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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臣以死进谏-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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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要借什么?”温眠不欲和他多说,直接道。
  
  沈怀桑挑眉,“不急。姑娘还是先吃点。已经是下午了。”
  
  温眠被他这样一说也感觉腹中饥饿,却依然不肯掉以轻心。
  
  沈怀桑懒懒站着,“怎么还指望你那小情人来救你?”
  
  温眠笃定道,“他会来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补充道,“你打不过他。”
  
  沈怀桑施施然,极其大方地承认道,“对,我打不过他。所以才带了你来这里。一时半会他是找不来的。”
  
  温眠听了有些心惊,再次环顾四周,却也看不出什么来。她是早上不见的,现在已经下午了,江止淮还没找来。以江止淮的能力,怕是这里有问题。
  
  沈怀桑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为她解惑,“外头设了阵法,破不了阵法便找不来这里。”
  
  空气里有明显的霉味,屋子大概是很多年没人住过了,又阴凉又潮湿,温眠听了沈怀桑的话,心里有些着急。她没记错的话,江止淮似乎不会阵法。

  ☆、第四十五章

  沈怀桑静静地看了她一会; 上前几步亲自端起那碗粥; 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张嘴。”
  
  温眠没说话; 扭过头,一脸抗拒,她现在哪有心情喝粥,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沈怀桑保持着那个动作,过了很久突地一笑; 双手一松,碗直接掉在地上裂成了碎片。
  
  不少粥溅到了温眠身上,索性粥是温热的,她被这突然的动作吓到了猛地回头看向他,眸子里有着分明的怒火。
  
  沈怀桑已经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角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既不愿意; 那便别喝了。”
  
  语气生冷,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令人生畏!
  
  温眠其实没多大感觉,毕竟要论气场江止淮能甩他一条街,江止淮的冷是不仅有与生带来的更有经历过战场的厮杀中的。
  
  相比起来沈怀桑毕竟是大夫就有点不够看了。
  
  “我奉皇上之命巡视江南水利工程,沈神医应该还没能力与朝廷作对?”温眠也只能赌一把了,更多的也是为了争取时间。
  
  沈怀桑听了脸上神色不变,吐出几个字; “温正谏?”
  
  “你知道?”温眠显然是意外的,神色不善地看着他,莫非依旧是朝中人派来的?
  
  沈怀桑看出她想什么,难得出声解释道,“啧。我可对你们朝廷的争斗不感兴趣。”想了想,还是道,“你的血很特别。”
  
  “你想要我的血?”温眠愕然。
  
  沈怀桑阴森森地笑了笑,露出了一口白牙齿,“若是你的血没有用,那么我会立即将你杀了,白费了一番功夫。”
  
  “你不敢。”温眠笃定道。
  
  “哦?”沈怀桑挑眉。
  
  “你杀了我的话,绝对走不出这里。便是侥幸走出去了,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追杀。”这一点,她十分确定。且不说江止淮,就是池家也会为她报了这仇。
  
  “对你那小情人就那么信任?”沈怀桑意味不明道。
  
  温眠没说话,眸子微瞌,低下头。
  
  沈怀桑俯下身子,靠她极近,用格外轻柔的语气道,“安分点就能少吃点苦。我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
  
  温眠避开他,“医者仁心。你不配神医二字。”
  
  沈怀桑眯眼,似乎在笑她的天真,“神医不过是世人非要给予的名号。不过我也确实救过不少人。严格说起来,我救的人可比杀的人多多了。所以报应什么的还是省省。”
  
  温眠本就没指望报应什么的,与其想那些虚无缥缈的,她还是想着出去再给自己报仇。
  
  沈怀桑看了她一眼,警告意味十足,转身出去了,带好了门。  
  等他走出去后,温眠抬起头试着挣扎了一下脚上的铁链,冰凉的触感让她不寒而栗,叹了一口气,看着周围的碎片,也不敢乱动了。她不觉得她如果被这些碎片划伤了,那个沈怀桑还会好心给她包扎。
  
  没过多久,沈怀桑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刀和一个碗。
  
  温眠看着那锋利的刀,心情有些沉重,应该会很痛?这样想着,十分费力地往后靠了一下,即便也没挪多少位置。
  
  沈怀桑拿着刀一步步朝她走来,十分干脆道,“左手还是右手?”
  
