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太后成长记事 >

第28部分

太后成长记事-第28部分

小说: 太后成长记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咱们接下来如何。”乐衣看燃的差不多了,这才挽袖盖上炉盖。
  “等吧。”时辰都定了,她还能怎么办,葱白的指尖绕上胸前吹落的发丝,怀中的猫儿似乎感到了元容的情绪,喵喵叫了两声便一跃而下,徒自向着屋外走去,元容顺着它的背影望向院内遍开的木兰,风簌簌吹过花瓣,“花开本就不当季,何苦强留。”
  之后的日子里,赵涉偶尔会送些逗猫的小玩意,却绝口不提见她,想来是当晚那番话伤他伤的太狠,十一月的天气已经有些寒冷,元容侧卧在榻上,猫尾巴在她脸庞上一扫一扫的,如今它已经不爱出去乱跑了,元容眯着眼,“今日,你老实的呆着,我便多赏你几条鱼干吃,你要乱跑的话,可能就回不来了。”
  “小姐,晚膳你想用些什么?”勺儿迈着碎步撩帘而入,就看见一大一小懒洋洋地卧着。
  “随意吧。”元容开口,想了想才又问,“他今天还是老样子。”
  “可不。”勺儿敏锐地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在宫门口看了会木兰就走了。”说着声音还有些可惜,“只是冬天要到了,这满院子的花怕是活不成了。”
  虽说一院子的惨白挺说模煽淳昧耍衙庥行┎簧岬谩�
  “春日里的花儿他非要在秋日强求。”元容撑起身子,“本就不该得的。”
  “小姐说话越来越深奥。”勺儿抓抓脑袋,嘟囔道,“奴婢这个笨丫头都快听不懂了。”
  “你懂这些做什么。”元容点点勺儿的小鼻尖,把一旁养的笨重的猫儿塞到她怀里,“你把这个小家伙养好就行了。”
  “养个它还不容易。”勺儿抱着猫,努努鼻子,“昨个还烤了几片鲜鱼。”
  喵。胖乎乎的小家伙听到鱼,耳朵一动,轻叫出声。
  夜越来越深,天空像是被浓墨泼过,往日里明亮的星今天像是约定好了似的,集体藏在夜幕之下,天空黑的骇人。
  元容房里点着昏暗的油灯,手中的书卷一直停留在第一页,打更的梆子敲响了三下,元容的心也随之起伏,越跳越快。
  “小姐。”勺儿又给元容续了杯茶,乐衣则立在床边,死死地盯着外面。
  四鼓时分。
  马蹄声敲响了沉睡中的大地,城门点着火把,守城的卫戍看着城墙下的军马,高声道,“何人携军入城?”
  “在下折冲都尉石祈。”城下的人解了腰牌,赫然是军中之物,“方才收到帝王口谕,要在下携五百府兵入城。”
  “大人,末将未曾见过有人出城递信。”城上之人摇头,声音带上了防备,“大人可是记差了,错把梦境带入了当下。”
  “开门。”何振月见那领头卫戍不为所动,只好上前开口,“之前我守城的时候,确实有宫里人出去。”
  “城门五更才开,这我可做不得主。”卫戍眯眼,“何况石大人还要带府军入城。”
  城门一直不开,跟着石祈来的府军也有些奇怪,半个时辰前,军内吹了号,说是陛下口谕,要府军速入中都,如今他们被拦下,也是奇怪的紧。
  “这是帝王口谕,可拖不得。”何振月又开口道,“你若不信派人去宫门一问便知,如今挡着府军,万一真坏了事,有几个脑袋。”
  “这……”领头的卫戍心里也摸不准,随意点了身后的两名守卫,“你们去宫门走一趟,就说折冲府的石大人得了口谕带府军入城了。”
  何振月面上不漏声色,心里却在盘算,好生聪明,要是真的他也无错误,若是假的,宫中可提前做防备。
  接着让人开城门邀府军入内,脚步声有力的落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守城的兵将看着府军鱼贯而入,纵然心底有些奇怪,但是石都尉说的铿锵有力,也不敢多加拦阻,接着大门被重重锁上,锁城的守军指尖微转,钥匙就和腰间另一把打了个交换,这才快步呈上去,而真的那把,则被顺势投入水窦中。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乐衣那边也差不多要行动了。”府军后面有人压低声音,“咱们可要去东门?我怕那小队人应付不来。”
