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添香-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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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童似乎习惯了跟云初说话的口气,一时没有改过来,“可不嘛,我家少爷感染了风寒,却听说你要开铺子,还巴巴的不顾路途颠簸赶了过来,你就让我们一直这么站着吗?”
“贺童!”贺君然喝斥了一声。
贺童扁扁嘴,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到了一边,不过对于云初的不体贴,他还是愤怒的,不知道好好地少爷为何突然跟云柔小姐退了亲,在他眼中,云柔小姐千般好,比云初要好很多,而且听说云初跟钟小侯爷在一起了,也不知道那个女人走了什么狗屎运,他是个下人,这些本不该多管的,但他也是为了自家少爷着想。
“云初,贺童被我惯坏了,你别生气。”贺君然这次来有了很大的转变,对云初不是愤恨恼怒,而是像是充满了愧疚一样。
“不会,我又不是第一次见他,知道他的性子,忠心护主罢了,不过贺童说的对,既然来了,就进来歇着吧!”人来了,不管什么原因,总不能让他站在门口娥,而且这副孱弱的样子,云初也下不去狠心。
钟夜辰站在一旁,冷冷的盯着主仆二人,想发火又觉得有些无理取闹,但他们好好地这个时候出现,总觉得没安好心似的。
“云初……咳咳,咳咳。”贺君然像是永远咳不完似的,脊背弯着,弱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似的。
“钱罐,去街口请个郎中过来给贺公子瞧瞧,这样咳下去也不是办法。”原本俊逸潇洒的男子,怎么就被折磨成了形销骨立的模样了,让人实在费解。
钱罐看了眼钟夜辰,见他没反对,这才快速的跑了出去。
郎中很快背着药箱过来了,看过贺君然后,又给他诊了脉,道:“没什么大碍,就是偶感风寒又没有休息好,待老夫开两副药服下就没事了。”
“云初,我……我跟云柔退亲了!”贺君然缓了半天,忍过喉头那阵痒意才说话。
云初不咸不淡的回了句,“我知道!”
然后,她便继续招待客人去了,好似这些每个买几文钱的客人比贺君然重要多了。
☆、第155章 执念
就凭着贺君然当初对云初做的那些事儿,云初没有把贺君然赶出去已经算便宜他了,又是给他请郎中,又是让她娘去给熬夜的,可谓是仁至义尽了,可在贺童看来,运出这样做简直残忍、冷血、无情,他家少爷千里迢迢的过来就是为了看她一眼,云初怎么也得好好地招待才是,就放在这冷板凳上是几个意思?
贺童豁出去了,不顾贺君然的反对,贺君然说的对,他的确是把贺童给宠坏了,因为二人自小一起长大,贺童还比他小两岁,也就是跟云初差不多大,可以说曾经的贺君然对谁都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只要对云初冷漠无情。
云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不招人待见了,让他如此嫌弃,可当时凭着一股子痴心,愣是把他的冷嘲热讽当作前进的动力,或者是君然哥哥的考验,可后来梦醒了,云初才知道自己有多傻和招人烦。
因为贺君然不喜欢她,所以她的出现本身就给人家造成了困扰,她还不厌其烦的一次次找机会去纠缠他,能不烦才怪。
可能是因为遇到了之前的人,所以连带着把之前的事儿也给想了起来,云初微微一笑,笑自己的傻气,笑自己的无所畏惧。
她的笑容在贺童看来那么的刺眼,“云初姑娘,我家公子千里迢迢的过来看你,你就是这样招待我家公子的吗?把他一个人丢在冷板凳上,不闻不问,哪有你这样的?”
钟夜辰和钱罐面色都是一变,他们都没进来个讨厌的人别扭呢,他们倒还先调理了,真是岂有此理。
但因为是云初的客人,钟夜辰还是要给她留着面子的,然她自己解决。
云初没有立即回话,而是把手里的客人送走,然后用干净的布擦掉手上沾着的香膏,动作很慢,但也不是为了拖延时间,最后方在贺童等的不耐烦,想要再次呛声的时候发话了,“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家公子的意思?若是你家公子的意思,他该想想,我这么做对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毕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连朋友只怕也算不得吧?”
云初看着贺家主仆二人的脸色齐齐的变的难看,她不说不罢休,心里的怒气再次涌了上来,“若不是你家公子的意思,那他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来抱怨我?你们说来看我,我就得把你们奉为上宾吗?为什么呢?贺童,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你家公子说的没错,你的确被宠坏了,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我都不是你能够大呼小叫任意给脸色看的人?”
