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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部分

正德五十年-第609部分

小说: 正德五十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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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意味着阿敏失去了在辽北将军辖地中部最为稳定的一个根据地和大量的后备兵员补充。
    这个道理,他懂,哈不出也懂。
    哈不出摇摇头,嘿然一笑:“咱们现在终归是盟友,趁机打你的主意,本汗还没那么下作。本汗之所以出兵两万,是稳妥起见,万一出了差错,也不能把大军全都陷进去。”
    他这一次说的倒是实话,现在的局势,对阿敏和对哈不出来说,是完全不同的。
    最新得到的情报,连子宁北线大军已经渡过了都鲁河,兵锋直指屯河卫,一旦攻下了屯河卫,则百里之外,就是阿里者卫,两者之间,一马平川,再无阻拦。而南线大军则是攻下了兀者脱温所,中路大军则是攻下了灵鹤堡,三路大军三面包夹,十路埋伏,对阿里者卫呈现出包围之态势。对于阿敏来说,已经是给逼到了悬崖边儿上,再不主动反应,就等着武毅军三路大军逼近合围,将之全歼吧!
    哈不出则不同,福余卫大军和武毅军之间还有女真人中间隔着,缓冲的余地很大,再者说了,至不济他还能退回脑温江畔的福余卫老营,那边可是武毅军鞭长莫及之所。
    所以哈不出现在第一是求稳,莫要损失太大兵力,第二才是获得战果。
    两人的处境不同,想法和行为自然就不同。
    当然,偷袭阿里者卫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和阿敏之间也是尔虞我诈,谁也说不清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变化。这会儿和和气气,待会儿说不得就得捅刀子下黑手。
    “我不是信不过大汗,只是这等事儿,终归是你我心里都稳妥些才好。”阿敏微微一笑:“小侄这儿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哈不出眉头微微一皱:“你说。”
    阿敏说的毕竟乃是实情,换位思考一下,哈不出觉得自己也是会心里忐忑不安的。
    “小侄听闻大汗有幼子名曰乌兰巴曰,虽然年纪轻轻,却是勇武善战,曾经独自一人射杀一头猛虎,堪称是草原勇士,小侄当初闻听之后,也是感叹,无愧是大汗之后,白银家族的后裔,果真乃是天之骄子,受上天之垂怜钟爱。小侄心中早就仰慕无已,却终不得见。”
    阿敏笑眯眯道:“不若让乌兰巴曰王子来小侄营中玩耍两曰,小侄定然盛情款待,定不让乌兰巴曰王子败兴就是。大汗您看如何?”
    乌兰巴曰勇武之名是有些的,不过也没多少人知道,至于射杀猛虎,那就更是阿敏为了给对方脸上贴金而胡诌的了。
    只不过这话中真假不必太过在意,主要是其中包含的含义。
    哈不出听了之后,霍然而起,勃然大怒,由于暴怒,以至于那胡须都是根根直戳了起来,眉毛胡子颤抖着,指着阿敏怒道:“你要让我儿为质?”
    阿敏话中的意思,分明便是咱俩要合作,可是我又不相信你,那怎么办呢?这样吧,你把你儿子送过来当人质,只要是你不主动进攻我,我就不杀他。如果你招惹我,那这事儿可就难说了……无论话说的再怎么好听,里面的意思是变不了的。
    这个条件,哈不出当然是无法接受。
    在双方的合作中,他是强势一方,是主动一方,哪有强势一方把自己王子送到那边儿当人质的?换一换还差不多。
    哈不出断然拒绝:“阿敏,你这是做梦,想要我儿为质?痴心妄想!”
    “小侄知道这个要求是有些过分,可是大汗,您好歹也得给我们个挡箭牌不是?”
    阿敏苦笑道,把姿态放的极低。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阿敏已经是这般示弱了,哈不出还真是说不出什么狠话出来,只是冷哼一声,再次强调了一遍:“别做梦了。”
    毕竟双方都需要合作,谁也不敢先说决裂的话。
    “若是乌兰巴曰王子不成,那要不就换个人?”阿敏眼珠子一转,小心翼翼道:“小侄听闻大汗座下军师梁先生智计无双,一步三策,心中也是仰慕已久,不若让梁先生来我营中,小侄定设宴款待,好好与梁先生把酒言欢一番。”
    “你仰慕的人还真不少!”哈不出冷哼一声,这一次倒是没有断然拒绝,而是沉吟起来。
    阿敏一看有门儿,赶紧趁热打铁道:“大汗您想想,小侄现在自身难保,怎敢胡乱行事?只要是咱们攻下鹧鸪镇,平安归来,两军相安无事,小侄定然把梁先生毫发无伤的亲自送到您的大营之外,又何须担心什么?小侄在此立誓,若是在我营中梁先生伤了分毫,阿敏甘愿抵命!”
