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策:嫡女权谋-第17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夜,渐渐深了下来。
破败的丞相府邸,有暗影蹿动。
“二夫人,”男子低沉而冷漠的声音响起:“出来罢。”
随着那声落下,只见街巷之处,妇人背着一个包袱,小心翼翼的便走了出来。
一看见那男子出现,妇人便咬着唇,大着胆子问道:“然儿呢?”
黑暗中,有月光露出,乌云微微散开,就瞧见,那妇人生的娇美,即便年过三十,也依旧风韵犹存。而她的那双眸子,与陶然几乎一般无二,不是丞相府二夫人崔氏,又是何人?
“二夫人且放心,我们爷既然是答应了二夫人,便不会食言。”男子淡淡说着,语气依旧:“现在,二小姐已经在被送来的路上。”
崔氏闻言,心下依旧紧紧提着,她看了眼对面黑衣的男子,忽然便想起了几日前见到的,司言的那张清冷面孔。
下意识的,她便打了个寒颤。两日前,司言派人找到了她,他的目的很简单,同时也极为困难——从陶行天手中拿到官印。
那时候,崔氏吓了一跳,怎么也不愿意做这般事情,毕竟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娘家也远在江南,完全靠不上。如今唯一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丞相府中,陶子健那仅存的一丁点儿的惦念。
只是,当司言的人将她带到三皇子的府邸……让她看到自己的然儿被折磨的全无人样,她的心,碎了一地。
原本她还抱着歉意的心,可当她听到陶行天和陶子健的对话时,她所有的歉然,都变成了恨意!
陶行天和楼霄勾结,明知道司卫怂恿了陶然去栽赃苏子衿,他们却为了所谓的‘大局’,甘愿牺牲陶然!若是陶然不被司天凌抓去。那么司言和苏子衿也决计不会放过她!
即便这样,陶子健却还是说:“不过是个女儿罢了,她既是自甘堕落,那么就算是死了,也丝毫与我无关!”
那一刻,崔氏才真正觉得荒唐一世。她原本就是个小家碧玉的女子,这些年和魏氏的争斗,大抵是因为有陶子健的庇护,她并没有吃多少苦头。所以,从心性上来说,其实崔氏并没有太多的迷失自我。
可陶岳死了,陶然也九死一生,而陶子健却是薄情寡义,这样的情况,她如何能够再继续隐忍下去?哪怕是最怯懦的女子,也会为了子女,而变得坚毅无比!
宫苌见崔氏这般,只依旧面色淡淡,让人看不出喜怒。
不多时,一辆马车缓缓而来,驾车的是秋水和另一个车夫,而马车内,却是一片沉寂。
崔氏眉头一跳,便急切的上前,问道:“里面可是然儿?”
“不错。”秋水翻身下马,她利索的掀起车帘,就见里头有个女子,浑身血淋淋的,显然便是昏厥了的。
“然儿!”崔氏心中一痛,便立即红了眼眶。
她上前一步,便直直朝着陶然的方向而去。
即便她浑身看不出一块好肉,但她作为母亲的,如何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三下五除二,崔氏便上了马车,心痛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想去触碰,却又不知如何下手。
秋水见此,便淡淡道:“陶二小姐现下已然为二夫人带来了,今后二夫人便带着陶二小姐离开锦都,自行生活罢,毕竟……”
说到这里,秋水适时的停住了,但她知道,崔氏一定明白她的意思。如今陶家倒台,丞相府上上下下遭到株连,唯独崔氏在司言的放水下,逃脱了牢笼。所以从某个程度上来说,崔氏和陶然,已是戴罪之身,除非她们不想活了,否则便必须是要离开锦都的。
崔氏闻言,便立即道:“请二位代我母女,敬谢世子。”
虽说这不过是场交易,但到底司言,也是救了她们母女的性命。
“二夫人不必客气。”宫苌拱了拱手,就道:“爷说了,这件事情只是交易,各自取利罢了。”
说着,秋水合上车帘子,随着一声吩咐,驾车的车夫便挥起了鞭子。
不多时,那马车就渐渐离开了。
看着那马车消失的背影,秋水不禁道:“不必护送吗?楼霄那里,若是劫持了她们……”
“不必。”宫苌回答道:“爷说了,陶家一直是陛下的心头大患,此次陛下决计不可能给陶家翻案,即便是楼霄抓了崔氏母女,想来陛下也不会采信。”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原本陶家便是昭帝心头的毒瘤,如今被摘了去,自是皆大欢喜,即便后来楼霄再如何,昭帝也不可能为陶家翻案,所以楼霄自是不会如此愚蠢,平白惹的一身骚!
……
……
这一头,苏子衿稍稍沐浴过后,便靠在美人榻上,正翻看经文。
这时,青茗自外头而来,携一身凉意,很快便入内了。
苏子衿抬眼瞟了下青茗,便问道:“驿站那儿,可是有消息了?”
