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成长记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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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林公主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么,我的命虽不值钱,可还打算留着。”元容起身,看着顾子期睥睨,“审喆若知道自个的驸马有这个心思,不知会作何感想。”
“驸马?哈哈哈哈。”顾子期笑出声,杯中的茶水被他一饮而尽,等他笑够了,才收敛住表情,“我是蜀国的驸马不假,可这蜀国,还指不定是谁的。”
审氏欠他们宋国公府的,他要一点一点的夺回来,他要正大光明的把皇室血脉统统踩到脚下。
作者有话要说: 小顾真是坏的正大光明啊……
小顾:我要做最坚强的反派男主!
☆、妄图惹怒
春日草长莺飞,元容坐在去蜀国的马车上,她最终还是没能等到顾子期松口。
素色的长袍只滚了暗色的边纹,元容就这么呆呆的坐着,手里的扳指被她越握越紧,母亲病逝的消息是昨夜传到中都的,病症来的突然,据说连大夫都没等到人就去了。
“小姐,您别难过了。”勺儿跪坐在一侧,斟了杯热茶递给她,自从公子差人递来了消息,小姐就成了这副模样,不哭不闹,只看着手中的东西出神,她知道小姐心里难过,憋了满腹的委屈。
“我要是早点答应顾子期,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元容自言自语,她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所有的东西都压在她的肩上,逼着她低头,逼着她妥协。
勺儿摇摇头,怎么会不一样呢,一样啊,南晋与蜀国千里之遥,怎么都赶不回去的。
这一路,姜重明偶尔来寻元容说说话,剩下的时间,只要顾子期有空,都会弃了自个的马车,来元容这里坐着,这般不避嫌,倒也惹得姜重明心中不满。
“他还真当自己是顾家的公子么,他如今这个样子,这一路容儿的名声也被他毁的差不多了!”姜重明冷笑着看那条熟悉的身影又钻进元容的马车,气的猛然甩开了竹帘,越想心中越气,刚想起身去找顾子期理论,手臂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他看着姜钰辰,眉头皱成疙瘩,“大哥!”
“随他去,容儿自有分寸。”
“她可是咱们的亲妹子,你这是当兄长的该说的话么!”姜重明挣开姜钰辰手指的钳制,愤怒的火焰在心里不停地烧,后槽牙被他咬的咯咯作响。
“我这也是为容儿着想。”姜钰辰示意他放下心。
“呵呵,为她着想?”不远处的马车异常刺眼,姜重明扭头不愿再看,“你把容儿一个姑娘和那种人放在一起,还说为她着想?”当年顾子期伪装的太好,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满腹的才学比过了一众官家子弟,而他也真的是瞎了眼,蒙了心,想着既然妹子喜欢,之后嫁入顾家未必不好,姜家女低嫁,又有他们几个当哥哥的护着,定然不怕在婆家受委屈,也就对二人多了一分纵容。现在看来,恨不得狠扇自己俩耳光,“那些年,容儿对姓顾的可谓痴心一片,但他拿我妹妹当什么?我说父亲对顾子期这种出身怎么会睁一眼闭一眼,原来还连着表亲这么层关系!”
“你也记得家里还有一个。”姜钰辰看着气上心头,连手都在抖的胞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宽慰,“驸马与你共事这么久,你该知晓他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他现在一门心思扑在容儿身上,便是真回了姜家,他只要对着父亲许诺些什么,为着姜家的基业,还不是得把容儿送过去。”
“父亲心里哪还有容儿,他和顾子期谋划了这么些年,如今差一点碰到那个位子,不就是想把那外室女嫁到顾家么。”姜重明越看越觉得姜钰辰腰间的平安符刺眼,一把扯下握成一团丢出马车外,“还带着这脏东西作甚。”
明黄色的绸布一闪而过,落在疯狂生长的草地上,姜钰辰也不在意,只转头透过珠帘直视着前方的山峦,“如今母亲不在了,容儿回去又能落得什么好,无非是送到家庙里青灯古佛的过完后半生。”
“大哥!”
“还不如放手一搏。”姜钰辰打断姜重明的话,眼神幽暗,“你也说了,只有容儿才是咱们的妹子,咱们放在手里宠了那么多年,你就甘心看不知哪来的野丫头踩着她的肩膀,挤掉本该属于她的人生?”
