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死进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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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泱泱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开口,“试试也行。那几本都绝版了太可惜了。”
温眠只得应了,想到什么试探道,“珍宝阁见到越扶风和楚茵苓你生气不?”
秦泱泱皱眉,“好端端提他们干嘛。”顿时心情就没那么好了。
温眠舀了一勺汤,缓缓道,“楚茵苓不简单。不过若是越扶风连一个表妹都处理不好,那么他便也用不着提以后了。”
越扶风的心思,她是瞧得出来的。
秦泱泱没多想,头也不抬道,“他如果和楚茵苓有什么岂不是更好,那我就可以让母亲去退亲了。正愁抓不住他的把柄呢。”
话虽这么说,想到珍宝阁楚茵苓柔柔弱弱叫越扶风表哥的样子,她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温眠见她不以为然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没上心也有没上心的好处,这样便用不着伤心了。
秦泱泱吃完了最后一口糕点,接过涣月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茶茶,我先回去了。”
温眠点点头,“好。”
秦泱泱冲她挥了挥手,“或者你这还有没有话本子挽留一下我,不然一直看着你写折子我没事做怪无聊的。”
温眠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没有。”
秦泱泱于是毫不留情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温眠严肃:我和话本子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秦泱泱毫不犹豫:当然先救话本子!
温眠微笑:以后不准躺我的软榻不准吃我的糕点不准拉我陪你去逛街。
秦泱泱忍痛割爱:那先救你?
温眠冷漠:晚了
感谢读者夏唷恿�1个地雷【玫瑰】
☆、第二十九章
转眼就到了除夕这一天; 温眠在宋嬷嬷的坚持下穿上了那件桃红色的襦裙; 腰间也系了一个大红色的香囊,头上是金色的步摇。
好久没穿过这般耀眼的颜色; 温眠还真有些不习惯,每走一步都感觉不自在。
宋嬷嬷看的直点头,笑容满面道,“小姐这样穿真真好看。”
涣月也在一旁不住地附和,想了想上前道; “小姐,奴婢给您画个牡丹。”
温眠皱眉想拒绝,“太招摇了。”
涣月笑了笑,“牡丹衬及了小姐您这一身装扮,皇上无后,便是画了牡丹也不会有忌讳,小姐只管放心。况且牡丹花样是时下最流行的。京中贵女大多数的妆容皆是牡丹。”
温眠听此,便也同意了。
涣月落了最后一笔; 惊不住地赞叹,若说之前的琼花是淡雅高洁,那么现在的牡丹则是雍容华贵,华丽逼人。
温眠看着穿的同样喜庆的宋嬷嬷和涣月,又看了看屋子里贴的大红色的福字,面上也忍不住有了几分喜气洋洋的神情。
今儿除夕呢,又过了一年。
想到今晚的宫宴,温眠还是有些头疼; 京中每年除夕都会在宫中举办除夕宴会。官位正五品以上的官员及眷属必须入宫参加。
往年她都是跟着父亲一道入宫的,母亲身体不好一向是不去赴宴的。
她这一次要代表整个温府。
府里上下都忙碌起来,但是每个人脸上都是喜色,过年的喜气洋溢在每一个人脸上。
温眠前几天同秦泱泱说好一起进宫的,到了傍晚的时候,大长公主府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外面。
秦泱泱已经迫不及待从马车下来了,见到温眠踏了门槛忙向她招手,走近了见她一身娇艳的装扮,也是一番惊叹,“茶茶,我已经三年没见过你穿红衣了。”
说完,温眠沉默了,就是大大咧咧的秦泱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直到自己说错话了。不敢再提了,小心去看温眠的脸。
温眠笑了笑,拉着她上了马车,没再多说什么,心里有着一点念想。往年这个时候,父亲也会拉着她上马车。
等到了大殿,她们来的不早不晚。往年温眠是直接和秦泱泱坐在一处的,今年她代表的是温府自然不能肆意行事。温家是正三品,在宴会的位置只能算是中间。
秦泱泱恋恋不舍地同她分别,去了大长公主旁边坐下。
宴会同往年的没什么不同,甚至因着江南水患,朝堂拨了不少银两的缘故,此次宴会倒是节俭了不少。
一如既往的流程,温眠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舞池里的舞女,周围是一些互相寒暄的话语。今年的宴会让她觉得格外的难熬。
好在这次宴会也异常快,一个时辰就结束了。
直到温眠拉着秦泱泱走在出宫的路上,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扭头问秦泱泱,“今年的宫宴?”