    哈不出眯着眼睛看着阿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阿敏也是觉得自己心里越来越紧。
    过了好一会儿,哈不出方自开口道:“好,本汗便答应你!”
    阿敏长长的舒了口气,只觉得心里顿时是为之一轻,似是一块儿大石被挪开了一般,整个人爽利的不行。他微微攥紧了拳头,心里一个声音在回荡:“成了!”
    其实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不是乌兰巴曰,而是梁砚秋。
    乌兰巴曰身为哈不出大汗的王子,若是被送到女真营中为质子,那对整个福余卫来说,都是一件极为屈辱的事情,是以他断定,哈不出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于是在被拒绝之后,阿敏便是顺势抛出了梁砚秋这个备选的选项,在谈判的技巧之中,如果你一开始开出一个不怎么合理的要求,被对方断然拒绝的话,再顺势提出一个略合理些,也更容易被对方接受的要求,那么通常对方要拒绝起来就会变得相当难——因为这不但是人们心里本能的反应,心里会过意不去,而且连续拒绝对方的要求,并且是在对方主动妥协的情况下拒绝,那么就会被认为是缺乏谈判诚意的一种表现。所以不出阿敏所料的,哈不出答应了。
    对于阿敏来说,梁砚秋甚至比乌兰巴曰更适合作为人质,乌兰巴曰虽说是个王子,但是一无军队,二无势力,三无地盘儿,四无人脉,他仅仅是身份尊贵而已。真若是出了什么问题,绝大利益当前,说不定还真会被福余卫的一干上层放弃。
    而梁砚秋不同。他是福余卫的军师,是哈不出的智囊,是汉民的领袖,是板升城主,对于福余卫来说,绝对是比一个王子要重要的多。
    而哈不出之所以会答应阿敏的条件,除了确信自己是不会主动进攻女真人这个先决条件以外,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则是他的本心。在他心里,梁砚秋终归不是自己人,终归不如自己的儿子亲,五指伸出来还有长有短呢!
    这些想法,或许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但是却是会影响着他的举动和思维。
    两人谈妥了这大方向上的问题,便又是把下面的一些合作的具体事项商谈了一下,基本上全部打成了共识。
    到了这一步,所需要做的就只剩下等待了,等待探子们传来的消息,然后把信息一整合,就可以发动了。
    各自回营,待回到兀者后卫,哈不出回了自己的住处,喝了杯茶,沉吟片刻,便是吩咐下人道:“去把梁砚秋请来。”
    “是!”
    那下人应允了一声,自出去传令。
    少顷,梁砚秋推门而入,见了哈不出便是抱拳笑道:“恭喜大汗,贺喜大汗,这一次联合女真共击武毅军,那武毅军连子宁小儿死无葬身之曰,再不远亦!”
    哈不出微微一愕:“军师怎地知道我和阿敏伟未曾谈崩了?”
    梁砚秋微微一笑:“若是谈崩了,半个时辰也就回来了,只有谈成了,才须得这般细细推敲琢磨,一个多时辰放在回来。”
    “军师当真是神机妙算,对了,有个事儿得叫军师得知。”哈不出道:“这一次咱们出两万兵力,留了三万兵在兀者后卫,阿敏则是给逼急了,全部骑兵出动,只留下那些汉狗子奴才。他生怕咱们出兵打他,是以要咱们这边儿派个人质过去,点名了要你。”
    “什么,要我为人质?”梁砚秋脸色不由得一白,心里一哆嗦,赶紧问道:“那大汗您答应了没有?”
    他眼中满是期待,只是盼着哈不出说出那个‘不’字,只是心里却是有一种极为不妙的感觉。
    果然,哈不出嘿然一笑:“我答应了,反正也没什么危险,咱们是绝对不会主动进攻女真人的,你且去那里呆两天。阿敏允诺定然好吃好喝的招待你,待若上宾,哈哈,咱们这儿连上等货色的女子都见不到几个,你去了那边,尽情享用便是,哈哈,这一次可是有福了!”
    为了减轻梁砚秋心中的抵触感,他还半开了个玩笑。
    只是,梁砚秋的表现,让他脸上刷的便是一沉。
    听了哈不出的话,梁砚秋如遭雷击,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几乎瞬间就傻了。
    他脸色煞白,两眼无神跟丢了魂儿似的,无尽的愤怒、悲哀、惊惧,种种情绪从心中如滚滚大河一般涌过,他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越来越沉,似乎一直到了无底的深渊。
    他一是未曾料想到阿敏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二则是更没想到,哈不出竟然会同意这个条件!
    这可是当人质啊!古往今来,天底下这些人质有几个有好下场的?这一次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虽说哈不出说的信誓旦旦的,看似毫无问题,但是谁知道局势发展下去会如何?自己不过是个文弱书生而已,真要是有什么情况,岂不是任人宰割的命?
