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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沈梅君传奇-第5部分

小说: 沈梅君传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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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明慧来过很多次打听傅望舒有没有信回来,这天秋梦问:“梅君,有没有办法尽快救二少爷和三少爷出来,不快些救出来,怕他们又改口供攀咬商号。”
  “这回他们就是想攀咬也咬不了了,成公公打过招呼,府尹在大少爷回来前,不会有针对商号的任何行动的。”沈梅君摇头,接着压低声音道:“有办法也不能太快救他们,两位少爷岁数不小,娶妻成家的人了,做事还那么瞻前不顾后的,得让他们在牢里多呆几天,得了教训,以后才不会闯祸。”
  秋梦深以为然,笑了笑道:“也好,只是苦了三姑娘。”
  傅明慧私自作主让傅望平傅望声两人改口供,受了二姨娘不少责骂。
  腊月二十六了,离过年只有三天,傅老太爷还没回来,傅望舒也没消息,沈梅君看不下帐册了,来到花厅里与秋梦等人一起呆坐枯等,心中想着,若是过年他俩还没一个人露面,该如何是好。
  正烦躁间,忽听得外面人声鼎沸,隐隐听着是欢笑声。
  是谁回来了?众人一齐现了喜色,争先恐后往外奔。
  进大门处里三层外三层挤满傅府的人,沈梅君她们到得迟,挤不进去,各人急得逮着先来的人发问:“谁回来了?”
  “四少爷回来了。”一人答。
  “大少爷回来了。”又有人说,另一个则道:“老太爷回来了。”
  一人说一个说法,到底是谁回来了?沈梅君正疑惑着,人群让开了一条通道,被包围着的人露了出来。
  沈梅君一眼看到一袭紫袍,眼角轻扬,俊俏风流的傅望超,不觉叫苦不迭。
  三个人,怎么回来的是他!
  傅望舒生死不明,虽然自己现在面上是傅望舒的人,可无名无份,傅望超若是不挑食胡来,该如何是好?
  “沈姑娘,别时可好?”傅望超微微笑,眼挂桃花,声音低靡宠腻,像是……像是对着销…魂帐里的枕边人,两情缱绻后,温柔地问道:“方才可舒服?”
  沈梅君给噎着,口齿也不清晰了,忍着爬虫粘身似的不适低眉敛目弯腰行礼,含糊应付道:“四少爷安。”
  一双手托住她手肘,沈梅君一抖,急急后退,忽又一愣,方才照面间傅望超是穿着紫袍的,扶自己的这双手的主人却是白袍。
  宽广的袖口墨黑滚边上绣着银丝云纹,精致的光华内敛,沈梅君微微颤抖,半晌,才壮着胆抬头看去。
  白袍的主人斜飞入鬓的修眉,鼻梁英挺,唇线分明,幽深的墨眸里那抹荡漾的笑意使得冷硬里却透着倾国倾城的艳色,不是傅望舒却又是哪个。
  “大少爷,你回来了……”沈梅君低声喊,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傅望舒嗯了一声,一双眸子漾着微光,与碧天之上皎洁的白云缠绵,沈梅君看得微微失神。
  “爷爷,你替我向祖母告罪,我先回流觞轩梳洗再去请安。”傅望舒转头说话,沈梅君陡然回神,才注意到,人群里还有一白发老人。
  “去吧去吧,不来请安也不要紧,我的曾孙子要紧。”老人满眼含笑,目光在沈梅君脸上肚子上睃视。
  沈梅君脸有些红,上前一步低头行礼道:“奴婢沈梅君,见过老太爷。”
  傅老太爷摆手,乐呵呵道:“不必拘礼,快回去吧,一个多月没见了,我乖孙可想死你了。”
  傅望舒挽着沈梅君的手没松开,两人走在前面,流觞轩的众人跟在后面,沈梅君想挣开手,又顾虑着后面十几双眼睛。
  好容易进了流觞轩,沈梅君一手心的汗。
  傅望舒松开她,眼睛都不斜一下,吩咐秋梦:“送热水进来,通知向南诚来见我。”
  傅望舒洗漱时间,流觞轩众婢都在厅里站着喜形于色说话,沈梅君悄悄退了出去,到西厢起居厅中,要把那日程本子放回书房中。
  谢氏在起居厅里,沈梅君喊了声娘,不需避着她的,走过去挪柜子起出东西。
  “君儿。”谢氏突然开口,道:“你可是侯府千金,那人再好,也只是一个贱商,配不上你。”
  母女俩承了傅望舒的恩惠良多,谢氏却口称贱商,鄙薄之意溢于言表,沈梅君一阵闷怒,很想说自己现在不是什么侯府千金,只是傅府里的一个奴婢,连傅望舒的正室少奶奶都当不上,还不知是谁配不上谁呢。却不便顶嘴反驳,沉默了一下,小声道:“娘,这府里四少爷对我不怀好意,大少爷做了暧昧给人看,是为了帮我挡掉四少爷。”
  “你心里明白便好。”谢氏眯眼靠到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弹了一下。
  这是她的习惯动作,沈梅君苦笑,不急着拿本子,先净了手,过去轻轻给谢氏捏臂捶肩膀。
  傅望舒盥漱毕吃过饭,也没去后堂请安,稍歇得一会,向南诚便来了。
  向南诚开口不是汇报商号里的工作,而是道:“可惜是个女子,不然,假以时日,只怕商圈里鲜有敌手,便是大少爷与她对仗,也得三思而后行。”
  傅望舒嗯了一声,面上露出浅浅的微笑,道:“女子不便走到台前,正好可以为我所用。”
  向南诚看他,迟疑了一下道:“以沈姑娘的才情胆魄,为妾委屈她了,大少爷要不要考虑娶她为正室奶奶?”
