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士求放过-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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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禽礼一过,负责在一旁监视的家臣们终于能松下一口气,松气的同时,马上写了一封信给屈襄。
屈襄看家臣说委禽礼已成之后,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委禽礼成,看来此事不会再有别的波折了。”
家老在他身后也是满脸的欣慰。
少主现在已经快有正妻,到时候一切都能回归正轨。这真是太好了。
屈眳从秦国回来之后,屈襄也不想去管他了,既然名分已经确定下来,那么接下来他做什么也无所谓。甚至苏氏送来的主母陪媵都没有几个,他也毫不在意。
原本苏氏在秦国就是客卿,既然是客卿自然家底也不甚丰厚。屈襄只是打算有个女子过来赶紧解开现在屈眳的困局。至于其他的,只要身无疾病,那就可以了。
“主君,少主又往苏己那里去了。”
“那就让他去吧。”屈襄低头看自己手上的简牍,头都不抬一下。
长子不是个蠢人,知道已经无法娶苏己为妻,再这么上门,除了让苏己气恼,和让他自己难堪之外,还能有甚么?
这两人迟早要分开。
果不其然,屈眳连续往她那里呆了两个月之后,终于在昏礼前夕老实下来,再也不往苏己那里去。
昏礼是在夜晚举行,屈襄在屈氏宗庙里和屈眳祭祀过先祖,告知先祖今日屈氏家族中将会有新人嫁入进来之后,让屈眳带着傧相前去逆女。
当屈眳带人回来的时候,坐在上首的屈襄看到烛火下新妇的脸忍不住睁大眼。
第111章 亲热
屈眳早就在苏氏送嫁到郢都的前两三日;就将半夏送了过去。
苏大夫收养半夏,但是半夏却没有到秦国去。郢都和雍城相隔千里,路途遥远。何况她还怀有身孕。屈眳哪里舍得让半夏去吃这个苦头。
向苏大夫道明原委之后;苏大夫倒也没有强求。
委禽的时候;是男子向女子的父亲委禽;根本不会见到女子本人。所以跟着他一块前去的那些家臣,也只是看到苏大夫本人。完全知道那个伯己长得甚么样。而新妇出嫁的时候,苏大夫找了个身形勉强和半夏相似的女子,等离郢都还有几日的行程的时候;屈眳就把半夏给送了过去。
屈襄觉得事已经定了下来,屈眳不管再怎么折腾;也改变不了现实。自然不会再费这个力气去盯着他,也不会花时间去盯半夏。
屈襄看到那个被长子从台阶下迎接上来的新妇,不由得睁大双眼。
新妇头上乌发如云;用玉笄稳稳当当别住;肌肤白皙,眉目姣美,在堂室内的烛火下,越发动人。
身上玄色的深衣透着一股红。她放下手;就露出纤细的腰肢。
屈襄眼眸睁大,眼里竟然还冒起了几条血丝。
屈襄身边坐着的许姜;看清楚堂中站着的新妇的时候,暗暗压抑的惊呼了一声,“苏己?”
许姜在屈氏;知道屈襄如何反对屈眳和半夏在一起。甚至不惜从低于自己的秦国客卿家中娶妇。也不肯让屈眳如意,她那时候还奇怪怎么屈襄如此顽固。
现在她看到人站在那里,都有些怀疑,屈襄是不是中邪了,嘴上反对的比谁都厉害,结果回头竟然还是如了屈眳的意,把人给娶回来了?
许姜心里想着,忍不住去看屈襄。却看到屈襄双目睁大,嘴唇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屈襄看着半夏冲台阶上走上来。屈眳笑容可掬,满脸的高兴和兴奋。
仪宾是屈氏族人,自然也认得半夏。仪宾面色古怪,回头看了一眼屈襄。仪宾看到屈襄脸色极其难看,顿时不由得也愣住了。
仪宾引导屈眳和半夏坐在早已经准备好的相对的茵席上。
屈襄整个身体紧绷,瞬间要跳起来。幸好身边的许姜眼疾手快,一把把屈襄给拉住。两人坐在一起,再加上袍袖宽大,才没叫人看出端倪来。
只是外人看到屈襄的身子趔趄了一下。
“夫主!”许姜吓得额头上都冒了一层冷汗。她惊疑不定的打量屈襄,只见屈襄两眼发直,直直的看向新人的方向。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突然之间就成了这幅模样,许姜心中揣测,恐怕是中了邪了。、
屈襄对许姜的话置若罔闻,他依然是死死的盯住屈眳和半夏的方向,双目发红。
他的力气越来越大,恨不得立刻跳起来。许姜的力气再大也大不过他,很快许姜就觉得一阵乏力,感觉要拉不住他了。但是她不敢轻易放手,昏礼之上里里外外的全都是郢都内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真出了个甚么事,不到明日,整个郢都都会疯传了个遍。
“夫主,夫主!”许姜大个肚子,辛苦的拉住她,身后的傅姆等人看到屈襄有些不对劲,立刻叫来家臣。
家臣们一看,屈襄盯着屈眳,面色红红白白变了个遍,顿时也吓得汗如雨下,“主君,现在诸多君子都在这里,主君慎重,慎重啊!”
