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盼守寡-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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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的,怎么也不轻轻踩一下试试结实不结实再下脚?
还不是他们,他们一脚一脚的,踩得我看着就像是平地一样。我下脚之前还想呢,踩着他们的脚印走,那铁定没事儿,谁知道他们一个比一个脚步轻。
最后这抓鱼的事儿,还是影卫们做的,只见他们排成一排,十分默契地挥钩,每一钩子出去,就带一条鱼回来,直接塞到腰间的鱼篓里头,如此周而复始。只不过,本地的人抓鱼,那抓回来的时候都是活蹦乱跳的,他们抓的鱼,前头的都是一钩子直接给肚子戳穿,后头的还好些,至少还是全尸。
因为卖相不好,方谨言又不愿意贱卖,所以最后这些鱼还是他们自己内部消化了。头一回吃这鱼的时候,关静萱没有看见它的头,只觉得肉质细腻鲜美,这回看到了整条鱼之后,就有些不敢吃了。这鱼虽然好吃,可是长得也实在是太丑了。
如此折腾了几天,方谨言算是消停了,决定还是直接花银子,不想着怎么赚银子了。影卫们顿时都松了口气。
这儿有个大湖,天气好的时候,很多人都喜欢泛舟湖上,喝喝酒,弹弹琴,听听曲儿,吟诗作画方谨言让影卫去弄了条大船来。这船主还是很会做生意的,船上那是基本什么都有,各种常见的乐器,笔墨纸砚,方谨言拨弄了几下琴,最后选择了钓竿。
夫君你最近是跟鱼有仇?话虽这么说,关静萱也拿着鱼竿跟着方谨言到了外头。鱼饵是缠绕、扭动的蚯蚓,关静萱不大敢碰,便将目光放在了方谨言身上。方谨言呢,十分淡然地冲着一个影卫一招手,钓过鱼吗?
影卫从小到大,基本都是在习武、选拔中度过,根本没有钓鱼的时间还有那闲情逸致,但这个影卫他的脑子还是挺灵光的,主子,属下会上饵。
那行,就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半个时辰之后,扶着钓竿的人变成了两个影卫,至于方谨言和关静萱,靠在了一块儿,共赏这湖中美景。
钓鱼这事儿,还是很适合影卫来做的,因为成为影卫最重要的一个条件就是有耐性。不过再有耐性也得这个湖里确实有鱼才行。其中一个影卫不大死心地又往下看了看,概因这湖水十分清澈,有没有鱼那真是一目了然。
关静萱呢,闭着眼睛靠在方谨言的肩膀上,周遭能听到船橹、船桨等破水的声音,偶尔在两船相交的时候,还能听到对面的船上传来的说话声和琴声、歌声听着听着,关静萱突然就技痒了起来。
夫君,我弹琵琶给你听好不好?刚才在方谨言拿鱼竿的时候,关静萱看到了角落里头摆着的琵琶了。
方谨言点了点头,招来了离得最近的影卫,耳语吩咐了他几句。
那琵琶,方谨言刚才倒也是看到了的,不过他不大想阿萱弹的琵琶声被旁人听到。刚才他交待影卫的事,是交待船工不要和旁的船划至一处,与此同时,负责钓鱼的俩影卫终于解脱了,因为主子命他们双手塞耳,什么也不许听。
正文 番外六十五 岁月静好,浅笑安然(三)
若这事儿是发生在宫里,那么,影卫们都堵上了耳朵,旁的宫女、太监、侍卫自然是不可能靠近的,但这是在宫外,一船的黑衣侍卫都捂着耳朵,就难免让人想入非非了。
然后,十分事与愿违的,方谨言和关静萱的这艘船渐渐地就被其它船给包了饺子了。毕竟这大多数人么,好奇心都是有的,也很爱扎堆看热闹。
关静萱呢,这才刚弹了没有一会儿,便皱眉停下。
阿萱怎么了?太久没弹了,手疼吗?要是疼的话,那咱就不弹了。
不是,我只是感觉外头好像有些吵。
吵?不可能啊,我刚进来之前吩咐过他们的。
关静萱撩开了木窗上头挂着的帘子,看了一眼之后,她就面色古怪地把帘子给放下了。
我们的船,停下来了。周围那么多船,就算想动也难了。
方谨言见关静萱面色不对,随手也撩开了他身后的那个帘子,然后他轻咳了一声,阿萱啊,你现在里头等等,我出去看看情况。
影卫们其实也挺郁闷的,如果这些人试图侵入他们的领地的话,那他们还能动手收拾他们一下,杀鸡儆猴,可是他们都待在自己的地盘,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然后窃窃私语,他们总不能跳到他们的船上收拾他们吧?那样有些站不住理。
至于禀报,大家倒是也都想过的,只是太上皇和皇太后听着兴致正好的样子,他们于是进退两难了。
这些人怎么回事?围着我们干什么?方谨言呢,这在高位待得久了,已经很久没有允许陌生人待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了。
过了不惑之年的方谨言,你要说他看着像弱冠之年那就有些奉承的嫌疑了,但说他才刚过而立之年,那是会有人信的。
周围船上的人见船舱里头出来了这么一位,都愣了一下,然后大家就都开始猜测他的身份了。倒是猜什么的都有,不过猜富商的比较多一些。因为看着方谨言的衣着、气度什么的,就不像是缺银子的。
不过这样猜测的人呢,目光多是努力往船舱里头偷瞄的,富商出来游玩,这一般都是带着爱妾的,这不缺银子长相又不俗的富商,这爱妾得美成什么模样啊?
