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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部分

壮士求放过-第130部分

小说: 壮士求放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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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臣急得额头上要冒汗了,“屈大夫,屈大夫爬到屋顶上了!”
  此言一出,主人家顿时放下手里的漆杯,跑去看到底怎么一回事。一行人跑到安置屈眳的房舍,只看到屈眳爬上了屋顶,他两颊酡红,脚上的履早就不知去向,就剩下两只足袜还在。
  前几天才下了雪,此刻雪都还没有融干净,一行人瞧着屈眳站在上面,顿时心都跑到了嗓子口。要知道雪融了之后,雪覆盖过的地方就会特别滑。就算是地面上一不小心,人都会摔一跤,摔出个好歹来,更何况在屋顶上。
  “伯昭!”主人家在屋子下大喝,“你这是要作甚么!”
  屈眳站在屋子上,临风而立,他脸上都是醉酒的酡红,“你们都别想过来!”
  他大喝一声,把下头的人镇在那里,然后他快走几步,到屋缘,他脚步极快,屋脊上湿滑的很,看的下面的人惊呼连连。
  “半夏呢,半夏怎么不在?”屈眳在屋子上,把下面的人看了一遍,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人,立刻大声质问。
  还没等下面人反应过来,屈眳直接挥舞双手,“半夏呢,我要她过来!”
  刚说完,脚下一滑,在众人尖叫惊呼中,他一屁股敦在了屋脊上。


第105章 谈话
  屈眳直接推开几个竖仆; 后面的那个郑女还想过来; 结果被他一下提起丢到了一边。
  郑女得了命令,一定要把这个年轻大夫给伺候了。郑女原本就生性奔放,见到屈眳年轻俊俏; 心喜难耐; 忍着痛楚爬起来,把屈眳往屋子里头拖,“大夫,大夫喝醉了。”
  “外面天冷呢; 大夫。”
  外面的竖仆也跟着劝说,“大夫进去吧大夫,外面天冷。”一边说; 一边把屈眳往屋子里头推。
  屈眳一人对抗前后两拨人。
  其中一个竖仆劝说道,“大夫进去吧,外面多冷,屋内暖和; 还有美人伺候。”
  听在别的男人耳里一句极其香艳的话; 结果让屈眳怒目圆瞪,他爆发起来,一把就将面前的竖仆给拨开。侯在不远处的竖仆听到这边的动静,连忙过来。屈眳一看这架势; 直接几下跳上了屋顶。
  屋顶上的雪还没有完全融化; 他没有穿履,直接踩着足袜在上面; 一时不慎,一脚滑开。众目睽睽之下,屈眳一下跌坐在屋脊上。
  下面的人忍不住惊呼出声,主人家也是苍白了脸色。他只是承了屈襄的拜托,让屈眳尝试一下别的女子的滋味。
  屈氏里头现在谁都知道,屈眳迷恋苏己,到了郢都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甚至为了苏己和人大打出手,已经变成无人敢嫁了。左尹屈襄为此心忧,从而想些办法,让这个傻小子开窍,不要让他只痴迷苏己一人。
  同是男子,心思有甚么不好猜的?
  他特意选了多情妩媚的郑女。郑女多情,床榻之上也多迎承,远远比许多贵女要有趣的多。
  谁知屈眳直接上屋去了?
  下头的人目瞪口呆,心思复杂到了极点。真不知道他是用情极深,还是有一些不为人道的隐疾。
  哐当几下,一个衣衫不整的郑女跑了出来,看到坐在屋脊上的屈眳脸色发白。
  “贱婢做的好事!”主人家见到郑女立刻训斥。
  郑女满心委屈,“主君,大夫不肯,婢子也没有办法啊。”
  只听说过男子强迫女子的,没有听说过女子强迫男子的。何况屈大夫这样子,实在不是她能强迫的。
  郑女一语,直接让众人全都反应过来到底怎么一回事。
  主人家脸上过不去,挥袖让郑女下去,自己仰头和屋脊上的屈眳道,“伯昭,你先下来!”
  屈眳摇头摇得厉害,死活不肯下来,嘴里翻来覆去的就只有一句话,“让半夏来,我要她来!”
  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他口里的半夏是何人,过了好会,有人道,“不会是苏己吧?”
  屈眳醉酒之后,身体燥热,性情越发暴躁。他站起来,走了几步,脚步间几下踉跄,险些摔倒。
  一时间马上有竖仆扯了一大块布展开在下面接着,免得他一不小心,直接滚到地上。
  “我立刻派人去请苏己!”主人家看到屈眳又跑了几步,吓得连连点头答应,“伯昭你坐在那里,不要动!”
  屈眳那里肯听,他在屋子上面跑来跑去,吓得下面一群人跟着他跑。
  等到半夏快马加鞭跑过来的时候,屈眳还站在屋顶上闹。
  半夏被拉过来,“苏己来的正好,大夫上去就不肯下来了,你让他下来吧!”