正说着,下面两边坐着的贵族们也察觉到不对劲,他们有些惊异的盯着屈襄。
那惊异古怪的眼神在屈襄和他身后的家臣身上逡巡。
前面年岁相当的新人已经在仪宾的唱词中,开始把新妇头上束缚着的朱色丝带给解下来。
屈襄身子往上一直,家臣们也顾不得僭越了,直接和许姜一道把他给拉下来。
那力道不可谓不大,一下将屈襄的神智给拉回来稍许。
看到新妇的脸的时候,屈襄只觉得有一桶凉水从颅顶上直接灌了下来,浑身冰冷,那股寒气顺着脊椎在身体各处窜走。
他张张嘴,嗓子眼里发不出任何声响。诧异和怒火到了顶上头,他只能被身边的许姜还有家臣拉下来,看到面前屈眳和半夏成礼。
屈眳抬眼看了一眼屈襄,他正好可以将父亲的脸看的明明白白。
家臣们在后面,把父亲给拉下来,父亲两眼发直,目光呆滞。也不知道现在心下到底在想什么。
此刻仪宾从家臣手里取过一对双凤漆联杯。仪宾持起长杓在双凤联杯里注入酒水。令人端了送到新人面前。
半夏事先不知道排演过多少次了,她抬眼看屈眳。只见到屈眳眼里此刻也是满脸笑意。他对她一笑,原本心里的那些残留的不安,一下烟消云散。
只要他还在这里,那么她还有什么别的需要担心么?
半夏不由得也展露出笑颜,对他微微一笑,而后将联杯里的酒水喝了一点点。
仪宾宣布礼成,话语刚刚落下,就听到身后咚的一下响。众人循声看去,发现屈襄一头倒在地上。
半夏见着屈襄倒在地上,身边的许姜还有家臣们七手八脚的把他给扶起来。
宾客们也是满脸惊诧。
“这是高兴的厉害了。”仪宾笑道,他在屈氏一族中的地位,比起屈襄并不低多少,所以才能过来给屈襄嫡长子做仪宾。
听他这么一说,宾客们顿时跟着道,“左尹这是高兴的厉害了。”
“长子娶妻,真的成人了。左尹高兴也人之常情。”
宾客们七嘴八舌说了一通。屈眳站起来,他低头安抚的对半夏笑笑,而后径直往屈襄那里走去。
“父亲可还安好?”
屈襄有些气息不稳,听到屈眳的声音,他顿时睁开眼睛,狠狠的注视屈眳。
屈眳面对父亲的怒视,丝毫没有半点窘迫不安,相反还有些从容不迫。
“父亲可还安好?”屈眳又问了一次。
这次仪宾过来了。
仪宾笑容满脸,“左尹,新妇和伯昭已经礼成了,左尹可以先歇息一下。”说着,仪宾看了一眼屈眳。
屈眳会意,立刻看向许姜,“有劳母亲了。”
许姜怕这个长子,听到他唤自己为母亲,不由得一阵哆嗦。她点头,和家臣们一道搀扶着屈襄下去休息。
屈襄想要找屈眳算账,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做不出撕破自己脸皮的事。他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本是给屈眳挑选的新妇,怎么到头来变成了半夏。
“多谢叔父。”屈眳看着屈襄被搀扶下去,回头对仪宾一礼。
仪宾摆摆手,“今日是你的大事,你父亲也是太高兴了。”
说着,仪宾叹了口气,“你父亲也是不容易啊。”
屈眳点点头,满面的赞同,“叔父说的甚是。待会我去看看父亲。”
“今日新妇才入门,记得先给新妇说一声,不要让人以为你冷落了她。”仪宾听屈眳这么说,心下不由得赞叹屈眳还知道孝顺。
礼成之后,半夏就被送到了一处宫室内。贵族夫妻分室而居,要到年老,才能在一块居住。这个地方是之前早就选好的,要作为新妇的居所。
内外都仔细翻修过,所有的物件都是崭新的,甚至所用的漆器都是新的,还有一股新漆独有的气味。
半夏过来之后,立刻就坐下来了。她之前为了防止在昏礼上出什么差错,事先练习过了好几遍。
但真正来的时候,还是觉得累的不行,昏礼上的一条条礼节,蕴含了最深沉的意义,不能有半点差错。她也是小心谨慎,到了结束,精神一松懈下来,原本还忍住的疲劳一下汹涌而出。
她换了衣裳,洗了脸上的妆容,“少主呢?”