看着那些人眯着眼睛伸着脖子不停做出窥探的模样,方谨言就万分不愉快,恨不能都给这些人直接戳瞎了。就在方谨言快要忍不住,想要让影卫去随便收拾一个人让这些人都知难而退的时候,大家都听到了扑通一声,然后有人高喊,有人落水啦!
这武艺高超的人呢,几乎都有那么份侠义心肠,不过影卫们首先得得到方谨言的命令才能行动,所以虽然蠢蠢欲跳水,但是影卫们的目光都十分清明,脚下也是一动不动的。
一个丫鬟模样的人突然出现在了离方谨言很近的地方,哭得梨花带雨,求求您,让您家的侍卫救救我们家姑娘吧?
按照正常人的眼光来说,这个丫鬟看着都颇有些姿色,那么她的小姐,应该只会更漂亮,毕竟,没有女子会允许一个比自己还好看的丫鬟跟在自己身旁抢自己的风头的。
方谨言无动于衷,宫里也不是没有姿容姣好的宫女。遇上这样的事,方谨言只感觉到了麻烦。
最后那个姑娘还是被人合力救了起来,在方谨言快步走回船舱,拦住想要出来看是怎么回事的关静萱之后。
外头有人落水了?关静萱想出去,本来也是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既然方谨言进来了,她问他也是一样的。
嗯,想看热闹,结果滑了一下,掉水里了。方谨言信口胡诌。
关静萱打了个哆嗦,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会儿的天气,水还冷呢。
就是啊,太不小心了。外头依旧吵闹着,方谨言失了耐心,叫了一个影卫进舱,你去问问撑船的,这艘船如果和这周围的船相撞,会不会沉,如果不会的话,让他随便撞,只要能回岸上就行。
影卫才刚领命,正要出去执行,关静萱叫住了他,然后转头问方谨言,夫君,为什么要用撞的?和他们好好说,让他们把船撑开不就行了吗?随后,关静萱算是明白了方谨言的意思,他只是懒得和他们打交道,真是个任性的太上皇。
你去和他们好好说,这么冷的天,我可不想下水。
好好说,影卫们还确实是会的,两个选择,要不挨打,要不收银子让开道,只要不傻,应该都是会选择后者的。
本以为这事儿,上岸之后应该也就过去了。但没想到,居然有人找上了门。
看着躺在桌上的请帖,关静萱转头问十分无辜的方谨言,你让人去救那个姑娘了?
没啊,我没开口啊。难道是他们自作主张?方谨言仔细回想,没觉得有哪个影卫身上是湿了的,难道他们的轻功已经高成这样了?能踩水而过?
然后一众影卫排排站,互相证明他们昨天真的只是见死不救。
关静萱看看影卫们,目光就落在了方谨言身上了,那就奇了怪了,这没救人,却有请帖?这家是人傻银子多?还是
还是什么?
没什么,夫君你想去吗?
我是那种别人随便一请就会去赴宴的人吗?
那就不去吧。这么多年,在宫里头谨慎惯了,外头的吃食,关静萱确实也不大放心。
又过了两天,落了水的正主上门来了。这回关静萱终于把藏在心里的怀疑说出了口,看来,那姑娘还是挺心仪你的,你这都见死不救了,她还一而再地过来。
虽然被个年轻姑娘看上确实是件挺让方谨言高兴的事儿,但是这样的高兴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因为关静萱唇角带着笑,可是眼睛里透着的是凶光。
为表清白,方谨言没有出去见客,出去的是关静萱。
这才走到门口呢,关静萱就听到有人在说,姑娘,奴婢说的都是真的,这家人真的没有出力救您。奴婢看他们都一副武功很好的模样,求了他们很久,他们都无动于衷的。
似乎是听到了关静萱的脚步声,有人说了话,闭嘴!
