罪了不少,她顶着那面貌跑来跑去,容易招惹杀祸。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不过,陆璇能够应付得来,夜临了,太子殿下也该回去歇息了……”陆璇又毫不客气的赶人。
李淮哭笑不得。
深深看着她半晌,叹息,“罢了,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好生养着。”
陆璇目送李淮从后门离开,低眉看着手里的药瓶子,陷入了长长的沉思。
罢了。
先将这件事解决了再说。
刚刚入夜没有多久,陆璇还是进了刑部大牢。
潜进刑部大牢比她想像中的要顺利,等陆璇见到牢中的陈家父子,猛然惊觉自己中计了。
“你是……”陈澈盯着眼前这个陌生人,愣了好许久。
“我来请教二位几个问题,这件事……”陆璇的话还没说全,刚起身过来的陈逍就变了脸色。
“有埋伏,快走。”陈逍没想到会有人进来,还这么大胆。
陆璇一听,脸色微微一变,没多想就转身折了出去,她急赶着离开,还是在牢门口被涌进来的黑袍人给截住了。
为首的一人走出一步,露出真面目,是四皇子身边的亲信高笄,他看着陆璇笑吟吟的,脸上似乎有些惊讶道:“没想到金医公子也淌这浑水,殿下的猜测没错,你果然是太子府的人。”
陆璇眸光阴沉了下来,冷冷地看着高笄。
“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挡在前面也算你们胆子大,”陆璇突然发出一个冷笑,高笄立即就戒备了起来,眼睛紧盯着陆璇的动作。
医毒不分家,陆璇的医术有多精湛,毒术就有多厉害。
“啪”的一声,陆璇两掌一击。
“哗!”
头顶有东西在动。
高笄惊心不已,竟然能在这样的地方安放机关,这个少年……
“高大人,顶上有东西在动。”有人在旁边大喊了一声。
因为室内幽暗的原因,顶上的死角并没有被光线照亮,头顶有东西在簌簌爬行,让这些高手都不禁头皮发麻。
仿佛马上就会有什么吃人的东西掉下来般,人人警惕地盯着头顶。
也就是这么一抬头,并未能看见陆璇嘴角溢出的笑意,很轻淡,却莫名的耍�
☆、207。太子出没
哗啦一声,无数密麻的虫子自屋顶掉落下来,“啊啊”声一片骤然喊起。
这些人可是经过严格训练训出来的杀手,平常时受伤都不皱一下眉头,也不过是被几只虫子咬了一口,就叫成这样。
足见这虫子到底是有多毒辣。
连靠在牢门里的陈家父子听到这叫声,头皮都麻了。
“呵。”
从陆璇的嘴里发出清冷的呵笑,则身从他们的人群中掠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幕下。
针对自己的人是李洐,再看到陈家父子的反应,陆璇突然有些明白了过来当时李淮为什么阻止自己说可以解决。
他们根本就不想解决,陈家这么大的漏洞给四皇子他们钻,岂不是显得太子和陈家很愚蠢吗?
而且,陆璇觉得自己这次的行为,也很愚蠢。
奔出黑幕,陆璇咬牙切齿,“看着我团团转,很好玩是吗。”
又是李淮。
陆璇深吸一口气,奔回太子府。
事先不同自己商议就行动了,还真是……
罢了。
陆璇闭了闭眼,有些事情他们认为自己没必要知道,她又何必强求。
心里边几乎有这样的小负气,陆璇袖风一甩,大赤赤扮着金医公子的装束进暖阁,将身上的衣装脱下,又恢复了恬静如水的太子妃。
奶娘已经在外面候了又候,这都快午时了,陈家的事都烧到尾毛了,太子妃还有闲情睡懒觉。
陆璇跨出门来就看到急得团团转的奶娘,绿袖和凌荟赶紧端水进来给她洗漱,冯妈妈利索的去吩咐早点。
闲来无事,陆璇总是这个时辰起身,冯妈妈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奶娘起初也因陆璇的懒吓得忐忑了好些天,现在也有些习惯了,且不说她懒的事,眼下陈家这里,太子妃总得想个法子去求一求太子爷才行。
“太子妃……这都快午时了,陈家那里现在怕是要问斩了。”进门来,奶娘在陆璇的身后忍不住出声。
闻言,陆璇的动作只是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继续洗漱。
见陆璇没有反应,奶娘有些急了。
直到陆璇用了早膳后,才听她不冷不淡地说:“既然他们敢接这茬,就有法子解决,奶娘又何必操这么多的心,今天的糕点可口,明天还做这个吧。”
冯妈妈垂首在身后,听到陆璇夸赞糕点好吃,连忙记下。
“这……”太子妃话里到是什么意思?
