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你丫闭嘴-第15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凳欠磁巡趴啥云溆帽裨蛑慌卤浦椅囱剑 �
皇帝听了,犹豫不决。他也害怕——领着几十万大军回来; 这到底是要班师回朝呀,还是要端他老巢呀?他心里没个准数。
朝堂上大臣们争得不可开交; 从早晨争到太阳落山还未能争出个结果来,皇帝也未表态,只下令散朝,明日再议。
踏着夕阳余晖; 皇帝心事重重地回到内宫,一路愁眉不展; 直到用御膳之时,依旧对着满桌佳肴默不作声,只顾怔怔想着心事。
那侍奉皇帝的老宦官见皇帝如此; 便柔声细气地问道:“陛下今夜还歇在鸾鸣宫么?”
皇帝一听鸾鸣宫三个字就头疼——自从云晟成为辅政大臣以来,不但安排包揽了朝中所有事务,就连后宫他也要插一脚,这不,前不久便找礼部尚书举荐,将他的女儿云飘飘推荐入了宫。云晟位高权重手握兵权,又是他名义上的舅舅,他推辞不得,只好将云飘飘封了美人。
这云飘飘性格乖张,昔日在府中便自恃美貌飞扬跋扈,入宫之后也不见好转,稍有不顺意之处便咆哮人前,还传出鞭打宫女致残的消息,弄得主掌后宫的皇后徐氏很是头疼。
皇帝双眉紧皱,年轻憔悴的面容中流露出一丝不耐:“不去了,今晚朕想清静清静。”
平日里,因为云家的权势他对云美人不敢太过冷落,于是,昨夜他歇在云美人的鸾鸣宫,想同这位表妹亲近亲近,谁知,云飘飘扯着他的袖子在床头诉苦了半宿——说不是这位美人多分走了一些绢丝赏赐,就是那位夫人占了她的花圃园林,谁谁谁又给她脸色看,徐氏也不管等等,诸如此类,鸡毛蒜皮的小事。
皇帝不想跟云美人起矛盾,便将种种赏赐又加给鸾鸣宫一遍,云美人却不依不饶,非要他再给自己的几个堂兄弟加官。
皇帝性子和顺,不代表他事事能忍,毕竟是一国之君,听见云飘飘竟然明目张胆跟他要官,不禁愠怒:“后宫不得干政,你入宫之时没有同掌礼学习过么?”
云飘飘不以为然:“陛下是国君,只要陛下准许,便是对的;陛下不准,便是错的——陛下许臣妾干政,臣妾便可以干政,要不然皇后为甚么能给自己的兄弟要官,臣妾却不能?”
她理直气壮又娇滴滴的模样,让皇帝说不出话来,真不知道云晟的这个女儿,是真的幼稚如此,还是跟他装傻充楞?
记得母后曾同他说过:一人造作,全家遭殃,故而娶妻纳妾要惟德不惟貌。如今思来实乃至理名言也!这云美人确实千娇百媚,可是忸怩姿态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讨厌,他一见了就心烦,更懒得欣赏她的美。鸾鸣宫让人喘不过气,他半刻都不想呆。
卢宦官立在一边,看着皇帝的两根眉毛变幻各种形状地拧动,便知晓了他的心意,忙道:“皇上可是要回寝宫。”
“嗯。”皇帝说罢,忽然一顿,今夜他满腹心事,也不想孤枕独眠,谁能作伴呢?忽然他想起了母后为他挑选的皇后徐氏,于是改口对卢宦官道:“等等。还是去懿祥宫罢,朕也该去看看凤儿了。”“哎,奴婢遵旨。”
深夜,皇帝摆驾懿祥宫。
这懿祥宫乃皇后徐氏所居,徐氏方才早已接旨,此刻率领众宫女,打扮齐整地在门口迎接皇帝。两人一同入室,徐氏替皇帝斟好花茶,观察他神情,小心开口询问道:“陛下可是遇到了烦心之事?”
皇帝也不避讳,长叹一声道:“这个慕容情和云晟,快要将朕给逼死了!”
徐氏面色微微一变,仍然用温软的声线道:“陛下身系天命,何人敢断陛下生死,陛下切莫自轻。凡事总有化解之道。”
皇帝从袖中掏出一卷奏折,丢给徐氏:“你看看。”
徐氏打开奏折,乃是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书,来自国师慕容情亲笔,派使者送来呈交给朝廷的表章——
臣慕容情顿首谨表:
臣自洛阳南下,至于南中平叛,先后辗转益州、汉中;幸得先帝庇佑,此战得势而归。臣曾受命二主,辅佐二朝,皆万幸不负圣恩,此乃陛下之贤德,社稷之洪福,能容臣致之。今臣率军归返,将呈献云南、汉中城郡版图。
谨表上文,伏干圣听。
皇帝连声哀叹:“再过三日,慕容情的军队就要入京,他的党羽要朕打开城门去迎他;云晟要朕关上城门去杀他。你说说,朕该怎么办?若是父皇还在,他会怎么办?”
