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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举案齐谋-第22部分

小说: 举案齐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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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记住她的模样了么?去传话吧!”他胸有成竹的声音淡淡沉沉的。
  
  这人就势稍稍一揖,“是。少主。世子殿下这回可是无意中帮了大忙了。”
  
  “是么?”柴骏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没多说什么,径直走了。
  
  他这属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愣了一瞬方才恍然大悟……少主果然思虑过人。恐怕就连世子殿下都被他蒙在鼓里呢!
  
  以少主对世子殿下的了解,怎么会想不到他会因少主之前看似反常的行为好奇?这看上去无意的举动,只怕早在少主意料之中。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啊!
  
  燕帝为沈家安排的住处是处面积颇大的三进院子,听说都是按品级划分。越往上,越尊贵。
  
  因此沈画进院子前,与柴骏逗留那会儿大致看了一下。老爹分得的这处三进院落几乎靠近山顶,不用想上面住着的自然是一些异姓王侯和如柴氏这般颇有权势的世家大族。
  
  老爹虽是燕帝面前的红人,却也不如这些几朝元老、世家贵族,怎么都要顾及一下人家的颜面。何况在一向英明的燕帝眼中,得宠也只不过是因你这人于他有用罢了。沈画向来是个明白人,所以懂得如何看待如今的恩宠,更懂得何谓宠辱不惊。
  
  其实沈画觉得这处三进院落将将好,内院三间房,她、表哥和老爹正好一人一间,小翠可与她睡一间屋。
  
  中院房间虽小却正好容得下府里带来的那些下人,至于外院稍稍收拾下则可用来招呼串门子的客人。
  
  沈画将这一切安排妥当,便让小翠在内院的长廊下安放了一张躺椅,舒舒服服靠在上面与柴小狗逗趣。
  
  因今日启程时时辰尚早,没睡够,沈画玩着玩着便抱着小东西闭上眼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醒来时柴小狗已不在身上。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懒洋洋问正在屋里收拾的小翠:“小柴呢?看见了么?”
  
  小翠自打进来便一直在折腾三位主子的卧房,听见小姐问起,方停下手,“刚才还见您抱着呢。莫不是跑出去了?”
  
  这小家伙许是被柴骏无端端送给沈画,有些小小的心理创伤,一向不会离她太远,就好似担心她也不要它了一样。所以在院子里唤了几声,沈画就有些急了。
  
  这可是在猎场,万一跑出去被人当小兔子什么的杀了,她如何向柴骏交代?其实她明白柴骏为何要将柴小狗送来给她,不过是因为那日老爹说了惩罚可免活罪难逃,送给她解闷、讨她欢心而已。要真弄丢了,岂不白白欠他一个大人情?再说那也是一条命!
  
  小翠许是也没听见动静,赶紧出来帮忙找,“莫不是门没关好,跑外面两处院子去了?奴婢这就出去看看。顺道让他们也帮着找找。”
  
  沈画点点头,留下在院子里扒开花草仔细查看,担心柴小狗是被这些花草绊住了脚,又不知什么原因叫不出声。找着找着听院子后边儿的一处地方传来轻微的敲门声。沈画疑惑一瞬,过去查看,居然发现后院竟有一处后门。
  
  于是拨开门栓往外瞧,差点儿以为自己见鬼了。后院前方是一片绿油油的树林,确确实实阴森得很,却并没见到敲门的人,直到低下头才拍着胸口缓气。
  
  吓死宝宝了好么?
  
  后门边儿蹲了一约摸五、六岁大小的锦衣小男孩儿。小脸粉粉嘟嘟,可爱得令人忍不住便想掐上一把。
  
  他托着肉嘟嘟的腮帮子,张开那张犹如抹了唇脂的小嘴问:“姐姐,你是这家的小姐么?”
  
  这小子声音稚嫩得滴水,沈画顿时被他给勾走了魂儿,也学着他的模样蹲下说:“是呀!找我有事么?你是谁家的小孩儿?”
  
  不会是柴骏觉得送她一只狗尚不够,又将他儿子送了来吧?说起来她还真不知道他有没有养小妖精。不过如他这般年纪,有也不是怪事,毕竟像他这样的世家公子谁没点儿生理需要。可这小孩虽可爱,五官却一点不似柴骏。看来是她想多了。
  
  之前听萧誉说他不近女色,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那么干净纯洁。
  
  小男孩儿似乎不太想回答她的问题,皱起浓淡适宜的眉毛惆怅道:“我丢了。你可不可以带我去找哥哥?”
  
  “哥哥?”
  
