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后-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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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也有些犹疑一点,诈死的鲁王手中的牌,比起他估计的要多出来一些,而且这些牌都是之前宣之璐得势的时候都没有的,诈死后的他得到了这些势力,总觉着让人有些莫名其妙。
毕竟相比较而言,还是当初的他更有可追随的可能性。
再小的官员也不是傻子,怎么就悄悄的倚靠到宣之础那儿去了呢?
宣瑾昱沉思,手中一不小心失了力道,捏的蔻儿吸了口气:“疼疼疼!”
“嗯?”宣瑾昱发现攥在手中的蔻儿的手腕上已经多出来了一圈红印,他眼中有些歉疚,轻轻揉了揉,“是我的错。”
蔻儿没有怪宣瑾昱的意思,就只是好奇宣瑾昱刚刚在想什么:“陛下想什么这么失神?”
宣瑾昱低头在蔻儿显出红印的手腕上吮吸了一口,吸出另一个红印后,才贴着她的手腕勾着唇道:“在想朕的皇后。”
蔻儿:“……陛下以为我会信么?”
这也太敷衍她了吧。
“为何不信?”宣瑾昱笑吟吟道,“朕想皇后不是天经地义的么,朕在想,皇后肌肤娇嫩,轻轻用点力就会留下痕迹,不知道……”
话音未落,蔻儿另一只手直接抬起来牢牢捂住了宣瑾昱的嘴,她脸颊微微泛红。
做了这么久的夫妻,她哪里还不知道宣瑾昱接下来要说什么。不听不听,假装不知道最好。
蔻儿直接就要转移话题,只是可惜了她还未寻思到适合的话题,就被宣瑾昱舔了舔掌心,浑身一震时,被宣瑾昱一把抱了起来,宣瑾昱一脸正经道:“朕惹皇后生气了,不如陪皇后荡秋千赔礼,如何?”
荡秋千?
蔻儿扒着宣瑾昱的肩眺望了一下半合着的窗,窗外已是月明星稀,一片夜色。
这个时候去荡秋千,说不定也别有一番滋味。
蔻儿如是想着,就干脆地点头:“好啊。”
难得他有时间陪她荡秋千,蔻儿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抱着她的宣瑾昱也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第二天,蔻儿才知道,秋千或许不只是秋千,而宣瑾昱口中的秋千,再也不能信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推移,宣之璐宣之础的根底基本已经挖空,特别是泉宁州他们的外家,派去的军队直接掀翻了,把一切都掌控了后,顺手替换了泉宁州的知州,重新把这个地方整顿了下。
楼将军也做出了辞官求救楼婕妤一命的举动,哀求着宣瑾昱。宣瑾昱回来和蔻儿商量了下,他的意思是坚决不放,杀了一了百了。
蔻儿也直接道:“若是楼家得用,稍微退让一分,留她一条性命也无妨。”
“不需要。”宣瑾昱很果断,“是用是弃,是朕说了算,不是他用来威胁朕的。也好,他退了朕也能提拔新人,换一换血了。”
宣瑾昱打定了主意蔻儿也就不劝他了,不多久,就得知了消息,亭氏楼氏赐白绫,宣之础赐毒酒,宣之璐斩首。
其他的人抓了的判的判放的放,其中被扣押的北卓郡王在里头待了好几天才出来,回来后整个人都吓到了,关了北卓郡王府的大门,足不出户的,也就是宣臣也带了酒去看他,才算是第一次见人。
宣臣也是大摇大摆去的,没有避讳任何人,从北卓郡王府出来后,就直奔宫中,求见宣瑾昱了。
他所求之事也简单,确定了宣之础犯下死罪后,就提出要去送他一送,好歹是平日里一直来往的兄弟。
宣瑾昱听完了宣臣也的话,头也不抬正在写着朱批,过了半响,见站在殿中的宣臣也没有话说了,他才态度温和又不容拒绝道:“他有自己亲哥陪着一道上路,不会寂寞,堂兄不用在意。”
“陛下……”宣臣也没想到这个要求会被拒绝,他迟疑了下,“不过是略备薄酒去看看他,全了我们兄弟情义。”
宣瑾昱闻言,随手把手中的朱笔一扔,看着宣臣也,微微勾了勾嘴角,却显得有些凉薄:“堂兄想要全你们兄弟情义,无可厚非。可是堂兄想清楚了,他犯的罪,是谋逆,是完全没有把我这个皇兄放在眼里。”
宣臣也愣了愣,半响,他才低下了头,口气淡淡:“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宣臣也达不到目的,很快就调整了心情,露出一个关切的姿态,吞吞吐吐道:“说来,臣听见的消息中,得知皇后似乎有些……不知皇后是否受了惊吓?”
“多谢堂兄挂记,不过朕的皇后一切安然无虞,就不劳烦堂兄操心了。”宣瑾昱淡淡道。
“那就好,”宣臣也露出了一个笑脸,“臣好歹是做堂兄的,得知此事稍微关切一下弟妹也是应该的,堂弟……陛下不要多心啊。”
宣瑾昱微微挑眉:“堂兄放心,朕不会多心。”
送走了宣臣也,宣瑾昱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丝冷笑。
帝后夫妻二人别的不说,许多事情会分享给彼此,像是今日宣臣也前来说的这些话,晚上宣瑾昱与蔻儿一起泡澡时,当做闲话说与了她。
蔻儿趴在浮板上,听完了宣瑾昱的话,怒道:“他这还是在挑拨离间么?”
