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如宝-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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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为他们上了热茶,两人才刚端起,见昨夜那位张管家并瀚尘一起前来,告诉他们,凌瑧要来。
阿蓉吃了一惊,“他要过来?”
瀚尘道:“昨夜姑娘来到田庄,张管家便派人去通报了少主,少主知道您昨夜遇险的事,心中挂念,恰巧也有事要来田庄,便提前一并过来了。”
阿蓉点头哦了一声,张管家补充道:“姑娘稍候,临安到此需要些时候,大约午后,少主便能到了。”
“好。”她应道,怕有外人在姐弟俩不适应,张管家便同瀚尘又告辞了。
等人走了,阿蓉赶紧叮嘱阿林,“这回多亏阿启,哦不,是凌少主,一会儿见了人,你不要没大没小的……”
没等她说完,阿林马上点头,“姐你放心吧,我都知道。”说着环顾了一下周围,咳了一声,轻声道:“姐……以前我不想让你跟着他,可是现在看来,他还是蛮好的,你跟着他,我也能放心了……”
阿蓉吓一跳,“你又在胡说什么……”
阿林却道:“我没有胡说,跟昨天那个肥老头比起来,他的确好多了嘛,我觉得,他能保护你,我也能放心了……”
这老气横秋的语气,阿蓉简直要栽倒,点头道:“谢谢你的苦心,我会好自为之的。”顿了顿,又正经起来叮嘱他,“这些话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小心叫人家笑话!”
“我知道的。”阿林笑了笑,依然是那副憨憨的模样,私下里,却悄悄起了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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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罢午饭不久,凌瑧果然如约而至,田庄的众人顿时都打起精神,连腰身都比寻常挺拔了些,瞧见这样的光景,阿蓉心里竟也悄悄紧张起来。
张管家在前给他引路,一边走一边汇报着什么,瀚尘并其他人则跟在他身后,一路经过,两旁规矩等待的人们都纷纷行礼,所有人都是恭敬俯首的样子,衬得他颇有家主的威严。
这样的出现,若不是那张依然俊秀逼人的脸,阿蓉甚至觉得都要不认识他了,然等他摒退众人,四周只剩他俩的时候,他看着她微笑起来,唇角微勾,却还是当初的样子。
她怔怔道:“阿启……”
他也心间一顿。终于又见到她了,却是这样的缘由,想到当初她的倔强与昨夜的惊险,他忍不住轻叹,缓声道:“怎么弄成这样了?”
这一瞬间,她忽然想哭,在他面前,那些坚韧好像都不见了。
不过她还是要面子的,使劲咬牙,终于把眼泪给憋回了肚子里,却也免不了垂头丧气,低声道:“我……我差点被卖了……”
是啊,真惊险,两次都差点被人卖掉。他来之前便已经听暗卫说过了,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心里心疼的厉害,否则也不会得了消息立刻就赶过来了。
他也把万千情绪忍了又忍,只道一声,“你不该回去的。”
她垂着嘴角,委屈道:“我也不想,可是……”
哎,一言难尽。
可是谁能想到,人心会那样坏!
他极想好好安慰安慰她,但是鉴于上次被拒绝的惨痛经历,他只能淡淡道:“没事,现在安全了……”装模作样的看了她一眼,故意做出微微吃惊的样子,“看你脸色不太好……你过来,我……再替你诊诊脉。”
“啊?”她大吃一惊,难道身体又不对了吗?她之前只是来骗陈氏的,难道一不小心把自己给咒了?
……可是早上照镜子,没有发现不对啊!
她对他的医术深信不疑,虽然害怕,还是赶忙乖乖过去。
干净修长的手指轻覆在她的腕上,他故意皱眉,沉吟道,“毒早应该解了的……”阿蓉心一紧,“我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还有吗?”
他点头道:“有复发的迹象,你还是需要继续治疗。”见她骇然,他强把小小的罪恶感压下去,道:“我最近很忙,不能时常回来,这样吧,既然出了这么多事,你也不必再回去了……还是先跟我去临安吧。”末了,他一本正经道:“治病要紧。”
阿蓉像个虔诚的信徒,有些不好意思,但也特别诚实道:“其实,我本来也是想去找你的……我不愿嫁给那个什么员外,阿林的娘就把我锁了起来,阿林把我救出来后,昨天夜里,我们本来想走去临安城的。”
凌瑧嗯了一声,心中窃喜,点头道:“如此正好,一举两得……我们等会就出发吧。”
阿蓉奇怪道:“你不是还有事情吗?张管家说……”
她没说完,凌瑧便道:“方才路上已经交代好了。”
她点头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道:“那个,我上次说过的,我很笨,没伺候过人,女红也做得不好,去到临安,不知做什么好……”
关于这个,他这些天早已经想好,轻松道:“女红可以练的,不必担心,我给你请个师傅,你慢慢学。”
还能跟着师傅学本事?他真是想得太周到了!