  “不,老计划,去朝阳宫。”赵衷的声音不大,仅让身边的公孙常听到。
  “你们……”大兴宫的内侍揉揉眼,老远就看见一队巡夜的羽林,竟是直接巡到了殿前,刚开口想要唤住他们,就感觉脖子一紧,人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门口的侍卫一惊,连忙伸手拔刀,说时迟那时快,一阵兵刃出鞘的声音,他们的时间不多,只要声音一起,周围巡视的羽林都会闻讯而来,他们是没有退路的。三十二人,说多不多,但是大兴宫距离他们只有一步之遥,手中的刀刺入皮肤,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大兴宫内传来女子惊恐的尖叫声,下一秒,木门便被人一脚踹开,一片银光直直的插入床上女子的喉咙。
  “叛贼还不受死。”声音清晰,赵衷安插在羽林里的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高手,动作狠辣而灵活。
  赵涉顺手抽出墙上的宝剑,右臂诡异的利用每一个关节,死死地挡住了面前的刀刃,“就凭你?”
  “就凭我。”虎口震的发麻,又有人闯了进来,看到室内人影闪烁,连抄刀向着赵涉砍了过来。
  赵涉自幼习武,即便不及当年的赵衷,可是想要抵挡一阵子,也不是难事。
  丝绸的里衣在烛火下闪着幽幽的光,赵涉剑锋刺中那人,顶端染了红,而他除了方才不小心被划破手臂,倒也没真被伤到。
  时间不多了,前来刺杀的几人越来越心急,出手也少了章法。
  “就你等也敢杀我,没有的东西。”黑色的发被刀刃划掉一缕,赵涉怒极反笑,剑却越出越狠。
  “阿愈救我。”就在剑要插入刺客胸口时,门口忽然一阵含着惊惧的女声响起。
  这世上,没有多少人会叫他阿愈的。
  赵涉顺着声音望去,就看到一条熟悉的身影在门口一闪而过。
  是子和。当场,手下的剑就慢了三分。
  机会来了。身后的人忍住口中的鲜血,飞快的转身,趁着赵涉片刻的失神一刀狠狠砍在他后背上,白色的里衣瞬间染上大片的红,就像雪白的木兰花中生出了朵朵鲜艳的海棠。
  “放开我,我要去寻阿愈。”声音再度响起,赵涉闻声,就看见一条白色的身影扑了进来,他隔着垂下的帘纱,看的不太真切。
  “三娘。”赵涉刚要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低吼,接着有什么锋利的东西,从背后刺了进来。
  有点疼,他低头,胸前是一块冰冷的铁片,成串的血珠沿着刀尖滑落。
  一片,又一片。赵涉有点茫然,而眼前的身影,却再也没有靠近他。
  真是个狠毒的女人。倒下的瞬间,赵涉忽然想到了永信宫的那个女人。
  而他的子和,终究没有回来啊。
  乐衣看着纱帘后的身影渐渐没有了挣扎,这才踏步轻轻撩开帘子,其实她学卫子和学的一点也不像,比元容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可赵涉还是恍惚了。
  “世上只有卫子和才能杀的了他。”四更已到,他们就快动手了。
  “那你去,你只要出现他定会分心。”乐衣起身去拉元容的胳膊。
  “我不去。”
  “为什么。”
  “如果这张脸真是卫子和,看到那样的赵涉,她怎么会忍心杀他。”
  “你又不是她!”
  “对啊,我又不是她。”任乐衣如何劝,元容都不肯踏出永信宫一步,“我不想把自己演进他们的故事里。”
  所以,乐衣看着地上的男人,好看的眉眼,惊人的容貌,她曾见过他的,那么高高在上,心里忽然有点悲伤,自己真是卑鄙的人呐,伪装成他心头的白月光,然后把他送上绝路。
  天凉如水,元容坐在月色下,她怀里还抱着猫儿,园子里的木兰花飘着淡淡的香。
  “小姐。”勺儿轻唤出声,小姐已经在院子坐了好久了。
  “你看,总有人要死去的。”一点冰凉落到猫儿的脖子上,惹得它低叫了几声,元容小心的帮它顺着毛,勺儿看不清她的表情,也摸不透她的情绪,“可咱们得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赵*帝皇丸*衷明天就要上线了~~~

