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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臣以死进谏-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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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手下宫女代劳的,但这已经是宫里不成文的规矩了。她家主子打扮平常,送的吃的也是雷打不动的芙蓉糕。
  
  柳惜容坐上了步撵刚到御书房就见了不少妃子等在门口,见了她; 一个个立即行礼,“见过皇贵妃姐姐。”
  
  侍卫也是立即行礼,皇贵妃品级极高,容不得他们怠慢。
  
  柳惜容微微一笑,“不必多礼。”说完,让人把糕点交给了守门的侍卫。
  
  侍卫态度极其客气,毕恭毕敬的,看的几个妃子手上的帕子都险些绞碎,对于柳惜容,她们是感情是复杂的。嫉妒对方出生柳家,太后的亲侄女,一入宫就封妃,而且还是皇上第一个册封的妃子。前不久刚封了皇贵妃,真真让她们艳羡。同时她们也不免同情,皇上待所有人冷漠,就是待这皇贵妃态度也是极其疏离。她们感慨这后宫竟没有一个例外。
  
  “本宫想见见皇上,劳烦公公通传一声。”安公公听说皇贵妃来了刚走出来就听了这一句,他心里琢磨着,面上还是笑着应了一声。
  
  几个妃子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虽然因着柳惜容的身份她们不敢不敬,却也忍不住屏息等待结果,这段日子她们日日来,每次求见五一例外被阻拦,皇贵妃也常来却是头一回求见。
  
  安公公很快出来了,笑着道,“娘娘随奴才来。”
  
  柳惜容听了这话,心里头一松,手心已经有了汗,她微微勾了勾唇角,强忍着欢喜走了进去。
  
  几个妃子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心里正暗恨着,嘲讽这皇贵妃竟然是在装模作样,偏皇上还就吃她这一套。顾忌着身份,她们也只能不甘地跺跺脚离开了。
  
  御书房内,蒋泽善正在看奏折听到动静头也不抬道,“过来替朕磨墨。”
  
  安公公识趣地退了下去。
  
  柳惜容轻轻走了过去,将袖子折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磨着墨,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安安静静的。
  
  蒋泽善落下最后一笔,这才抬头看她,见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忍不住皱眉,“朕有那么可怕?”
  
  柳惜容顿住,垂眸,“皇上多虑了。臣妾只是怕扰了皇上办公。”
  
  蒋泽善想了想,还是道,“你不必这般拘束。”
  
  柳惜容应了一声,眼角眉梢都是喜意,她的心颤了颤,“臣妾知道了。”
  
  蒋泽善难得觉得她顺眼,多问了几句,“后宫如何?若有什么难处只同朕说。”
  
  柳惜容心里有些微微的苦涩,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他头一次关心她,“皇上且安心,臣妾都处理得来。”
  
  蒋泽善点点头,想到什么脸色有些不耐烦,“后宫那几个妃子让她们安分点待在自己宫里,别老是往御书房跑。”
  
  柳惜容突然了悟,这就是他让她进来的缘故,扶了扶身,“臣妾会处理好的,陛下放心。国事操劳,陛下注意着身子。”
  
  蒋泽善淡淡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你且回去。”
  柳惜容勉强笑了笑,行礼退了下去,举止有度。
  
  蒋泽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对她多了几分满意,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选择她来管后宫的缘故,不单单是因为她是柳家女。
  
  柳惜容这人向来知分寸,不会让人烦。
  
  出了御书房,柳惜容没上步撵,她让宫人抬着步撵走在后面。
  
  柳惜容慢慢地走着,嘴角似笑非笑,也似喜似悲,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下了台阶。
  
  她是柳家的嫡长女,自小就被父亲当作未来皇后培养,学的皇后礼仪习的中宫之术。入宫对她来说更是家常便饭。
  
  皇上是她名义上的表哥,丰神俊朗,她自然是喜欢的。她为了他去学琴棋书画,去迎合他的喜好,去学最标准的宫中礼仪。
  
  只是皇上眼里只有一个温家女,旁的女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为了温家女,他一直不娶妻,甚至连通房也不收。
  
  她自认为除了容貌逊色温家女几分,其他几的丝毫不比温家女差,甚至强上许多。
  
  皇上态度强硬不肯纳妃,太后姑母都奈何不了。
  
  她怨过恨过还是不甘。
  
  所以那一晚,明知道事后他会勃然大怒,她还是按着姑母的吩咐打扮成温眠一贯的样子,用了温眠一贯的香料。
  
  很顺利,那晚他待她极妻温柔,一遍遍唤着她,“茶茶。”聪慧如她自然知道那定是温眠地小名。那一瞬间她又哭又笑。
  
  第二天,他清醒后果然勃然大怒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生气,看着她的眼神极其冰冷,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一般。
  