  温眠考虑了一下自己能否在戴着铁链的情况下把对方打倒的可能性,最后还是默默地伸出了左手,别开头不敢再看,“别放太多会死人的。”
  
  沈怀桑抓住她的手腕目光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有一瞬间的恍神,听了她的话,轻描淡写回道,“死不了。”
  
  刀轻轻在手腕上滑开了一个口子,血一滴滴落在碗里。
  
  温眠闻着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一想到那是自己地血,就一阵反胃,强忍着不适感不敢回头看。
  
  沈怀桑看着碗里的血有了小半碗,这才在她手上点了两下替她止住了血。
  
  “等等,先把我的铁链打开。”眼见沈怀桑就要离开,温眠忙开口。
  
  沈怀桑脚步一顿,回过头看着她,没说答应也没拒绝。
  
  温眠咬牙,“我跑不了。”
  
  沈怀桑静静地看着她,因着刚才放了点血,少女的脸有些惨白,发鬓有些凌乱,整个人靠在墙上有些有气无力,左手垂在一旁隐隐还有血迹。
  
  这一刻,他也不免心软了,上前几步先将装着血的碗放在一旁,然后拿出了怀里的钥匙替她打开脚上的铁链,“你要是敢跑,我就杀了你。”
  温眠咬牙切齿,“哪敢啊。”
  沈怀桑将铁链扔在一旁,将地上的碗重新拿了起来,起身离开。
  
  温眠听到了落锁的声音,走到门前拉了一下门,果然被锁住了。
  
  屋子里唯一透着光亮的窗子也十分高,温眠恍惚都要以为这里是地牢了。
  
  地上还有不少陶瓷碎片,温眠换了一个角落靠着,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整个人甚至虚弱地想闭眼睡过去。她狠狠在自己大腿上捏了一把,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沈怀桑端着碗去了另一间屋子,相比起温眠那间犹如地牢般的屋子,这间虽然也极其简单但干净明亮,布局也极为清雅。
  
  窗台上还有几盆花,整个屋子给人的感觉极其舒适。
  
  沈怀桑走了进去,将碗放在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然后往床榻旁去,按了几下,一个暗格打了开来,里面是一盆花。
  
  不同的是这盆花并不是种植在土壤里,而是浸泡在一种不知名的液体里。
  
  沈怀桑将它拿了出来,动作格外小心,屋子里立即弥漫了一种血腥地味道,格外的浓烈,血腥的同时也带着一种诡异的清香。
  
  这株花还没有开放,只有几个花苞在那,即便如此也是说不出的妖娆。难以想象若是花开了会是何种模样。
  
  沈怀桑抱着它放在了桌子上,目光沉沉,这些年他四处寻找上好的鲜血也只让这株花长了花苞。不过这几年的血可是越来越不好找了,偏这花又是个挑剔的。一年前他不过是找了个稍微差了点的血,这花竟就有了破败的迹象。若非后来机缘巧合寻了一个极好的血,怕是眼前这花也不复存在了。
  
  至于温眠,他早在几年前就盯上她了。只是可惜一直无从下手,这次倒是阴差阳错在梨花镇碰上了。他第一眼见到她时就闻到了上好的血的味道,用来养花极其合适。只是来头太大了,这番能将她掳来也是费了他不少的心思,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般想着,看着这花的目光也越发珍爱。他养了这花年了,付出了太多的代价,甚至为了它习了以往自己最讨厌的医术,希望结果可不要让他失望的好。
  
  碗里的鲜血缓缓地注入到花盆里,从花苞一点点流到里面。
  
  沈怀桑虽然动作细致,神色却是不以为然,应该也是同前几次一样花苞更加娇艳。
  
  花苞缓缓绽放,露出了里面淡粉色的花瓣,既娇艳又透着清雅。
  
  沈怀桑手都在抖,屏住呼吸生怕是幻觉,内心有着狂喜,他养了十年的花终于开花了!
  
  巨大的狂喜过后,沈怀桑突地想到什么,看着面前已经开了的花若有若思,许久,脸上的神色极其精彩,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啧。南疆皇室血脉……有意思有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区好冷清啊,弱弱地问一句,你们都还在看么?嘤嘤~作者每天熬夜码字,还请多多支持,比心。

  ☆、第四十六章

  门发出剧烈的声响; 温眠本来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 被这动静猛地惊醒警惕地看向门口的位置,同时拿起了地上的一块看上去比较锋利的碎片; 心口跳得厉害。
  
  “哐铛――”金属物坠落的声音,与其同时门被推了开来,来人站在逆光的位置,长身玉立,气场强大; 面色阴沉,正是江止淮无疑。
  
  待看到靠着墙壁的温眠后,江止淮大步走了过去将她抱了起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见她只是衣裳发鬓微乱稍稍放下心来,眼角一瞥见她左手一道刚结痂的伤口,浑身的气息立即冰冷了下来,一向无情无绪的眸子里有了明显的狠戾; “他伤的?”
  
