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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吾家艳妾-第31部分

小说: 吾家艳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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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芩素来有蹬被的毛病,再加上天热; 蹬的便更起劲。红拂与绿芜也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人,便每日里哄着苏芩将肚兜并小衣穿上,这样纵使夜里不留神蹬了被,也不会伤了身子。
  放下捧盒里新切好的西瓜,绿芜拿起花几上的那柄白犀麈,往纱眼处挥了挥。赶走些蚊虫。
  苏芩素来欢喜那些花儿、草儿的。廊前屋后搬了数十盆的绿植,这些虫儿都是花心里长的,喜花近水,总爱往置着冰块的屋子里头钻。
  盛暑之际,热浪涌涌,满耳蝉语,静无人声。
  游廊下,陆霁斐身穿蟒袍而来,他立在纱窗处,透过绿纱往里瞧。
  碧色朦胧间,小姑娘那纤细白挑的身子印入眼帘,面薄腰纤,兜着肚兜,侧身压出一片白腻,就跟块上等白玉似得莹润。
  “大爷。”绿芜瞧见陆霁斐,赶紧推开了碧纱窗。
  陆霁斐敛眉回神,声音微哑的开口道:“端午日,宫内大张筵席,让你家小主子收拾妥当,晚间与本官一道去。”
  “是。”绿芜应声,送走陆霁斐,便赶紧上去唤人。
  “姑娘。”
  苏芩闭着眼眸,毫无动静。
  “姑娘?”绿芜再加大了些声音。
  苏芩颤了颤眼睫,整个人乏累的厉害,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姑娘,您都睡了半个多时辰了,若是再睡下去,当心晚间歇不着。”
  苏芩缓慢睁开眼眸,水雾雾的透着懵懂。她盯着面前的绿芜看半响,然后搭拢下眼皮,又睡了过去。
  “姑娘,奴婢给您擦擦脸,醒的快些。”绿芜取了用井水沾凉的帕子,小心翼翼的替苏芩擦了擦脸。
  苏芩瑟缩着往软枕下头缩,被绿芜又按着香肩擦了把脸。
  井水浸肤,苏芩被凉的一个机灵,瞬时清醒过来。她眨着眼,神色怔怔的盯着帐顶子瞧。
  “姑娘,大爷方才来讲,宫内设宴,要带您一道去呢。”绿芜说话时,难掩喜色。
  按照如今苏芩的妾位,能被陆霁斐带着进宫,这真是绿芜没想到的。
  “进宫?”苏芩蹙了蹙眉,一想起要起身梳妆打扮,便浑身懒骨。“我不想去……”
  “姑娘,今日端午,宫内定有很多好玩的物事。再说了,您不是最喜欢吃宫里头御膳房做的粽子了吗?”
  “嗯……”苏芩被说动,她动了动嘴,想着那粽子的滋味,不自禁暗咽口水。这宫里头的粽子别出心裁,在糯米里加了雪梨肉。香甜松软的雪梨肉搭配咸香肉粽,那味道简直绝了。
  “行,更衣。”
  ……
  太阳刚落,地上还是热热的。
  苏芩换一件浅绛色绉纱儿,行在房廊下,入穿廊时冷不丁瞧见前头走来一群衣衫华贵的公子哥,当即便带着绿芜与红拂侧身往一旁的蔷薇架子下躲去。
  那蔷薇架子下有一秋千,苏芩坐上去,静等那群人离开。
  “哎,你们知道吗?我前些日子进宫,瞧见那郴王妃沈宓,啧啧,简直是仙女下凡呀。”身穿绿衫的公子哥摇着手里的洒金扇,一阵摇头晃脑的炫耀。
  走在最前头的陆应劭嗤笑道:“仙女儿?呵,她算什么仙女儿,那是你们没见过真正的仙女儿。”