旁边的侍女道,“少主已经去看主君呢,请伯己再等等,一会儿少主就来了。”
听到侍女称呼自己为伯己,半夏老大的不习惯。
不过想起之前在昏礼上,屈襄直接一头栽倒,屈眳的确应该过去看看。她坐在那里等着,不一会儿屈眳就回来了。
他今日穿着玄端,气度非凡。
一进来,不等侍女禀告,她就有所察觉的看过去,果然就看到屈眳大步走过来。
“左尹怎么样?”
屈眳摇摇头。
半夏心里原本就担心屈襄会大怒,看他摇头,顿时心都直接悬在了喉咙口。若是她嫁进来第一天,公公就气得出了毛病,那可真的就热闹了。
“不好吗?”
屈眳见她满脸焦急,忍不住笑了下,“父亲没有不好。”说着他抬抬手,让室内的侍女全都退下。
“只是父亲心情不好。”
屈眳过去的时候,屈襄那里兵荒马乱,他一进去,屈襄就要拿东西砸他。
家老看见,立刻把这对父子给隔开,免得屈襄气头上,下手狠了,砸到屈眳哪里就不好了。
屈襄看见他就生气,屈眳也没有甚么必要继续在那里留着。
半夏听屈眳说完,“果然左尹生气了。”
屈襄生气在她的意料之中,完全不意外,不过看屈眳承受屈襄的怒火,还是很心疼。
“应该的。”屈眳笑了两下,父亲的怒火在他的预料之中,若是父亲半点表示没有,那才是让他担心的。
“做都做了,父亲不管生气也好,发怒也罢。我都承受就是。”屈眳说着,他笑笑,似乎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一力承担,不用她担心什么。
“让我最高兴的,便是我娶到你了。”
屈眳在她耳边低语一句,半夏轻轻一震,她抬头看他,发现屈眳双目清澈。她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过去,直接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傻子。”她过了好会终于从嘴里露出这么一句。
他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甚至触怒父亲,求的就是娶她。这让半夏只能抱住他的脖子,汲取来自他肌肤上的温暖。
“我哪里傻了?”屈眳问。
“明明,明明你就可以再找别人的。”半夏过了好会,终于问。
屈眳抬头看她,他目光坚毅,“因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人能让我心动。”
为一人而心动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妙,而仅仅只有一次。这一生这一世,也只有这么一个人。
他想要娶她为妻,哪怕这一生一世,只有她一个人,那也无所谓。他甚至对此乐此不疲。有了她之后,这世上的其他女子,便如同荠草,再也无法让他有半点触动。
而他已经拥有自己想要的之后,对于其他的人,再也无法将就。
“不要说这样的傻话了。”屈眳捏了捏她的脸颊,“再说我可要生气了。”
半夏眨眨眼,杏眼里有细碎的光。她定定的望着他,两人的视线纠结在一起,缠绵了许久,她才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他的深情,她也应当认真对待。
她说着,低头在他的面颊上吻了一下。而后半夏直接坐在他的腿上,伸手直接把他推倒在床上。
她伸手拔掉了发髻的玉笄,一头如云的乌发顿时全落了下来,乌鸦鸦的积堆在肩头。她俯身下来,吻住他的嘴唇。
她气息和味道让他沉迷,她的手指熟练的挑开他腰上的带勾,手掌没入在玄端的交襟里。
“孩子!”屈眳察觉到她的手渐渐往他的小腹去的时候,猛地清醒过来,他伸手握住她的腰,就要把她给推起来。
有身妇人是不能有房事的!
他不敢用力,手掌握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紧了紧,示意她起身。
半夏偏偏就不,她任由屈眳握住她的腰,她低头舔舐了他耳朵几下,“没事,过了前三个月了。”
说着轻轻咬住他的耳朵。她清晰听到身下的男人的喘息。
“不,孩子会听到。”屈眳艰难道,她唇齿间的动作,如同在他身上点起几把火,烧灼他的理智。
“唔?”半夏从他的脖子上抬起头,不知道他这到底是个什么操作。
此刻他的脖颈上都是她吮出来的印记,屈眳努力稳了一下呼吸,“周王后有身,每日有乐正奏大雅之乐,听先祖雅乐,食用周正之肉……”
半夏听不下去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加快速度,很快就把玄端从他身上扒了下来,然后抓过腰带一下就塞到他嘴里。
半夏坏笑的在他耳边道,“既然怕孩子听到,你不出声不就行了?”她笑的太坏,“记得不要出声,我们悄悄的。”
说完她含住他的耳垂,牙齿吮咬引起的战栗瞬间让他咬紧了嘴里的腰带。
屈襄整整一夜未睡,他想不通,明明是他精心甄选出来的婚事,为何到头来竟然还是苏己。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听到屈眳来了之后,那股恼怒上来,立刻要屈眳滚出去。这小子连他这个父亲都能忤逆。
到了现在,屈襄明白过来,此事肯定和屈眳脱不了干系。
屈襄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