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砂-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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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玩意,能长生不死的玩意。”阿土拭泪说道,“人人都想要的玩意。”
周成贞嗤声。
“长生不死有什么意思。”他说道,“也不是人人都想要。”
帘帐就在这时被拉开了,裹着厚斗篷的镇北王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手抚在床头。
“别废话了。”他说道,“阿土,你去试试这血有没有用吧。”
阿土激动的接过阿穆递来的放着血手帕的托盘。
“王爷,始皇鼎在哪里?”他问道。
镇北王没有说话,裹在衣袖里瘦小干枯的手在床头用力一按。
哗啦一声,周成贞和阿土都吓了一跳,看到原本平整的地面陡然出现一个大坑。
待看清楚了就知道不是大坑,坑上还有台阶,很明显是个暗室。
阿土激动的捧着托盘向下走去。
“王爷。”阿穆上前搀扶镇北王。
镇北王却没有动。
“我现在不想看这个东西。”他说道,“你去看着吧。”
阿穆看了眼屋子里的周成贞应声是,跟着阿土走了下去。
镇北王坐在床上,手保持原样一动不动。
周成贞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台阶下黑幽幽的洞。
“还真是个宝贝,天天守着。”他说道。又带着几分玩味看向镇北王,“这玩意这么好,怎么你活的跟鬼似的,有意思吗?”
老者的斗篷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他的形容,也看不到他的情绪。
“你过的好不好?”他忽的问道。
周成贞身子一僵。
“当然好,我要是死了,多少人都要不好呢,所以我当然过的好的不得了。”他嘴边嘲讽一笑。
镇北王沉默一刻。
“怎么自己也割伤了?”他又问道。
还以为他永远也顾不上看到自己也受伤了呢。
周成贞攥起了手。举起来又展开,这一攥一展开,纱布上的血迹又湿润了很多,显然又出血了。
“拿刀伤人,总会伤己。”他慢悠悠说道。
镇北王看了他一眼。
“男子汉大丈夫,别这么多儿女情长,不就是个女人,多得是。”他沙哑说道。
周成贞垂下手点点头。
“那倒是,不就是人而已,世上多得是。”他说道。
镇北王还要再说什么。地洞里传来脚步声,他的身子不由一紧,到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呼吸急促的看着地洞。
阿土哭丧着脸出来了。
镇北王的身子顿时软软的矮下去,越发显得佝偻。
阿穆也跟着出来,冲镇北王摇头。
“没有任何反应。”他说道。
“我就说她不是丹女的。”阿土哭丧着脸说道,“就不该带她来。”
周成贞呸了声。
“不带她来,带谢家那位大小姐来吗?”他瞪眼冷笑,“连在谢家宅院里问个路都要靠下三滥的迷药,你接近那位谢家大小姐身边试试。你要是能带她走出彭水半步,我叫你祖宗!”
阿土涨红了脸。
“我可不敢当世子你的祖宗。”他嘀咕说道。
镇北王的身形佝偻在床上,哗啦一声响,地面重新复合成青石砖面。
“谢家的丹女怎么可能被带出来。”他哑声说道。“也怪不得你们。”
周成贞哼了声。
“山不来,人就去。”他说道,“你们就没听懂我说的话,我带来的谢家小姐也是丹女。”
什么?