  “哦?陆二兄此言何意?”绿衫男子话罢,一旁蓝衫男子便插嘴道:“桂兄初来乍到,只见了那沈宓便以为是什么天仙人物,殊不知这陆府里头才藏着那么一个嫦娥似的仙女儿呢。”
  那被唤作桂兄的绿衫男子被提起兴致,连连追问。
  陆应劭一甩手里的折扇,声音垂涎道:“要说仙女儿,谁能比得上苏府苏三呀。”
  蓝衫男子接道:“那可是咱们皇城内头一号的美人。而且我听说呀,这苏三是在冰雪天降的,怪不得这肌肤呀,白的跟雪似得,可真是个宝贝。若能尝上一口,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呀。”
  “就是,真是可惜了,这样的一个美人,偏生给了陆霁斐这只疯狗……”
  “哎?这陆霁斐又是何人?”绿衫男子初来乍到,连陆霁斐的名声都没听过。
  蓝衫男子道:“那可是个顶惹不起的人物。挟天子以令诸侯,无人能御之。”
  “这样的人物,那你们怎么敢,唤什么疯狗?”绿衫男子满脸错愕。
  “这名可是有来头的。先帝在时,这陆霁斐曾以双拳血溅朝堂,当堂打死三位朝廷命官,还将其尸首挂在东安门上示众,事后却安然无恙,依旧做他的次辅。桂兄你说说,这古往今来,哪里听说过这等骇事。”
  殴打朝廷命官致死,还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这样的事,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炎热酷暑日,一群人打着哆嗦,赶紧撇开了话题,继续谈论苏芩,言语间颇为逾越。
  一众人污言秽语的过去,苏芩靠在秋千上,透过蔷薇架子,懒洋洋的斜觑一眼。只见那陆应劭行走时,右脚确是有些跛,看来传闻没错,陆霁斐确是将这陆应劭打残了。
  这陆应劭也真是个不知疼的,都被打成这般模样,还敢调侃那只疯狗。
  果然,当陆应劭那群人拐过穿廊,便突然噤了声。
  苏芩侧眸看去,只见蔷薇花叶中,陆霁斐身穿蟒袍,身形颀长的立在那处,恰恰好的挡住了这群纨绔子弟的路。
  “陆,陆首辅……”那些纨绔子弟素闻陆霁斐疯名,紧哆嗦的往陆应劭身后躲。
  可怜那陆应劭看到陆霁斐,就跟老鼠见了猫儿似得,哪里还有方才那股子大放厥词的嚣张劲,连脑袋都不敢抬。尤其是那条短腿,抖的跟秋日里的落叶一般。
  “大,大哥……”陆应劭结结巴巴道。
  陆霁斐勾唇轻笑,捻了捻大拇指上不知何时戴上去的玉扳指,神色不明。“我说哪里来的狗吠呢。”
  陆应劭一点声都不敢露,蔫拢的缩着身子。
  陆霁斐上前一步,脚下的官靴踩在陆应劭脚面上,然后狠狠一碾,面上却带笑意,只是透着股阴冷。
  “啊……”陆应劭痛的面色煞白,弯腰想推开陆霁斐的脚,却被陆霁斐掐着脖子硬生生拉直了身子,只能生受着这股子疼。
  “你这嘴要是再管不好,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喂鸟。”陆霁斐说话时,声音很轻,但却渗着股寒意。男人幽深目光逡巡一圈,那些被扫到的公子哥纷纷垂眸,鹌鹑似得。
  尤其是那刚听了陆霁斐事迹的绿衫男子,双腿颤颤,几乎遗溺。
  “呵。”男人嗤笑一声,玉扳指抵在陆应劭脖颈处,暗暗收力,直把人逼的两眼上翻,面色涨红,这才不解气的甩开。
  “咳咳咳……”陆应劭躺在地上,使劲咳嗽,青筋暴露。
  陆霁斐接过青山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然后偏头看向蔷薇架子,正对上那双藏在蔷薇花架下的圆润眼眸。
  男人眸中戾气未消,这是苏芩头一次看到这副模样的陆霁斐。她缩着身子躲在蔷薇架子下,明明是三伏天,却只觉浑身发寒。
