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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我家夫人猛于虎-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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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今厚德帝登基之时已没有任何的兄弟姐妹。手中握的兵力有禁卫军三万,举旗后慢慢壮大的二十万,各边城守军八十万,以及一些各城的杂散兵力。
  各边城守军分布在八位镇边将军手中,虎符皇上和镇边将军各掌一半,杂散兵力自然是各城的知府掌管,数量并不多,而禁卫军则是由禁卫军统领掌管,虎符同样是皇上与禁卫军统领各一半。
  而当年举旗时的二十万兵力,皇上却是全权交给了镇国公,也就是如今的黎家军,皇上重情重性,且不是多疑之人,当年四方征战,镇国公立下汗马功劳,连孩子都是在战场之上生的,且多次舍命相救于皇上,皇上是真心把镇国公当莫逆之交,全无半点不放心。
  本来按照如今的兵力把控状态,大皇子是绝对不可能有兵力可以围困皇宫的,然他能和禁卫军统领勾搭上,却是因为他曾担任过禁卫军统领一职,也是皇上为了锻炼他,后来调任别的职位,才由当时的左副统领袁少行顶上。
  大皇子八面玲珑,在禁卫军任职的两年期间,与禁卫军上下的关系处的非常好,且很得人心,想来也是因着这个原因,袁少行才会愿意投靠大皇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竟跳过皇上,仅靠一半的虎符,便能调动禁卫军围困皇城。
  大牛和铁子正待要说什么,蒋云玉却发现黎静水的脚边裙角好似有什么东西,定睛仔细一看,颜色褐红,竟好似是血。
  蒋云玉双目圆瞪,心神俱焚,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的一把打横抱起黎静水就往卧房里冲,嘴里惊恐大喝道:“快去找大夫来。”
  大牛和铁子不解,下意识双双朝上首望去,这一看,便看到了地上小小一块儿的褐红色,他们的眼睛是何等的尖,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是一眼就认出那是血。
  两人大骇,来不及思考,手忙脚乱起身便往外跑。
  蒋府中没有养大夫,书院里也没有养大夫,请大夫还得去山下,可没有时间给他们耽搁。
  而卧房里被蒋云玉小心翼翼放到床上躺着的黎静水还不知是怎么回事,本心里就焦躁慌神,蒋云玉还这般胡闹,当下火蹭的就烧了起来,冲着蒋云玉劈头盖脸喝道:“你这是做什么?现在是闹着玩儿的时候吗?”
  也是她此时心慌意乱,没心思多想,不然也不会这般。
  蒋云玉哪顾得上与她置气,只闷头去扒黎静水的裙子,想看看这血是从哪里流出来的,黎静水有孕时,他看了很多妇科方面的医书,血在裙子底下,很有可能是从那儿流出来的,这又不是黎静水的月事期,好好的怎么会流血。
  蒋云玉越想越害怕,眼眶迅速见了红,几乎快要哭出来,心想着难道是因为月子还未过多久,一时郁积,引得有了什么后遗症?
  突然被扒裙子,黎静水懵了一瞬,反应愈发来气,按住自己的裙摆就要下床,她爹还等着她呢,是胡闹的时候吗。
  蒋云玉死死抱住黎静水的腿,不让她动,仰头看着黎静水,眼角泛红,声音带了哭腔,急急喊道:“别动,你流血了,你刚刚流血了,就在裙子下边儿,让我给你看看。”
  黎静水愣住,想到刚刚腹部突如其来的绞痛,她还以为只是岔气什么的,又是这般焦灼时刻,便没有当回事儿,没想到竟流血了,下边儿流血,这是个什么毛病?