  她抬头就见着屈眳站在屋顶上,又跳又闹,袖子被冬风一灌,整个都鼓涨起来。
  “伯昭,下来了!”半夏大声喊。
  屈眳这会醉的只还记得自己是谁了,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循着声音摇摇晃晃走过去。踉跄的脚步引起下面人的惊呼。
  竖仆们连忙抬着梯子过来,架到屋檐上。半夏软了声音,哄屈眳沿着梯子爬下来。
  屈眳醉的厉害,走一步晃三下。半夏心脏都随之悬到了喉咙口。屈眳一脚踩空,整个身子丢掉下来。半夏吓得惊叫,身体却下意识的扑上去,伸手就去接。
  屈眳身为武人的反应还在,他反手一把抓住楼梯,整个都死死趴伏在上面,这下有竖仆眼疾手快扶稳了梯子,这才没让屈眳给掉下来。
  半夏脸色发白,心头狂跳,她跑过去,把屈眳从上面扒拉下来。
  她上下仔细打量屈眳,仔细寻找他身上的伤口。
  “你、来了……”屈眳从梯子上下来,站在她面前,半夏一把拽过他,“你跑上去作甚么!”
  “有人要脱我衣裳。”屈眳说完,一头直接扎到她的肩膀去,额头和脸颊不停的蹭着她的脸和脖颈,“我才不让那些人近我的身呢。”他说着话的时候嘟嘟囔囔的,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听清楚。
  半夏两手抱住他,免得他一不留神就摔倒在地。听到屈眳这半是撒娇半是委屈的话,不由得抬眼看了一眼主人。
  主家也是满脸尴尬。
  “伯昭醉了,还是让他去休息吧。”
  “多谢大夫好意,他醉了,留在这里也不合适。”半夏说着,冲主家笑笑,扶起屈眳就往外走。
  到了车上之后,屈眳直接两眼一闭倒在她的身上。
  半夏令人驱车回去。
  屈眳之前在屋顶上吹了那么久的凉风,等到了她的身上,暖意不停的袭来,屈眳终于忍不住睡着了。
  之前还在众人面前发酒疯,现在乖巧的如同一只狸猫。
  半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回到她自己的宫邸,招呼人把他安置好。
  屈眳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守在一旁的侍女看到屈眳醒来了,高兴的站起来去禀报。不一会儿半夏就过来,看到屈眳瘫在那里满脸的虚弱,话语都不自觉的说重了几分,“你怎么醉成那个样子!”
  天知道半夏看到屈眳在那里发酒疯的时候,吓得都快死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伤。
  偏偏他就和犯了魔怔似得,完全不听旁人任何话。她看到他在屋顶上蹦来跳去的,只觉得她自己都要跟着被吓死了。
  屈眳抱住头,嘴里呻~吟,他醉了一天一夜,宿醉之后,头痛欲裂。完全顾不上来答她的话。
  半夏一见,顿时心又悬起来,顾不上继续追问,坐到他身边,“头痛?”
  屈眳抱住脑袋点点头,她给他揉按头顶上几处穴位,才让他好过了些。
  这样躺着大半天,他才好了一些,至少头没有之前那么疼的要裂开一样那么难受了。
  “以后少喝酒了。”半夏说着抱住他轻轻的摇了摇,屈眳埋首在她怀抱里,嘴里嗯了好几声。然后闭眼埋在她的怀里。
  半夏还想问其他的,但是看现在他这个状态,实在不太适合问话,干脆让他好好的休息休息。
  她都被昨夜的那一幕给吓坏了。
  过了好会,怀里的屈眳终于开口,“他们想要给我安排侍寝的女子。”
  半夏一愣,她低头下来,见着屈眳抓住了她的袖子,“我不肯,她就是要纠缠我。”
  “所以你就跳上屋顶去了?”
  屈眳点点头。他只记得周围似乎全都是人,许多人的说话声一直嘤嘤嗡嗡在耳边吵个不停,还有女子的手伸过来,想要把他给拽回去。他被逼急了,也不管什么,直接几下上了屋顶。
  半夏顿时哭笑不得,但又感动至极,她俯首下来,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听他强健有力的心跳。
  “你何必跳上去呢。”她抱住他的脑袋,唇在额头上亲了一下,“直接把人推开就好了。”
  “我推开了,但是她还围上来。”
  半夏一听就怒了,“下次还有这样的,不用推开。直接丢出去。”
  屈眳老老实实的哦了一下。他被她抱着,柔软温暖的让他很是舒适。
  “以前也有这样的事么?”半夏沉默了一下突然问。
  屈眳不明所以,“嗯?”
  “宴会之后有人侍寝甚么的。”半夏解释。
  “有人有吧,这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有。”
  他慌慌张张的证明自己的清白,半夏倒是快要笑了,她摸摸他的发顶。安抚他下来。
  屈眳为了拒绝女子侍寝,爬上屋顶之事,一下就传得到处都是。屈襄听说之后,脸上看不出喜怒。
  家老站在那里满脸的尴尬,客人酒醉之后,令女子过去服侍客人过夜,原本就是各家经常的做法,侍寝女子身份低微,也不会用来做婚姻之好束缚客人,所以客人们都会欣然接受。屈襄也是在这个上面栽了个跟头。
  “他不愿意?”