  男人踩着官靴,路过蓝衫男子,勾唇轻笑,然后抬脚,霍然一脚踢向他。
  蓝衫男子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房廊,歪头倒在地上,满口鲜血,不知生死。
  众人被吓得面色惨白,紧贴粉墙,几乎软成烂泥。
  陆霁斐抖了抖宽袖,面无表情的转身,一步一步的朝苏芩的方向走去。
  苏芩下意识攥紧面前的蔷薇架子,却不防被刺伤了手指。
  她娇呼一声,赶紧收手,粉嫩指尖处沁出一颗圆润的血珠子,被绿芜心疼的用绣帕擦了,又沁出来一颗,钻心的疼。
  陆霁斐走到蔷薇架子前,沉声道:“出来。”
  苏芩抿着唇,挪着碎步,慢吞吞的出来。
  小姑娘低着头,露出一截粉颈,青丝鬓角处有香汗微落,不知是热的,还是被吓得。
  那团围在廊下的公子哥们急忙着跑,却不防这冷不丁一瞧,看到立在蔷薇架子下的苏芩,立时就被勾走了魂,只知痴痴的看着,个个跟木桩子似得。
  绿衫男子看的最痴,他想起先前所说沈宓,不自禁面红。
  其实陆应劭说苏府苏三胜过沈宓时,绿衫男子是不信的,但如今,他却只觉,那沈宓便是地上的泥,而苏芩是天上的云,如此云泥之别,怪不得方才陆应劭会出此言。
  苏芩乖巧站着,手里攥着绣帕,指尖钝钝的疼,那股子娇媚颜色,直将身旁那大片的蔷薇艳色都给压了下去,让人眼中再无一物。
  陆霁斐伸手,触到苏芩沾着血珠子的指尖。
  苏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男人顿了顿动作,敛下眸中阴鸷暗色,声音低哑道:“怕我?”
  苏芩抿着粉唇没有做声,她确是被陆霁斐方才的做派吓到了。那样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被陆霁斐一脚踹飞,男人动手时,那股子狠戾凶恶,触目惊心。苏芩这才惊觉,为何这人会有“疯狗”这一绰号。
  她对这个枕边人,真是知之甚少。只凭着小时的记忆,便任性娇蛮,到如今能将脑袋好好的保在脖子上,已属万幸。
  “怕我,也得受着。”陆霁斐伸手,强硬的拉住苏芩,将人往外带。
  男人的手,炙热如火,烫的苏芩心尖颤颤。
  她知道,这个人已经不是她小时识得的那个陆霁斐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朵娇花插在狗头上……(狗头保命)


第37章 
  掌灯时分; 青帷马车至宫内。
  陆霁斐前去太和殿,苏芩随女眷; 入后宫。
  宫娥手提宫灯,领着苏芩走了近一炷香的路; 才堪堪到达殿外。
  苏芩抬眸,只见殿外,宫灯流蕴; 花彩缤纷; 葵榴斗艳,栀艾争香。近时; 能闻细乐声喧; 锦绣盈目,一派堂皇富贵之景。
  入殿内,正前方铺着黄麾的御座上,尚无人,旁设护卫官二十四人侍立。御座西面设酒亭; 御座东面设膳亭; 殿内歌舞姬女伴丝竹琴瑟; 轻歌曼舞; 洋洋盈耳。
  山楼排场,穷尽奢丽。
  殿内已汇聚不少妇人贵女; 三三两两的倚靠着说话。
  苏芩刚一进殿,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穿一件浅绛色绉纱儿,手持葵榴画扇; 慢吞吞的踩着绣鞋往里去。今日苏芩的装扮很随意,但因着她那张脸和这副身段,所以再普通的衣物穿在她身上,也能比旁人更多出三分美态。
  衣物不扎眼,但苏芩手上的那柄葵榴画扇却不普通。这是下马车前,陆霁斐递给她的,说殿内绿植多,用来拍虫子。
  这柄葵榴画扇以粉红的蜀葵为团心,左边陪衬黄色萱花,右边陪衬白色栀子花。入目花团锦簇,笔力深厚,取辟邪去病的吉祥意思。