  ☆、不耐东风

  赵涉的死突如其来,满殿的侍卫皆傻了眼。匆匆敢来通报的太监更是被吓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口中断断续续,“折冲府的石大人得了口谕,这会正带府军赶往皇宫。”
  乐衣还在殿内,时间仿佛静止,大兴宫外的侍卫里里外外围了三层,却无一人敢动,面对这突发的状况皆手足无措。
  “速让石大人入宫。”许久后,侍卫之中才有人高呼出声,六宫无主,血溅寝宫,面前发生的事情早就超出了他们能够承担的范围内,只抱住了莫名入城的那根稻草,“石大人既得了口谕,必有计划。”
  石祈一行人来到南宫宫门的时候,皇宫内静的吓人,他心里也摸不准事成与否,守门的士兵看见长绵的府兵,直接竖刀上前阻拦,另派了人去宫内报信,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怎么这么安静。”公孙常的悄声道。
  “安静才好,若是宫内的灯火燃起来,多半是乐衣那边失败让赵涉有了防备,倒时候咱们十有八九是要葬在这了。”赵衷垂着头,把身子隐在最后。
  石祈心下也摸不准,他身后的五百府军是连夜集起来的,除了赵衷的几十名亲兵,剩下的皆不清楚如今的状况,就被他依着军令带了出来,看着人多势众罢了,要是真动起武来,平白被扣上谋逆的帽子,他们多半是会投降求生的。
  “石大人请进。”没过多久,报信的守卫便带了几名羽林而来,他们跑得急,喉咙里发出厚重的喘息声,再不快些,等天亮了,宫内还不得大乱,边说边引着石祈的人马向大兴宫的方向行去,“宫里出大事了。”
  “大兴宫?”石祈瞥了眼队伍的后方,问道。
  “陛下四更时分被暗杀。”羽林兵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急的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水珠,背后的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裳,心里也多少觉得奇怪,陛下怎么会派人通传府军,而不选择更近些的期门军和羽林军呢,嘴上却还是道,“您来晚了。”
  “既然如此。”石祈拉住缰绳,身后的兵将也整齐划一的伫在原地,“咱们去朝阳宫!”
  “大人。”前来的兵将大惊,只见石祈换了个方向,向着府军后方奔去,宫内不许纵马,狂奔的马蹄声在这个夜中显得尤为刺耳。
  “成。”翻身下马,石祈抱拳而立,短短一个字,就听见后方传来男子的爽朗的笑声。
  公孙常笑的开怀,手往袖中一掏,折扇就落在了手心被快速转开,大片的血色海棠,“时辰也差不多了。”
  “你莫要这般早开怀,还有许多事需你善后。”赵衷摇摇头,眉眼染笑,伸手按下他的扇子,“还要先派人知会乐衣一声才是。”
  “庆安,你去大兴宫走一趟,其他人,咱们入朝阳宫。”
  众人兵不血刃地前行,宫内的侍卫面面相觑,终究是不敢动手。
  等到朝阳宫时天色已经微亮,大殿明晃,金龙栩栩如生的盘绕在梁柱上,腥红的毯子暗藏金绣,铺在冷冰冰的地面上,台阶之上放着那张他坐了多年的位子,黄缎软垫,旁边两只铜兽昂首怒视。
  公孙常向殿门一侧快步走去,铜锤入手,钟鼓三鸣,响声震碎了宁静。
  众臣因要每日临朝,早已经等在午门外,准备朝见。听到钟鼓声鸣后,才整理好衣袍,由内侍们引着入朝阳宫,只是一进门,就都傻了眼,宝座易主,赵衷未穿衮服,只穿了普通的衣裳坐在殿中,下一刻,大批的府军就把朝阳宫层层围住。
  群臣面面相觑,有那胆大的,直接踏出来,“你们要谋反不成。”
  “谋反?”赵衷单手撑着面前的桌案,高高在上,闻言才看下来,微微挑眉,似听到什么笑话,“朕乃先皇嫡子,祭过天地宗庙,何来谋反一说?反倒是众位,朕可不成记得有这么些面生的臣子,公孙大人可都认得?”
  “臣也不记得。”公孙常见状,站出来笑道,“臣恭迎陛下复位。”
  接着撩袍而跪下,石祈也应声参拜,直到这时,跟着他们入城的府军才知道怎么回事,骑虎难下,只好随着跪倒参拜。
  “如今叛贼已除。”赵衷指尖点着桌面,桌上铺了玄色的绸布,点上去弹起微微的弧度,“除了某些朕实在认不得的,剩下的众位仍担任原来的官职。”
  “动手。”公孙常一挥手,原本跟在赵衷身边的亲兵应声而下,兵刃抽出剑鞘的声音,他们下手又快又狠,因着之前早已交代过,寻找到目标便果断下手。
  鲜血喷溅而出,洒在柱上,染在地上,粘稠的血液和腥红的地毯相得益彰,之前还饮茶聊天的人,这会已有不少喉咙被割断,死在了大殿之上。
  数十名朝臣片刻间剩了三成不到。
  这场皇室的颠覆,只用了两月不到,就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永信宫内,宫人们正在规整园子,大片的木兰花被连根拔掉,元容敞着窗户,看着外面的宫人忙进忙出,手边放着几盘精致的小点。
  乐衣进来时,就看到往日里素寡的人儿早已换了新裳,二色金百蝶穿花长袍罩在身上,登着丝缎粉底绣鞋,青绿色地拖地烟纱挂在手腕上,累丝嵌宝衔珠金凤簪斜斜的插在发髻上,眼眉之间点着一抹花黄,坐在铜镜前,转眄流精,光润玉颜。
  “陛下回来了。”乐衣对着元容徐徐拜下。
  “我听到擂鼓声了。”元容描眉的手微顿,眉角微微挑起,又挑了新鲜的胭脂点在唇瓣上,丹唇红润欲滴。对于赵衷能回来,她心里异常的平静,如果是顾子期善于谋划万全,那么赵衷就喜欢死地后生,就像当初在回廊一役,背水而战,狠得不给自己留一丁点退路。这次他回来,是和赵涉之间的博弈,元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拼的到底是什么,这万人之上真的就这么好么?好到独立高处,好到孤家寡人,高处不胜寒,明明这么冷,他们还是要往上爬。她就是一枚棋子,一枚忽然变得有用,而被强行留在棋盘上的棋子。
  猫儿在贵妃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