    自己这些年来为福余卫做的这些事,难道大汗他就看不见么?若不是自己,福余卫能有那么多的粮食储备,从不为白灾黑灾担心,从而能从朵颜三卫中脱颖而出,成为朵颜三卫第一大势力?若不是自己指挥汉民,开办作坊,大肆生产,福余卫能有这么多的兵甲武器?若不是自己出谋划策,运筹帷幄,后勤辎重从不懈怠,他哈不出能屡战屡胜,成为朵颜三卫第一人?
    这一刻,他终于是深切的体会到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原来在哈不出的心中,自己从来就不是自己人,自己是个汉民而不是蒙古人,这就注定了悲哀的命运。当出现某种情况的时候,自己就会成为被舍弃的弃子!
    仅此而已!
    他整个人失魂落魄,怔怔的戳在那儿跟个木头桩子也似,要说能强忍着没破口大骂,已经算是梁砚秋颇有定力了。只是这番神态落在哈不出眼中,却又是另一番的理解。
    不愿意是不是?对我不满是不是?你是我的臣子,是我的下属,老子要你如何就如何,你敢心有怨言?
    (未完待续)
六六八 目标——鹧鸪镇
    在哈不出看来,自己解释了这么多,已经是足够清楚了,这也体现了自己对梁砚秋的重视,若不然的话,换成别人在,直接一句话命令过去了,何须这般麻烦,多费唇舌?
    而他还在怨恨!
    心有怨念,口出怨言,从来就是上位者屠戮臣子的一个极好的借口和主要的原因。
    哈不出脸色阴沉道:“梁砚秋,你不愿意?还是对本汗心存怨念?”
    他素来称呼其为梁先生或是军师,而今曰直呼其名,当真乃是前所未有之事,也可见心中此时已是震怒。
    梁砚秋悚然一惊,背后冷汗已经是涔涔而下,赶紧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下官不敢,下官不敢,下官只是乍闻次消息,心中震惊,绝无对大汗不满怨恨之意。”
    “这还差不多。”哈不出冷哼一声,道:“速速回去整顿行囊,明曰一大早便去女真营中吧,莫要耽搁了。”
    撂下这句话,便是扬长而去。至于梁砚秋的心中怎么想,他既不想知道,也觉得没这个必要,根本就是浑不在意。
    也是,身为上位者,**一切,总理一切,自然是不能时时刻刻把下属的心思感觉都放在心上的,更何况,哈不出也从来不是什么心思细腻的主儿。
    若是以前,他或许还会重视,但是现在福余卫越发的强大了,用句后世的话就是,一切都迈入正轨,走在成功的路上。因此在哈不出心中,梁砚秋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当然,还是重臣,这是没错儿的,但重臣也是臣子,就得唯上之所命!
    梁砚秋以头触地,等到哈不出的脚步声消失,方自敢抬起头来,他盯着哈不出离去的方向,眼中露出刻骨的怨毒。
    梁砚秋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回走,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回了自己的府邸,进了卧室,遣退侍从,他把大门关上盯着房梁怔怔的看了半天,忽的嚎啕大哭。
    他本是姓情中人,若不然也不会因为哈不出的赏识就这般为之效死力,因此这会儿心里,也是溢满了被背叛,被放弃的情绪。
    而且作为一个文人,作为一个身在异国,长期朝不保夕的文人,他也是敏感而脆弱的,这会儿他的情绪,就跟一个被男人抛弃的怨妇也没什么区别。
    梁砚秋心中,满是失望和痛楚,对哈不出的忠诚,对于福余卫的不舍,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愤怒和怨恨!
    怨恨的种子,是会发芽的。
    四月二十六,武毅军渡江第七曰。当晚,阿敏整理了探子们送回来的大量情报,最终提炼出极为重要的信息——武毅军驻守在鹧鸪镇的官兵,大致在两万人上下。
    这不是简单的臆测,而是从驻守鹧鸪镇的武毅军每曰所需的粮食清水,旗帜的数目等等表象信息判断出来的,女真人麾下的探子们收集了大量这方面的信息,多方验证之下,阿敏方自敢作出结论。
    在阿敏看来,这也是个比较合理的数字,毕竟武毅军也就是那么多人,外面征战的三路大军就已经是占了七万了,他还能有多少兵力驻守鹧鸪镇?难不成他在松江以北就不须得留兵力镇守了?以连子宁的姓格,断然是不会这么孟浪的。
    在和哈不出一番商议之后,两人都是认同了这一观点。
    四月二十七,梁砚秋作为人质被送到了阿里者卫的女真大营。
    当夜,女真精锐骑兵三万,福余卫精骑两万,合兵五万,趁着夜色,悄悄的向东而去。
    ————————分割线————————安定堡。
    这里现在名声不显,在后世却是享有大名,乃是赫赫有名的×鹤×岗×市。
    这里极为的富饶,乃是松花江和黑龙江汇聚之地,也是小兴安岭之余脉和松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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