阿穆和阿土皱眉,镇北王因为帽子遮住看不清神情,但也抬起头看过来。
“谢家这一代出了双胎女儿。这两个女儿为了丹主之位争的你死我活,到目前为止,这个大小姐的位置已经在这姐妹两个人中轮番换了两次了。”周成贞嘴角带着一丝轻笑,伸手指了指外边他和谢柔嘉住处的方向,“这位小姐十二岁的时候将那位小姐推下水意图害死,结果未能得逞,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被那位小姐害的关押起来,但那位小姐没有得意多久,就被这位小姐又通过一系列所谓的祥瑞踹了下来,灰溜溜的跑去京城苟且偷生保的一命,直到前一段,又再次杀回彭水,一举将这位小姐再次踹下,也才有了我的机会,将这位小姐带来镇北王府。”
屋子里的三人听得入神,阿土和阿穆带着几分恍然。
“没想到巫清的后人会闹得这样。”阿土还感叹道。
“这有什么,大巫之位,呼风唤雨,没有机会也就罢了,明明有机会谁不想要。”镇北王说道。
周成贞看着他点点头。
“是啊,大巫之位没有人不想要,她也不例外。”他说道,眼神深邃黑亮,“所以她应该很高兴把她的姐姐送给我们,然后我们送她当上大巫。”
屋子里的三人都愣了下。
“这就是你能带她来的原因?”镇北王慢慢道。
周成贞嘴边一丝得意的笑。
“没错,这世上无利不起早,我告诉她可以帮助她重得丹女之位,她才一路乖乖的跟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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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__^*);下午见,爱你们。(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玄机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女子看到他挨打无动于衷,而且周成贞还时时防备她逃跑。
“世子真高明。”阿土忍不住开口,亲眼见到始皇鼎,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不是我高明,是这一代谢家出了双胞胎,必须你死我活。”周成贞说道。
“王爷,这是天意。”阿土急切的说道,“谢家的丹女外边的人不能奈何,只有她们自己人才能,这真是天助王爷。”
镇北王沉默一刻。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道。
“把始皇鼎给我,我带着始皇鼎,就在彭水谢家你们说的什么巫清娘娘的地盘,把巫清后人的血浇在这始皇鼎上。”周成贞说道,带着几分傲然,“不仅能让你们如愿,还能让谢家跟你们共盟。”
镇北王抬头看向他。
“错了。”他说道。
周成贞皱眉看他。
“不是你们。”镇北王说道,“是我们。”
他的话音落,又是哗啦一声,地面再次出现地洞。
“成贞,我今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信王一脉。”镇北王说道,看向周成贞,“也是为了你。”
周成贞一笑。
“这么说我以后不用跟狗一样向人讨生活了?”他问道。
镇北王笑了,笑的声音如同枯枝被踩断刮着人的耳膜。
“是啊,以后我们都能像人一样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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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柔嘉谢柔嘉。”
耳边有人低低喊道,身子被推动。
谢柔嘉睁开眼,入目有些昏昏,周成贞的脸近在咫尺。
她猛地坐起来抬手就推向他。
周成贞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举起。
“小心伤。”他皱眉说道。
谢柔嘉神情茫然一刻。似乎才想起先前发生的事,她收回手。
“干什么?”她说道,“你自己吃饭吧,我不想吃。”
周成贞笑了。
“不用吃了,这府里我找遍了,没什么能补身子的东西,我们走吧。出去找。”他低声说道。
谢柔嘉带着几分戒备看着他没说话。
“我们走。”周成贞只得再次简略的说一遍。
“走?”谢柔嘉皱眉看他。“你是说我白跑一趟?”
周成贞噗嗤噗嗤笑了。
“我说过我不会骗你的。”他整容说道,“那个秘密我已经知道了。”
谢柔嘉起身靠近他。
“是什么?”她问道。
周成贞也向前靠了靠,几乎和她鼻尖碰着鼻尖。
“出去再告诉你。现在我们没时间了,你还得想办法让我们顺利的出去。”他低声说道。
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不由砰砰心跳。
单,双。单,双…。
周成贞在心里默念。还没等他决定是亲还是不亲,谢柔嘉已经离开了。
“你最好别骗我。”她说道。
周成贞伸手抚着嘴唇,眼神有些遗憾。
“我不骗你。”他说道,“快起来吃点东西好有力气。夜深了我们就走。”
谢柔嘉将信将疑的看他一眼站起来,摸了摸乱乱的头发。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说过你信我就行了。”周成贞说道。又停下脚,“我来给你梳头。”
谢柔嘉瞪眼。
“不用你管。”她说道。
周成贞哪里听过她的话。早就伸手抓住按坐下来。
“你的手受伤了,怎么梳头。”他说道。
谢柔嘉从镜子里看着在自己头上解散发的手,伤布上血迹斑斑。
“你的手是假受伤吗?”她说道。
“是啊。”周成贞闲闲随口应答。
谢柔嘉瞪了瞪眼,看着镜子里在自己头上抓来抓去的手。
“你怎么会梳头?别捉弄我。”她说道。
“我当然会。”周成贞说道,“我还会调香做胭脂。”
谢柔嘉有些惊讶的回头看他。
周成贞对她一笑。
“对啊我会好些没用的东西呢。”他说道。
像他这种身份如果学有用的东西反而不可能。
谢柔嘉抿了抿嘴要说什么,周成贞将她的头扳正。
“坐好了。”他说道,伤手动作利索的挽起她的头发。
谢柔嘉没有再说话,看着镜子里的女孩子凌乱的头发被梳起。
两个丫头捧着食盒进来,看着里间的场景红着脸对视一眼。
“世子和世子夫人真恩爱。”一个低头小声说道。
另一个丫头撞了她一下,二人放下食盒退了出去。
吃过饭,没等丫头们收拾完,世子爷拉着世子夫人就继续进内室恩爱去了。
夜色已经沉沉。
“我们什么时候走?”谢柔嘉问道,从窗边转过身,却看到周成贞脱了外衣赤膊,她呸了声忙转过头,“你干什么?”
