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医女-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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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人都被她打败了,住了嘴。
傍晚的时候南荒院热闹起来,那三个丫鬟在院子里砌砖,又在厨房里借了锅,直接就在院里搭个小厨房。
三个婆子是被派来找麻烦的,看着情景,不知要如何应付。
三人在西厢房商量,一个婆子问马婆子:“她们这是做什么?”
马婆子肿的脸还没好,看着外面忙碌的三人木匠吊线:“好似要支小厨房。”
“夫人可没同意啊,府里除了老太太院子,还哪里有小厨房。”
马婆子点点头:“她们这是要坏规矩。”
“那咱们怎么做?”
马婆子又看了一眼,那个高个儿兴高采烈的往灶心添柴呢。
“她们这也不算小厨房,你看那几块砖头,烧火都四处冒风,怎么也不算厨房。”
其他两个婆子迷糊了,您这是要管还是不管啊?
马婆子看了二人一眼,道:“等等,咱们总得知道她们在干什么,贸贸然过去怕落不到理。”
她们也不是来讲理的吧?两个婆子心中有数,这马婆子被人打怕了。
陵南和周一可不顾及别人想什么,小姐说要烹饪美食,那就又能学到东西。
小姐说,韩冬至,狗肉肥,狗肉温肾助阳,强筋骨,补血脉,但燥热,夏季不宜食用,且狗肉膻腥,做不好不好吃。
那怎么做狗肉呢?先用白酒生姜反复搓揉,再用稀释的白酒腌制一个时辰,这是去膻味,在烹饪之时要放佐料,除了油盐醋,还有胡椒,辣椒。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东西,叫野苏子,这野苏子烹饪狗肉,是高句丽人最擅长的做法,炖出来的狗肉味道醇厚,芳香四溢。
这些都是小姐说的,只是小姐为什么会知道高句丽人如何吃狗肉,这个问题其实不用问,因为这世上的东西,有什么是小姐不知道的吗?
反正在两个丫鬟心中,小姐什么都知道,得了小姐真传,二人带着路遥,为了验证这狗肉的做法对不对,在院子里很愉快的忙碌着。
柴火旺盛,浓汤翻滚,果真,这狗肉炖到第一个开的时候,香气就溢出来了,而且借着晚秋强烈的西风,有锐不可当之势,往院外飘去。
“院外的会不会闻到?”陵南停下来手中的伙计,望着天空。
周一头也不抬,筷子就盯着锅里的狗肉,她说道:“当年在无锡,小姐配专翕大生膏,那香气可答户外,这个不算什么。”
这事当时陵南不在,路遥被困,两个人没什么印象。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咱们会不会招来什么人啊?”陵南担忧的看着周一,她要是这么说,周一就警觉了,原来这里不是无锡。(未完待续)
第035章 相邀
夕阳沉下的时候,一夜的欢愉即将来临,贤王世子三人要去聚仙楼汇兄弟,路过林府外围,街道飘着浓浓的香气。
“是肉。”王云飞吸着鼻子问道:“谁家的饭菜这么想香?”
侯昌明撩开车帘看了看,再回来后看向坐在对面的贤王世子:“咱们去聚仙楼,走猫耳朵胡同,世子大人为何要路过文昌宫?”这样的路线绕了半个圈,他戏谑的问道。
贤王世子气定神闲的道:“顺路。”
“这叫顺路?顺到林府了,你不会是想偶遇林小姐吧?”
心思被戳穿,贤王世子也不恼,一掀眼皮道:“是又怎么样?我花了八千两银子,她答应教我医术的。现在连人都不露面,我还不行找她了?”
那你倒是进去找啊?其他两个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贤王世子瞪他二人一眼,之后顺手撩开窗帘,向往望去。
外面静谧无声,林府大门口的灯笼火红跳跃,可它无论跳跃的如何热闹,这街道上还是没有行人,入夜了,小结巴根本不会出来了。
他放下帘子,心里有些失落。
两个兄弟很少见世子如此的,他们是无赖,不是在整人就是在整人的路上,若两者皆不占,那一定在哪里放纵笙歌。
气氛不对,两人也都不说话了,沉默中,他们离那飘香的街道越来越远。
但香气还在飘荡,且很绵长。
林世泽晚归,没等进大门就闻到自家府院里飘来的香气。
厨房在做什么?他秉着怀疑回了自己的书房,待下人端上饭菜闻了闻,并不是那香气的来源。
“厨房今日做了什么?这香味是哪来的?”他目光望向外面问着下人。
下人忙答道:“这香气是从南荒院传来的,并不是厨房的作为。”
是林孝珏院子里传来的香气?!
林世泽有些意外,又问道:“可知是什么事?”
