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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部分

天字嫡一号-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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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镛,你毁坏佛像想往哪逃?!”
    崔涣的声音响彻这殿宇,像是惊雷一样将他从神游中唤醒过来。
    是他?徐镛心下又是一动,猛地转身,看到他身后手执长刀的官兵们,忽然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官兵?这分明就是广威伯府的护卫!没有什么采花贼,有的只是崔涣派出去引他上当的假贼,为的就是栽赃他蓄意破这批佛像……他居然中了他的圈套!
    相国寺乃是大梁的国寺,栖霞寺送来的这批佛像也就等于是赠给朝廷的重礼,寓意的是祈福大梁江山不倒昌盛永年,他毁坏圣物的罪名一旦成立,那他这官位是八成保不住的了!
    崔涣这老不死的居然施下这么卑鄙的手段来栽赃他?
    他凝眉望过去,往前走两步:“不知道崔伯爷有何指教?”
    崔涣摘了头盔,冷笑一声走到那佛像面前,盯着那被毁去半边脸的佛像看了片刻,回身望着他道:“这可是圣上钦命严加看护的圣物,你可知道照眼下这毁坏的程度,皇上会怎么处置你?”
    “既是钦命看护,那么崔伯爷又如何擅离职守,任凭外人闯入?”徐镛也回转身来面向他,“伯爷有这份心思来提醒我,何不想想自己的下场呢?崔家如今几乎成了京师的笑话,伯爷难道连手上这点权力都要给折腾没么?”
    “这个就不劳贤侄费心了。”崔涣扬起唇来,往门口一挥手,等护卫们尽皆退去,才说道:“今儿我带来的这些人,除了我府上的护卫,剩下的全都是跟随过我多年的亲兵,今夜的老夫是否擅离职守,他们是绝不会说出去一个字的。
    “不但不会说出去,而且,他们还会帮着我证明,今儿夜里,你这位身手高超的武举进士是如何趁着酒劲强闯清云寺对着我等拳打脚踢强行毁坏佛像的,我敢保证不会有一点疏漏。”
    说到这里,他击击双掌,门外就有人拎了只沉甸甸地坛子进来。
    他接到手里将封口一拍开,浓郁的酒气随即扑面而来。
    徐镛纵是不惧事,心下也不由微沉。
    这么一坛子酒泼到身上,那么没喝酒也成了喝了酒。
    这要是“喝了酒”,乱闯佛寺的理由也就有了。
    加上他又是从袁紫伊处回来,杨氏会相信他或许是高兴之下喝了酒,而袁紫伊和徐滢指不定也会相信他是失意之下喝了酒。不管是得意还是失意,他都有醉酒的理由。
    