  “嗯。”他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解释:“我是跟着哥哥出来玩儿的。他在那边儿林子里帮我捉小兔子,我走着走着就到这里来了。他们说林子里有蛇,我怕。”
  
  是谁这么粗心大意?连个孩子都看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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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3000,第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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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正欲答话,小翠跟外边院子走了进来,对沈画摇了摇头。也很是惊讶这小男孩儿的出现。
  
  这才又令沈画想起自己在找柴小狗,对这小男孩儿说:“你能等等姐姐么?姐姐的狗也丢了,找到了就陪你去找哥哥。”
  
  谁知小家伙立马哭得稀里哗啦,那叫一个凄凉,啪嗒啪嗒往下直掉泪珠子,“你不带我去……不带我去,哥哥就不等我了。我回不了家了。狗比我重要吗?呜呜呜……”
  
  她的软肋啊!活生生被他折了一块下来,沈画最是受不了小可爱委屈,且还是这么个理直气壮的小可爱,想想他说得也算有道理,赶紧抱起他说:“好好好,我先带你去见哥哥。”
  
  横竖狗类忠诚,指不定野够了就回来了。再说有那么多人帮着找,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出事,要实在出了事……
  
  那她沈画就以命抵命好了。看看某人敢不敢要。
  
  遂吩咐小翠带上院门,随她一道朝宅子后边儿的林子里去。一边走,一边哄,好不容易才将这小祖宗给哄笑了。
  
  将将转过一条小道,正要问小家伙往哪边走,一棵颇粗的树干后倏地转出一抹月白色人影,无声无息,犹如鬼魅。
  
  沈画生生顿住脚步,差点没吓得跳起来,一身鸡皮疙瘩都冒将起来。
  
  “小画。”
  
  可怜她抱着小家伙竟腾不出手扶额,“怎么又是你?”
  
  见到此人,沈画郁闷至极。
  
  燕谨这才刚露面,小家伙便兴奋起来,哪里还有方才的半分可怜?伸手便扑了过去,“太子哥哥,您看,我把姐姐带来了。”
  
  沈画顿时有种被人玩弄于股掌的恼怒,连带着对怀里的小破孩儿也一并恼上了,一把丢给燕谨转身欲走。
  
  燕谨抱着小布点儿快步绕到跟前,阻住去路,一双十分好看的远山眉皱得有些紧,“我没别的意思。小画,那日你走后我很担心,怕……怕他为难你。”
  
  “是么?”沈画微微扬下巴,着实有些生气,也顾不上彼此的身份了,“因此今日你就不担心又被他见着,为难于我?”
  
  要知道一次或许是偶然,两次就足以令人怀疑了,究竟还要不要她好好过了?她身上可是担负着他父皇交代下来的皇命呢!弄不好会死人的!沈画头一回后悔当初与他有过那么一段不清不楚的过往。真是阴魂不散,甩都甩不掉!
  
  燕谨放下弟弟,嘱咐他去边上与小翠玩会儿。这才直起身子道:“那日……的确是我安排,目的不过见你。我也是没法子了才去求她,实在是没想到安宁会那样做。小画,你该知道,无论你是否嫁给柴骏,我都不会害你。”
  
  他本是避开自己的护卫出来的,时间不多,唯有直奔主题。那天的事他是真没想到,谁知道安宁居然对柴骏有情?
  
  这话说到最后燕谨眼里全是痛色。连带着将沈画那颗本已平静下来的心也生生扯痛了一瞬,毕竟曾经他俩那么纯粹,毕竟是她负了他一片赤诚,终于沈画平息了些许怒气。 
  
  鉴于从前两人间的情份与她如今在做的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全是为他,这话沈画倒有那么一丁点儿信,他至少不会害她,“殿下今日费这番周折,无非是想与我解释那日的事,看看我是否安好。我很感激。既然我听过了,你也看过了,我甚至可以当面答你,我很好,他没为难我。可以放我回去了么?”
  
  燕谨闭上眼掩去苦涩,好似下了很大决心才再次睁开,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尽是急切之情,“小画,你与他的婚事,如今的确谁都改变不了。但有一事,我思虑了很久不知当不当讲。可我依旧觉得或许你应该知道。所以那日约你一见其实是有话说。怎知……父皇之所以拿定主意除去严氏,相信你也知晓是因为铜矿一案。可你却不知,这案子正是柴骏暗中操办。他足足查了半年有余,方借他人之手密奏到父皇跟前。目的……恐怕是为娶你。或许半年多前,他便……我担心他如今只不过是为了你父亲手中的兵权罢了。”
  
  他太了解这个人了,柴骏要做的事几乎没有不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忧心忡忡。如果柴骏是真心倒也罢了,倘若不是,小画会很受伤。
  