这样就好了,她没了什么包袱,终于轻松笑道:“谢谢你。”
她终于又笑了,就像那时在山中的样子,如那汪甘泉般纯净清冽。凌瑧轻叹,能叫她这样笑,也不枉费他做出昧着医者之心来欺骗她的这种事了。
两人把重要的话才说完,阿林从一旁的客房里走了出来,对着凌瑧作揖,然后略有踟蹰,“凌少主,感谢你的收留,我……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冷不防见他这样,阿蓉和凌瑧都很奇怪,凌瑧道,“说来听听。”
阿林说:“我不想一辈子种田,想学些本事,求您给个机会。”
“哦?”凌瑧顿时来了兴趣,问,“你想学什么?”
阿林说,“我想像瀚尘那样,学些功夫。”
打了这样的主意,阿蓉吃了一惊,凌瑧则直接了当的回绝了他,“瀚尘三岁便拜了师,至今快有十年了,学功夫要趁早,你今年已经十二,晚了。”
“啊?”
阿林很是失望,马上耷拉下脑袋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凌瑧瞧了瞧他,却又道:“你读过书吗?”
“读过。”阿林立刻又抬起头来,阿蓉替他说,“阿林上过几年书坊。”
“那就好,”凌瑧一笑,道:“城南旗顺银号的大掌柜最近在招学徒,你既识字,可以去试试。”
阿林顿时又喜出望外,大掌柜的学徒?那将来学成,岂不也能做掌柜了?那得多威风啊!
他忙不迭的道谢,“多谢凌少主。多谢!”
如此姐弟两人便都有了去处,可以起程去临安了,可临行前,阿蓉却有些犹豫,跟阿林说,“你这一去临安,家里又不知道,你爹娘该担心死了,万一找不到你,闹到官府去可就不好了……”
阿林虽然也担心,但又实在舍不得丢掉这大好的机会,想了又想说,“等我到了临安,再给他们写信好了。”
凌瑧却道:“既然要离开,以前的事总要做个了断,否则就会一直纠缠你,麻烦不断。”他看着阿蓉,“这样吧,我叫个人,替你去一趟柳林村。”
第二十三章
凌瑧的意思是,阿蓉就不用回去了,她毕竟只是个小姑娘,应付陈氏这种女人,必定要吃些亏。但阿林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孝道在先,他就算想去哪,也必须要亲自告知父母才合适。
阿林觉得他说的很对,便跟着秋迟回了趟柳林村。
而此时柳林村的邵家,早已经乱作一团了。
早上起来发现没了姐弟俩的影子,邵家两口子赶忙去村里转了一圈,当然没有收获,终于彻底慌了起来,阿林爹急的在院子里转圈,想发动左邻右舍一起帮忙,却被回过味来的陈氏及忙拦住,说,“阿蓉这会儿不见,肯定是不满婚事逃走了,阿林一向听她的话,肯定也是受了她的蛊惑,一块儿跑了。”
阿林爹急得跺脚,“那还不赶紧去找,你拦我做什么!”
陈氏嫌他愚笨,“村里都晓得,当初我们是想叫阿蓉做养媳妇的,现在他们一起跑了,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万一名声毁了,王员外肯定要退婚的呀!”
退了婚,不但礼金没了着落,那对金镯子也得还给人家啊!
提起这个阿林爹更来气,“叫你见钱眼开!要不是你硬要阿蓉去做妾,能有现在这些事吗!”
陈氏想了想,一咬牙一跺脚:“你等着,我这就回娘家,叫上几个叔伯兄弟去找,自家知道,总比传到外人耳朵里好!”
家里大事一向由媳妇拿主意,阿林爹叹息一声,算是默认了,想再出门往远处找找,不料才刚抬脚走到门口,正碰见阿林自己回来了。
当爹的顿时喜出望外,激动的都结巴起来,“阿,阿林,你去哪里了?”
陈氏也急忙凑了过来,见阿林好好的,是又生气又高兴,嘴里骂道:“你个小兔崽子,长本事了,想吓死我们……”
话没说完呢,冷不丁看见阿林身后人高马大神色清冷的秋迟,吓了一跳,悄悄问儿子,“这,这是谁啊,阿蓉呢?”边说边往远处张望。
阿林面无表情,冷声说,“你不用找了,阿蓉姐已经去了临安,不会再回来了,我也要走了,现在只是来跟你们说一声。”
“什么?”陈氏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邵爹也赶紧围了上来,两个人一起问,“你要去哪?”
“我找到了差事,到临安城的银号里当学徒,”阿林清了清嗓,挺直腰板道:“给大掌柜当徒弟,将来做得好的话,也能当掌柜!”