“云初,是贺童不懂事,你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贺君然虚弱的道,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跋山涉水的过来瞧瞧,明知道他跟云初已经不可能了,云初身边站着的男人,对于觊觎云初的人都带着驱逐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看得清现实,但就是放不下。
曾经以为的烂泥,如今越来越好,哪怕是杂草她也努力的开出了芬芳的花朵,听说她还得了香魁,当初她可是一说调香就头疼的主,就是因为她这种不学无术,无所事事的样子,他很不喜欢,甚至懒得去说,就觉得她不会悔改,可现在,她身边换了人,却越活越精彩,说来说去,只能是自己没本事罢了。
云初没有管是谁的意思,因为都不重要,“你们也看到了,我的铺子今天第一天开张,我很忙,莫说你们,就连夜辰在那也是半天没说上一句话了,你们该不会以为,在我心里你们比夜辰还重要吧?”
一句话,让钟小侯爷心里的不痛快烟消云散了,云初,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只是贺君然听后,脸色变得越发惨白,咳嗽了几声,贺童轻拍了他的背,看了眼钟夜辰慑人的眼神,很害怕,但未了他家公子,他不得不说,“你明知道我家公子为了你跟云柔小姐退了亲,还故意说这样的话气他。”
贺童的心本来就是偏向云柔一边儿的,云初早就知道,但他今天说的这些话,云初还是不能够接受,“贺童,你说的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家公子是因为我跟云柔退亲的?我身在溯川镇,离晋城几百里,我有那么大的魅力能够左右你家公子的决定,何况若真的有,只怕这会儿你早就要叫我一声少夫人了吧?再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因为我,可关我何事?我又没让他退亲,不要把你那些歪理放在我身上,我不是过去的云初了,不会因为想要见某人而讨好你,忍受你的冷脸,还需要我再一次提醒你,你的身份吗?”
“贺童!”贺君然重重的喊了他的名字一声。
贺童恨恨的瞪了眼云初,然后退到了云初身边,钟夜辰冷眼旁观了良久,终于忍不住说话了,“贺公子,你们贺家的下人就是这样没大没小的,跟我的女人说话这般的不分轻重?需要我帮你管教一下吗?”
“不……不劳小侯爷了,我自会教导!”贺君然看了眼贺童,摇了摇头。
“云初,这药……”潘美凤去后面熬了药,此刻端出来看着云初,云初对着她点点头,“给他送去吧!”
即便是陌生人,云初也做不到见死不救,何况是曾经很亲密的人呢,如今即便不是朋友,但也无法做到真正的陌路,即便想着贺伯伯的好,云初也不会太过为难贺君然的,只是死了的心,又怎么能够再活过来呢。
“出门右拐的街头有一家悦来客栈,环境不错,你们少爷这身子再也经不起颠簸了,等他好了,就带他回晋城吧!”云初冷冷的发话。
“云初,听说你盖了新房子,能否去你……”那儿瞧瞧,可后面的话还诶说完,云初就已经拒绝了,“不方便,贺公子,不用再提醒你一遍,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既不是亲人也不是朋友,我如今这么待你,只是看在昔日贺伯伯对我的疼爱的份上,所以,请你也不要为难我。”
贺君然这样也的确该躺下休息,他虽然很想看云初,但也知道装可怜这招没用,云初不会心软的,便带着贺童去了云初说的那家客栈。
进了房间,贺童便抱怨起云初来了,“少爷,要我说您就不该来,大老远的跑来,她连一句热乎话都没有,您这是何苦呢,我就不明白了她到底哪里好,您不是最讨厌她的吗?”
贺君然喝了药,咳嗽止住了些,人也渐渐有了些精神,“以后这样的话不要乱说了,我跟云柔退亲,跟云初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是我的原因。”
“可……云柔小姐多好啊!您怎么舍得啊,您之前不就是想要娶她为妻吗?”贺童想不明白,十分的想不明白。
贺君然叹了口气,“唉,是我自己识人不清,如今后悔,已经晚了,云初的身边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贺童,我错过了一个世界上最爱我的女孩,她曾经用全部爱过我,可我却视而不见……”
说不出的心酸和感伤,贺君然这几日刻意的折磨自己,就是惩罚自己曾经犯的错。
贺童也摇头,他不明包少爷这是怎么了?魔怔了不成吗?
因为是第一天开业,所以铺子关的有点儿晚,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几个人因为很累,所以直接在镇子上吃的,七七八八算下来,云初一天赚了几十两银子,虽然以后生意会冷淡一些,但怎么着也不会太差的,何况胭脂阁的那些姑娘会定期的过来采买,这可是很大的一批客户,也不用担心跑掉,省心了不少。
晚上,云初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睡在她隔壁的钟夜辰听到动静便过来了,穿着单衣,夜晚还是有些凉的,居然撩开云初的被子,直接钻了去。
“往里点!”钟夜辰道。
云初瞪了他一眼,这样像什么,被娘和小四看到,要怎么想她,但听到他冷的吸气,还是往床里挪了挪身子,给他腾出来写地方。
钟夜辰揽着云初的身子,“因为贺君然睡不着?”
