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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难得有情郎-第18部分

小说: 难得有情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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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个衙役听了话,便是大刺刺的向着夫妻两走了过来,当先一人看了谢广一眼,道;“你就是谢广?”
  “正是。”谢广声音平静,即便见了官差,也未有一丝一毫的惊惧之色。
  虽然已是想到方家的人可能去报官,但真见到了官府的人,秦小满的心还是慌了,直到听得丈夫沉稳的声音响起,偷眼一瞧,又见他神色坦然,那一颗“扑通扑通”狂跳的心才稍稍安稳了下来。
  “既如此,你就跟咱哥两走一趟吧。”
  谢广不动声色,只道;“不知谢某犯了何事,劳动二位尊驾?”
  “有人告你抛妻弃子,无故打人,诉状已是呈给了老爷,你若有话,就到堂上说罢。”
  那官差说完,一左一右,便作势要来押谢广。
  “夫君,我和你一块去。”秦小满眼见官差要捉拿自家男人,脸上的血色顷刻间褪了个干净,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不是逃避也不是回家哭泣,而是要陪在丈夫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陪着他,无论他在哪,她都要跟着去。
  谢广看了她一眼,心知即便让她留下,也只会让她更要胡思乱想,担心受怕罢了,于是将头一点,从腰间取出一块碎银,递到了官差手里,道;“恳请二位行个方便,容我娘子一道前往。”
  那官差掂量掂量了银子重量,对着另一人使个了眼色,两人心照不宣,打了个哈哈;“也罢,那你们夫妻便一道随咱哥两走一趟吧。”
  说完,那两个官差也不再去押谢广,而是跟在了夫妻两身后,催促着两人快走。
  谢广握住了秦小满的手,对着她看了一眼,是无声的抚慰。秦小满迎上丈夫的眼睛,即使心里怕的厉害,却还是强撑这对着丈夫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谢广心里歉疚,无法多说,只攥紧了她的手。
  一行人直到晌午,才赶到了豫州城。
  上一次进城时,是夫君骑着马带着自己,秦小满压根没有走几步路,一路又有谢广的照料,也一点儿也没觉得辛苦。这一次却是徒步,其中艰辛不必细说,走到县衙时,秦小满只觉得自己的腿都快断了,一双脚更是疼的厉害,她却是强忍着,轻轻抿着唇,一路上紧紧的跟在丈夫身后,一个字也没说。
  刚进县衙,就见方家的人已是在那里候着了,方氏仍是一身缟素,领着顺子站在堂下,脸色蜡黄,眼神也是飘飘忽忽的,显然也是怕极了官府这个地方。
  方家三个兄弟则是大刺刺的围在母子两身边,老大和老三的胳膊都是挂在胸前,老二的脸上则是贴着膏药,显得自己受了极重的伤。
  秦小满看着这兄弟三人,便是一阵气闷,昨儿里谢广虽说出手教训了这三人,可他们又何至于弄成这个样子,不过是装给旁人看罢了。
  瞧见谢广夫妇,方氏身子一抖,随便便是揽过孩子,移开了目光,方家三兄弟则是面露凶色,眼眸中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意思是待会便让谢广好看。
  谢广不曾理会方家的人,只低声对着秦小满问道;“怎么样,累不累?”
  秦小满摇了摇头,“夫君放心,我不累的。就是脚有些疼,待会儿歇一歇就好了。”
  谢广知她是不愿自己担心,男人的大手在妻子的腰身上轻轻用力,托住了她的身子,好让她能倚着自己歇息片刻。
  秦小满晓得夫君的心意,倚着丈夫的臂弯,还未将气喘匀,就听得一阵脚步声从后堂响起,接着大堂两旁站满了衙役,每个人手中都握着长长的水火棍,一头黑,一头红,瞧起来十分骇人。
  秦小满情不自禁的支起了身子,在向堂上看去时,就见一位身姿颀长,面如冠玉的年轻公子身穿官服,从后堂走出,坐在了主位上。
  秦小满即便在无知,也能猜到这位年轻的公子定是如今豫州城的官老爷了,只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年轻。
  瞧见官老爷出来,方家三子忙不迭迟的跪在了地上,口口声声道;“草民叩见大人。”
  那年轻公子虽说年纪尚轻,但却目露威严,神色冷峻,看起来颇有官威。
  “堂下众人,所谓何事?”年轻公子开口,声音清越淡然。
  “回禀老爷,此人姓谢名广,”方大成立时抬起了头,指向谢广,对着堂上的许大人道;“是豫州城下秦家村人氏,此人十年前曾娶舍妹为妻,而后夫妻不和,此人找了秀才写了和离书,将舍妹赶回了娘家。未过多久,家中父母又为舍妹寻了门亲事,将舍妹许给大余村的陈阿魁,绰号陈厨子为妻。”
  方大成说完,小心翼翼的瞅着许大人的脸色,直到听闻主位上的男子言了三个字;“接着说。”方大成如蒙大赦,又是道;“哪知舍妹嫁给陈阿奎不久后就发觉自己怀了身孕,正是谢广的骨肉,当时谢广已被朝廷征去参军,舍妹没有法子,只得瞒着陈阿奎,已孩子早产为由,将孩子生了下来,便是如今这孩子,今年刚满九岁,名唤顺子。”
  方大成说着,将外甥从方氏手里拉了出来,意欲让大人看个清楚。
  许成匀看了那孩子一眼,微微点头,示意方大成接着说下去。
  “不久前,舍妹的夫婿,那陈阿奎染上了急症,没几日就死了,舍妹在大余村待不下去,就想起了谢广,舍妹经过打听,听闻谢广现下跑马帮,可是赚大发了,她一妇道人家也没啥见识,只盼着谢广好歹是顺子的亲生爹爹,总不能少了孩子一碗饭吃,就带着孩子去了秦家村,哪知那谢广。。。。大人,您可要为咱们方家做主啊!”
