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死进谏-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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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止优雅; 谈吐得体,实在难让人生出不好的感觉,同她说话只觉得舒服顺畅,心情都会莫名愉悦不少。
温眠也不由暗暗点头,这气派便是京中好些贵女怕是都不如她。这乔家大小姐真真是惠质兰心。
“乔小姐,我需要你再详细说一下当时的过程。”想到来这的目的,她也不免正色道。
乔珞裳蹙着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 过了好一会才轻轻开口,“我当时坐在床榻上,盖着盖头,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然后就是溪箩同严书宁说话的声音。再然后就是关门的声音,溪箩和花婆婆出去了。”
“所以,当时只有你和严书宁在屋子里,没有其他人了?”温眠看着她道。
乔珞裳点点头; “溪箩走的时候是关上了门的。我后来也没再听到开门的声音。”
“之前在严府的时候,你曾说过严书宁在掀开盖头的时候和你说了一些话,方便告知么?”温眠诚恳道。
乔珞裳听了,有些犹豫,良久仿佛下定决心般,鼓起勇气开口,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手里的帕子不自觉地抓紧了,“其实……也没什么。他就说了以后会对我好之类的话。”
温眠本来严肃的神情也有些崩,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她哪里知道说的是这个,还以为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呢。
江止淮嗤笑一声,轻轻吐出两个字,“真蠢!”
新婚之夜,新郎会对新娘说些什么,正常人都能想到。
温眠深吸了一口气,瞥了一眼江止淮,“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江止淮坐直了身子,慢悠悠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哦。”
温眠瞬间有点怂了,清了清嗓子看向乔珞裳,又恢复了一脸的严肃,她觉得她也可以去审问犯人了,弄个判官当当似乎也挺不错的?
撞柱子的言官已经没有前途了T_T
“在成亲之前,你可发现有没有什么异常?”
乔珞裳摇摇头,目光有些空洞,秀气的眉头紧紧蹙着,脸上的神情让人怜惜,“未曾。”
温眠有点失望,见乔珞裳的模样也知晓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刚打算客气说几句然后离开。
江止淮冷不防地开口,声音寡淡,“乔小姐被绑的时候貌似并不害怕。”
乔珞裳不急不缓,从容开口,“世子说笑了。珞裳当时自然是害怕的。”
对上江止淮凉凉的视线,乔珞裳苦笑了一声,淡淡道,“我自十三岁撑起整个乔家,自然也不会是将真实情感摆在明面上的。世子和小姐是京城的大人物,可我们这小地方也同样少不了争斗。”顿了顿,她继续道,“不过当时也的确不害怕。说起来也不怕二位笑话,一是因为人确实不是我杀的,我相信县令会给小女子一个清白。二也是因着香料一事,我得了宫里的贵人庇佑。”
乔珞裳如此实诚,甚至直言不讳宫里有人会护着她,这倒是让温眠很意外。
听了她的寥寥几句话。温眠想起了小二说的那些事,“冒昧问一下,乔小姐与乔二小姐不是亲姐妹?”
乔珞裳微微张嘴,惊讶道,“二位知道了?”
温眠冲她歉意一笑,“打听到的,为了案件,还请乔小姐不要怪罪。”
乔珞裳放下手里的茶杯,轻轻摇头,“谈何怪罪,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整个临安县都知道的事情。溪箩的确与我不是亲姐妹。我爹娘只有我一个女儿。”
“乔小姐劝说乔老爷乔夫人收养了乔二小姐?”温眠试探着问道。
乔珞裳承认了,嘴角轻勾,“那时候我十一岁,溪箩也就九岁。溪箩长得娇俏可爱,我刚好缺个妹妹,见她过的辛苦,便让爹娘收养了她。”
“你们姐妹感情极好?”温眠自然是看的出来的,只是依然想听听乔珞裳的回答。
乔珞裳听了,回答地果断,“我于溪箩胜过亲生姐妹。”想到什么,她有些苦恼道,“溪箩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太爱缠人了。”话虽这么说,嘴角上扬的弧度是怎么都遮不住的,眼里是明显的宠溺。
“这不,刚才听到你们要见我还非要一道过来呢。”
温眠也跟着笑了笑,见乔珞裳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也不由想到了京城的秦泱泱,莫名地开始想念她了。
“天色不晚了,我们就先告辞了,打扰了。”
乔珞裳起身,客气道,“我送送二位。”
……
再次从乔府出来,温眠愁眉苦脸的,一路上都没说话,一张小脸皱得不成样子。
江止淮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停下脚步,看向落在后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温眠,“跟上!”