陈氏拧起眉头,“你胡说什么?阿林,你是不是魔怔了?”说着还要伸手去摸他的额头,阿林侧身躲开,无奈的朝身后的秋迟道:“秋迟大哥,请你来告诉他们吧。”
秋迟于是上前,跟邵家夫妻道:“我是临安凌府的管事,奉我家少主之命,跟二位谈些事情……”
方才两人骑马来到村中,引了不少村民围观,秋迟朝四周看看,询问邵爹,“要进屋谈吗?”
邵爹点点头,刚想说个“请”字,却听陈氏断然拒绝,“去屋里做什么?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说完满脸狐疑的盯着秋迟上下打量。
他是临安凌府的管事?哼,以为她见识短好骗吗,李张氏的表哥就是镇上王员外家的管家,那都得五十多了,这个人看着也就二十多,能当得了那么有钱人家的管事?
原是替他们着想,但见她如此戒备,秋迟便也不再管其他了,直接说,“那好,我来为两件事。先说第一件,二位虽对阿蓉姑娘有养育之恩,但婚姻之事还要尊重她的意见,既然她并不愿意,二位强迫她嫁给别人做妾,就有失道德了。这里有张银票,但凡我们凌氏旗顺银号,全国皆可通兑,二百两白银,算是姑娘对两位救命之恩的谢意,至此之后,她与贵府再无瓜葛,二位也绝不可再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愿的事。”
说着拿出一张银票并一张写着字的纸,续道,“如果二位愿意接受,请在这里留个手印,也算是凭证。”
那银票明晃晃的摆在眼前,方才秋迟的话也说的清清楚楚,这是竟是二百两的白银!四周围观人群一片惊讶声,邵家夫妻俩也都懵了,二百两白银!那是从来想都不敢想的,那得有多少钱?全都在这张纸里了?
村里消息走得很快,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瞧见这锦衣男子手中的二百两银票,众人一片啧啧咂舌声,得了消息的里长也终于赶到了,陈氏看见了,赶紧拉过来问:“里长,麻烦您给瞧瞧,这银票可是真的?”
里长是个老头,早年读过些书,算是村里最有见识的人,他拿起银票把正反两面都仔细看过,点头道:“不错,的确是旗顺银号的银票。”
陈氏这才终于信了,深感不可思议,结巴着问秋迟,“你说,这,这是阿蓉给我们的?她,她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秋迟冷峻的脸上露了丝嘲讽的笑,淡淡道:“其他的事二位不必管,如果同意我的话,请这纸上留个凭证。”
凭证,那不就是按手印吗,老实巴交的乡里人,鲜少做这种事,更何况他们又不识字,怎敢轻易画押?陈氏又向里长求助,里长接过纸来看,点头跟两口子说,“他说的没错,这纸上就是说,你们接了银子,从此便与阿蓉一刀两断了,不可再去找她的麻烦。”
里长又叹了口气,问邵爹,“这好端端的,你们又把阿蓉怎么了?”
“又”把阿蓉怎么了?
……看来陈氏坑阿蓉,在村里也是有名了。
整个村里的人似乎都围了过来,邵爹真是羞愧的无地自容,跟里长说,“原本我就不同意这门婚事,只是阿林他娘……”
里长叹了口气,“你这个男人当的……”瞧瞧一边的陈氏,又住了嘴。
邵爹也叹口气,转而跟秋迟说,“罢了罢了,银子你给阿蓉带回去吧,我们从今往后也不会再去麻烦她……”
“那怎么行!”话还没说完呢,一旁的陈氏赶紧打断他,忙不迭的跟秋迟点头:“答应答应,我们都答应。”没等邵爹反应过来,就迅速在那纸上按了手印,塞进秋迟手里,再将那银票揣进自己袖中,终于放了心。
二百两白银啊,差点让这傻男人给丢了!
“你!”邵成气的抬起手来,眼角瞥见四周围观的人们,只好又将手放了下去。
秋迟不想跟他们废话,接着拿出另一张纸来,道:“这张,是令郎阿林与我们凌氏的契约,他尚未成年,大事还要你们做主,只要你们画了押,他便是凌氏旗顺银号的学徒,二位仔细看看吧。”
这件事阿林方才便已经提过了,既然那银票是真的,看来这事也是真的了,陈氏一惊,问秋迟,“阿林得去临安吗?”
这事不用秋迟来答,阿林自己道:“当然了,这里又没有旗顺银号。”
一旁的里长听见了,劝夫妻俩,“这是好事,去临安城见大世面,还能学本事,不比一辈子待在庄稼地里强?”知道陈氏贪财,老头儿特意加了一句,“做学徒,还能有例银呢!”
这果真正中下怀,陈氏心一动,问阿林,“还有例银,那……能有多少钱?”
这当娘的果然还是一副钻进钱眼里爬不出来的德行,阿林失望透了,有些厌烦的说,“还不知道,活儿还没干,就想着拿银子……”
然那做爹的却被里长的话打动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