“嗯!”云初诚实的回答,不过确切的说也不是,“我只是因为看到他想起了一些曾经的事儿,那么不堪的自己,有点不想面对呢,其实我在想,如果没发生这件事,我依旧是没心没肺的云家大小姐,继续上天入地的追着贺君然跑,那样想想,我就觉得现在有你的日子,也很幸福,靠着我自己的双手赚钱,生活很充实,而渐渐地,我也不是大家口中那个不学无术的混小姐,而就是我,云初。”
“对啊,你很棒!”钟夜辰道,他的小丫头的确很棒,但因为贺君然的到来,的确让二人心里不是很舒服。
“曾经我以为我很喜欢他,非要嫁给他不可,可直到再次遇见了你,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喜欢,只是我一个人的执念,因为他不待见我,所以我不服气,就非要让他看着不可,夜辰,我说的,你明白吗?”
☆、第156章 钟夜辰失踪
“我没有误会,你不用解释!”钟夜辰柔情的一吻,不想让她的小嘴再说些什么。
可云初心里堆积的话很多,她就是想说,“我知道你没有误会,经历了这么多,我们两个人早就再清楚不过彼此的心意了,还有什么可误会的呢!我说出来,只是因为这些话堆在我心里太久了,今天找到了突破口,便非要说出来不可!”
“好,你说,我听!”钟夜辰听后,没有再阻止她。
这一晚,云初躺在钟夜辰的怀里,二人紧紧的拥抱着,除了那一吻外什么都没做,而云初断断续续的说了很久,曾经的委屈,曾经的执着,直到二人都累的不行了沉沉睡去……
贺君然在悦来客栈住了几天,便来了几天,但云初对他真的就如云初自己所说的那样,全是看在贺伯伯的份上的照顾而已,谈不上疏远,也谈不上亲厚。
本以为贺君然会自己觉得无趣后离开,但他偏偏就这样一直在门口徘徊了五六天。
钟夜辰实在看不过去了,便把人约到了茶楼,没让谢童跟着,结果喝了那顿茶后,贺君然居然离开了,离开前只是跟云初告了下别,再无其他。
云初对于他的到来没有欢迎,对于他的离开,同样也没有留恋,他走,便让他走好了,只是她很好奇钟夜辰到底跟他说什么,让他这么快就下了决心离开,本来还以为要拖上很久呢。
“你快说啊,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云初推了下钟夜辰的胳膊,一脸好奇的看着他的眉眼。
钟夜辰笑了笑,拉了旁边的椅子坐在,顺势把云初也扯落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咬着她的耳垂道:“等咱们成亲的那天晚上我再告诉你!”
云初气的打了下他的肩膀,“又诓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她都已经让他占便宜了,可这便宜简直是白占了。
铺子开到第九天的头上,是温念祖跟方带娣成亲的日子,潘美凤带着小四去了,云初则跟钟夜辰两个人守着铺子。
也是到家后才听说婚礼是如何的热闹。
因为被黄婉月之前打了一顿,又砸了聘礼,虽然赔了银子,可银子入了方守财的口袋,哪有往外拿的道理,方带娣的嫁衣被捡了个稀巴烂,只能随便的扯了红布从新做了件红衣裳,还不如一般人家娶的新娘子呢,一辈子就成亲这么一回,哪个姑娘不精心的准备自己的嫁衣啊,此为其一。
再说新郎官,脸上的淤青未消,白皙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面目上也不大乐呵,拜过天地了本以为没事了吧,结果不知道方带娣中了什么邪,当中自己扯掉了盖头,然后躺在地上打滚,身上痒痒的不行,这么没有仪态的事儿她也能做的出来,便让原本就不喜欢她的村长夫人更加讨厌了。
成亲的时候来的可不止村子里的人,村长家的亲戚还有村长夫人家的亲戚来了不老少,看到方带娣这样,哪个不在背后偷笑呢。
等到成亲的当晚,宾客散尽,该回的回,该走的走,即便路远的走不了的也都找地方休息去了,明日一早再离开。
云初已经从小四丫头的嘴里听到了白日里方带娣的丢人事,无缘无故的怎么会丢人呢,肯定是人为的,难道是黄婉月吗?但又觉得这事儿不像是她的手段,黄婉月在她看来应该是个什么事儿都拿到明面上说的姑娘,不会背地里使用这种手段。
但因为放带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