他一直交代要多留言那边,下人跟老爷身边许久,这点事不敢不执行。
他道:“今日五小姐去看那院里的小姐了,送了狗肉汤。不知小姐喝没喝,下午的时候小姐院里的三个丫鬟就又煮起狗肉了,这香味就是那狗肉汤的香味。”
孝瑜又去看林孝珏了。
林世泽重点听在这句话上,他再问下人:“五小姐这次去。可起了什么矛盾没有?”
下人摇头:“并没有,五小姐是和表小姐一起去的,她们只坐了一会就出来了,屋里应该也没发生什么事,老爷若是不放心。可将那院里的婆子叫过来。”他略过少施行医不提,表少爷毕竟是男子,老爷知道会对夫人不满。
林世泽心道若是有什么事,现在应该不会这么消停。
他摆摆手:“不用了,五小姐饱读诗书,个性随和,她答应我不会和林孝珏起冲突,她心地善良,去看姐姐也是当然,她们二人若能处的好。就更好了。”
哪个做父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相处其乐融融呢,尤其不是一个妈生的?
下人忙应是。
“那南荒院的狗肉汤……”他又请示一下。
“自古狗肉不上席,狗肉汤做的好有什么用?总是登不得大雅之堂的。”林世泽感慨下,他心里,林孝珏的丫鬟厨艺好这是一件好事,总比一无是处强,这样嫁到陈家去,起码还有一样能讨好公婆,可就是狗肉……也太俗了。
他想着没再说话,摆摆手让人下人下去。独自用餐。
再说林老太太,老太太虽然年岁大了,可鼻子灵得很,这香气飘了一院子。让下人查找来源,竟然是那祸害院里传来的,不能要来吃,气毁了。
“为何那祸害院里有小厨房,是谁批准的?”她把没吃晚饭的少施氏直接就叫了过来。
谁让她主持中馈呢。
少施氏有苦说不出,忙给坐在罗汉塌上的婆婆解释:“没人设小厨房。是小姐让丫鬟自己搭的。”摞几块砖搭个灶,连泥都没漫,怎能叫厨房。
老太太盘着腿,小脚叠在最上面,晃着:“自己搭的你就不管了?自己搭的你就管不着了?你不知道她是丧门星吗?你们说人要接回来成亲,为了老二的仕途,我就这么忍了,可你们不能这么祸害我啊,这香味能味吗?能闻吗,跟她一个府里,我都觉得这身子骨越来越差,闻这么一下,我的损寿一年,你们不是祸害我吗?”瞪着眼睛,数落不休。
少施氏只能忍着:“母亲教训的是,媳妇这就让人给她拆了去。”
“现在拆了有什么用?”老太太嘴丫子一歪,挑剔厌恶:“我要是病了,看你能落下什么好。”
说着身子一拧,转到一边不看少施氏。
少施氏叫娘讨好也不行 。
见这老太太纯是为了痛快嘴找骂的样子,少施氏无奈的站起来:“母亲若是不高兴,媳妇先退下了,您千万别生气。”
老太太一哼。
少施氏叹口气,转身走了。
看着少施氏真的远去了,老太太忙叫站在门口的婆子过来:“把门关上。”
婆子是她陪嫁的丫鬟,这么多年一直跟着她,十分衷心。
老太太道:“你说她会把祸害的锅拆了吗?”
婆子在她对面坐下,顺手剥起了瓜子:“会,怎么不会?二夫人最怕老夫人了。”
“哼。”老太太哼道:“她哪里是怕我?她是要给我儿子留好印象,不然早把我决出去了,这女子,开始我想她柔弱和善,比那周氏强百倍,岂不知腹内狠毒,还不如周氏爽直痛快呢,她耍的好手段成了我儿正妻,现在敢不孝顺我,我就让我儿休了她。”
老婆子忙称是:“二夫人这些年管家,不知道私了多少公中的钱,大夫人渐天儿的说三七拉嘎话,闹得老夫人您也不安生。”
老太太道:“这个我就不管,谁让老大没老二有本事。当年周氏活着的时候对她不错,什么东西都平分给她,可她还是看周氏不顺眼,要不是她在我耳边吹风。我也不能……”老太太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住了嘴。
婆子总觉得老太太今日不对劲,忙将剥好的瓜子仁放到罐子里,注视着老夫人:“老夫人,您今儿个提周氏三次了。”
老太太脑袋一定。讶然的看着婆子,忽然道:“都是那祸害害我的,不然我好端端的怎么会说起那个死鬼?”