  她尚且来不及说一句话,脖子上就被抵上了一把剑。
  
  若非姑母来得及时,她定是会死在他手上。
  
  那样的盛怒她永远都忘不了,以及剑抵在脖子上的冰凉感更是忘不了。
  
  后来,温眠离开了京城去了青州,他仿佛自暴自弃一般广纳妃嫔,可也只是好好放在后宫,一个都没碰。
  她入宫后,他从不肯见她,连个眼神都不屑给她。
  
  所以温眠进宫那日,她特地去堵人,为难了几句,果然,没过多久他就踏入了她宫里,虽然是来惩罚她的。只有她知道,她是高兴的,连见他一面都是奢侈。
  
  柳惜容走了一刻钟,走累了,上了步撵回了宫殿。
  
  她依然在抄佛经,不急,十多年都等来了,大不了,就是等一辈子。她总会等到他对她好的时候。
  
  皇上,只希望您别让臣妾等太久。 
  
  ……
  
  蒋泽善这几天很忙,殿试刚刚结束,他打算用一批寒门子弟,许多官位缺失都得补上。还都是重要的官位马虎不得。少不得要他亲力亲为。交给其他人他也不放心。
  
  “皇上,您看这……”安公公有些为难地看着他,一脸欲言又止。
  
  蒋泽善看了他一眼,摆摆手示意他有事就说。
  
  安公公咬咬牙,“太后让奴才劝您去后宫。”
  
  话落,蒋泽善脸色沉了下去,呵斥道,“朕的事何时轮到你管了。太后?朕记得你是朕的人。”
  
  安公公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这叫什么事啊,太后已经三番两次暗示明示了,他一个做奴才的虽说在皇上面前得脸但也不能对太后不敬啊。一两次还好多了他也拒绝不了,只得松口说会试试。他再清楚不过了,皇上心里有人了,自然不会去后宫。只是这也不是办法啊。这么多年,皇上无子嗣,暗地里已经有许多流言蜚语了。
  
  “皇上,就是太后不说,奴才也少不了来劝劝。皇上,说句大不敬的,温小姐她两年前就嫁人了。”
  
  蒋泽善听到最后甩手把案台的奏折一甩,不解气地扔了一个茶杯砸在安公公脚边,“滚!”
  
  安公公爬着离开了,出了御书房后背都是湿的,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里骂道,“活腻了!”
  
  他可不就是活腻了,在皇上身边待了十多年,他自认为算是了解皇上的,那温小姐可算是皇上永远的伤疤自己还不要命去揭。
  
  同时也有些庆幸,皇上没把他杀了。有了这次教训,他决定以后死都不会再劝皇上去后宫了,不论怎么样自己的小命要紧。
  
  说起来,皇上可是勤于政事的,大臣虽然也不满皇上不去后宫没有子嗣。可皇上这几年的政事勤快,在民间口碑极好,实实在在的明君。大臣也只能憋着不敢说。
  
  有大胆地说了,最后也只是被皇上轻飘飘,“国师为重”堵了回去。
  
  安公公这几天战战兢兢地唯恐皇上一个不高兴,自己小命就交代了。前几天自己的大不敬,皇上没怪罪但是保不齐就来算旧帐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晚如往常一般批完奏折,皇上竟然去了后宫。
  
  安公公当时那是一个惊吓啊,一把年纪了,险些吓出个毛病。
  蒋泽善去了柳惜容的宫殿,见了在抄佛经的她,落在她抄好的一大叠宣纸上,语气和缓,“爱妃这性子有点闷。”
  
  柳惜容受宠若惊,认认真真行了礼之后,笑着道,“左右也无事,不过是抄来解解闷还能静心。”
  
  蒋泽善颇为赞许地点点头。
  
  第二天,蒋泽善留宿在了皇贵妃宫殿的消息传遍了后宫,多少妃子摔了一屋子东西。
  
  之后每过个三四天,蒋泽善都会去柳惜容宫殿坐坐。
  
  只有柳惜容知道他是真的来坐坐,也真的只是单纯睡个觉。
  
  不过他待她已经渐渐没了那份疏离,两人也常常相谈甚欢,宛若知音。
  
  柳惜容不急,她会等到那一天的,一定会。

  ☆、第六十二章

  大周一处偏僻的村庄; 这里民风淳朴; 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因为过于偏僻几乎与世隔绝; 也因此这个村庄几百年一直安稳。
  
  炎炎夏日,晌午的太阳更是毒得厉害,干完活的村民一个个背着锄头从村口回来,大滴大滴的汗珠从额头流了下来,后背已经全湿了。
  
  他们不怎么在意地拿手袖一抹; 脚步加快往家里去,回了家,喝上一大口井水便可解了署气。
  
  村民们看着前面一身白色衣袍的男子,面上恭敬,不敢丝毫怠慢,走上前打招呼,“先生。”
  
  男子一身白色衣袍,便是在夏日里也给人清凉的感觉; 他右手拿着一把扇子,看着面前憨厚的村民,温和地笑了笑,“忙完了?”
  