  温眠颇为安心地靠在他胸膛上,环住他的腰,听到他有些暴动的语气,抬起头看他,“神医沈怀桑。”
  
  “我知道是他。”江止淮冷冷开口,对上温眠时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自责道,“是我大意了。”
  
  温眠琢磨着开口; “他似乎对我的血很感兴趣?”
  “所以他刚才是放了你的血?”江止淮看着她惨白的脸色,面上神情忽明忽灭,语气极其危险。
  
  温眠点点头,有些委委屈屈地道,“半碗呢。”
  
  江止淮伸手在她结痂的伤口轻轻抚摸,充满怜惜的意味,更加自责不已,“怕么?”
  
  温眠想了想,认真道,“我知道你会来的。”
  
  “我来晚了。”江止淮低低地道。
  
  事实上他今早发现温眠不在后第一个就怀疑了沈怀桑,小镇上大多人都是淳朴也没那个能耐能在客栈不惊动他掳走一个人,而沈怀桑是和他们同一天到的。后来掌柜说沈怀桑今天原本定好的义诊改了时间。就越发确定了。
  
  他身边没有暗卫,也是头一次来梨花镇,对这里完全不熟。只能自个儿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去找。寻到这里也是顺着一些蛛丝马迹找来的,后来被困在阵法里耽搁了好几个时辰的时间。
  
  他不会阵法,从前他并没有学习阵法的兴趣,总觉得他手下能人甚多也不需要他费心思去学阵法。而是用更多时间来做其他事情。
  
  被困在阵法的那几个时辰里,他头一次后悔自己当初因为不感兴趣没有学习阵法。他设想过无数种情况,却不敢做最坏的打算。他不敢想,害怕想,生怕想了就真的变为了现实。他惶恐不安唯恐真的来不及。
  
  阵法没法子彻底困住他,却可以拖住他。
  
  还好,他运气极好触碰了阵法的阵眼,强行破阵而出。出来的那一瞬间,他庆幸,险些喜极而泣,他那时只有一个想法,若她死了,他亦不会独活。
  
  “不晚,刚刚好。”温眠轻轻开口,一双杏眸里满是信赖,一直都不晚啊,祈光。
  
  我知道你会来的,所以我不害怕。
  事实上他也确实来了,不是么?
  
  “啧啧,好一副感人的画面!”沈怀桑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门口,拍着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江止淮冷冷地看着他,“活得不耐烦了?”
  
  沈怀桑夸张地做出一个惶恐的表情,“哪敢啊。世子饶命。”
  
  江止淮将温眠松开,二话不说提剑而上,动作狠辣,招招致命。
  
  沈怀桑迫不得已同他交手,刚开始还跟玩一样,等身上出现了不同的伤口后,脸上的神情也变了,“你玩真的啊!”边说边躲避。
  
  江止淮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加快了进攻。
  
  沈怀桑狼狈地避开,却也被剑风震地五脏六腑都要裂了一般,他刚才看到江止淮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气息不稳,内伤严重应该是强行破了他阵法的缘故。所以他刚才才会说得那么肆无忌惮,也是仗着对方内伤严重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只是,在江止淮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他都这般狼狈眼看就招架不下去了。若是不受伤的话那该多恐怖。
  
  “停,不打了,有话好好说。”回答他的是招招凌乱的掌风,丝毫看不出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沈怀桑心里都快骂人了,暗道不好,随着身上被划出的口子越来越多,他看向温眠的位置,刚想飞身过去,不留神后背被打了一掌,整个人都被震地飞了出去。
  
  江止淮提着剑走了出去,将剑架在他脖子上。
  
  沈怀桑勉强半撑着身子,右手缓缓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气息明显不稳,“世子好身手。”
  
  江止淮声音发冷,“哪只手伤的她?”
  
  沈怀桑听了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意思,面色变了变,他一手医术行走天下,若是手废了,那他还怎么存活下去。
  
  “有事好商量,我也没真把那姑娘怎么,就放了一些血。除了划了一个口子外,我可没动她。”
  
  沈怀桑咬牙,低声下气地解释,只希望对方能因此放过他,至少别废了他的手,虽然他知道希望渺茫。
  
  见江止淮没说话,丝毫不为之所动,突然瞥到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温眠,忙大喊道,“姑娘,怀桑身为医者是万万不能没有手的。”
  
  他觉得温眠看着怎么也比江止淮好说话,女子向来心软,若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十有八九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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