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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天生撩人-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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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虽和善,实则没有偏爱过任何一人,便是她母族的姑娘,她也都不曾捧着,在声名上是极为周到的,圣上敬重她也不无原因。
  皇后身边那女子穿着一身浅鹅黄地绣蕙兰朦月纱裙,竟显得一身皮肉雪腻白莹,对方见到来人抬起头来,便叫人最先瞧见了一双恍若揉入了漫漫星辰的雾眸,这小姑娘竟似个芍药成精了般,那种殊色掩入层层叠叠的花瓣中,花瓣雪白而透着晕粉,叫何氏一时也想不起那芍药是什么品种了。
  “也不知是哪家的贵女,从前竟没有见过。”何氏对身边的梅幼盈说道。
  只是她说完话也没见梅幼盈应声,侧目看向对方,才发现对方神情有些不太好。
  “怎地了?”何氏拍了拍媳妇的手,对这媳妇一向都是满意的。
  梅幼盈扯了扯嘴角回话说:“母亲糊涂了,这是我那三妹妹。”
  何氏顿时诧异,再去打量,竟觉得自己好似不认识了这个人一般。
  从前小姑娘在梅府的时候可一直都藏在人后,地位卑弱。
  哪里有如今的一身清贵,她穿戴本就不俗,相貌美而不艳,好似隔了层朦胧烟雾。
  何氏隐约想起自家儿子曾讨要过这个姑娘的。
  不曾想对方如今长开几分,竟愈发美色动人。
  “唉……”何氏幽幽叹了口气,梅幼盈脸上的笑也更僵硬了几分。
  她嫁给严子然之前如意算盘算得极满,以至于嫁过去后人前风光,背地里竟步履艰难。
  严子然收藏了满府的美人,对美有种近乎病态的追求,每日在各色美人之间周旋,竟都没有进过她房间几次。
  梅幼盈有次问漏了嘴,严子然便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道:“你当初说要将你三妹妹做陪嫁的,我才舍得散去这府中美人,你既然没有做到,又何必叫我为难。”
  梅幼盈那时才知道自己自信过了头,而那严子然也不似她所想象的那样好掌控。
  而那梅幼舒离开了梅府之后,显然没有她们想象中那么难熬,如今竟还得了皇后的抬举,作为一个妾室,这是何等殊荣。
  “你若是有你妹妹一半的美色,也不怕留不住子然了。”何氏小声嘀咕道。
  梅幼盈面上笑着,不置一词。
  待出宫时,梅幼舒特意慢上一步,便见梅幼舒最后出来。
  “如今妹妹出息了,怕是也瞧不上我这个姐姐了?”梅幼盈笑说。
  梅幼舒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她仍旧有些错愕,方才又专心伺候在皇后身边,不敢出半点差错,自然也没有留意到梅幼盈。
  “姐姐从前待我好,我又岂敢瞧不上。”梅幼舒说道。
  梅幼盈也不管她真心还是假意,只顺势握着她手道:“初七是母亲生辰,你到时候可别忘了回府来。”
  有了上回回府那么一出,梅幼舒竟也先动了下脑,生出迟疑来了。
  “只怕王爷未必答应……”她讷讷说道。
  梅幼盈笑了笑,说:“想来你回去时候也该收到母亲给你的信了,你若是实在来不了的话,母亲虽然会有些伤心,但也不至于叫你为难。”
  她这笑面虎的功夫做得是极好,她嘴上说着不会为难对方,可如今梅幼舒有了如今的体面,郑氏生辰请她回府她都不回,只怕当真是要背上不孝不悌的罪名。
  梅幼舒还是青涩了些,脑子只转了一转,便就想不出更好的主意来了。
  等到晚上君楚瑾问起她宫中的事情,她便忍不住将这事情告诉了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君楚瑾问她。
  梅幼舒迟疑着,见君楚瑾目含鼓励,这才说道:“也不知为何就是觉得母亲不喜欢我,往日里也不会对我这样热情。”
  她在梅府的时候,便是郑氏生辰,也是懒得理会她的。
  君楚瑾头次见她同自己商量事情,颇赞赏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不想去就不去。”
  梅幼舒却摇头:“可是这回不去下回也是要去的。”
  君楚瑾捏了捏她脸蛋道:“那你问我做什么?”
  梅幼舒眨着眼,道:“您还会像上回那样护着我吗?”