温眠跺了跺脚,还是依言走了上去,忍不住嘟囔,“你倒是走慢点!”
江止淮听了直接顿住了脚步,温眠没留神直接撞了上去,立即捂着鼻子抱怨道,“怎么突然停下来。”
鼻子有些火辣辣的疼,温眠眼眶都泛红了,眼泪在里面打乱,她很怕疼的。
江止淮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有些手足无措,“怎么样?痛不痛?”
温眠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撞一个试试啊!”
上次是额头,这次是鼻子,感觉每次和江止淮单独待在一起总是多灾多难的,他俩不会八字不合吧?!
江止淮走到她面前,沉声道,“让我看看。”
声音里有几分焦急,面上也是掩饰不住的关切。
温眠捂住鼻子,不答应,“不行!”
“别闹,让我看看。”江止淮轻声哄道,边说着边试图拿开她挡在脸上的手。
温眠急了,猛地退后两步,不肯靠近,“不行!其实没事的,就是有点红。”
以及有点肿而已。她才不要让江止淮看到她又红又肿的鼻子,肯定会被嘲笑的。
大概没料到温眠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江止淮有些头疼,“给我看看。”
不亲眼看到,他放心不下,她这样娇嫩的皮肤,这般娇气的身子,方才看她模样,怕是真撞疼她了。
温眠对上他的目光,不怎么情愿地道,“你那你不能笑话我。”
江止淮保证道,“不笑话你。”
得了保证,温眠放下了手,通红的鼻子映入他眼帘,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娇气。”
温眠反驳,“若不是你突然停下来,我怎么用遭这个罪,可疼了。”说到最后有些可怜兮兮的。
江止淮俯下身子,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鼻子,只听到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一僵不敢再碰她。
“轻点啊。”温眠闷闷道,已经很疼了,还碰她鼻子。
“回去,用热水敷一下,上点药。”江止淮叹了一口气。
温眠瞪了他一眼,从袖子里拿出了面纱,戴了上去,只露出一双杏眸来,闷着往前面走去。她不要再走他后面了。
江止淮揉了揉眉心,大踏步追了上去,看着身侧明显生气了的小姑娘,当即放软了语气哄道,“温眠。”
温眠捂住耳朵,“不听不听,不想和你说话。”
鼻子被撞成那样她该怎么见人啊。总不能一直戴着面纱不成。
回到客栈,江止淮让小二打了热水上来,亲自拧干了帕子,对着坐在不远处还在生闷气的小姑娘招了招手,“过来。”
温眠走到他面前,接过帕子,“我自己来。”
江止淮依她,见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的内疚也不由加深了几分,从怀里拿出了一盒药膏,“涂抹,你来还是我帮你?”
温眠接过药膏,她一眼认出这就是之前她额头受伤时用的凝露膏,效果也确实不错,“我自己来。”
屋子里很安静,江止淮想到什么,悠悠道,“当初可撞人的时候倒是没觉得你这样娇气,”
温眠抬起头来,不服气道,“那不一样啊撞人头当然没事。鼻子被撞那肯定有事的。”
说起来她全身上下,也就头部比较坚硬一点,这大概是温家没给人都特有的。
江止淮被她理直气壮地样子一噎,半晌没说出话来,轻轻摇摇头,目光落在她鼻子上柔和。
温眠被他看的怪不自在的,加快了速度,涂完之后刚想把面纱戴回去,被他拦住了,“通风。”
温眠没法,将药膏递给了他之后毫不客气地赶人了。
砰地一声,江止淮站在屋子外看着面前刚被关上不久的门,轻轻叹了口气,眼里却分明带着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下一章就是v章了,废作者好不容易到了v线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玫瑰】
爱你们,比心。
☆、第三十九章
第二天; 温眠一觉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铜镜前看她的鼻子; 白皙小巧已经看不出被撞过的痕迹了,她满意地点点头。
江止淮来叫她一起用早膳的时候; 明显能感觉她心情不错,还哼了两句,一抬头见她鼻子已经全然好了了悟地点点头。
“我们今天还得去一趟乔府。”温眠喝了一口粥,开口道。
江止淮对此并不意外,“去见乔溪箩?”