“换衣服啊,穿成这样跑不方便。”周成贞说道。
谢柔嘉呸了声。
“那你也说一声啊。”她说道。
周成贞哦了声。
“我换完了。”他说道,“你换吧。”
谢柔嘉转过身,却见周成贞只穿着短裤露着大长腿叉腰站着。
谢柔嘉气的瞪眼,又觉得瞪眼也不妥,只得呸了声再次转过身。
周成贞哈哈大笑。
“闹够了没?”谢柔嘉没好气的说道。
“够了够了。”周成贞在后笑道,“你快换吧,我出去等你。”
脚步声响果然向外去了,里间的门还被带上。
谢柔嘉站在原地没有动,心里数着,果然在十下之后门又猛地被推开了。
周成贞和谢柔嘉似笑非笑的视线撞上,他嘴边的笑意散开。
“我忘了问了,你的手上有伤。用不用我帮你换衣裳?”他一本正经的问道。
…………………………………。
脚步声传来,虫鸣声顿消,而与此同时脚步声也消失了。
“八斤后边去。”谢柔嘉低声说道。
八斤有些不服气的收回腿。
“前边有个小路,我怕你不知道,我往外送马的时候记下了。”他嘀咕说道。
“小心有鬼。”周成贞说道。
八斤汗毛倒竖退到他身后。
“有吗?”他颤声说道。
“这世上有人就有鬼。”周成贞说道,“再说,在镇北王府里走。不是记路就行的。”
这话什么意思?八斤不解的看着他。
“这府里有阵法。我试过了,走不出去。”周成贞说道,又看向前边的谢柔嘉。“所以只能让我媳妇带路了。”
谢柔嘉却没有迈步,而是站在原地皱起眉头。
“我也找不到路。”她说道。
周成贞和八斤都愣了下。
“这阵法很厉害。”谢柔嘉说道,“跟咱们进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那肯定是,他们加强了戒备。”周成贞说道。
“你不行啊?”八斤在后嘀咕。“还不如带着老哑巴呢。”
“你傻啊。”周成贞一巴掌打在他头上,“他是那老东西的人。”
八斤讪讪不敢说话了。
“不行的话。就回去,咱们再想办法。”周成贞说道。
谢柔嘉沉默一刻。
“你拿到的是东西吗?”她忽的问道。
周成贞笑了。
“我媳妇真聪明。”他说道。
“要那秘密只是口述事的话,你也不用这么急着就走,肯定是跟东西有关。所以才要立刻离开,要不然就被发现了。”谢柔嘉说道。
周成贞嗯了声。
“不过没关系,东西已经在我手里了。走不了就毁了它。”他说道。
“是什么东西?跟我们谢家有关系吗?”谢柔嘉问道,回头看着周成贞。
夜色里只能看到人的轮廓。看不到脸上的神情。
周成贞似乎笑了。
“是这个。”他说道,将一个东西塞进她的手里。
触手冰凉,沉甸甸,谢柔嘉手抖了下,差点扔掉。
“拿好了,这个可是你们先祖巫清的,拿着它你回去就能证明,你才是真正的丹女。”周成贞说道。
谢柔嘉握紧了手里的东西拿到眼前,看清楚是个方鼎,只有香炉大小。
这就是……
手心里的凉意渐渐变热,谢柔嘉似乎看到自己的手心里冒出一团火,手中的小方鼎轰的一声被火光包住,眼前明亮,也看清楚了小鼎的模样。
青铜之质,天圆地方,其上布满了古怪的花纹。
她的手垂下去,眼里的幻觉也消失,一切都依旧黑乎乎一片,没有火也没有光芒。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她迟疑问道。
周成贞在她耳边笑了。
“不知道,等我们出去看他们追不追就知道了。”他低声说道。
谢柔嘉将鼎还给他。
“我再试试。”她说道。
周成贞握住她的手。
“好。”他说道,“不过别勉强,大不了就死在这里。”
他说着一笑。
“能和你死在一起真是太幸福了。”
谢柔嘉木然的看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
“我不想和你死一起。”她说道,抬脚向前走去。
虫鸣未停,盖过了细碎的脚步声。
夜色越发沉寂,虫鸣声都渐渐的停歇,等候迎接黎明。
八斤停下脚,粗重的喘气。
“这都绕了几圈了?”他吐着舌头,“累死了,到底行不行啊?”
周成贞看向前边的女孩子。
“你累什么。”他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