徐氏听罢,深感此事之重,神情肃穆,亦是思索良久。罢了,忽然来到他面前,深深一跪:
“臣妾有一斗胆之言,不知当讲不当讲,若陛下准允臣妾直言,请恕臣妾死罪。”
“唉呀,这种时候,”皇帝急忙扶起徐皇后,“这种时候,只有你能和朕站在同一条线了,朕怎么会杀你呢?有什么就说罢!”
“谢陛下。”徐氏起身,道:“一静万民之福,一动万民之祸。陛下为九五之尊,当为万民思虑呀。”
皇帝听了一怔,看向徐氏。只见她双目中闪烁着柔和温润的光芒,一股深沉的情感包藏其中,不由得让他怦然心动。
这位徐皇后,父亲徐明曾任大晋中领军,是位有名的经学家。而生于书香门第的徐皇后,也自小深受族学熏陶,知书达理,崇尚节俭。她十六岁时已经贤名远播,而当时先帝也有意为太子挑选一位家世清白的太子妃,于是由钱鹏月的父亲,当时的钱太仆做保媒,徐氏入了宫。
自徐氏入宫以来,和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帝两相恩爱,琴瑟和鸣。徐氏生性节俭,虽贵为太子妃,却器服无纹,食不参味,并在后宫之中仍然纺纱织布。先帝大丧之时,她亲手治丧服,率领后宫守孝,后宫上下对她无不交口称赞。
徐氏说话,言简义丰,她方才寥寥数语,却已经含蓄地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如今,见到丈夫仿佛已经有所领会,徐氏继续道:“臣妾听闻,昔日国师慕容情平叛羌胡之时,洛阳曾遭到辽东贼寇公孙军袭击,当时慕容情若要反叛,便可坐山观虎斗,看公孙军吞陷洛阳,再以清君侧之名挥师南归——然而他并未如此,而是放弃取西凉,直奔洛阳来救,可见此人未必如太尉大人所言心存异想。”
皇帝点点头,道:“然而此一时非彼一时,如今他已占据我大晋西部半壁江山,不知还是不是当年那个国师——何况当年父皇还在,他怕是不得不畏惧。”说罢想到自己,神情微苦。
“皇上,君令所出莫敢不从,否则便是叛臣——乱臣贼子人人得以诛之!天下将群起而攻,您贵为天子,切不可自轻自贱!”徐氏正色,她坐到皇帝身边,有力地握住了他的手——
“那慕容情乃国观宗师,国观代代相承,他前一代乃是紫衡真人,紫衡一生收徒颇广,有数位均还留在国观任职长老,论辈分,还是慕容情的师兄们。”
“皇上,您将国观封锁,把所有的长老、宗师都请入宫,待慕容情入城当日,用军队将这些人带出去一齐迎接他,走在前线。”
“臣妾听闻,慕容情此人平日诸事不关心,然而对国观却极为尊崇,他决不敢欺师灭祖。若是他军队敢向前一步,就先将他的这些师叔师伯辈的头颅斩下来。”
皇帝听了,又惊又喜,反握住皇后的双手道:“卿卿,朕可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才能娶到你这样一位德才兼备的贤内助!”
于是,当夜,徐皇后研墨,指导皇帝亲笔给国师的奏章写回信:
“闻卿在西驰骋,朕甚为挂念,届时将出宫亲迎爱卿。届时宫中设下庆功宴,以犒三军将士。”
御笔朱批,落下九龙玺章,皇帝还有些忐忑,仰头看身边站着的徐氏:“朕……当真必须亲自出城迎接么?”
“陛下,按照惯例,身戴功勋的三公归朝,君主要以国礼相迎。届时臣妾陪您一同前去。”
……
很快,皇帝的回信便瞒着云晟送到了国师手中。国师接信后,立即着手裁军事宜。
国师在汉中时,便已经裁撤一部分军队,汉中收编的军队留在当地驻守,安排好当地地官员各司其职,而后率领二十五万朝廷精兵开回中原。故而事实上,并未如洛阳城中所疯传那般拥有四十万大军。
而到了弘农郡时,他又将军队裁撤至二十万。
到达两河时,裁撤至十五万。
他在两河接到了皇帝的回信,又将十万军队驻扎在两河,只领五万精兵开往洛阳。
石锡和几个校尉都沉不住气了——连北军主力都不带?纷纷前来征询。
国师做出决定,军队在洛阳郊外一百二十里处驻扎,他要取五百将校入城!
石锡快疯了:“大宗师,您不如让咱们全部脱光了,直接进城去挨云晟的宰得了!”