    第308章 成了笑话
    
    崔涣脸上有着偷着了鸡的老狐狸般的笑容。
    “怎么样,你想想,是不是已经没有办法替自己开脱了?”
    徐镛没说话。
    崔涣放了酒坛子,走了几步,说道:“你这么聪明,想必已经知道我寻你来是为什么了。你方才说,我崔家如今已成了京师里的笑话,若放在从前,我早已经暴跳如雷将你扇了耳光,但是如今我不了,我变得很淡定,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徐镛抱臂,摸摸鼻子,仍未开口。
    “那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习惯并且也认识自己逐渐在走向笑话的人,再听到这样的字眼,是不会轻易愤怒的。然而,我越是清楚的知道这点,我就越是恨你们,若不是你和徐滢,我威风凛凛的亲军十二卫副都督,何至于成这个笑话?
    “冤有头,债有主,谁使我走到这步,我都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你想怎么讨?”徐镛道,“只是让我丢官?还是索性杀了我?”
    崔涣讥诮地看了他一眼,走到他面前停住道:“若论你们做下的事情,我就是亲手宰了你们也不为过!可你父亲总算与我有几分交情,看在他当年也算救过我的份上,我还是可以手下留情的。”
    “那真多谢了。”徐镛道,“既然伯爷都认定我逃不脱了,那我这就上都察院自首好了。”
    说着他抬脚便往门外走去。
    门两边顿时倏地伸出两把刀来架在前方挡住去路。
    “想走?”崔涣道,“当年徐少川走我手上拿走的那半枚印章,你若是交出原物来,我不但立刻就让你走,而且还让你平平安安地继续当你的守备!”
    “那真是对不住,你要的印章我还真不想给你。”徐镛摊着手,拿住面前两把刀柄,用力往两边一甩,人便已经走了出去。
    “哪里走!”
    崔涣怒斥道,然后人随声动。手里一柄剑已经往徐镛头上劈来。
    徐镛跃起于旁边柱子借力,夺走扑上来的护卫手上一柄刀,一个急转便迎向了崔涣。
    两人就在院子里厮杀起来。
    随着打斗的声音,四面顿时涌现出大批的官兵。不是一圈。而是许多圈,组成的宽而厚的人墙。
    徐镛纵然深信自己的武艺,却对于能否成功突围出去也没有底。
    但他更没有底的是,在惊动了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他即便能逃走又是否还有用处?
    “拿来!”
    正在分心之时。随着崔涣一声大喝,他身后的护卫忽然朝他丢过来一只大酒坛子!为免击中头部,徐镛本能地出手阻挡,坛子应声而破,一汪泛着迷人香气的水酒当场在他头顶炸开……
    杨氏知道徐镛是去见袁紫伊,因此本该早睡的她硬是掌着灯等他回来。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也盼着他能够早些确定心意把终身大事给定了。
    但是戌时过去了,亥时过去了,甚至子时也过去了,却还是没见到他回来。
    她开始频频地探首张望。
    也许是因为谈的投机。舍不得分开了罢?可是天都这么晚了,她相信自己的儿子决不是那么不知分寸的人,他决不会在婚前对女孩子做些不好的事情的。那么,也许是半道上又去别的友人处了呢?毕竟他有时候也会晚归。
    她心里做着各种假设,终于顶不住了,强定着心神准备熄灯,这个时候阿菊却忽然推门进了来:“太太!金鹏一个人回来了,他问爷回来了不曾呢!”
    金鹏问徐镛回来不曾?!
    她顿觉心下一沉,金鹏跟徐镛一道出去,徐镛有没有回来他怎么会不知道?
    她迅速又把衣裳披了回去。掀了帘子出来。
    金鹏满头大汗候在前厅,见到她来连忙道:“小的该死,竟不知爷去哪儿了!”
    说罢他便将路遇的匪徒的事情说了,然后道:“我们从袁府告别袁姑娘的时候是亥正。到达青月坊也不过亥时末刻,小的在那里等了爷近两个时辰,也不见他回转,便就先把那娘子送了回去,然后先回来了!”
    杨氏脸色白了白,徐镛虽然身手不错。但谁又知道他遇上的是什么人呢?
    京城里治安向来不错,又怎么会突然冒出个武艺高强的采花贼?
    “带人去四下找找!”她大声下令,又望向金鹏:“再着人去袁家问问,他有没有向袁姑娘提过还要去别的地方?”
    袁紫伊回房洗漱完,哪里能静得下心来歇息?
    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前世今生,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叹气,如此神神经经地直到黎明才有睡意。这里正梦见还坐在前世的花园里赏荷,忽然就被人推醒了:“姑娘,徐家太太派人来问,徐大人先前可曾跟姑娘说过还要上哪儿去的话不曾?”
    她顿了一瞬,翻身坐起:“怎么了?”
    丫鬟道:“徐大人方才回去的路上遇见贼人,追贼之后到如今也不见人影。”
    袁紫伊只觉有盆冷水当头浇下来,不见了?
    她下了地,推窗往外望去,只见对角穿堂里果然站着徐家的人。
    她二话不说走出去,到得来人面前:“怎么回事?”
    来人连忙把来龙去脉说清了,“到小的出门之前,还没有我们爷的消息。”
    袁紫伊沉默下来。成年男子在外晚归本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尤其徐镛还有一身武艺,可是他的的确确是追贼而去的,而且他行事也并非那种不带脑子的人,如果没出意外,怎么可能会一去几个时辰不回转呢?
    “你等着,我跟你回去瞧瞧!”
    她交代着,立刻转身回房去换衣。
    清云寺这里,徐镛被逼退在殿角已经有一个多时辰。
    天边鱼肚白已经出来了,晨曦正在渐渐偷觑着京师。
    毁坏的佛像还躺在地下,堵住门外的伯府护卫也还精神抖擞地举着刀,崔涣却已经坐在一旁喝了有好几泡茶了。
    “刘将军午时正会带人来接班,眼下已近卯时,你还有三个时辰时间考虑。如果不交出那印章,你也讨不着什么好。”崔涣阴惨惨地望着他,“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做无谓的挣扎。”
    