“你就不问问容儿么?问问她想要的是什么!”姜重明不明白,明明是元容生活,为什么他们要从中搀和,把他们以为的强扣在她的头上。
“她有的选么?她倒是想留在那破村子里平淡一生,顾子期给她机会了么?”姜钰辰看向自家兄弟,满腔的热血,黑白不淆,泾渭分明,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她一直就没得选啊,既然如此,那我这个做兄长的只能想办法让她的路好走一些。”
姜重明未说出口的话就这么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微风吹过,带来了扑鼻的青草香,姜钰辰缓缓闭上眼,临行前,母亲的话还犹在耳畔:玺时,你要时刻记得,你只有元容一个妹妹。
腰身被强有力的手臂揽着,顾子期方一上车,勺儿就被强行带出了马车外,他半靠在软垫上,矮几上摆着几份点心,顾子期挑挑拣拣,吃的不甚满意。
“说话。”等顾子期尝了两口,才丢开点心,拍拍手上的渣屑,转脸望向元容,她已经这样呆了整整一天了,半个字也没有。
唇瓣紧闭,元容眼角扫了他一眼,带了些讥讽,她不想说,一个字都不想说。
“我让你跟我说话。”元容的脸被人捧住,下一刻就拧到了正对着顾子期的方向,四目相对,电光火石间,元容就飞快的垂下眼,憎恨与厌恶被她死死地藏在了睫毛下,她怕控制不住自己,怕忍不住全部对他展现出来。
“容儿讨厌我?”顾子期了然,眉角微挑又瞬间回到原位,快的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手下是女子白皙娇嫩的肌肤,他虽面上一片淡然,手指却沿着她的脖颈微微下滑,最后落在元容肩膀上,“你真不打算开口?”
元容没有动,用沉默进行着无言的反击。
“那可就别怪我。”顾子期话音将落,元容就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都被他压倒在软垫上,放在她腰肢上的手顺势掐了一把,迫使她往自己身上贴,左手则挑开了她的衣襟,手掌顺势摸了进去,指腹贴在元容的温热的皮肤上,顺势吻了下去。
“顾子期,放手!”眼睛,鼻子,唇,顾子期的力道越来越重,身下人的剧烈的挣扎更挑起了他的征服欲,元容被他吻得呼吸不顺,几乎快要崩溃,她使劲的撑起他的身子,眼泪沿着眼角不停的往下落,声音带了浓浓的哭腔,“我母亲刚病逝。”
他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欺辱她。
“肯说话了?”顾子期微微拉开距离,一手把元容的手手反扣在头顶,一手的食指在她被吻得通红的唇上点着,继而俯身把下巴靠在她脖颈间,转脸含住她的耳珠,轻声道,“容儿似乎还看不清自个的处境,你乖乖听话,莫要妄图惹怒我,嗯?”
“嗯。”身下的人带着小声的啜泣,拼命地点头,这种折辱,羞愧的让她想死,可是她怎么能死呢?她的肚子里还有个安然沉睡的小生命。
身上的重量骤然减轻,元容眼泪还来不及擦,就飞快的起身,她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抱着膝盖把自己缩在马车的一角。
她怕他。
顾子期眼中的犹豫一闪而过,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他随意与元容说了些什么,得到了她带着颤音的回答。
元容愿意开口说话了,可是顾子期心中却越发的烦躁,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在烦些什么。
自从发生过这件事,元容也学乖了,不在处处与顾子期针尖麦芒,甚至会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神色。这件事也让元容彻底看清,他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那个男人是没有心的,除了自己他不会心疼任何人。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元容才会挑开车帘,透过缝隙去看外面的广袤无垠,看皎洁的月。
曾经有人对她说过,等到天下太平,就带她去草原上骑马看月亮,他说那里的月又大又美,一伸手就能摸到。
元容小心的伸出手,手指微握,只抓住了一团空。
“骗子。”夜色下,元容的声音又轻又小,带着轻微的哽咽,“你又诓我,明明就摸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带小赵出场溜一圈~~
话说我刚刚给死党看了这一章,死党强烈要求让我给她个角色,把她写进书里,最好是女刺客,刺杀男主成功的那种……结局就是我拒绝了她,然后她诅咒我胖三斤……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林家阿蓉
“父亲,大哥和四弟还在路上。”姜书介深知现下天气尸身不宜停放太久,只是长幼有序,入殓之事怎么也得等大哥回来才是。