老婆子忙去抚老太太的额头,不热,她放下心来坐回去:“老夫人这些日子恐是太劳累了,连法华经都忘了抄。”
老太太目光有些恐惧:“你说的是啊,快将经书拿来给我,我要抄,我要抄经书……”
韩东宝大病初愈,要在八月二十三这天请一桌。本定好是在晚上,可贤王世子和风少羽都要带女子前来,二人要带的都是大夫,还打了赌,要比试一下谁的大夫医术更高明。
前一天晚上风少羽再次潜入林府林孝玨的屋顶,站在房顶上学鸟叫,吸引林孝玨的注意。
林孝玨刚好练字完成,准备背书,听见声音就知道是他,仰头让他下来。
风少羽小声道:“你的窗子被订上了。我翻不过去。”
林孝玨指指门:“我让人给你开门。”
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吗?风少羽也有话要和她商量,无法,只得遵从。
他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陵南从屋里走出来。刚要跳下去,西厢房就有一个老女人的脑袋伸出来,他蹲下不动,就听那老女人问道:“陵南姑娘这么晚还不睡觉?”
陵南淡淡道:“我出来看看您是不是还盯着小姐看呢?告诉您,小姐就在屋里坐着呢,也没睡。可就是不让您进屋,您伸长了脖子看也没用,点灯熬夜瞎了眼睛也没用,反正什么把柄都不会落到您手中。”
那老女人砰的一声关了门。
这是明着撕破脸了。
风少羽细听动静,西厢房再无声音,他一纵而下,悄声落地,刚好站到陵南身后。
陵南二话不说将他推到屋里,关上门。
“多日不见,姐姐端庄了?”风少羽进了屋,调侃陵南。
陵南面带不满道:“风公子,别怪我这做下人的话多,好歹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家小姐虽然不是金枝玉叶,可也好端端的一个小姐,您这大半夜的来找小姐,妥当吗?”
风少羽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别吵吵,我这不是有急事儿吗?”
“什么是比小姐的名声还重要?”陵南放低了声音隐忍道。
风少羽一直嘘嘘:“很重要,不跟你说了,快带我去见小结巴。”见陵南不为所动,他当地了姿态:“我保证下不为例。”
陵南这才无奈的引他去小姐的里间。
二人进了屋,林孝玨没等风少羽坐稳,开门见山问道:“何事?”
风少羽正要不请自坐,被这一问,差点闪了腰,他嘴角抽了抽坐下,淡然看看陵南:“我跟小姐有话要说。”
陵南下巴一扬:“奴婢也想听。”
“你……”风少羽点点她,手又放下:“你可真不如周一可爱。”
陵南目光带着仇视,道:“你要找的周一已经歇下了,今晚不巧,刚好奴婢执勤。”
林孝玨听着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又问道:“到底何事?”有些急了。
风少羽忙将目光收回看向她:“请你吃饭啊?”
他带着讨好的意味问道。
林孝玨眉心带着不解:“就因为要,请我吃饭,所以,半夜三更,踩坏我的房瓦,你是要请我吃,鸿门宴吗?”
鸿门宴多难听,风少羽讨好似的笑道:“你看看你,想哪去了,咱们有多久没见了?哎呦,好几个月了,我好不容易摸到你这,赏脸吃个饭呗。”
“风大公子献殷勤,非奸即盗。”陵南突然插嘴。
“……”风少羽瞪她:“本公子跟你家小姐说话呢,你少插嘴,越来越烦人了。”
林孝玨冷笑:“风大公子,你再不说实话,我可喊人了。”
喊人若是被抓到,最坏的结果就是陈国公世子风少羽夜场礼部侍郎林世泽的府邸,意图对林家小姐图谋不轨。
也有可能说两个人私相授受呢?
风少羽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那你喊吧,指不定我还能捡到什么便宜。”
“……”林孝玨道:“不和你玩笑了,快说。”
风少羽很久没这么近看过她,细看之下,脸还是那张脸,目光依然从容清冷,但气质就是比从前缓和多了,从前她是僵硬死板的。
他笑道:“说实在的,我是要请你帮个忙,我有一哥们儿,跟我吹嘘他认得一个女大夫,医术高明无双,京城莫有人及,我就不信了,他的朋友还能高过你去,明日中午我们在聚仙楼相聚,我跟他们说好了要带你前去,你可一定要帮我打他的脸。”
这是拿小姐当赌资呢?陵南听了不高兴了,道:“我们小姐不是金枝玉叶大家闺秀,可也是有规矩的,风公子拿我们家小姐做脸面,可您知道小姐出去一次多不易吗?你信您看,这窗户为什么多了这么多板子?”她指着窗上的封条给风少羽看:“这就是要入冬了,要是夏天还得憋死谁呢。”
风少羽早就知道林府对她管的严,他不满道:“女子怎么了?你们小姐才华横溢又有医人的本领,和那些养在深闺的莺莺燕燕能一样吗?她本就非池中物,你非要将她园囿在庭院中,这本来就是违背人性的。”
他这一番话也不知道是夸奖小姐还是怎么地,反正听着中听,陵南倒是不好反驳了。
林孝玨勾唇一笑:“我说风少羽,想不到啊,几月不见,你倒是,学问见长,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风少羽被她说的脸色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