    第309章 我有条件
    
    徐镛在身后蒲团上坐下,看了眼身边这些佛像,说道:“的确,我现在是无路可走了。 ”
    “明摆着的事。”崔涣摊手,“总之你努力了几个时辰也没有办法。”
    徐镛嘴角扬扬,说道:“看来我这印章,非拿给你不可了。”
    “要不然呢?”崔涣眼神阴冷起来。
    徐镛撇开脸,双手随意搁在膝上,说道:“既然非给不可,那我也没法子再反抗。但是,我也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崔涣一杯茶停在半空。
    “我想知道当年家父是怎么跟你订下这婚约的?”徐镛折了根垫在佛像下的稻草在手,然后捡了颗因打斗而弹进来的小石子把玩着,“家父素来疼爱舍妹,正常情况下,他不可能会那么匆忙地定下她的婚事。所以这婚事背后除了这印章,必然还有起因。”
    崔涣顿住,脸上的得意退去,换而之是因为意外而出现的深沉。
    徐镛望着他:“你若不说,那恐怕我就是丢了官之后回头再把这印章捅到皇上那儿,那也很值了。”
    崔涣咬咬牙,杯子拍在案上。
    都到了这会儿,他居然还能想到要从他口里套话?
    也真是胆大!
    他说道:“那你不妨试试!”
    徐镛笑了下,没有做声,反倒是放松地靠在柱子上假寐起来。
    崔涣等了片刻,眼见得日影渐亮,却逐渐有些心浮气躁。他除非要了他的命,否则光一个宋澈徐滢就让他收拾不了,如此熬下去。等到刘将军来接班,他也只能把徐镛当成毁坏佛像的凶手推到朝上,除了给他安上个罪名使他丢官,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到底底他的目的是拿回印章得到那笔钱,至于怎么收拾他们,日后等他手上有钱了,还怕没机会吗?
    他握着杯子斟酌片刻。吸一口气站起来。说道:“我与你父亲相交一场,你又何必如此与我作对?那印章你拿了没用,不过是关系到我崔家一笔钱财。你何不将它交出来,让你我两家化干戈为玉帛,日后相互照应,共谋前程?”
    “有用还是没用。伯爷不把真相说出来,我又怎么知道?”徐镛并未起身。只是微微地撩开眼。
    崔涣微哼望着门外:“若你真想知道,也没什么不可说的。当年我带着窦家一家十三口上京,在京郊外正逢夜雨,只得留宿驿馆。然而谁知半夜竟来了伙身手极为厉害的人偷袭劫囚,我带着弟兄们力撑之时,正好少川赶到解围。为了报答他,我便就提出来缔结儿女亲事。”
    他说的十分流利。仿佛这番说辞已经在心里默念过无数遍。
    徐镛道:“那伯爷还真是大方,甚至连舍妹都没见过,就认定了她做世子夫人。你当时就不怕她是个痴傻儿,或者相貌上什么毛病什么的?”
    崔涣脸上现出些冷色:“事实不是证明并没有么?再说了,她越是身有残缺,岂非更能显示出我报恩的诚心?”
    大不了事后就再给崔嘉娶个平妻或者妾,这又有什么问题呢?
    “如果纯粹只是为了报恩,那么敢问,这半枚印章又是怎么落到家父手上的?”徐镛不急不徐,仿佛一点也不担心时间。
    崔涣皱了眉。他倒是没料到他心思如此清晰。
    “那还不是你父亲怕我反悔?”他沉下脸来,略带着点不耐,“他知道我这枚章子对我很重要,所以提出来要劈开拿走一半!”说到这里他目光也闪出几分戾气:“若不是他如此刁钻,我崔家怎么可能落到如斯田地!”
    徐镛站起来,“方才伯爷说,这趟差事十分要紧,那么敢问伯爷,这么要紧的差事,你为什么会带着这么重要的东西在身上?还有,家父在这之前与爷并无交情,他怎么会知道这枚印章对你来说很重要?”
    崔涣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而且竟然还有些辞穷。
    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是他的话里破绽太多,还是这小子太过敏锐?
    徐镛扬扬唇,负手道:“我听说,当初去云南押解窦旷的差事本来另有其人,伯爷在其临行前探望他,结果此人的母亲当夜却突发重病,伯爷自告奋勇接下这趟差事,帮助此人全了孝道。如果我猜的没错,此人的母亲重病,应该跟伯爷脱不了干系吧?”
    崔涣怒道:“你休得胡言乱语!”
    徐镛神色不变,又道:“根据崔嘉上次所交代的,伯爷曾与人合开私矿,而伯爷手上的那份东西又如斯重要,我猜测,这个与你合开私矿的人就是窦旷无疑。
    “但是你们还未曾动手,窦旷就被人参了,你投进去的全部家当眼看就要打水漂,你心急火燎,听说你这位友人担下了押解窦贼的差事,于是就想了这么一出计替他去了云南。
    “所以你去云南押解窦贼的目的不过是想从他手上拿回这笔钱财,但窦旷既然已经被捉,又怎么甘心再把这批银子再吐出来?他还要养妻儿老小,左右他将要入狱受审,自然也不会怕你威胁。何况他是钦犯,途上出点什么差池,到时也要唯你是问。
    “你拉着他一路北上,沿途不停地逼问他钱财下落,但直到京师也没有得逞。眼看着就要进京了,而你还没有把东西从他口中撬出来,你急了,于是故意留宿在京郊驿馆。这一次你知道自己必须成功,所以你就炮制了一出劫囚的戏码,逼得窦旷不得不把东西交出来。”
    “错!”
    徐镛说到此处,崔涣忽然打断了他,他大步走到他面前,瞪眼失望着他道:“那帮劫匪并不是我的人,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不是?”徐镛挑眉。
    “自然不是!”崔涣咬牙,目光投向门外渐明的天色,“回京这一路上,我都是与窦旷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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