温眠点点头; 用勺子搅拌了一下碗里的粥,苦着一张脸,“除了去乔府我也想不出哪里可以得到有用的消息了。”
就她看来,还是花婆婆最可疑了,只是江止淮既然说不是她那么便也该不是她。
用过早膳后,温眠同江止淮坐上马车往乔府去,刚下马车就看见乔府门外围了一圈的人。
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 温眠见此有了不好的预感,走上前去果不其然听到依稀传来的几个字,“克夫”“杀人”“乔家大小姐”。
温眠皱眉,拉着江止淮远离了人群,虽然气愤却也没有冲动,冷静开口,“让官府出面处理吧。”
江止淮对着虚空吩咐了一声。
几刻钟后,县令亲自带着官兵来了; 将人群驱赶了,温眠这才同江止淮走了出来。
“世子。”县令上前几步行礼道,心里却有些打鼓,他来得应该还算快?
江止淮微微颔首,“你可以回去了。”
县令忙谢道,“好的好的。世子有事情的话随时吩咐。”
他心里也苦啊,最终他带着浩浩荡荡的人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了。
经过刚才县令的一番恐吓,人群已经散去了周围依稀还有几个人对着乔府指指点点。
温眠拉着江止淮上了台阶,敲响了乔府的大门,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个家丁小心翼翼地开了一条缝,在确定外面只有温眠和江止淮两个人之后这才打开了门。
也许是刚才的确受到了惊吓,待两人一进来,家丁立即将大门关上,背靠在大门上心惊胆战,拍了拍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神情。
等缓过来之后,他才道,“两位这边请。”说完边给他们带路,边道,“大小姐一早就吩咐了,二位是贵客若是来了直接带你们去见她。”
“刚才府外的事情你家小姐可知晓?”温眠边走边道。
家丁是个实在人当即愤愤不平道,“严府的事情昨天就被传开来了,大晚上的府外就围了一圈人。今早起来人更多了。那严府的就是欺负我们乔家当家做主的是一个姑娘。大小姐没多说什么,只让我们这几日尽量不要出去,等风声过去。不过二小姐闹着要跟外面的人争辩被大小姐拦下来了。”
温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也的确符合两姐妹的性格。姐姐端庄大气的确会这样处理,妹妹一心为姐姐容不得旁人说姐姐半点不好,所以气得冲动地想出去同人争论。
家丁情绪依然没有平静下来,被温眠打开了话匣子,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无一例外不是说外面的人如何如何的欺人太甚。
家丁把两人带到了前厅,然后就去让丫鬟告知乔珞裳了。
乔府的下人毕恭毕敬,让人挑不出半点错来,乔珞裳御下有方。
同为女子,就是温眠都忍不住有些欣赏起乔珞裳了,举止言谈都是极为出色的。
乔珞裳不一会就带着丫鬟过来了,乔溪箩也跟了过来,两姐妹亲亲热热地挽着手臂过来,对着温眠和江止淮,她们都一同行礼,乔珞裳道,“两位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乔溪箩也极其真诚道,“若不是二位,姐姐昨日也不知会怎么样。”
“乔大小姐,我们想和乔二小姐单独说两句话,可以吗?”温眠看向乔家姐妹,说出了此次来这里的目的。
乔珞裳点点头,看向自家妹妹柔声道,“溪箩?”
乔溪箩拉住自家姐姐的手,撒娇道,“姐姐。”
“乖,就一会。”乔珞裳似乎拿自己这个爱缠人的妹妹没办法,只得出声哄道。
乔溪箩往自家姐姐怀里钻,手里紧紧握着自家姐姐的手一副要耍唔开的架势。
乔珞裳又哄了一会,对方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好吧。不过不能太久。姐姐说好要陪溪箩玩的。”
“让二位见笑了。”乔珞裳落落大方道,安抚了乔溪箩后就带着大厅里的丫鬟离开了。
乔溪箩撅着嘴,看向温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还要去找姐姐呢。”
温眠见她话里话外不离“姐姐”二字,好奇道,“你很喜欢你姐姐?”
乔溪箩眼睛突然就亮了,本来还有些厌厌地神情也瞬间变了,用格外虔诚却也带着几分天真的语气道,“很喜欢姐姐,想和姐姐一直在一起。”
温眠不是第一次听这句话了,之前在严府乔溪箩也说过类似的话,此时听到心里有一丝说不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