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盼守寡-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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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三年,德妃和上官月再见面的时候,德妃觉得上官月憔悴了,上官月觉得姑母老了。两人对望,虽未言语些什么,却都已然泪盈于睫。
还站着做什么?到姑母这儿来。
姑母。德妃温柔的语气,让上官月突然想哭,这泪也确实是落下来了,还不少。
接下来的时间里头,德妃就静静听着上官月趴在她膝头哭泣,待上官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德妃才拍了拍她的背,行了,别哭了,本宫的永和宫都快给你淹了。来人哪
上官月净面之后,重新坐到了德妃跟前,这会儿的上官月素面朝天,却因为眼睛肿肿,鼻红红有些我见犹怜的模样。
本宫听,你受委屈了?哭成这样,可见委屈不。怎么?就没想过让姑母替你做做主?
姑母!
叫得倒是好听,你都回京多久了,可有想过来拜见我这个姑母?
月儿怕,怕您不肯见我。
我不肯见,你不会多来几次?
上官月笑了起来,月儿以后知道了。
还有以后啊?吧,那个姓林的,是怎么回事?你不想要他了?不想要就给他休了就是,我上官家的人,怎么能被那样的人家欺负,出去,本宫都没有面。德妃毕竟为妃多年,那股庆丰帝俾睨天下的气势,她就算学不了十分,学个三四分也是够够的了。
姑母,您笑了。这休书,哪里能女来写。若我真写了,那往后府里未嫁的姐妹们
只要本宫在,只要你爹一天是吏部尚书,咱们上官家的女儿就不愁嫁。所以月儿,你想怎么做,随心便是。一个五品官人家罢了,何必给他们留太多颜面。
上官月觉得,这不过几年未见,姑母似乎又变得和原来不同了。原来姑母是最看重这个的了。
大约是看出了上官月的震惊神色,德妃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本宫变了?本宫呢,只是想通了,本宫能恣意妄为的时间,已经不太多了。德妃的意思是,她的恣意妄为多少是建立在庆丰帝的身上的,只要庆丰帝一驾崩,什么太妃啊,就都是假的了。一朝皇帝一朝臣,更何况是后宫的妃呢?不过是名声好听罢了。到时候别给别人做主了,自己的主都不知道要由谁来做了。
月儿啊,趁着姑母还有些能耐,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嗯?
虽然德妃这样了,但是上官月依旧有些犹豫,这毕竟是她自己的事,连累了爹娘已经是她的不孝,现在要是再扯上姑母,姑母跋扈的名声,只怕跑不了。她这一生,一直中规中矩的,写休书这样惊世骇俗的事,她终于是下不了笔。
上官月从永和宫出来,婉拒了德妃让人送她的软轿,最近天气不错,她想自己走一走。顺便好好想一想。但她忘记了,翰林院编修,是能在宫中行走的。于是与夏明宇狭路相逢的时候,上官月愣怔了好一会儿。
夏明宇先开的口,月儿。
上官月冲他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你和离的事夏明宇本来是想让上官月不要担忧,他会帮她的,但上官月打断了他的话,明宇,这是我的事,你还是别管的好。没得,惹了一身的腥。
月儿,你明明知道的,我没法不管你的。
下一刻,上官月笑了起来,语气也轻松起来,你以为,我今天进宫是为了什么呢?我就是来求我的姑母的,求她帮帮我,我姑母,你知道的,当今的德妃娘娘,四妃之首,只是让林响写个和离书,还不是件很容易的事吗?
真的?德妃娘娘愿意帮你?
自然,她可是我的亲姑母,不帮我,帮谁呢?
那就好。
所以啊,你就别费那么多心了。上官月完,抬步就想往前走,在经过夏明宇身边的时候,夏明宇叫住了她,月儿。
嗯。上官月轻轻答应,一阵的心颤。
如果我是如果,如果你和离了,那我们我们有没有可能。我想照顾你一辈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
上官月突然觉得鼻尖酸涩,但她咬紧了牙根,目光上抬,艰难地开了口,以后的事,以后再。
也对,是我逾矩了。但是月儿,如果你想再嫁,能不能优先考虑我?
夏明宇的那样卑微,让上官月的心里很不好受。她一直以为她对他的情意也是不会少于他对她太多的,但是显然,如果他们处境对换,她是不出这样的话来的。所以终归,是她欠了夏明宇的。
好。良久,在夏明宇觉得她可能因为为难所以不想回答的时候,上官月应了声。夏明宇脸上的狂喜有些抑制不住,但是又怕吓坏了上官月,只掐住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不要太冲动,比如将上官月拥进怀里,感谢她愿意垂青。
在夏明宇还纠结着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愉悦之情却不会吓到上官月的时候,上官月已经继续,我出来很久了,要回府去了。明宇你好好当差,我们有缘再会。
好,好好,你,你路上心。
嗯。
不然,我送你一程?