  “苏三姑娘。”沈宓在殿内身份地位最高,陈太后和两位太妃未来之前,众妇人和贵女皆以她马首是瞻。
  苏芩偏头,看到头戴艾草簪的沈宓带妆而来。
  今日的沈宓显然是隆重装扮过的,只是因着天色太热,她这份隆重倒让人看着觉得嫌闷,反而像是苏芩这样清清爽爽的模样,一眼瞧见便觉通体舒畅。
  沈宓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而且近前后,她更发现,苏芩身上的裙衫哪里是什么普通料子,用的明明就是芭蕉布。
  普通人不识得芭蕉布的珍贵,只当其为普通绉纱儿,却哪里知这芭蕉布一匹千金还不能得,是顶顶好的贡品。
  芭蕉布由芭蕉纺成,制成轻纱,透体的红,衣料轻薄透气,穿之如无物,连沈宓想要一匹,都要顾忌身份不敢开口,却没曾想,竟穿在了苏芩身上。
  而苏芩虽说用惯了奢物,但这芭蕉布却真的是没用过。
  其一是因着这芭蕉布是近几年才外贡过来的。其二是因为只有像陆霁斐这样的人,才敢大刺刺的从国库里头拿东西出来,仗着小皇帝年幼,自己赏给自己,当众贪污。
  “给郴王妃请安。”苏芩手持葵榴画扇,盈盈一拜,楚腰明眸,顾盼生辉。
  “起吧。”沈宓冷声道。
  沈宓身后有眼尖的贵女看到苏芩手中的葵榴画扇,多嘴道:“这葵榴画扇上头的,难道就是陆首辅的亲笔画作?”
  陆霁斐文武全才,但却从不轻易作画,世上所传墨宝少之又少。更甚有人传言,陆霁斐有画龙点睛之神技,所以不敢轻易作画。
  当然,这些都是谣传,但从侧面可以证明,陆霁斐画工之好,是众人都承认的。
  “我没见过爷的画作,不知。”苏芩懒懒开口,自顾自的寻了位置,落座。
  见苏芩这副嚣张模样,沈宓恨得咬紧了牙,但脸上却还得摆出笑脸。
  “今日端午大宴,苏三姑娘能随陆首辅进宫参宴,真是出乎本宫意料啊。”沈宓站在苏芩不远处,拨了拨自己宫绦上配着的艾草香囊。
  苏芩长的太好,沈宓只觉自己再往前一步,便能被人衬到泥里去。
  其实当听到苏府败落时,沈宓心中是欢喜的,她知道,那个处处将属于自己的东西争夺走的苏芩落拜了,日后只能仰她鼻息。可谁曾想,苏芩竟入了陆府。
  一个妾,却比她这个郴王妃还要嚣张,只因为,她是陆霁斐的妾,是陆霁斐的女人。
  若当时,当时她嫁的是陆霁斐,而不是郴王,那……
  “陈太后,郑太妃,李太妃到……”殿门口,传来太监的说唱声。
  沈宓面色霍然一白,惊愕于自己竟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殿内歌姬退至两旁,陈太后身穿宫装,上御座。两旁坐郑太妃和李太妃。
  因着郴王的手臂被陆霁斐所伤,所以陈太后连带着对苏芩的面色都不大好,只寥寥说上几句,便撇开了头。
  苏芩自顾自的坐在宴案后,面前摆置着多种形制的粽子,有角粽、锥粽、筒粽、茭粽、团粽、秤锤粽等。里头的馅料也是五花八门,有蜜枣、咸肉、芝麻、豆沙之类咸甜不忌的。
  上头,陈太后寒暄几句,便笑盈盈道:“前头在射柳,咱们这处便射个粉团子吧。这射的好的呀,哀家重重有赏。”
  所谓射粉团子,便是将造好的粉团角黍置于盘中,再制作纤细小巧的小角弓,立与远处,架箭射盘中的粉团子,射中者得食之,讨个好彩头。
  一众贵女妇人跃跃欲试,沈宓看向苏芩,笑道:“听闻苏三姑娘射技了解,不知可有兴致与朱姑娘一比?”
  沈宓口中的朱姑娘,是镇国大将军朱正远之女。难为那么一个赳赳武夫,竟能生出像朱丽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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