“算是吧,唱戏唱全套,他不是个耐心不好的人。”宣瑾昱靠在沿边,垂着的视线注视着波浪一圈圈的水面,嗤笑道。
宣臣也这个兄长,他看不懂也看不透。
蔻儿手拨弄着水花,叹气:“他到底是想作何,从去岁就这样了。”
只是为了给帝后二人添堵的话,他为这么点小事招惹宣瑾昱的不痛快,岂不是有病?
宣瑾昱也暂且不知,只能道:“总之,需要离他远些。”
蔻儿对此毫无异议,点了点头后,想起来什么似的叹息:“我可是没有凑近他的可能啊。”
她一个皇后,除非家宴,不然宣臣也是不会凑到她面前来的,所以基本上这个叮嘱就是没有多少意义。
宣瑾昱却有些执着:“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记着这点就是。”
“好。”蔻儿对此并无异议,随口就应了。
先是宣瑾昱说了宣臣也的事,轮到蔻儿的时候,她就直接问:“陆昭可还好?”
她派了人去把陆昭从北成郡王府接了出来,暂时也不敢让她回简陋的陆家,在京中寻了出宅子把她安顿了进去,隐姓埋名的与风琰一起,在她派去的人照顾下正在安胎。
不过蔻儿很少传消息出去,手下人也少有带消息进来,这么多天了她还不知道陆昭的情况,这会儿想起来了,就问了出来。
陆昭此人算是这件事中的大功臣,一开始宣瑾昱还对蔻儿这么在意陆昭有些微微酸意,后来就想开了,无妨,这样一个得用的人手,多在意一点他还是能忍的,反正蔻儿也只能偶尔见陆昭一次。
这一次陆昭从北成郡王府出来后,宣瑾昱因为暗卫的原因,在她身边派去了许多人,一言一行几乎都是监视在数双眼睛下面,隔三差五的暗卫来报,他对情况也比较清楚。
“好着呢,心里头松了一口气,陆昭现在与之前沉默的样子不同,听说爱笑了些,积极养胎。”宣瑾昱道。
蔻儿忍不住又问:“那风侧……风琰……不对,他叫什么?”
宣瑾昱道:“廿一,不算是名字,反正他现在顶替了风琰这两个字,就让他叫做风琰吧。”
对于多出来一个风家人,蔻儿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对此随便就接受了,她问道:“风琰他现如今要怎么去做,收回去还是?”
他本是暗卫为了完成北成郡王府而化身女子做了侧妃,现在北成郡王府都烟消云散了,他自然可以恢复本来暗卫的身份,继续为皇家效力。
宣瑾昱也知道风琰与陆昭的事情,他沉吟了下:“不若就保留他风琰的身份,让他暂且陪在陆昭身边,毕竟陆昭月份也大了。”
现在暗卫中并不是缺一不可,风琰现在别的不说,等他的孩子出世之后肯定会多两份牵挂,这种情况下与其让他回去暗卫中牵肠挂肚的,倒不如直接趁着这个机会给他转正了去。
暂且先不安排他,让他陪陆昭到生产,是他这个做主子的能够给他的一些优待了。
提起陆昭与风琰,宣瑾昱忽然从水中伸手牵着蔻儿的腰把人拖了过来,双臂一划,水声哗啦四溅,蔻儿被他揽进了怀中,浮板被顺手一丢。
“皇后。”宣瑾昱忽然神情严肃地看着蔻儿。
蔻儿只当宣瑾昱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脸色一崩:“陛下何事?”
“娆表姐家的孩子该满月了吧。”宣瑾昱旁敲侧击。
蔻儿恍然大悟:“对哦,多谢陛下提醒,我还没有给珰儿准备满月礼物!”
宣瑾昱嘴角一抽:“不是这个……”
见蔻儿一脸茫然,宣瑾昱继续道:“陆昭如今快生孩子了。”
“是啊,我需要提前给她找好产婆吧……”蔻儿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娆表姐说了,生孩子很疼。”
蔻儿口中刚说出生孩子很疼时,宣瑾昱忽然就哑了,半响,他在蔻儿疑惑的目光中自然而然咽回了刚刚想说的话,轻描淡写道:“朕的意思是,皇后需要准备些给孩子们的礼物了。”
蔻儿含笑道:“自然的,两处儿我都会准备好的。”
宣瑾昱话没有说出来,打量了蔻儿一眼,还是不甘心,索性不说了,直接做。
为了担心蔻儿口中会说出什么让他萎靡不振的话,宣瑾昱尽可能让蔻儿说不出话来,只知道紧紧搂着他发出细碎的呻吟。
宣瑾昱自从把前朝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对于一些夫妻闺房之事就十分热衷,蔻儿看见他都有些害怕了,又觉着躲着他自己底气不足,强撑着陪了宣瑾昱几天,整个人都被搓得绵软无力,已经到了翻箱倒柜找药丸子,试图下药让宣瑾昱清心寡欲的地步。
蔻儿正捏着师父送来的药盒里的药丸子一颗颗一看,外殿的晚香打了帘子进来,送来了一份拜贴。
“禀皇后,中书侍郎从勤政殿送来的信笺。”
哥哥?