“有了。”青茗道:“墨白已然飞鸽传书出去了,想来再过两日,那东西便会被带来。”
青茗口中的‘那东西’自然便是指回魂丹了。
放下手中的经卷,苏子衿吩咐道:“加派人手盯着,务必在墨白未到手之际,得到回魂丹。”
墨白以为,苏子衿是当真要等着他拿回魂丹过来交换解药,可唯有苏子衿自己知道,依着墨白如今对她的反感,定然不会将回魂丹与她。
若是传闻属实,回魂丹可生死人肉白骨,那么墨白中的毒,不就一样可以用回魂丹解了么?既然如此,他更是不可能将回魂丹给苏子衿。
所以苏子衿的打算,其实便正是诱墨白将回魂丹带到锦都,并出其不备,‘抢’回魂丹!
“是,主子。”青茗拱了拱手。
苏子衿点了点头,随即就听见青烟在一旁出声,问道:“主子觉得,这回魂丹……当真如此神奇?”
生死人肉白骨……这未免,有些与仙丹一样了罢?这世界上,当真有这么神的药物?
“这个倒是不好说。”苏子衿闻言,只浅浅一笑,扬起唇瓣,说道:“只是,有机会的话,总要试一试,不是么?”
说这话的时候,苏子衿瞧着依旧从容而雅致,然而,看在青烟和青茗眼底,却是有些难得的生动,毕竟她们主子……好久没有这般求生**强烈的模样了。
这样的变化,不得不说,还是多亏了世子和王妃他们。
心下这般想着,青茗就一副高兴的模样,道:“主子,你如今总算是恢复过来了。”
在来到大景,或者说,在抵达锦都的好一段时间里,苏子衿都不像是个活人,她的算计,她的恨意,浓烈的仿佛随时会自行焚烧一般,整个人也满是冷戾与绝望。
可这些时日下来,她的笑容变的真实了,心绪也不再那般沉,就好像当年那个充满了韧劲儿的女子回来了一样,这样的主子,才是真正的活过来了!
苏子衿闻言,却是莞尔一笑,她记得清楚,曾经有个假和尚说过,她前半生磨难无数,可由于她心性坚韧,便总能够爬出这些深渊。而她自己,也对此深信不疑,毕竟她一直是那样走过来,从不曾想过放弃希望。
直到三年前,她以为她站在了幸福的顶端,却是徒然就被拉下了地狱,这样的打击,着实有些大的可怕,以至于她一度只想着,余生只要报仇雪恨就足够了。
若是没有家人的关爱,没有司言的融化,或许苏子衿的心,会一直冰封在极寒之处。
想到这些,苏子衿不禁有些失笑,自然而然的,唇角便扬起淡淡的轻松之意,只是,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而低沉的声音响起,一时间,惊起无数涟漪……
------题外话------
好了,进入撒狗粮阶段,
偷偷的来剧透一下:下一张将涉及小包子问题~嗷嗷。
☆、66关于小包子
“想什么,笑的这样开怀?”一声清冷的嗓音传来,紧接着,便有雕花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苏子衿听着,只偏头朝着屋外看去,就见司言一袭冰锦纹麟白衣,身姿挺拔如玉,闪身进门。
微微一愣,苏子衿有些诧异,司言这厮,怎的就这样从正门进来了?
司言大踏步走近,瞧着苏子衿没回过神的模样,心下一时觉得有些趣味。
等到走至她的跟前,他才低声道:“这样惊讶做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司言依旧眉眼冷淡,丝毫看不出表情,可那双漆黑如墨的凤眸中,却有一缕笑意转瞬即逝,让人难以捕捉。
“你今儿个竟是从正门进来?”苏子衿轻笑一声,弯唇道:“我以为,那儿才是你该进来的‘门’。”
说着,苏子衿纤纤如玉的青葱手指落在一侧的窗户上,言笑晏晏,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
青烟和青茗对视一眼,随即行礼道:“见过世子。”
“你们先出去。”司言淡淡说着,倒是没有去看青烟和青茗。
青烟和青茗见苏子衿没有说话,便点了点头,齐齐离开了。
一时间,屋子内便只剩下苏子衿和司言两人。
走到苏子衿身边,司言不疾不徐的坐在她对面后,才抿唇说道:“那我下次,便从窗口进来?”