  小姑娘看起来竟然也不是那么傻,知道如今谁是她的靠山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既然知道我护着你,你还敢跑。”君楚瑾冷笑了一声,连带脸色也冷了几分。
  梅幼舒假装没有看见,只厚着脸皮往他怀里贴去,说:“我就是没良心,那也是白眼兔子啊。”
  “好啊。”君楚瑾被她逗笑,说:“那你被人欺负了可不要变成红眼兔子了。”


第50章 
  小姑娘在他怀里哼哼唧唧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点亮了撒娇的技能。
  等她熟睡过去; 君楚瑾脸色才淡下几分。
  他伸手轻轻刮了刮对方的脸,心想这才是小姑娘正常有的模样。
  哪怕她再娇蛮一些也是使得的。
  究其源头,小姑娘这样的性子都是与她生长环境有关。
  一朵娇花养在不见天日的暗室中,能努力的活下来便已是不易,更遑论要她开得灿烂; 如其他年轻的小花一般自信骄傲。
  梅幼舒从来没有过被人喜爱的感觉; 实则她今日的表现也是一种试探与依赖。
  她想维护这份被人喜欢的感情,却又不敢肆意而为; 那双柔雾眸子里的小心翼翼都有些令人心疼。
  如今他只希望能叫她逐渐接受些许阳光,褪去些苍白。
  太晖宫中,徐太后坐在床帐内; 正由着王阁老家的姑娘替她揉捏着肩背。
  王若筠见她尚未有困意,便咬了咬唇将白日里的事情说了,道:“姑婆,你说皇后娘娘这样抬举那位梅姨娘是什么意思?”
  王若筠的父亲是当朝首辅王商壬; 也就是先前举办马球会的王家姑娘。
  然她母亲徐氏却是徐太后的侄女; 她幼时便很得徐太后喜欢; 是以很长一段时间都养在徐太后膝下; 在宫里的时日也算长的。
  徐太后双目闭着,听后也只是说道:“皇后的意图这样明显; 想叫哀家这个老婆子装聋作哑都不行了。”
  王若筠见她这样说话; 便忍不住娇声道:“姑婆; 你怎好这样说你自己……”
  “你这小丫头什么心思难道哀家还不知道?
  皇后心里惦记着地位稳固; 自然想讨好珩王; 可是哀家却不会放任不管。”徐太后缓缓睁开眼来,灰浊的眸子若蒙上了层死气般,她两颊微凹,头发半灰,竟不似个有福之人,端得是一副刻薄相貌。
  当年她丈夫去后,她一人带着当今圣上在朝中风雨飘零,她所承受过的苦楚是历代太后都不曾有过的。
  那时候她被投毒被构害,险些就把眼睛哭瞎了,好在那重情重义的老珩王在危难之际将他们扶持起来,她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和泰生活。
  她喟叹一声,仍旧慈爱地对身后年轻女子道:“珩王的父亲与哀家有过命的交情,哀家将珩王当做亲儿子看待,自然不会叫他轻易被小蹄子迷惑去的。
  你是个知书达理的,又兼有这样好的家世,哀家自会做主将你许给他的。”
  王若筠得了这话一颗心才定当下来,又似玩笑口吻道:“您都不知道,那梅氏生得貌美,穿戴竟都越过了正派娘子。”
  徐太后抬了抬手,似有些累了。
  王若筠尴尬地缩回手,下榻穿鞋。
  荆嬷嬷将她送到暖阁去时,安抚她道:“姑娘莫要多想,太后一向都是爱护您的。”
  王若筠点点头,说:“方才也不知说错了什么……”
  荆嬷嬷见她有些讨教的姿态,便眯了眯眸子,道:“太后一向都是希望姑娘是个蕙质兰心的,只是姑娘今夜急躁了些,不该说那梅氏的。”
  王若筠不解。
  荆嬷嬷便说:“她穿戴是不错,但却并非违背皇制,花样再漂亮,也是民间的东西,而那些象征着权势身份的穿戴她是没有半分资格的,姑娘特意提及此事,不免坠了自己高贵的身份。”
  王若筠听明白这话顿时脸红起来,继而一声不吭地进了屋去。
  她自然不该急躁的。
  只是那梅氏生得那样容貌,如今被皇后捧起,若没有那珩王的默许,她又岂会有如此殊荣。
  王若筠觉得,一个妾只不过是个稍稍体面的下人,可那梅氏的待遇比起那些生养过儿子的姨娘都是不差的。
  京中想要嫁给珩王的人海了去了。
  但王若筠自信能与她家世相提并论的女子并无几个。
  是以才有了今日的失态。
  王若筠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还是太过生嫩,竟将一个姨娘当回了事。
  至卯时,梅幼舒醒来,却见君楚瑾仍旧闭着眼睛,睡得极沉。
  她仔细打量他的脸,见他平日里绷着的唇,皱起的眉尖,还有那双深不可测地冷目全都收敛柔和许多。
  乍然一看,这位时常面露凶相的珩王殿下原来也有这样温润如玉的一面。
  梅幼舒想抬手,却发现昨夜竟是与人十指相扣睡去。
  只是她分明记得昨夜睡下的时候是没有这样的姿势。
  她松开手来,又看到他掌心有几道新伤。
  梨云说,那日他是气坏了。
  他还用了好大的力气将杯子捏坏了,那尖锐的瓷片便顺着他的力气刺入他掌心。
  亏得微珀嬷嬷拿来了顶好的药粉给他用上,才叫他恢复得那般快。
  梅幼舒捧着他的手便想到了那日他捉着自己烫伤的手指亲吻着。
  她红着脸一下子便丢开了他的手,正当她心里胡思乱想着,忽然觉得腿边上有个硬硬地东西戳着。
  梅幼舒迟疑着,却不期然看见君楚瑾那双黑曜曜的眸子不知何时睁开来了,正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原来你醒着的时候竟会有这么多小动作……”君楚瑾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唇角噙着笑,却在想她方才那张小脸上异常丰富的表情。
  她往日里给人的印象是只有乖巧与柔弱,仿佛脑袋里都是空的一般,实则她也只是封闭得久了,见不到光,便得不到温暖,也永远都开不出艳丽炫目的颜色。
  梅幼舒察觉他半个身子都要压了过来,忙爬坐起,问道:“您渴吗?”