  傅望舒毫不犹豫摇头,冷冷道:“不喜欢娶回家作什么,搂着都不得劲。”
  说得这么直白,向南诚仍不死心,道:“不纳做妾不娶为妻,四少爷不会死心的,此番如此迫不及待谋害你,属下看着,不仅是为积怨,也为了尽快夺得沈姑娘。”
  “不必多言,我自有主意。”傅望舒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緾,问道:“沈梅君起疑了吗?”
  向南诚迟疑了一下,道:“好像没有。”
  像他那么精明的人还拿不准,想必沈梅君已起疑了,傅望舒面色冷了下去,寒眸精光闪了闪,向南诚正要开口详细分析,外面传来傅明慧的声音。
  “疏通一下,让小二和小三给判苦刑十年,去服刑途中染上急性传染病。”
  染上传染病官府也不敢留,再花些银子赎罪,事过境迁,这苦刑便免了,又堵了悠悠众口。反正两人都已娶妻,不怕名声不雅没有好亲事。平时又上不了台面管不了商号里的事,无所谓威望面子。
  向南诚点头,傅明慧的声音已到书房外,他忙站起来告退。
  “大哥……”傅明慧进门未语泪先流,傅望舒冷硬的眉眼略有暖和之色,招手道:“过来坐下。”
  “大哥,你要是回不来,我……”傅明慧低声哭。
  “说的什么傻话,大哥怎么可能回不来。”傅望舒对这个异母妹妹还是挺疼的,傅明慧懂事伶俐,不像她那两个糊涂哥哥老闯祸,也不似二姨娘,每日只斤斤计较得失。“我让南诚去走走关系送礼了,你放心,小二和小三顶多三个月就可以回家。”
  “他们罪有应得。”傅明慧咬唇,问道:“大哥,得花多少银子?”
  傅望舒比了一只手。
  “真该不管他们。”傅明慧心疼得吸气,恨恨骂,复又担心:“花这么多银子,太太知道了定不自在,只怕要反对。”
  “我会让她不反对的。”傅望舒淡淡道,瞥见屏风外一抹浅碧,对傅明慧道:“大哥还有事,你先回去,让二姨娘不用担心。”
  沈梅君知傅明慧在里面,本来没想避着,径自进了门,待到屏风外,听着他兄妹两人的说话,两只脚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沈梅君未及转身退出去,傅明慧便走了出来。
  “三姑娘。”沈梅君忙行礼。
  傅明慧急忙去扶她,笑道:“快起来,进去吧,大哥在等你。”口里说着,眼睛挤了挤调笑。
  沈梅君微有赧然,害羞地低下头。



  第八回
  傅明慧走了,沈梅君躬身目送,至背影看不到了,心里还在暗暗羡慕。
  虽是庶出的姑娘,可有傅望舒疼着她,真好。
  “进来。”傅望舒的声音打断沈梅君的凝思,沈梅君甩甩头,把心里那丝酸涩甩掉。
  沈梅君先向傅望舒告冒名写信之罪:“大少爷,当时……”
  “不用说,事急从权,我知道。”傅望舒摆手止住她下面的话。
  他不生气就好,沈梅君递回日程安排本子,见傅望舒随意地搁到几案上,浑不在意的样子,也便不再解释。
  傅望舒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沈梅君坐下,缓缓地开口道:“我那日落水后,很快就游上岸,当时夜黑,我没有出声就找了个地方隐蔽起来,他们也不知道。”
  他没出事,明知家中发生大事,当时为何还躲起来不露面不回来?沈梅君很意外,转念一想,商号里运行正常一丝不乱,应是他早回来了。
  自己被当枪使了,沈梅君胸腔里怒火高燃。
  “嘉陵江风大浪急,我能不靠救援自己游上岸,你说,水性是不是很好?”
  当然很好,沈梅君怒火更炽,逗自己很好玩吗?忽想到傅府上下的人都说傅望舒不识水性,一下子呆愣住了。
  “我五岁时曾掉进府里的水池里,差点淹死,后来,我就悄悄学游水。”傅望舒搁在几案上的手抖地收紧。
  沈梅君听明白了,他在告诉她,此次出事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怒火瞬间消失,沈梅君关切地问道:“查出是什么人干的没有?”