秦泱泱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你离京后,宫里的宴会也跟今晚没什么区别。皇帝表哥这几年将所有精力放在政务上,每逢宫宴也是尽量从简。不过往常至少还有两个时辰的,今年又缩短了。我看若不是除夕宫宴是祖宗那辈传下来的不能废除,皇帝表哥肯定早就取消了。”
温眠了然点点头,脚步继续往前走,“这样啊。”
到了宫门口,温眠和秦泱泱分别了,她坐另一辆马车回府。
温眠看着秦泱泱同大长公主上了马车,刚准备也回府时,一个太监走了过来恭敬道,“温小姐跟奴才来一趟。”
温眠保持着警惕,“公公是哪宫的人?”
太监笑了笑,“皇上有请。”
温眠听了抿嘴跟着他进了宫门,太监领着她去了离宫门最近的一处假山。
蒋泽善背对着她,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向她,神色无波无澜。
温眠摸不透他的意图,行了一个礼,“见过皇上。”
蒋泽善淡淡道了一句,“不必多礼。”见她有些警惕地看着自己,嘴里微微苦涩,将手里一直捏着的红包递给了她,“压岁钱。”
温眠愣了愣,伸手接了过来,耳边又传来一道声音,“没事了,你回府罢。”
于是,温眠重新出了宫门上了马车顺顺利利地回了府。
下了马车,看着站在她家大门似乎已经等候良久的闻瑕尔,小跑着上了台阶走到他面前,仰着头,“太傅。”
闻瑕尔即便是在这样的日子里也依然穿着青色锦袍,含笑道,“眠眠。”然后递给了她一个红包,“压岁钱。”
温眠皱着眉头,“太傅,我已经长大了。”怎么一个个都给她压岁钱呢。
先是大长公主再是蒋泽善,这下太傅又给了。
闻瑕尔笑了笑,温润的嗓音缓缓响起,“讨个吉利,只盼着这压岁钱可保眠眠平平安安。”
温眠心里一暖,欢欢喜喜地收了下来,“好的。”
等送走了闻瑕尔,温眠这才进了府回了自己屋子,之前在宴会上没什么胃口吃东西,此刻她也有些饿了。
桌子上的糕点都是现成的,温眠泡了一杯茶,就着茶水把糕点吃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就是要守岁了,温眠有些犯难了,她有些熬不住,往年父亲都是同她聊天才勉强熬过去的。
温眠起先还看了半个时辰的书,没成想越看越困,上下眼皮都开始打架,她有了困意。
“小姐,淮世子来了。”涣月走进来道,脸色有些为难。
温眠惊讶,“他来做什么?”今儿可是除夕,他不在家守岁来这做什么。
得了温眠的同意,涣月出去吩咐守门的家丁放行。
江止淮踏入了院子,见着了温眠只道,“守岁。”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一起。”
温眠转念想了想,似乎江止淮府里也只有他一个人,顿时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早在几天前,京城就没再下雪了,此刻便是夜间也没有那么冷了,温眠让人搬了棋盘到院子外头来。
昏黄的烛光打了下来,看的有些不真切,却也足够辨认棋子。
温眠打了一个哈欠,强自让自己清醒一些,一盘棋下来,大概就能过了子夜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真困极了,温眠下的子每一个都没下好,不多时就输了一局。
这也激起了温眠的好胜心,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格外亢奋,赢了江止淮后整个人都颓了。
子夜过去的那一刻,温眠听到江止淮低低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声,“温眠,新年快乐。”
语气温柔舒缓有着情意绵绵,温眠一度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真的要困死了,嘤嘤~
☆、第三十章
直到被江止淮轻轻拥住; 温眠这才反应过来; 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刚想说什么; 对方已经松开了。
温眠见对方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若不是身体上还隐隐有方才被拥住的触感,她只怕也会以为方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江止淮见她有了几分恼怒,当即笑着道; “就当是你给我的新年礼物了。”
温眠有些闷闷道,“我可没同意。”
江止淮俯下身平视着她,专注地看着她,柔声道,“那么,温小姐,我现在征求你的同意。你可同意?”
哪有这样的?温眠暗自嘀咕,听着他低沉悦耳的嗓音; 心口的位置有了久违悸动,这是心动的感觉?