蔻儿一愣,连忙去接信笺。
方令贺平日里很少联系她,许多也都是通过宣瑾昱转达,这还是方令贺第一次给她递信呢。
蔻儿顺手把药丸往小几上一放,拆开了信,一目十行快速浏览了一遍,之后眼神发直,愣愣盯着信纸上所写的内容满是惊讶:“成婚?”
第一百二十四章
方令贺给蔻儿送过来的信; 是说经过了几个月的时间,他基本上把洛家的那摊子烂事儿全部处理好了; 如今洛惜音也十八了; 他不想再拖下去,而且如今时间正好; 从这个时候开始纳彩; 大约秋季就能和洛惜音成婚了。
方令贺要成婚,这对于蔻儿来说是一件大事; 而洛惜音这个板上钉钉的嫂子,她至今也只是去岁的中秋是匆匆一见。
蔻儿想了想; 立即抬笔给方令贺回了一封信; 打算选个时间好好见见这位准嫂嫂。
等宣瑾昱回来时; 蔻儿雀跃的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十分期待:“我可能要见一见这位洛姑娘了。”
宣瑾昱刚回来,浑身都还有些热气; 随手解开了衣衫把外衫一脱交给了蔻儿,自己则端起了小几上放着的蔻儿的茶杯; 喝了几口润了润,闻言含笑道:“见一见嫂子也好,不过不用太紧张; 你已经出嫁了,日后到底不用在一起生活,没有那么过顾虑。”
蔻儿叹息:“可是到底是嫂嫂,由不得我不在意啊。”
她兄长如今二十有余; 第一次对一个女子有了成婚的心思,日后洛姑娘就是她的嫂嫂,要和兄长携手一生。若是个好的,自然是最好,若是有些不好,那自然是让她提心吊胆。
特别是她也有些担心这位洛姑娘,上一次瞧着人冷冷清清,加上她在家中时的那些遭遇,怕是个性情淡漠的人。若是能见上一见,好好儿聊聊,仔细观察观察就好了。
宣瑾昱劝解了蔻儿:“现在无需在意,等见了人之后再说吧。”
他放下茶杯的时候同时视线一斜,看见了小几上的药丸,粘起来好奇道:“这是什么?”
一看宣瑾昱拿起了一粒药丸,蔻儿精神一震,努力藏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强作淡定道:“是我找出来的师父送的药丸,主要是安神的。”
这个药丸她当时记得是从师父的药盒里翻出来的,比起师兄的药瓶来说定然是正常的多,而且上面标注了安神,大抵是没有错的。
本来她都忘了这个药丸,宣瑾昱拿起来了,蔻儿心思也活络了,含着笑令京香来添了茶,笑吟吟对宣瑾昱道:“陛下前些时日到底操劳了,不妨用味药,能好好休息休息。”
宣瑾昱不做他想,安神药对于他来说有利无弊,也就欣然接受,捏着小药丸送进口中,用茶水送服了。
蔻儿有心拖延下时间,就说起来了关于方令贺的事情。
她与兄长之间只有在风家的几年有些生疏,但是残留的童年记忆中,自记事以来,方令贺就是个十分合格的兄长,会在父母亲没有时间的时候带着她一个跌跌撞撞的小丫头玩耍,会在出去的时候牵着蔻儿,给她买许多的小玩意儿,还会在出门和同窗一起诗会时,带着蔻儿去。
方令贺比蔻儿大了七八岁,基本上对于蔻儿来说,这个年长的兄长有着不可磨灭的存在。
当初她年纪小,长得一团粉嘟嘟,可爱无比,其他堂兄也还是人烦狗厌的年纪,对于这个堂妹喜爱,而这种喜爱就变成了这个年纪的表达方式,他们有时候会来故意招惹蔻儿,总是要把她欺负哭。每当这个时候,方令贺就会一撸袖子冲上来,噼里啪啦把欺负她的堂兄按在地上揍一顿,然后牵着蔻儿从哎哟哎哟的堂兄身边走过,特别嚣张。
只是自从母亲去后,方令贺就突然长大了,也沉默了,眼圈通红与父亲送着蔻儿去了风家,自此之后,他就越来越变得和小时不同,犹记得当初蔻儿初到风家不足一年时,忽然得知兄长前来看她,兴高采烈冲出去后,第一眼看见了阴沉冷漠的少年方令贺,与记忆中爱笑满满活力的兄长差距太大,再加上毕竟阔别了一年,她年岁又小,那时候不懂事,对方令贺有些害怕。方令贺也看得出来妹妹的变化,他那时候也是个半大少年,不善言辞,几次见面下来,本亲密无间的兄妹到越显生疏。
也就是蔻儿十二岁多回到方家后,兄妹俩才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