宫里的路,我熟悉的。你好好儿当差吧。
上官月边走边想,世上有像她这样的女吗?还未和夫君和离,就已经答应了另一个男的求亲。林响她的那些话,于今,也不全都是污蔑之词了。
不管怎么,上官月还是希望和林响好聚好散的,毕竟夫妻一场。虽然这场夫妻缘分之中,他们都没有付出真心。
正文 番外二十七明月几时有(二十七)
虽然上官月了,她和林响和离的事情,德妃娘娘是会插手的,但是夏明宇依旧没有立即召回去林家的属下。后来么,夏明宇自然是庆幸自己当初的坚持的。
上官月被召进宫之后,上官夫人就有些坐立不安的,虽然知道上官月已经嫁了人,是不可能再入皇家的了,但正是因为这样才可怕,德妃那样一个现实的人,找几乎没有利用价值的女儿入宫会是因为什么事呢?上官夫人几乎想破了脑袋都有些想不出。
因为担心,所以上官月回府之后,上官夫人就屏退了身边伺候的人,仔细地在上官月身上检查了起来。
“娘,您干嘛呢?”上官夫人在她身上摸来摸去,虽然是自己亲娘,依旧让上官月有些不好意思,更重要的是,她怕痒。
上官月因为痒痒和不好意思,一直往后缩,上官夫人拍了她胳膊一记,“站着别动,娘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
“伤?娘,我是进宫去见姑母的,能有什么伤啊,您也想太多了。”
“想多?我想多了吗?那回你从宫里回来什么模样,后来又休养了多长时间那些淤痕才好,还需要娘再重复一遍吗?”
上官月一愣,而后叹了口气,“娘,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早都过去了。姑母现在,和原来大不相同了。”
“哼,江上易改,本性难移。”
“真的,娘,姑母这回让我进宫,就是因为听了我和林响的事儿……”
“什么?宫里都知道了?”上官夫人咬了咬牙,“都是那个林响的妾室,不知轻重,胡言乱语……”
“嗯,姑母同意我和离,还,只要我愿意,我给林响写休书都行。”
“你写休书?”上官夫人的眼睛都快要瞪出眼眶了,“那怎么行,还要不要体统了。”
“姑母也就是这么一,她就是她支持我的意思。但我并没打算做。”
“可不能这样乱来。自古以来,这休书从来都是出自男之手。”
“嗯。”上官月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
起这个事儿,上官夫人的脸上又开始愁云笼罩,这左思右想的,依旧还是没有好办法可以完美解决这件事。
上官月看出了上官夫人的忧心忡忡,只摸了摸她的背给她顺气,“娘,您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也许哪一天,林响他突然就想通了,自愿放过我呢?”
“哼,等他想通?”上官夫人冷哼了一声,“除非天下红雨,或者太阳从西边出来。”
其实上官月也是这么想的,她这话,也纯粹是为了安慰她娘的,这话她自己的,自己也是不能信的,毕竟林响是那样一个人。
时间可不管你是悲是喜是忧,反正都是流水一样地过。几天的时光,也不过就是几次的日升日落。
尽管上官月和上官夫人不希望,但林响依旧又来了。这一回,上官月打算自己和他清楚。
“呵,为夫想要见夫人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呢!”
“彼此彼此,当初在林府的时候,我想见你一面,也是难的。”
“你当初会想见我?”
“再怎么,你也是我夫君,偶尔想要见你也是正常的吧?”
听了上官月的话,林响愣了一下,而后笑了出来,“你所求,我知道,我所求,你也清楚。”
“我所求对你无害也许还有利,你所求,可能会害我上官家满门。”
“怎么得这样严重。岳父大人在朝中为官多年,深得皇上看重,你姑母又是……”
“所以,你依旧不想改变心意,是吗?”