  方大成说到此处,便是俯下身子,对着许成匀磕了个响头,他身后的方老二和老三见哥哥磕头,自个也是跟着磕了下去。
  “够了,”许成匀心中不耐,黑眸向着谢广扫去,但见他身形笔直,魁梧英挺,周身满是坦然,浑然不似方大成口中所说的那般不堪,许成匀心中有了计较,只命方家兄弟起身,道;“你妹妹既带着孩子去了秦家村,那谢广如何了?”
  方大成咬牙切齿,恨声道;“大人有所不知,这谢广又娶了个小的,看见草民妹妹和外甥,压根不认,竟将她们母子赶了出来,可怜草民妹子一个妇道人家领着孩子走了近乎一夜,才回到了娘家。咱兄弟听她说起了这事,都是气愤不过,便一同去了秦家村想要找谢广说理,可熟知这谢广心思忒过歹毒,咱兄弟还没说的几句话,就被他打成了这样!”
  方大成说着,与两个弟弟俱是将伤处露在了许成匀面前。
  许成匀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已是知晓,他转过目光,向着谢广看去。
  “本官问你,方大成所言,是否属实?”
  “回大人,方大成所说,并非全然属实。”
  “哦?莫非他们身上的伤,不是出自你之手?”
  “不,他们身上的伤,皆是出自草民之手,草民甘愿出资,为其延医问药。”
  “那依你所言的不实之处,又在哪里?”许成匀目光精湛,逼问谢广。
  “方大成所说,谢某因娶了新妻,故而不愿抚养顺子,实情并非如此。”
  许成匀微微皱眉,“那你是为何?”
  “只因顺子并非谢某亲子,谢某当日让方氏母子离开秦家村,亦是想找到当年的产婆,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再做计较。”谢广说完,目光淡淡的瞥了眼方氏兄弟,又是道;”至于将方氏兄弟打伤,实因当日方氏兄弟出辱人在先,动手在后,谢某一时莽撞,故才伤人。”
  许成匀闻言,眉头微拧,似是对谢广的话并不是十分信服。
  一直立在谢广身后的秦小满,发觉到许成匀的脸色后,便是焦急起来,再也顾不上害怕,只从丈夫身后站了出来,对着许成匀道;“大人,我夫君说的是实话,您若不信,咱们村的人都可以作证的,当日的的确确是方家的兄弟先动手的。”
  她的声音即便焦灼,可听在耳里仍是显得十分娇嫩,许成匀闻言,目光便是向着秦小满身上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待看清秦小满的五官后,许成匀只觉得身子一震,这小女子的容貌,竟是像极了一个人!

☆、074章 我家大人要见你

  许成匀眉头紧缩,起先还当是自己看错,可在细瞧下去,却惊觉秦小满无论是眉眼,还是脸型,都与那人极为相似。想起那人的身份,许成匀心头更为不解,那人无论如何,也不会与这豫州城里的一个乡下小媳妇有何瓜葛才是。
  难道,这世间真有如此荒诞的事情,冥冥中竟会有两个毫无干系的人如此相像?
  许成匀收回目光,将心神放在眼前的这一桩案子上,他沉吟片刻,又是向着谢广问道;“你既说去找那产婆,不知可否找到?”
  “并不曾找到,”谢广摇了摇头,“谢某走遍了大余村,也曾去周边的村落打探,却还是一无所获。”
  闻言,许成匀看向了方氏;“当年为你接生的产婆,姓甚名甚,家住何方?”
  方氏听得许成匀问话,眼睛闪过一丝惊慌,强自镇定道;“回老爷的话,当年为民妇接生的产婆姓杨,家住大余村西首的杨家村,前些年,杨家村闹蝗灾,民妇也不知这杨婆子如今还在不在杨家村。”
  许成匀颔首,对着手下吩咐道;“传本官手谕,命人速速前往杨家村,打探杨婆子的下落。”
  “是。”立时有衙役上前,领命而去。
  许成匀并未就罢,男子一双精亮的眸子在方氏身上扫了片刻,又道;“本官再问你,你这孩子出生时,可曾按着习俗,办过满月酒?”