  不过不管是什么毛病,此刻的黎静水也没有心思理会,大皇子动作太快,爹又生死未卜,她根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皇上怎么样她不管,那不关她的事,但是爹绝对不能有事,她从小与爹相依为命,根本无法去想象没有爹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
  一边往下扒拉着蒋云玉的手,黎静水一边不耐的说:“我流血流的多了,死不了。你别管我,我得进京一趟。”
  此时最重要的事情是,她得亲自进京看看形式,爹爹昏迷不醒,黎家军群龙无首,皇上也指望不上了,说不得她还得往边城走一遭。
  “你就不能等大夫过来把了脉再说吗?”蒋云玉含泪大吼,气黎静水的不自爱,气自己的无用。
  他知阿水心中的焦炙,他也着急,也忧心岳父大人,可是再着急难不成就差看大夫的这一会儿时间吗。都流了血了,难道就不能想想自己的身子吗。
  黎静水看着蒋云玉眼眶中直打转的泪,抿唇叹了口气,收回下床的动作,强忍着心中的焦虑不安,担忧害怕,无奈道:“我知道了,我等着就是了。”
  蒋云玉本就是个脆弱的人,一连三重打击,早已承受不住,此刻松了那么一小口的气,泪珠子便跟不要钱似的扑簌簌往下落。
  他紧紧抿着唇,不敢哭出声,只垂头又去脱黎静水的裙子。
  “我自己来。”黎静水一边说,一边自己动手脱裙子,脱了裙子又脱里裤,然后是亵裤。里裤和亵裤的中间皆带了一块儿暗红的血迹。
  倒是不多,也是奇怪怎么能滴到地上的。
  蒋云玉仔细将里裤和亵裤反反复复看了看,只他不是大夫,仅看了几本妇科医书,能看出个什么名堂来。
  将里裤和亵裤放去一边,蒋云玉又去扒拉黎静水的双腿,黎静水倒不会害羞,大大方方的任蒋云玉看,眼神望向放在一边的里裤和亵裤。
  心里琢磨着这是怎么回事,她的月事一向精准,一日不差,这还没到月事的日子啊。
  不过她月子过后就只来了一次月事,也有可能是月子过后会有一阵月事不紊吧,她好像是听谁这么说过。
  蒋云玉还在埋头细细翻看,黎静水安抚的拍拍蒋云玉的头,嗓音微沉,道:“估摸着是月事不准,提前了。别的妇人好像也会有这种状况,我听别人说过的,你别瞎想。”
  好似没流血了,蒋云玉不放心,伸手摸了摸,确实是没有流血了,可心中却更加担心了,若是月事,怎么会流了这么一点点就不流了。
  抬头勉强笑笑,蒋云玉扶着黎静水躺下,帮她盖好被子,说道:“等大夫来了瞧过再说吧。入京之事,你要打探什么?我去一趟便是了,好歹我还有些学生,可以同他们打听打听。”


第88章 胎相不稳
  上山下山; 还得进城; 这一趟来回; 即便大牛和铁子铆足了劲儿,也花费了个把时辰才将大夫请来。
  仁和堂是京城最好的医馆,大牛和铁子自然请的是仁和堂的坐馆大夫; 只报上蒋府的名号时,仁和堂的伙计都认识,告知了后头的杨大夫,是以跟着过来的大夫还是杨大夫。
  这一趟山路上来,杨大夫面红如醉酒; 气儿都快喘不过来; 想他都四五十岁了,哪经得起这个折腾。
  等了一个时辰之久,蒋云玉等的心急如焚,等不及叫杨大夫歇口气; 便拽着他赶紧给黎静水把脉。
  可怜杨大夫给黎静水把脉时,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好一会儿才稳定了心神; 这一把; 却是沉下了脸; 暗叫不好。
  怕是自己没缓过来影响了手感,杨大夫又深吸一口气; 缓缓吐出后,闭眼又仔细的感受了一番黎静水的脉动; 眉头愈发深蹙。
  一旁蒋云玉见杨大夫这个神情,当即面色惨白,脑海一片空白,呐呐开口问道:“杨大夫,阿水,阿水她怎么了?”
  杨大夫放下黎静水的手,神色凝重,摸着胡子沉沉道:“福安县主怀了身孕,快一个月了。”
  不到一个月,脉象还不明显,若不是杨大夫从医多年,经验丰富,都不一定能把出来。
  “我才出月子不到三个月,这么快又有了?”黎静水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她上个月才来了月事,而且才一点点,佟嬷嬷说生了孩子以后就是这样的,想要完全恢复,没有个半年也得三五个月。
  她这等于出月子两个月便又有了,这也太快了些。
  “有些妇人身子容易受孕,县主您就是易受孕的体质。只您此番身子还未完全恢复便有了身孕,若是好好调养倒也没什么,可您却是肝火过旺,心气郁结,从而导致了胎相不稳。”
  黎静水的手扶到了肚子上,神色怔愣茫然,没有说话。
  蒋云玉也没有想到黎静水这是又有了身孕,也不怪他没往这方面想,他根本就没想到女子刚生完孩子这么快就又能有孕的。
  正怀着身孕却见了血,傻子也知道不好,蒋云玉白着脸看了看黎静水,默默将她的手攥在手心里,哑着嗓子问道:“胎相不稳会怎么样?可有什么办法?阿水不会有事吧?”