奶娘没弄明白,陆璇就打发了旁人,进了前两天隔开来的小偏间,隐约的可闻到里边散发出淡淡的药香味。
奶娘知道陆璇会一些医理,没想到太子竟然同意了陆璇捣鼓这些。
唉呀,现在不是弄这些的时候,陈家的性命还悬着呢。
“奶娘,太子妃自有自己的衡量,她说有法子便是有法子。奴婢方才看见了,太子妃脸都是绷着的,想必是这件事有什么惹着不高兴了,你再往前凑一脸子,怕是会触怒太子妃。”
见奶娘有些不依不饶的,凌荟赶紧劝了一句。
凌荟的话说来,让奶娘也犹豫了起来。
……
陆璇确实也是生气了,陈家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危险性。
还有李淮。
捏着手里的刚从山里采出来的药草,陆璇整个人都是阴测测的。
“啪。”
陆璇一巴掌将手里的药草拍碎了,眼神沉冷得恕�
陈家的事结果来了一个大回转,斩杀的那瞬间被从鬼门关扯了回来。
有人将证据直接呈给了监斩的官员,百姓正愤愤的朝陈家丢各种脏物,突闻有人拿着证据上台,百姓们都炸开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毒真的不是陈家所放?”
“唉,你当陈家是傻了吗?自家的东西染了毒给别人吃,不是自寻死吗?”
“没错,这明眼儿的事……”
如此彼此起浮的声音从四面传来,监斩官拿着满手的证据只觉得异常的烫手,看着下面抗声的百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还我们个明白!”
“对,我们要背后指使人出来承罪,害了这么多人……”
“没错……还我们公道!”
在监斩官犹犹豫豫的当会,下面的百姓又在抗议了。
午时他们在场上混闹,突然被迫停斩,监斩官只好硬着头皮将事情告上了皇帝处。
就在外面热热闹闹的时候,陆璇提着药箱出现在中毒的人家里,以金医公子的身份。
报出金医公子的身份,及时搭救还剩余最后一口气的病人。
虽然这样做,实在太过卑鄙了。
但陆璇需要这些,她心里虽气,却还是出手了。
得知陆璇在救人时,李淮笑了。
“殿下,金医公子出手相救,那些撑着没死的人也就有救了,”瞧出李淮高兴,寂离不禁拍了一句马屁,“陈家这件事恐怕又给四皇子那边重重一击,这回想要翻身恐怕难上加难了。”
李淮却笑道:“她嘴里那样说,其实还是担心孤的。”
谁?
寂离一愣。
太子殿下根本就没听到他的话吧。
“进宫吧。”
还在失神的寂离突然听到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吓了一跳,“殿下您要进宫?这……这……”
“孤现今的身体好许多了,总是闷在府里让外面的人猜来猜去的也不太好。”
李淮说这句话时,从苍老的嗓音变回正常的低沉华丽,让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太子如此年轻声音的寂离瞪大了双目。
李淮发出低沉一声笑。
……
“证据?什么证据?他们纯属是诬陷!”刘皇后听闻外面的人将证据呈上了殿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刘家和四皇子,气得直拍台子。
此事出自刘家之手,四皇子只是牵扯其中,到不是他没有掺与,而是没有真正的参与而已。
证据最指明的是刘家。
刘皇后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坐不住了,匆匆往议事殿去。
议事殿前。
皇帝周身散发着涛涛戾气,双目燃烧着熊熊烈火,桌子被他拍得啪啪响。
“炎国的事没办好惹了一身伤,现在又闹出这等丑事,你要朕如何向外面的百姓交待?”
皇帝气的是四皇子做事越来越不经脑子了,现在直接让人捉了一个现形的。
还有刘家,他知道刘家痛失一个嫡子很痛心,但这种时候动手是不是太愚蠢了。动手也罢了,还反到让人倒打一耙。
没用,简直没用!
“父皇,儿臣并没有做过这种事……或许是儿臣的属下见儿臣受了大罪,一时气愤不过才做出这种事……毕竟陈家和太子府那里有千般的连系……”
李洐跪在殿前,神情冷漠地缓缓道出一句,随便将陈家和太子府的关系扯了出来,皇帝对太子有忌惮他是知道的。
只要和太子府沾上关系的,皇帝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太子的存在,一直是皇帝心里边的一根刺,悔当初留下这个祸患。
旁听的人闻言都不禁皱了眉头,这个旁人不是谁,正是褚老。
褚老本是进宫和皇帝说起年前祭典的事,中途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