“我想入仕途,一展抱负。”
“那行,你好好参加秋闱吧。”
“这么,岳父大人同意了?”林响脸上顿露惊喜之色。
“不,是我暂时不想和离了。一切,等会试之后再。”
“你……”上官月这招,算是釜底抽薪。会试之后,不论他中了还是落地,凭他的家世,他都是斗不过吏部尚书的。林响从未想过他会入前十,甚至一甲,除此之外,今科进士几乎是入不了庆丰帝的眼的。
“怎么又突然不想跟我和离了?哦!难道是那位夏公,嫌弃你是残花败柳之身,不愿意娶你?我明明已经和他过了呀,你我成婚虽然多年,但是同房的次数不超过二十次的。”
“你去找过他?还了这样的话,你……卑鄙无耻。”上官月没有想到,林响会这样厚颜,将他们之间的夫妻之事给夏明宇听。虽然他们是夫妻,这样的事是在所难免的,但上官月依旧觉得难堪。
“哦,只是听他爹官儿也挺大的,所以想去碰碰运气,不过……”林响没有继续往下,只是摇了摇头。“既然你不又不想和离了,那……让我搬回来住怎么样?我也不要求和你一个屋,还住上次那个屋就成。”和离有和离的做法,不合理,林响也瞬间想出了主意来。不和离也没什么,他挂着尚书女婿的名头,那些人就算不看他,不是也得看在尚书大人的面上行事吗?
“于欢离得开你吗?”
“她?自然也一块儿搬进来。”
“不可能。”
“上官月啊上官月,你要是真的不想和我和离的话呢,那就得给我生个孩。嗯……一个不够,孩么,多多益善。不然,我们今天就开始努力?毕竟你这年纪也大了,要是再晚两年,我都怕你生不出孩来了。”
“来人,请林公出府。”
“诶诶诶,别动手动脚的,我自己会走。”走了两步,林响又回过了头来,“上官月,你得想清楚了,想和离呢,就让你爹给我帮帮忙,我们好聚好散,不想和离的,就趁早给我生个儿。”
这两个,上官月都不想选。
在林响又一次准备去尚书府之前,夏明宇先找到了他。
“哟,夏公,稀客啊!找我有事?是上回的事,您突然想通了?”
“能进屋话吗?”
“能啊!请进!”
林响坐定之后,给夏明宇倒了杯水,客栈里头,他可买不起什么好茶,都是喝水的。
“夏公,喝杯水。”
夏明宇却只是看了眼,没有喝的意思。
林响也不生气,他爱喝不喝。
“不知夏公来寻我,有什么贵干?如果不是我想听的,那么……可能得请夏公移驾,我要出门一趟,去尚书府寻我妻。”
夏明宇将手伸进怀里掏了掏,拿出了一封信,“令尊给你的。”
夏明宇的这话,让林响觉得很奇怪,他爹给他的信,怎么会由夏明宇转达呢?
“这里头是?”
“林公看看就知道了。”
看完信后,林响猛地站了起来,“你们对我爹做了什么?”如果不是他们对他做了什么的话,他爹怎么会在信里头让他给上官月写和离书呢?
“听闻林公一向孝顺,想来是不会违背令尊的意思的吧?”
“你们抓了我爹?你可知道,我爹是朝廷命官。就算你们官大,这也是犯法的。”
“犯法?令尊的所作所为,难道不犯法吗?”夏明宇得很含糊,本来也不过是试探一下林响究竟知道不知道他爹的事,这会儿见林响脸色突变,想来是知晓的。知道比不知道好,知道了才会害怕,也不用他多费唇舌挑明。
“我呢,虽然是个文官,但手底下有几个人身手不错,查一些事儿,还是易如反掌的。圣上自从登基开始,对这事一直是深恶痛绝的,现在即便圣上年迈,一句话,办几个人,还是很容易,林公,您是吗?”
正文 番外二十八 明月几时有(二十八)
上官月是吩咐了门房的,如果林响再来,直接通知她就行,就别和她娘了。
听到林响又来了,上官月想起上回他走的时候的话,秀眉紧蹙。
该的话,我上回都过了,今天不会变,明天不会变,会试之前都不会变。先发制人地,上官月先开了口,语气强硬。
林响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你好,你们都好,我式微,我认栽,但是希望你们能话算话,别赶尽杀绝,不然兔急了都是会咬人的。
林响这话的含糊,上官月有些听不懂。
你在什么?
何必呢?都到这地步了,还装什么?到这里,林响也不想再些什么了,直接从怀里掏了一个信封出来,递到了上官月跟前。
上官月面露疑惑,并未立刻伸手接过。
怎么?这不是你一直盼着的东西吗?现在都放在你跟前了,你不想要?还是不敢要?
她一直盼着的东西?上官月迟疑了一下,接了过来,打开,然后愣住了。居然真的是和离书,他亲手写的,还盖了私印的。
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