厅里头,是两个年轻姑娘,一个丫鬟打扮的目光之中透着浓浓的不服气,另一个脸上遮了面纱,只露出了眼睛,这双眼睛,倒是波光潋滟,美得紧。
那个姑娘看到了关静萱之后,先是一愣,然后对着自己的丫鬟说,你先出去。待得厅中只有她和关静萱之后,她径直在关静萱跟前跪了下来。
关静萱呢,倒是已经习惯有人给她下跪了,所以反应并不太大,只是淡淡地说,这位姑娘,你这是何意?
求夫人帮我。
关静萱于是静静等着她说想要求着她帮什么事儿,以及,如果不帮她,她就长跪不起的话。
算是有些小小的意外吧,她开始跪着讲故事,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和他一群貌美如花的女儿的故事。她的姐姐们,都在十五岁的时候就被她们的爹当做礼物送了出去,有的送给商户做妾,有的送给官员做妾,在她的叙述之中,竟没有一个姐姐是做了正妻的。再过两个月,就要轮到她了。听说,那是一个发疏齿摇的老头子,不过那位虽然大半截入了土了,却给了承诺,只要她过了门,她们的哥哥这次科举必定是榜上有名的。
正文 番外六十六 岁月静好,浅笑安然(四)
面前这个即便跪下也依旧身姿笔直的姑娘叫袁十,从名字就可以听出来,她们的爹,于某些方面真的是挺不待见她们的。按照袁老爷的说法,反正出阁了之后,那就是X袁氏了,叫什么名字一点儿都不重要。之所以按照排行叫,是因为袁老爷甚至很难从她们的容貌记住她们的排行,只能靠叫的。
但关静萱不同情她,这个姑娘能在她跟前跪下,还说了这么多家中私隐的事情与她听,那必然是有所求的,她随便一猜,大约无非是跟着她和方谨言离开这里。要怎么名正言顺带走别人家的女儿呢?方谨言看着也不像是山匪吧?
在袁十口中,她的哥哥那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酒囊饭袋,关静萱就好奇了,那么他是怎么考上举人的?
我爹花了很多银子,买通守门的衙役,找人替我哥哥进场考试。
县试、府试和乡试,居然这样就能过?关静萱突然就想起了原来的方谨言了,如果知道这招可行的话,按照方老爷疼方谨言的程度来说,只怕花银子让方谨言做举人的事,方老爷倒是也能做出来的。但方老爷为什么没有做呢?
看来这位袁老爷,不但银子多,门路也挺广。
但这样的做法,在会试的时候显然是行不通的。这样犯法的事,可不是人人都敢干的,京城,那可是天子脚下,闱场是多少人盯着的。一个袁老爷,在这里或许是吃得开的,但是在京城,只怕扔了银子连个响声也是听不到的。
袁姑娘,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能直说吗?
袁十咬了咬牙,求夫人带我离开这里,我不想做哥哥前程的垫脚石。
带你离开?怎么带?我可不需要丫鬟。再说了,你爹既然和那位谈好了条件了,那么按照你刚才所言,如果我们没法给你父亲更让他心动的条件,只怕他是不会轻易放你跟着我离开的吧?
我能看出来,老爷、夫人定然出身不凡。
我们出身如何,是我们的事,你的事,是你的家事。关静萱很清醒,她和方谨言这回出来,不是出来管事、惹事的,只是出来走走散心。就凭袁十能和她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不该说的话,她就觉得不该淌这浑水。
出个更让袁老爷心动的条件,把她带在身边?既然带她离开,就要为她的未来负责任,关静萱不想负这个莫名其妙的责任。
让人把说完了话的袁十姑娘请出去之后,关静萱回了屋。方谨言呢,正在看书,一副十分认真的模样。
我出去之后,你就一直在看书吗?
嗯。
那你最近看书的速度慢了很多,我这都出去这么久了,你才看了这么几页。
我不是担心她在你跟前胡说八道吗?分了心,这才没看几页。
你觉得,她能说什么?
我猜不到,反正不会是好事,这见都没见过,就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了。
那是你没见过人家,人家也许远远地见过你了呢?不然怎么能看出你出身不凡呢?我看看,你到底是哪里不凡了?捏了几下方谨言的耳朵,关静萱微微出了些闷气,说起了她说的关于科举的事。
还有这样的事?方谨言是只听说过在干粮或者衣服里头放字条的作弊行为,至于替考,还真是没有听说过。这会儿听关静萱一说,他略微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对,就算核对的时候有画像,那也不排除有长相相似的人。反正离会试还有段时间,让宸儿好好想想,怎么规避这种可能性吧。至于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你不替宸儿想想?
想什么呀,宸儿自己又不是没有长脑子,再说了,在这些事情上,他的想法比我的重要。
关静萱点了点头,这既然禅了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