  方氏一怔,心跳的顿时快了起来,她嗫嚅了片刻,额头亦是有冷汗沁了出来,见她不出声,许成匀声音已是严厉起来;“本官问你话,为何不回答?”
  方氏浑身一震,望着许成匀的目光,身子也是抑制不住的轻颤起来,她摇了摇头,结巴道;“不。。。。不曾办过酒,民妇家贫,哪儿办的起。”
  许成匀淡淡“唔”了一声,继续说了下去;“你既嫁给陈阿奎为妻,想来陈阿奎总有父母兄弟,你当年生子,难道陈家就无人来看你?”
  方氏到了此时,脸上已是恢复了两分血色,如实道;“老爷容禀,陈阿奎父亲早逝,唯有一老母,先前一直随着我们过活,三年前却是得了场风寒,离开了人世。此外陈阿奎还有一个兄长,早年就离开了家,在外讨日子,民妇也不清楚他在哪。”
  听了这话,谢广和秦小满对视一眼,彼此都是想起当日方氏在自家说过,家中大伯来收屋子,将她们母子赶到老屋,此时当着许成匀的面,却又是另一种说法,想来如今身在县衙,她总不敢在说假话。
  “你可知他大哥名字?”许成匀开口。
  方氏垂下眼睛,小声道;“民妇。。。。不知。”
  “陈阿奎前些日子方得急症离世,他的兄长难道也不曾回乡?”
  方氏额前的冷汗更是细密,只摇了摇头,道;“民妇不知大伯在哪,是以,也没法子相告。。。。”
  “罢,来人。”不等方氏说完,许成匀便是打断了她的话。
  “大人,有何吩咐?”
  “命人速速前往大余村,打探出陈阿奎兄长姓名,容貌,下落,一有消息,即刻回禀。”
  “是。”两个衙役行色匆匆,离开了大堂。
  “大人,我这外甥的的确确是那谢广的骨肉,您可要为这娘两做主啊!”方大成见许成匀并没有惩治谢广的意思,当下就有些慌神,一面对着许成匀开口,一面示意身后的两个弟弟上前,一道在许成匀面前求情。
  “待事情查清之后,本官定会还方氏一个公道。”许成匀脸色淡淡,眼眸向着谢广看去;“无论何故,伤人总归有错,本官便罚你入狱三日,白银五两,充作方家兄弟的药资,你可有话说?”
  “谢某无话可说。”谢广拱了拱手,示意自己认罚。
  “待本官寻来杨婆与陈阿奎兄长,再行开堂,眼下,你们便都回去。”许成匀说完,已是站起了身子,离去前,他又一次看了秦小满一眼,目光深邃,也不知在想什么,继而才道了两个字;“退堂。”
  见许成匀离开,方家三子顿时将原先的恭敬与小心收起,这一次报官,不仅让谢广去牢里吃几日苦头不说,还平白落了五两银子,想起这一点,方家三子心里都是痛快了不少,冲着谢广冷笑。
  谢广也不曾理会他们,只对着秦小满嘱咐;“不用担心,你先回家等我,三日后我就可从牢中出来。”
  秦小满知道,一些犯了点小事的人都会让官府抓进牢里关个几天,虽说出来后也不会少个胳膊少个腿,可听说那些狱卒手段都是十分狠辣,谢广如今要在里面待个三日,谁知他会不会受苦?
  “可是夫君,听说那些狱卒都是心狠手辣,无论是谁进了牢房都会扒下一层皮的,你。。。。”
  “不会,他们对重刑犯才会严刑拷打,我这不过是区区小事,吃几日牢饭罢了。”
  “只怕等大人找到了杨婆,这事可不是你吃几日牢饭便能了结的。”
  方大成狞笑着,还要在说上几句,就见已是有衙役上前,催促着,让他们快走,对官府里的人,方大成一直是言听计从,一路点头哈腰,再顾不得给谢广难堪,领着弟妹离开了县衙。
  临行前,方氏看了谢广一眼,那目光中似是有许多话要说一般,谢广没有理会,只侧过身子,避开了她的视线。
  待方家人离开,衙役走到谢广面前,作势便要将他押进大牢,谢广眉目间一派坦然,抽空对着秦小满吩咐;“自己雇一辆车回去,听话,别担心。”
  “夫君。。。。”眼见着丈夫要被衙役押走,秦小满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揪在了一块,泪水也是蕴在眼眶里,来来回回的直打转。
  谢广心中不忍,却又毫无法子,此时的他无权无势,只得任人宰割,若是当年。。。。。
  谢广心中苦笑,最后说了句;“回去吧。”便是转过身子,与衙役一道向着牢房走去。
  直到男人身影再也看不见后,秦小满才收回目光,她擦了把眼睛,只觉得鼻子发酸发苦,整个人都不知该如何是好,无助的想哭。
  她慢腾腾的挪着步子,有心想去马帮找那之前来过自家的孟大哥,叶世朝他们,可先不说她一个妇道人家,本就不晓得马帮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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