司言的表情,极为认真,一副示意苏子衿的模样,看的苏子衿不禁笑了起来,眉眼生辉,甚是美好。
凤眸微深,司言低眉看她,敛了玩笑之意,只淡淡道:“你院子里的暗卫也算是对我熟识了,只是我同他们说过,其他人便是要小心为上。”
司言这意思,其实就是解释为何他从正门进来。大抵是青书等人已然对他熟识,所以他才这般光明正大的便从正门进来,而他后半句话,则是在敲打青书等人,只为了更好的护住她。
苏子衿心中明白,脸上的笑意倒是越发浓了几分,也不知为何,便是如此瞧着司言,也如此的赏心悦目,不得不说,这厮着实是个好颜色的。
“你方才想什么,笑的那样开怀?”见苏子衿笑而不语,司言亦是觉得无比愉悦,大概是有情之人皆是如此,哪怕相顾无言,也让人深觉心中欢愉。
苏子衿红唇微动,便似是而非道:“不防你来猜一猜我在想什么?”
明灯下,美人挑眼轻笑,仿若画中妖姬,却又自带仙气,看的司言心中一动,便径直伸出手臂,一把将他拉入自己的怀中。
苏子衿不禁怔了怔,下一刻便发现,自己此时坐在了司言的大腿上,这姿势有些暧昧,瞧得苏子衿不禁瞪了一眼他。
然而,苏子衿这一瞪,倒是全然取悦了司言。那张秀美而清冷的脸容,稍稍柔和了下来。
只见他薄唇抿起,缓缓靠近苏子衿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暗哑:“你大约,在想我。”
司言的话音一落地,苏子衿的脸色便微微泛红起来,压下心头强烈的跳动,她嗔怪的看向他,攒出一个笑来:“你想的美。”
说着,苏子衿便打算起身,离开这滚烫而炙热的怀抱。
只是,她堪堪一动,司言便伸手将她禁锢在怀中,不待苏子衿反应,他便凑了上去,薄凉的唇落在了她的红唇之上。
一瞬间,心跳狂乱起来,苏子衿伸手抵住司言的胸膛,脑中一片空白,只手下隐隐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
“阿言。”苏子衿脸色绯红,忍不住低声一喃。然而,她这样一出声,司言眸底的情动之色,便宛若被点燃了一般,灼灼烧了起来。
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不声不响的便托住她的后脑勺,止住了她往后退去的动作,随即另一只手,也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双唇紧触,他轻轻含着她的唇瓣,有酥麻的感觉,一阵又一阵涌了出来。
不得不说,司言的学习能力极强,不过先前一两次的经验罢了,这一次他却是吻得苏子衿有些晕头转向。
不多时,苏子衿便觉得自己呼吸不过来,不由得,她便伸手,挣扎着推开司言。司言凤眸有笑意掠过,下一刻,他性感的舌尖便擦过苏子衿的唇瓣,惹得苏子衿不禁一颤,一瞬间,脸色红的几乎就要滴血。
而这时,司言已然放开了苏子衿,他抚上她的脸容,面色清冷,语气却极为温柔:“子衿,你大约要多多练习才是。”
这一声‘多多练习’,说的苏子衿不禁微微一愣,可下一刻,她便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司言这厮,竟是越发的孟浪起来了,连这等子话,也说的这般自然。
见苏子衿眸光盈盈如秋水,有几分小女儿的娇嗔模样,司言薄唇微动,素来冷淡的脸容有情动之色浮现,就打算继续缠绵下去。
然而,他才倾身上去,就听屋外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便是孩子的呜咽声音……
“娘亲。”屋外,木木捏着一个小木人儿,抽抽搭搭的便朝着这儿走来。
苏子衿心下诧异,便敛了神色,径直从司言的腿上站了起来。没等司言说话,她便朝着门外而去,缓缓打开了屋门。
小小的娇人儿穿着一件小袄子,蹬着一双小金靴,就这般可怜兮兮的站在她的面前。
“主子,”青茗上前一步,就道:“木木大抵是睡不着,方才哭着要找主子,所以……”
说着,青茗不着痕迹的看向苏子衿,只是,她还没瞧到苏子衿在想什么,就见司言脸色有些暗沉,眸光几乎含着冰刃。
“娘亲,”木木凑上前来,一把抱住苏子衿,呜咽道:“木木想和娘亲一起困觉。”
瞧着那玉雪的小娃娃一副奶声奶气的模样,苏子衿不禁一叹,便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先进来,外边儿冷。”
说着,苏子衿看向青茗,吩咐道:“你先退下罢。”
这意思,便是答应了陪木木一起睡。
青茗应了一声,便很快退了出去。
一时间,屋内便只剩下苏子衿、司言和木木三人,木木一瞧见司言,便有些惊惧不已,大约先前被司言吓到了,如今还记忆深刻。
看着司言那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木木便抓着苏子衿的裙角,嗫嚅道:“娘亲,我害怕……”
苏子衿闻言,不禁微微一愣,随即她抬眼,就见司言神色极冷,瞧着倒是有些唬人。
叹了口气,苏子衿便道:“阿言,你莫要吓坏了孩子。”
苏子衿的话一出来,司言的脸色便愈发不好了起来,尤其是看向木木的眼底,仿佛含着利刃。
“娘亲……”木木瘪着小嘴,一副就要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