  傅望舒没有直接回答,说道:“小二和小三各人每月只得二十两份例银子,两位少奶奶和明慧是十两,二姨娘四两,几个人一分不用,一年也攒不到一千两银子,私炮坊的投入最少得五千两银子。”
  沈梅君“啊”了一声,又惊得捂住嘴。
  一分不花也要攒上十来年,傅望平几人当然不可能一分不花,两位少奶奶也才进门一年不到。
  “四少爷借给他们的?”傅望超同样的份例,但是,他有个理家的母亲,内宅每月那么多开销,相信傅太太中饱了不少私囊,傅望超是傅太太的心肝尖儿,跟她要银子不是难事。
  傅望舒点头,沈梅君一阵哆嗦寒颤,惊得说不出话来。
  傅望超在傅望舒走后,假装好意借了银子给傅望平兄弟俩,他算好傅望平两人会搞出事,或者,配方不对弄出爆炸事件也是他操作的。他故意外出洗脱自己嫌疑,暗中又命人拦截傅望舒弄出翻船事件加害傅望舒。
  傅望舒死了,傅家风雨飘摇,他于危机四伏中回来主持大局,不费吹灰之力便可顶替傅望舒把握住整个傅氏。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傅望舒难道每日都要这么提高警惕生活吗?沈梅君有些同情地看他,低声问道:“听说老太爷很喜欢你,让老太爷主持着,把家产分了各立门户行吗?”
  各立门户没有利益纷争,便没有这些夺命谋位之举。
  傅望舒摇头,沈梅君话说出口了也猛觉自己想的太天真。
  傅望舒是傅老太爷孙子,那几个也是他孙子,多疼傅望舒,不过是因为他比较争气。
  作为一家之主,傅老太爷肯定不希望傅家分崩离析,而船翻一事,想来找寻不到证据指证傅望超的。
  无证无据,傅望舒提都不会和傅老太爷提。
  沈梅君不知说什么好,傅望舒也不说话,诺大的书房里静悄悄的,只听得两人低沉的心跳声。
  许久后,沈梅君呐呐问道:“以后怎么办?”
  傅望舒漠然道:“不怎么办,小四奈何不了我,像这回,我落水后刚回到岸上,便命人把他诱骗进深山里让他回不了京城什么也做不了。”
  狂得真可以,自己白操心了,沈梅君暗暗撇嘴。
  “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傅望舒突然问道。
  他把锁着帐册的各个抽屉的钥匙都交给自己,想来是不避着自己的,沈梅君也不遮掩,她有好多问题想请教傅望舒。
  “我把这里面的帐册差不多都看过了,有些问题想请教大少爷。”
  “说吧。”傅望舒很平静,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沈梅君说出自己想不明白的那些疑问,傅望舒平时惜字如金,这时却颇耐心,一一讲解,遇到沈梅君有些迷糊的地方,还讲了一些例子套进去分析。
  沈梅君听得着迷,两人浑不觉时间过去,屋里昏暗得眉眼都看不清了,秋梦过来点烛火,方把两个人的说话打断。
  沈梅君想起傅望舒午膳还没吃,满心歉意,要道谢要致歉,却不知如何说。
  “大少爷,曾公子来了,在花厅等你。”秋梦道。
  傅望舒哦了一声,大踏步走了出去,飘忽的袍裾暗影在沈梅君心里久久摇曳。
  “我等了你两个时辰,在和她做什么?书房比卧房来事儿更有味?”曾凡见了傅望舒笑得见眉不见眼。
  “你想到哪去了,我和她说生意场上的事。”傅望舒么斜了他一眼,说了几个时辰的话,一口水都没记起喝,有些累有些渴,连着喝了几杯茶,朝曾凡招手,径自进了另一侧起居室,歪倒到软榻上。
  “舟车劳顿赶回家来,饭也顾不上吃,话一说几个时辰,你真不是喜欢上她?”曾凡拉了一张凳子在软榻旁坐下,怀疑的眼神在傅望舒脸上打转。
  “我离京时,故意把日程本子留下,她拿去藏起来了。好聪明机敏的人,很……”很什么傅望舒说不出来,心里就是觉得沈梅君很好,跟她说话很舒服。
  曾凡很了解傅望舒的一切,惊叹道:“她怕万一傅氏的事闹大,那日程本子泄露太多机密会惹来祸事!好快的应变能力,对你对傅家也忠心。”
  “嗯。”傅望舒满意地点头,“先前我只想着磨好她这把刀整顿内宅,现在看起来,光用在内宅太可惜了。”
  “你想把她拉到商号去?那她可就走到人前了,往后你不娶她,她的闺声也完了。”曾凡同情道,想起那日所见的那个粗衣布裙却脊梁挺直的女子,心里有些抽疼。
  “什么闺声不闺声,她要是没遇到我,现在已是小四的玩物。”傅望舒不以为然。
  好像是,曾凡沉默了,过了一会,问道:“望舒,你心中想娶什么样的女子为妻?”
  想娶什么样的女子为妻?傅望舒在心中问自己,半晌后低声道:“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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