昏黄的烛光映在他好看的侧脸上,肤色白皙,气质清冷矜贵。
温眠几乎落荒而逃,丢下一句,“太晚了,我得回去歇息了。”说完冲进了屋子里,竟是半点形象都顾不得了。
江止淮愣在原地; 良久,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沙哑唤道,“温眠。”
温眠进了屋子在涣月的服侍在卸了繁复的发鬓以及妆容,也脱去了外衣。
躺在床上,她忍不住用棉被盖住脸,想到方才的情景,心口的悸动越发的明显。
这一夜,温眠辗转难眠,翻来覆去的折腾,脸上一会悲伤一会欢喜,最后在各种情绪交加下才慢慢入睡。
……
大年初一,温眠早早地起来了,折腾了一番仪式,但也没太过麻烦,温府的人不多,很多都从简了。
温府上上下下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温眠也很大方地给了所有人赏银。
接下来的初二初三,除了中途去了一趟池府和大长公主府,温眠都是窝在屋子里的。
温府的下人也大多放了假,该回老家的回老家,该去走亲戚的走亲戚。
好在温府的事物不多,平时温眠身边有涣月和宋嬷嬷就足够照顾她的起居了。而她平常大多都是自己洗漱穿衣的。
这几天,温眠有意避着江止淮,没再和他见面。
大年初六这一天,温眠一如既往地在屋子里看看书写写字,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泱泱已经进来了,语气有些着急,身上还扛了一个包袱,“茶茶!”
温眠极为淡定地放下了笔,上前拉着她坐下,帮她把包袱拿下放在一边,别说,还挺沉的,好奇道,“你来就来,怎么还拿个包袱?”
秦泱泱把包袱打开,入目之处是一些首饰,以及一叠银票,两套衣裙,其他的都是话本子。
“你你你,这是想干嘛呢?”温眠一脸震惊。
秦泱泱呼了一口气,拿起桌子上的茶猛灌了一口,然后一把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声响,可见是气极了,“茶茶,我母亲和越夫人定下了我和越扶风的婚期,就在两个月后。”
“怎么这么突然?”温眠疑惑,按理说不应该啊,永宁大长公主一向对秦泱泱纵容,这婚事也是因此一拖再拖,她看的出来永宁大长公主是想等秦泱泱自己同意了这门亲事,再让两人成亲的。
“我也不知道啊。”秦泱泱小郡主心里苦啊,这几天过年她玩得好好的,突然被砸了这样一个消息,晴天霹雳一样。
“所以你现在?”温眠扫了一眼她的包袱。
秦泱泱嘿嘿一笑,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茶茶,我只有你了。我打算在你这待到婚期之后。”
温眠默默地看了她一眼,“你傻啊,你不在府里,大长公主第一个就会找到我这里来。”
到底没干过收拾包袱走人的事情秦泱泱小郡主还真没想到这些,得了温眠的提醒,顿时皱眉道,“那怎么办。”
“没有其他办法了?”温眠还是不赞同离家出走的。
提起这个,秦泱泱一脸愤愤不平,“你是不知道,刚听说这件事我立即进宫打算让皇帝表哥帮忙的。可是他竟然说他干涉不了我母亲的决定。”
“永宁大长公主向来得皇上敬重。”温眠倒是不意外,想必大长公主早就防着秦泱泱这一手了,所以提前和蒋泽善打好了招呼。
蒋泽善又一向敬重这个姑母,自然不会不同意。
“那不如这样,茶茶,你跟我一起私奔吧,等母亲放弃了之后我们再回来。”秦泱泱想了想,提议道,一脸的诚恳。
温眠有些庆幸自己现在还在喝水,否则非得喷出来。私奔?!
“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回答她的是秦泱泱用力地点了点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主意不错,还有些小兴奋道,“我们可以一边玩啊,等我们回来说不定母亲就把婚事都取消了呢。”
温眠递给她一个眼神,“你想的太简单了,而且我觉得我们根本挺不过长公主侍卫的搜查。”说到这里,她有些无奈,“而且你忘了,我现在是朝廷官员,不能随便离京。”
秦泱泱一听顿时泄气了,一咬牙狠心道,“那我一个人逃吧。没听到婚事取消的消息不回京。”
温眠叹了一口气,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戳破她的想法,“你若离开怕是还没出京城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