  几个大汉摸了摸头,笑呵呵道,“没呢,地里还有的忙。”
  
  男子极为熟络地同他们又说了几句,这才往着之前的方向走。
  
  男子容貌绝佳; 举止之间尽是优雅,他的身上带着的是士族的矜贵,但凡有点眼界的人应该都能认出这人便是名动天下的公子池宴。不过,在这与世隔绝的村庄里,他是村民眼里的教书先生。
  
  池宴走进了一片竹林,没走几步面前就是竹屋,他看着站在竹屋面前的少女叹了一口气,大步走过去,无奈道,“不是让你不必等的么?”
  
  少女生得极其妩媚,眼神却是一片清澈,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极其天真道,“阿妩要在这等宴哥哥回来。”
  
  池宴听着她说出的话,心里微暖,掏出手帕替她擦拭着额头的汗珠,牵着她的手进了竹屋。
  
  少女十足地乖巧,任他拉着。
  
  进了竹屋,池宴让她乖乖坐着,然后自己去了厨房,没过多久就将绿豆汤端了出来。
  
  少女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绿豆汤馋得厉害,抬头看向池宴,眨眨眼。
  
  池宴心软得一塌糊涂,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阿妩可以吃了。”
  
  少女捧起碗正想喝下去,一只修长的手指按住了她的碗,她抬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不解与好奇。
  
  池宴有些忧虑,却没表现出来,温柔道,“阿妩,忘了宴哥哥怎么教你的了么,要用勺子一点点喝不然阿妩会被烫到的。”
  
  青妩闻言立即很乖地接过了勺子,有些苦恼地握着勺子,学着池宴的样子一点点喝了起来,手上的动作有些僵硬,极其不自然。有好几次粥洒在了桌子上。
  
  池宴强忍着喂她的冲动,眉头紧锁,有些心绪不宁,明明前几日还是好好的。
  
  青妩吹了吹勺子的粥,有些费力地将勺子里的粥喝了下去,每喝一口就抬头看池宴一眼,冲他讨好地笑笑。
  
  池宴一直温柔地看着她,心里却也有着不为人知地愁绪,看着青妩的目光里格外深沉。
  
  他带着青妩来到这个村庄已经两年了。
  
  两年前那天晚上,他一直注意着京城的动静。得知闻瑕尔自焚后,他大骇立即进了皇宫,确定她的安危。
  
  只是他没想到会看到那样的青妩。
  
  青妩赤着双脚,披散着头发坐在床榻上,身上只着着里衣,宫殿空落落得只有她一个人。
  
  他走过去轻轻唤道,“青妩。”
  
  青妩抬起头,仅那一瞬他就呆滞了,她的眼里一片清澈,面容依旧妖娆妩媚,只是神情却是如同孩童一般地天真烂漫。
  
  “小哥哥,你怎么知道阿妩的名字啊?”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语气却不难听出稚嫩。
  
  池宴屏住呼吸,眼睛盯着她,艰难地道,“你不认得我?”
  
  青妩摇摇头,很肯定道,“阿妩没有见过小哥哥呢。小哥哥长那么好看,阿妩如果见过了,肯定不会忘记的。”
  
  池宴身子一晃,险些站不稳,看着一脸好奇的青妩,他红了眼眶,心绪极大混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记得他了。她怎么能不记得他。
  
  “小哥哥,你怎么了啊?”青妩站了起来,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池宴本来心神极大地不稳,险些崩溃,听了这话竟是奇迹般地镇定下来了,看着面前明显异常的青妩,脸色十分凝重,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可以告诉小哥哥,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么?”
  
  青妩听了,有些害怕地四处看了看,确定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以后,拍了拍胸脯,“小哥哥,我叫姜青妩,刚过完七岁的生辰呢。”
  
  池宴笑意僵住了,他看着面前有着少女容貌,但是只有孩童心智的青妩,他的心狠狠一震,在青妩好奇地目光里脸上又哭又笑,缓过神之后,他强压住心里的痛苦,冷静道,“阿妩你怎么会在这里?”
  
  青妩听了靠近他神秘兮兮道,“阿妩只和小哥哥一个人说,小哥哥可不能告诉其他人哦。”
  
  池宴配合地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痛色。
  
  青妩凑近他耳边,轻轻道,“我是南疆的公主哦。不过我一点都不喜欢当这个公主。国师从不笑,阿妩很害怕,他让阿妩躺在冷冰冰的地方。国师可坏了,对阿妩一点都不好。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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