  君楚瑾望着她不答话,她便从他脚边跨过下了榻去,她拿着桌上的茶壶,却发现里头的水竟一滴不剩。
  “您等我去叫人来添茶。”梅幼舒同榻上的君楚瑾道。
  她说完也不理会他的反应,手才碰到了帘子,就忽然被人揽住了腰身,扣进了怀中。
  那种熟悉的热度与气息令她忍不住面皮发烫。
  “你要穿成这个样子出去见人,还不如叫我一头碰死算了。”君楚瑾才睡醒,声调里亦掺杂着几分慵懒沙哑,与平常是截然不同的。
  “您是珩王,怎好说出一头碰死的话来……”梅幼舒单薄的衣袖下都忍不住起了层鸡皮疙瘩。
  也不知怎地,她听他这样讲话总觉得肉都有些麻麻的感觉。
  君楚瑾轻笑了一声,将她抱到梳妆台前,让她一下子便看清楚自己的样子。
  镜子里的小姑娘面颊带粉,似清晨含羞带露的粉色桃花般,昳丽动人,若单单如此,也不至于叫珩王殿下“一头撞死”。
  只是她睡觉的时候不知何时衣带解落敞了怀,连那抹水红色绣藤花肚兜的系带也松散下来,斜斜地挂在脖子上,露出半片雪色,偏她还满脸的茫然,不知道自己当下的模样有多么不堪入目。
  “呀——”
  君楚瑾低下头去在她细嫩地脖子上咬了一口,令毫不设防的小姑娘便叫出了声来。
  “别……”梅幼舒想挣开他,却往前倾去,两只手只撑住了紫檀红漆地桌面,反而靠那镜子更近了一步。
  因她踉跄的动作,那脖子上的系带反更是摇摇欲坠。
  君楚瑾便在这时将她猛地抱起令她坐在了桌上。
  虽叫她不必再正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但叫她面对着明显不怀好意的君楚瑾,亦是叫她惴惴不安得很。
  “您……您还渴不渴了?”梅幼舒吞了口口水,试图将他的注意力唤回。
  君楚瑾却翘起唇角,手掌滑到她的后背将她压入自己怀中。
  那两片柔软似云的唇瓣便落入他口中,任由他予取予求。
  后来妆台上的粉盒全都洒落,就连梅幼舒极为喜欢的一根玉簪也落在地上碎成了三段。
  只是屋内再大的声响外头也还是静悄悄的,好似没有一个人在。
  实则梨云和梨月就守在门外,听得面红耳赤。
  待到云收雨歇,梅幼舒都哭成了个泪人了。
  “快叫我瞧瞧,有没有伤着……”君楚瑾耐心地哄着,却被小姑娘拍开了手。
  她望着外头地上桌上全都不堪的情形,索性连脑袋都埋到了被子底下去,心里却在想等梨云她们进来看到妆台上的一片狼藉还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她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君楚瑾将她从被子底下挖出来,见她哭得都打嗝了,虽有些愧疚,却毫无悔改之意,他只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有一拍没一拍地安抚着她。
  “你这样伤心,可是不喜欢我这样对你?”他安抚道。
  “不喜欢……”她毫不犹豫地摇了头,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个奶猫似的,把眼泪都蹭在了他衣襟上,却也叫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以后咱们不做这种事了行吗?”梅幼舒央求着他。
  君楚瑾微哂,既不想在这个时候拒绝了小姑娘,也不想断了自己肥美的口粮,一时心生阴暗,便在她耳边诱哄道:“你进府的时候有没有看过一本压箱底的书册子?”
  梅幼舒想了想,梨云倒是曾给她看过一本,也说是压箱底的书册。
  “我看过……”她有些羞赧道,那里头全都是不穿衣服的妖精打架图画。
  君楚瑾低下头去在她耳边道:“咱们两个以后想要生孩子,就得……”
  梅幼舒听罢一下子便弹了起来,小脸苍白地瞧着他。
  “全、全都要做一遍么……”
  君楚瑾收敛了笑意,反倒有了个正经样子,叫她愈发信了几分。
  “可是要在树上、在屋顶上、在马背上、还要在街巷子里很容易被人发现啊。”她认真思考后便迟疑着对他说道。
  君楚瑾的表情顿时就有些绷不住了,腔调古怪道:“你是从哪里看来的?”
  内容这般丰富的春、宫图,这哪里会是给姑娘家压箱底的教学书籍?!
  梅幼舒羞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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