“南晋与大蜀又岂止千里之遥。”灵床上的人早已没了呼吸,姜承畴望着满院子的白,背手叹道,“如今三日将到,自是要早些人殓,不然魂魄不舍离去,岂不是平添伤感。何况蜀地有存枋的习俗,高门显贵家的棺木在厅堂停上月余的也不是没有,先大殓入棺,等你大哥他们来了再入葬便是。”
“父亲所言极是,入殓后从此亡人一生,盖棺定论,二哥还是让母亲安心的离去吧。”姜月白头上配着白色绢花,素面朝天,她本就生的柔弱,这会未施粉黛,更是看得让人心疼。
“去给你母亲叩个头,然后下去准备准备。”拍拍月白的手,姜承畴看了眼有些昏暗的厅堂,对姜书介道,“你替玺时跑一趟,一会把讣告送出去。”
“是,父亲。”姜书介张张嘴,最终还是开口应下。
淡烟色折子握在手中,折面干净的仅有一个‘讣’字,姜书介出了厅堂,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深深闭上了眼,对于母亲的死他不是没有怀疑,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说走就走,可是任平他和老三寻遍了各中可能,也没寻到丁点古怪的地方,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寿终正寝。
“二哥可是心里不舒服。”姜月白叩完头,被蕊儿搀着出了门,她一挥帕子,小丫鬟就得了眼色,弯着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月白是几月生人?”姜书介听到身后有动静,才收了脸上的疲倦,扭头问。
“六月十七。”姜月白立在他身后,保持着一个让双方都不感到紧绷的距离,“芙蓉花开的时候。”
“比容儿略长数月。”姜书介点点头,话里隐约带着试探,“你莫约不认得容儿,她虽被我们宠大,却是个极好的性子,你俩定会处的好。”
“父亲跟我说了,容儿妹妹是嫡女,我自会敬她护她。”
姜月白声音柔和,只软软的应下。
“甚好,为兄还有父亲交代的事情要做。”姜书介敲了敲手中的折子,“就不多留了。”
“二哥尽管去忙。”姜月白与他行了个半礼,就见他衣袍那抹素色的绸布划出好看的弧线,再起身时,人已经下了台阶。
“小姐。”蕊儿等他走远了,才迈着碎步上前,自打进了姜府,这几位少爷明面上不显,私下可是没拿她们小姐当亲妹子看,一时心里有点愤懑,“您真是太委屈了。”
“委屈?”府中下人皆认为姜家是没了女儿,才不得已把她从外边接回来,为的就是给她个姜家女的身份,待日后为着巩固姜家权势嫁娶联姻,可是他们却不知,姜承畴早已把她未来的路铺的一片平坦,她勾唇浅笑,睫毛盖住了眼中透露的欢愉,语气依旧被压的波澜不惊,“无碍,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露凉催蟋蟀,月白澹芙蓉。
她母亲的闺名便唤做芙蓉,姜承畴该是爱惨了她,才给自己取这么个名字。姜月白看了眼还留在厅内的姜承畴,他不知道看着一侧空荡荡的棺木再想些什么,灵床上躺着的他早已没了呼吸的元配夫人。
元字为首,结发夫妻,偏偏她的女儿叫容儿。如今回过头看,这个名字简直异常讽刺。
姜月白沿着长廊缓慢的行着,旁边是大片的池塘,池中空无一物,如今春风将行,池内的芙蓉还在安睡,等到盛夏来临,大片的水芙蓉将会布面池面,开的灿烂。
“我母亲姓林。”姜月白莫名其妙的开口,引的一旁的蕊儿疑惑侧目,四目相对,蕊儿好奇地看着自家小姐,就见她神情淡然的开口,“林家阿蓉。”
次日,姜夫人便在众人哭喊声下抹水,姜钰辰不在,‘抹三下’之事便落在了姜书介身上,千金带被微微提起,棺木内放着几块雀青石,姜书介手里捧着件琉璃茶盅,里面盛着清澈的井水,用帕子沾了些才覆在姜夫人眼皮上,她脸上涂了厚厚的铅粉,看上去如睡着一般,他的母亲是美人,妆容永远精致,只是净眼这步少不得,耳聪目明,下辈子才能寻对路。
井水融开了眼睑上的铅粉,姜书介手下微微一顿,又不留痕迹的往旁边蹭了蹭,四周人皆垂着头哭泣,他的动作自然也无人留意。母亲的妆面是去后没多久画上去的,因着是女子的习俗,他也就没甚在意,可是如今拭去了眼处的铅粉,她面上的肌肤竟无明显的尸斑。
“存章。”姜承畴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化不开的悲痛,“钉棺的时辰到了。”
“父亲。”紫杉木的大盖落下,切断了姜书介的视线,木楔被猛然敲入棺木内,辞灵钉棺,他的声音不大,被盖在了众人哭喊的躲钉声下。
“存章可是有话要说?”姜承畴眼眶有些微微的湿润。
大盖已落,再无撬开的可能,姜书介未说完的话就这么断在了嗓子眼里。他性子有些优柔,不及大哥稳重,亦不及老四,天塌下来也不怕。
开棺重起,乃是大不孝。
“无。”姜书介摇摇头。
姜承畴又拍拍他的后背,才被月白搀着走到一侧,手中微握的指头骤松,他的四个儿子,他太了解,老大做事周全,老二优柔寡断,老三性子单纯,老四一身反骨。所以有些事情,他不能当着钰辰和重明面前做。
顾子期一行人入汝城的时候已经过了近半个月,他到是没丧心病狂的直接把她掳到宫里,而是直接一辆马车从偏门送到了姜府。
满堂皆白,素色的白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