国师道:“你留下,管好这五万兵,无论城中发生什么,没有本座命令,不得妄动。”
石锡更崩溃了:“那不成,大宗师,我要和你一起去。”
然而,谁也无法更改国师作出的决定,不但石锡未能被允许前去,就连顾柔,也不在随同入城的这五百人之列。顾柔很是不舍,却又深深明白国师的用意——一旦城中发生变化,国师便可以通过心声,将军令直接传给她,再去让石锡用兵。她只好选择听从他的安排。
在焦虑的等待中,三个昼夜轮转而过,时间逼近。
进城的当日,皇帝起了个大早,不如说,他彻夜未能成眠。昨夜他歇在懿祥宫,今早,徐氏换了朝服,衣冠锦绣,头戴凤冠,来到他身边,侍奉他梳洗:“皇上,该出宫了。”
皇帝沉重缓慢地点点头,搭住了徐皇后伸来的手。
第174章 文|学3。2
185
……
当日; 洛阳城北面各门洞开,四下通亮; 城中守军已接到命令,各路人马铺开数里之遥,旌旗遮天蔽日,严阵以待。
在一阵昂扬的军乐鼓奏声中; 凯旋回朝的军队进入正门。
为首的高头战马上,国师身穿朝服; 紫金斗篷下悬着一柄先帝御赐的蟠龙宝剑; 足蹬玄色缎靴;在他身左右两侧稍后之处,跟着的是北军中尉石锡和征西将军邝乐。
皇帝和皇后也早已换上吉服,一身御朝大典大典装束,登临洛阳城城头。
站在城头远远望去; 只见国师率领的五百骑士,一个个均戴着银色兜鍪; 上插红色羽毛,兜鍪的顿项将脖子护住,只露面目。随着军队缓缓朝城内推进,逐渐能更加清晰地看清这些人身上穿着的银白铁甲; 连战马均戴面帘披铁甲,马头插着红色羽毛; 马尾系着寄生
整支队伍整齐划一,纪律严明,当铁骑一动; 铁甲和红色羽毛齐齐摆动,宛如天降神兵。
就连城中的所有守军和郎中骑的尉官见了,都不禁暗暗惊叹——好一支精锐之师!
军队穿过瓮城,来到内城城下,国师勒马。左侧北军中尉石锡立即扬起手,示意——停下!
整支部队戛然而停,丝毫不乱,骑士和战马俨如一体,五百人俨如一人。
国师一声令下:“卸甲!”
五百将校和军士,应声下马。一时间听见金石撞击之声,很快地,铁甲、牛皮披帛、甲裙、弓箭袋、长|枪……种种兵器,齐齐落地。
五百个骑士只穿布制戎服,置盔卸甲地立在原地。
“罪臣慕容情,参见皇上!”国师朝着城头的皇帝,顿首正拜。
五百将士随之而拜:“吾皇长乐未央!”
皇帝终于长出一口气,他快步奔下城,亲自迎接上前,弯腰握住了国师的双手,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爱卿呀,朕对你,真是朝思暮想!”
“臣有罪!臣端察形势,只因变化太快,未能及时请命,便擅自取了汉中,臣向皇上请罪!”
皇帝近距离观察这位名震天下的国观大宗师,只见国师双目深邃,气态高雅,清秀温润的面貌中,透出一股谦冲恬退的君子气态,宛如冰清玉洁的高山,不见一丝狂傲。比起功高震主的名臣,他更像是一位修者。
他的腰间还挂着先帝御赐的宝剑,并且细心地以缎布缠了剑柄——可见他以此是要表达自己对于朝廷和皇室的恩情感念!
皇帝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爱卿何罪之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乃兵家常事;何况爱卿审时度势,击破郁荣,为大晋立下汗马功劳,应该论功行赏才是。”
徐皇后在旁笑道:“大宗师在外征战,皇上始终担忧你的安危。如今平安归来,实乃万民之幸。”国师朝她深深一揖。
皇帝道:“朕早已吩咐后宫备下宴席,爱卿快随朕入宫罢。把所有的将士都叫上,这些为国立功的忠臣良将,朕皆重重有赏!”
一场危机,终于就此化解。
……
夜间,太尉府。
云晟率领亲兵和心腹回府了,一路步履飞快,背着双手,面孔绷得紧紧的;经过正院造景的小水塘时,他还一脚踢翻了上月不久前布置的太湖石——这块石头还是在宫中做美人的女儿云飘飘给他祝寿时命人送来的,据说能接引好风水,保他云家一门富贵官运亨通。后院的姬妾们见他这般模样,纷纷大气也不敢喘。
云晟不理那成群如花似玉的小妾们,径直来到后院书房,管家上来添茶拉帘子,很快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关门留下云晟的和几个心腹在内。
此刻报更的声音响了,刚过子时,就在刚刚过去的昨日,云晟错过了干掉死敌国师慕容情的绝佳机会,这让他气冲斗牛,回府之后一连摔烂了三个流光白玉杯。
原本确定国师班师回朝的消息,云晟早就谋划好了,当日立即差部下去调城中大营的守军。
谁知道,卫尉高有光早就接到宫中圣旨,命令南军各营将士没有皇帝亲令不得擅动;几个城门校尉也都不听他的。郎中令成铭又接到后宫云太后懿旨,率领三署缇骑纷纷把住各个城门,导致手握虎符的云晟一个多余的兵也调不出来。
云晟原本料定国师不可能束手就擒,他计划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