  家老小心的觑着屈襄的脸色,“是。”
  “说是少主为了躲避侍寝的女子,竟然直接爬上了屋顶,最后还是苏己过来,才下来的。”
  屈襄听后,许久无语。他靠在那里好会,“让他回来一次。”
  家老去了。待到傍晚的时候,屈眳回来了。
  屈眳对许姜和那些侧室,没有太多的区别,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便是稍微恭谨了一些。
  许姜不敢在这个比自己年纪还要大几岁的继子面前摆出继母的姿态,和屈襄坐在上首受屈眳的礼的时候,战战兢兢。
  屈襄挥手看了一眼,心里长叹一声。
  一顿晏食,用的很安静。用完晏食,屈襄要和屈眳说话,让许姜先回去,许姜从喉咙里头长长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直接起身离开。
  只剩下父子两人之后,屈襄终于开口,“你这辈子都只是要她一人了对吧?”
  “果然,上一次是父亲授意的么?”屈眳不答反问。
  他的问话让屈襄很是不悦的蹙眉,“我的话你还没有答!”
  屈眳这才轻轻的眨眼,眨眼里泛出几丝惊讶奇怪,“这个父亲难道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他所喜欢的,并且愿意近身的,便只有她一个。除此之外,不管其他女子有多么好,他都不愿意看顾一眼。
  “沉浸在儿女情长里。你倒是不觉得羞愧!”
  “男女之事,如同饮食。寻常而已。何况臣恋慕苏己,也从来没有耽误过正事。”
  屈襄坐在那里,拧眉看着下首的儿子,“你当真要娶她?”
  “只要她愿意,臣一定会娶她。”屈眳道,“如果她不愿,那么臣就等她愿意。她一辈子不愿,那么臣也终身不娶。”
  “混账!”屈襄在听到他后面这一句话之后,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他怒视屈眳,恨不得将人抓过来,和上次一样,狠狠打上几拳,让他好好清醒一下。
  爱慕一个女子,那没什么,毕竟爱慕貌美女子,不管什么年纪的男子,都有可能陷入进去。但是一生只有她一个,哪怕是屈襄,听在耳里,都觉得太过荒诞可笑。
  “只娶一个女子,子孙要怎么办!”屈襄怒喝,“女子生育,全看天意,只有一个正妻,如何能繁衍子嗣?”
  “父亲不是有很多子嗣么?”屈眳轻轻的眨了下眼睛,神情间格外的无辜,甚至还透着一股疑惑。
  屈襄被这句话哽的说不出话来。
  他的确是有很多子嗣。不过延绵子嗣,也是男子的职责所在,不然娶上那么多的侧室,是为了甚么!
  屈眳见状,突然觉得无力,就算是父子,有些事说不明白,就是说不明白,不管费上多少唇舌也是无用。
  屈襄拳头握紧又送开,“你若是真的要如此,以后家业于你没有多少关系了。”
  屈眳抬眼起来。
  作为嫡长子,屈眳会继承他的一切,但现在,屈眳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和他期望中,完全相反。他大事之上,抉择果断,征战也无所不利,年纪轻轻就靠着自己的本事,而不是祖荫做了大夫。这样的儿子,就是在郢都里,也没有几个。
  旁人说起来,都是他能有这么一个好儿子,多叫人羡慕。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这个儿子有多矛盾。
  “父亲?”屈眳开口,他看着屈襄,眼露不解。
  这点不解让屈襄如同一团乱麻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你若是还想要给你的,那么你就好好听话。你和苏己之事,我不会管,也不会插手。但是婚嫁之事,你必须听我的。”
  屈眳垂首下来,他低头思虑甚么,“父亲春秋正盛,身体安康。其余的弟弟,也很快就要长成了。”
  他话语说的平稳,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可屈襄听到,脸色瞬间极其难看。
  屈眳自小到大,对他这个父亲都极其恭谨。但凡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屈眳都会办到。但现在为了一个女子,宁可不要继承家业。
  “屈眳!”屈襄终于忍不住怒喝。
  屈眳跪起身来,对屈襄拜下。
  屈襄怒不可遏,他直接站起来,紧紧的盯着他。
  若是换了以往,还要狠狠的踢上计几脚,可是屈襄抬起腿,又放了下来。
  “你当真想好了?”屈襄压下心里的怒火,再问一句。
  屈眳跪伏在那里没动。
  屈襄抬手,手高高的举起来,最终还是没能落下,他看了屈眳半日,举起的手最终放下来,“你母亲去的早,是我一直将你看大。你如今为了一个女子,甚至放弃家业,你有脸去和她说?”
  屈眳眼睛闭上,嘴唇抿的很紧。
  父亲这话,他知道,是拿着母亲来压他。当初父亲想要娶半夏,又何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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