  “老夫开几贴安胎药,好好修养,戒焦戒躁,保持心境平和,头三个月别下床,应该不会有问题。只是县主此番心绪不宁,于胎儿不好,胎相本就不稳,万万不可再多思多虑。”
  蒋云玉同黎静水双双没了声音,这种情形下,怎么可能让心境保持平和,怎么可能不多思多虑。
  黎静水摸着肚子出神,蒋云玉手心都是汗,黏腻腻的,将她的手也染的一片濡湿,心中苦笑不已,这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
  蒋云玉又看了黎静水一眼,眸色漆黑不明,抿了抿唇,转头对杨大夫说道:“我带您去开方子。”
  黎静水好似没听见,任他们出去了。京中情势不明,边城爹爹有难,镇国公府没有任何亲人族人,爹爹手下得力干将皆已跟去边城,如今真的只剩下她了。
  边城这一遭,她是怎么也得去一趟的,不能亲眼看一看爹爹,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心,若是皇上在也就罢了,偏偏皇上自身难保。
  黎静水垂下头,盯着肚子发呆,眼中晦暗不明,发酸发涨,雾色氤氲。这是她的孩子,一定是跟他哥哥蛋蛋一般,白胖可爱,眯着眼儿冲人咯咯的笑。
  到时候哥哥带着弟弟,或者是小妹妹,就在这院子里跑啊,跳啊,闹啊,两个小白胖团子,你追我跑,多热闹。
  二蛋,你怎么偏偏要这个时候来找娘,你叫娘该怎么办?你和你外公,你叫娘如何抉择。
  眼角不知何时濡湿一片,痒痒的,黎静水伸出手指抹了抹,放到眼前,手指已被打湿,竟是眼泪。
  她好似从懂事起,不论是受伤了或是受委屈了,都不曾哭过。
  黎静水轻轻抚摸平坦的小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笑,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光芒,声音轻柔好似羽毛一般,“二蛋,是娘对不住蒋家,对不住你爹,也对不住你。若有来世,娘必定当牛做马补偿你,娘不能放任你外公独自孤零零躺在边城不管。”
  是的,她心里已然下了决心,她不可能乖乖的在床上躺三个月什么都不想,她也不可能放着爹一个人在边城,如今她只能是对不起二蛋了。
  眼中的泪水扑簌簌无声往下流着,怎么止也止不住,这是她的孩子,才一个月不到,她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就要舍弃,心中滋味就好似在油锅中煎熬,但凡有一丁点儿别的选择,她必然舍不得这般。
  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黎静水扬声喊道:“铁子,大牛,你俩进来。”
  铁子和大牛就守在门外,闻声两人赶紧推开门快步走到黎静水床前,两人一脸急切,大牛担忧的问道:“县主,您身子可有大碍?”
  黎静水的眼睛还泛着红,嘴唇紧抿,虽不见什么愁容,可是一看便能看得出来情绪不大好。
  “无妨,没什么大问题。”黎静水面色淡然,淡淡说道:“我有事需要你们去做。”
  大牛和铁子垂首,“是。”
  “你们去趟城里,再给我寻个大夫来,记得隐秘行事,不要让他人知道,找来后让他在山门处侯着,然后再来回禀于我,到时就在那山门处看诊。”
  大牛和铁子抬头互相看了看,心中疑惑,却是没有多问,主子的事不是他们可以多问多质疑的,两人点头应“是。”便下去了。
  门外的蒋云玉赶紧躲去对面耳房,避过了走出来的大牛和铁子。
  他呆呆的走去桌子边的椅子上坐下,看向窗外正开的热闹的石榴花,一朵一朵,红红的,圆圆的,透着金黄的阳光,那般鲜活。
  特意再找一个大夫,还候在山门处,阿水,你是不是不打算要肚子那个孩子了。
  放在腿上的双手抖个不停,他知道,岳父大人有难,阿水无法安心,孩子可能会保不住,可为何连努力都不曾,就直接决定不要,那可是他们的孩子,难道她就那般不放在心里?
  以手掩面,泪水成片成片从指缝中滑落,他的孩子,他的孩子,都是他无用,甚至都没有勇气去问阿水一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的孩子。
  蒋云玉不知往后他要如何去面对阿水,他没办法,没办法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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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大夫来后,整个蒋府便也都知道了,各房皆来凌峰院看望了黎静水,二房刘氏也带着女儿媳妇来了一趟,虽极力忍耐,面上却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憋了这么久的恶气总算是得以发泄,只恨不得黎静水肚子里的孩子马上出点儿什么意外流掉才好。
  吕氏同蒋华宁也来了一趟,两人急得不得了,吕氏更是又惊又喜,待了许久,好一番嘱咐黎静水,包括凌峰院的所有下人也俱都训了话,事无巨细,零零碎碎交代了许多。
  回去更是一番求神拜佛,祈求神佛保佑儿媳妇这一胎能母子平安,这可真真是想不到的大喜事,竟没想到她当初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怎么看都不顺眼的儿媳妇竟是个这般好生养的,才嫁进来不过一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不到三个月,这就又怀上了。
  这怀孕怀的太密啊,对身子是不大好,再加上儿媳妇平日里总是舞枪弄棒的没个忌讳,这可真真是凶险的很。
  不放心的吕氏又将蒋云玉叫去她的院子里,如今蒋云玉不用上值,有的是时间,正好叫儿子看着儿媳妇,可得听杨大夫的,不能叫她下床。
  心中大惊大喜,情绪激动的吕氏并没有发现儿子儿媳的不对劲,只自顾自亢奋的絮叨交代着。
  而蒋云玉有意躲着黎静水,大牛和铁子过来禀报大夫已经在山门处侯着时,黎静水谁也没带,同大牛和铁子悄悄去了山门处。
  好在佟嬷嬷并不在,忙着安排各项事宜,身边虽有四清盯着,只四清哪里看得住黎静水,被黎静水威吓一番,谁都不敢多嘴,只殷殷求着黎静水别乱跑,早些回来。
  黎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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