  因为那个人要得到的,从未试过失手。燕谨也从未如眼下这样害怕,从听到他主动求娶开始,就知道自己害怕的不仅仅是他在利用小画。
  
  听到这话,沈画的确有些吃惊,却异常镇定,强迫自己没露出分毫惊讶的表情。其实这铜矿一说,她也是今日方从燕谨口中得知,无论是燕帝或是老爹均未向她透露过一句。难怪燕帝不肯明旨赐婚,难怪要她替他监视柴氏,只怕这消息没几个人知道,尤其是严氏中人。
  
  燕帝要的就是一点点地削去严氏在朝中的势力,等时机成熟方才昭告天下……严氏早已有了谋逆之心。
  
  这是在为铲除严氏争取时间。
  
  而另一方面,柴骏暗查这件案子,无疑也或许存有不轨之心。无论是想扳倒严氏,还是对燕帝不利,都不得不防。
  
  但毕竟与柴骏之间的关系,沈画心知肚明。眼下只不过是为了利益需要、皇命难违,她才不得已想方设法靠近他而已,委实谈不上什么感情。
  
  沈画隧又看向燕谨,他既是严皇后的亲生儿子,为何知道内丨幕却不提醒母后?头一回,对眼前这人有了几分忌惮。
  
  燕谨丝毫没有察觉沈画看向他的目光略略有些冰凉,长叹一声,落寞道:“这话由我口中说出,你定是不信的。或许还当了我是故意中伤于他。当年太学之中,他便不与我多话,无论我如何与他相处,他都不爱搭理,但我却很了解他。自幼他便是个心思深远缜密之人。你与他在一处,还需多加提防。”
  
  按从前的认知,燕谨从来不是一个背地里说别人不是的人,沈画却不排除他因嫉妒,才讲这番话。毕竟人妒忌上来,许多从前不屑做的事,都会去做。更何况眼下她甚至有些怀疑他当初接近她的目的。
  
  再说她与柴骏相处不多,却明白他对着不熟悉或者不愿搭理的人的确不爱说话。性子使然,当初未必就是针对燕谨。但柴骏心思深沉缜密,沈画也知道。
  
  因此感激状笑了笑,“多谢殿下今日提醒。臣女必当谨记。至于我与他如何,与殿下实在没有多大关系,既然殿下也担心自己枉做小人,往后还是不要找我说这些为好。臣女告辞。”
  
  他的存在是柴骏心中的一根刺,随时会阻碍她的计划,她必须狠心绝情。
  
  行过礼,沈画绕过燕谨身侧,将将走了两步,他忽然问:“一年前你为何这般决绝?我知道,你并非如你信中所言,也不是狠心无情之人。否则今日你不会怜惜我五弟。”
  
  他果真是用弟弟试她。
  
  沈画背对他想了想,若他依旧带着这份疑惑,定然不甘心放下那段过往,的确是她欠他一个解释,于是开成不公道:“因为你是太子,将来必定三宫六院,妃嫔如云。即便对我真心,也必须要做到雨露均沾,才算明君。臣女从来是个心胸狭窄又十分善妒的人,做不到如此大量,与人共享一夫。以免将来长长久久伤心,或是被逼变成你不喜欢的那类女子,失了恩宠,不若就此与殿下斩断情丝更痛快。殿下,彼此珍重,好聚好散。”
  
  “可他呢?你就能保他将来不会纳妾?怎么说他也是柴氏的嫡长,要为柴氏开枝散叶。与我又有什么区别?”燕谨不甘心。
  
  这点,沈画没有一丝担忧,反而生出一份释然,轻松地笑了笑:“或者我尚未钟情于他。将来也不会让自己泥足深陷。”
  
  这样便不会再次伤心。
  
  正因为当初爱了,因此在得知燕谨太子身份之时才会伤心难过,忍着剜心般的心痛与他分道扬镳。只有不爱,才会无心,无心又哪来悲伤可言。这些话,沈画不想说,也不能说得太过明白。就让他误会她无情好了!
  
  可心细如燕谨,又怎么会听不出其中的含义。背对着沈画,他忽然有些暗喜。那日听说她与柴骏一起前往东川,他心痛不已,还以为此生与她真的失之交臂。原来她尚未动情?难道她和他一样,其实也放不下彼此的过去?
  
  对!她本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还有半年,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要他放下,真的很难。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这辈子若没有她,他仿佛一无所获。
  
  不等燕谨出声,沈画径直朝小翠那方走去,见到与她站在一处的五殿下燕图很是佩服地摇摇头。这小子能将她骗来与他二哥一见,也算是个人才。小小年纪演技倒是不错,看来将来前途无量。
  
  燕图见沈画这么看他,没有一丝愧疚,眨巴着纯然的大眼睛,奶声奶气道:“姐姐,你是太子哥哥的朋友,便也是我燕图的朋友。你回去时可要小心些。我方才见到林子里有两拨人,正在往我们这处望。我见你与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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