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桐-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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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你们进宫,一定要少听少看不说话!”文二爷郑重交待,她们两个都是奴婢,身份卑贱命也贱,可不能有错。
绿梅和小悠答应了,被文二爷这一大桶凉水浇的没了兴奋,连紧张好象也没那么紧张了。
大乔赶车,他是往宝箓宫去惯了的,赶着车径直到了宝箓宫门口,放好脚踏,看着两人下了车,低低交待道:“我就在那边等着,你们一出来我就能看到,放心,别怕。”
两人谢了,转身往里进,小悠这是人生头一回进皇宫,要说不紧张怎么可能,紧张拿捏的走路都别扭起来。
绿梅跟着李桐来过一两回,见小悠太紧张了,伸手拉着她,低低介绍道:“进了前面的圆门,就是长公主住的地方了,墙那边是宝箓宫的正殿啊什么的,不过现在听说已经没有人了。”
小悠顺着绿梅的指点前看看,再左看右看,她本来就是个心大的,顿时就没那么紧张了,一放松就想起了文二爷的话,“嘘,二爷说了,少听少看别说话!”
绿梅差点想翻白眼,她还不是看她太紧张,说几句话好让她分散分散。
几句话间,两人就到了圆圆的院门前,正犹豫是直接进去,还是报个名什么的,绿云从西厢廊下微微探身,冲两人招手,示意两人进来。
绿梅拉着小悠进了院门,低到不能再低的介绍道:“那是长公主身边的大丫头,叫绿云。”
绿云站在廊下等两人走近了,微微欠了欠身,“有劳两位了,这边吧。”
绿梅和小悠都是机灵人,抢在绿云前头深曲膝见了礼,站起来,低眉垂首,规矩无比的跟在绿云身后,往安置在最后一排的厨房进去。
福安长公主坐在西厢炕上,透过新糊的银红纱,看着绿梅和小悠过去,抿了几口茶,吩咐女侍,“你去一趟延庆宫,问问五哥儿用过饭没有,要是没有,跟他说,我这儿请了李家的厨娘过来做野菜馅饺子,问他要不要过来吃点。”
女侍答应了,垂手退出。
没多大会儿,五皇子就跟着女侍进了西厢,卫凤娘将他送到院门口,一步没敢往里进,遛遛哒哒退到宝箓宫门口,转了半圈,一眼溜见正在刷马收拾车子的大乔,晃过去,和大乔聊起天来。
福安长公主那处厨房可比她住的西厢宽敞多得多了,连院子里的青砖地都洗的纤尘不染,厨房里一应俱全,五六样野菜只留了最嫩的菜心,都已经洗好了,小悠和绿梅净了好几遍手,赶紧动手剁馅调馅和面包饺子。
几个御厨微微欠身站在旁边,看的十分专心,可一眼没漏的看到最后,也没看出半点与众不同的地方,看样子是调馅时的配伍有讲究,几个御厨期艾了半天才张开口,求小悠能不能留点生馅料,让他们看看能不能包出一样味儿的饺子来。
小悠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还用求?这么多馅,小悠是个大方的,顺手就拨了一大碗。
小悠走后,几个御厨忙了大半夜,总算包出来的饺子和小悠包的相比,任谁也吃不出分别了,可第二天包了野菜饺子呈上去,长公主尝了一口就感慨:还是桐桐家的野菜饺子好吃。
素饺子包的快蒸的也快,小悠和绿梅托着刚刚出笼的饺子,送到西厢,两人谨记文二爷的吩咐,少看少听,一路上目不斜视,进了西厢眼睛只盯着桌子。
“绿梅姐姐,小悠姐姐。”五皇子认出两人,愉快的打招呼。
绿梅还好,进门时目光一扫已经溜见五皇子了,小悠却是实实诚诚的目不斜视,被五皇子这一声小悠姐姐,吓的手一抖,差点把蘸料洒出来。
福安长公主瞄着小悠,笑的往后倒在椅子里,“这是谁把你吓成这样了?桐姐儿不会做这样的事,一定是文涛那厮,文涛跟你怎么说的?”
绿梅刚要张口,福安长公主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小悠,“我问的是她。”
“文涛是谁?”小悠被五皇子一句小悠姐姐叫的还没晕过来,又被长公主一通笑,已经懞的四六不分。
长公主哈哈大笑,指着绿梅,“那你知不知道文涛是谁?”
“就是文二爷!”绿梅赶紧捅了捅小悠。
“二爷说,少听少看不说话。”小悠赶紧答话。
“还有呢?”长公主笑眯眯又问道。
“还有……要是看到从前见过的人,就装从来没见过,不管是谁。”小悠渐渐回过神,下意识的扫了眼五皇子,五皇子正大睁着双眼,眼神亮闪的看看绿梅和小悠,再看看长公主。
闲听落花说
一会儿就要出门,要下午三四点才能到家,回来就写就更,尽量早。
顺便,我觉得我肯定能瘦回来,对对对,昨天本闲发面成功,包了包子,虽然馅调的太咸了,可我还是一口气吃了三个羊肉馅大包子,自己包的啊!吃撑了。
☆、第五百六五章 罚跪专家
“是说我吗?”五皇子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
绿梅和小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答话,这话怎么答?
“好了,你们俩回去吧,跟你们姑娘传我的话,你们两个侍候的好,让她替我一人赏你们五十两银子。再告诉文涛,让他把他那点小心眼用到正事上,下次再敢以小人之心胡乱忖度,别怪我不客气!”
福安长公主吩咐两人,绿梅和小悠连声答应,垂手退出,出门上了车,车子出了东华门,两人才长长舒了口气,小悠抬手拍着胸口,“绿梅啊,你说,咱俩这差使,是不是办砸了?”
“我也不知道,回去得问问……得问姑娘,这事上头,我看二爷不靠谱。”绿梅哪里知道,小悠连连点头,“哪是不靠谱,这生生是把咱们坑了!”
…………
宝箓宫里,五皇子连吃了五六个饺子,极其满足,“这野菜馅饺子,就是小悠姐姐做的最好吃!”
“你今天出去逛了?”福安长公主吃了两个就放下了筷子,看着五皇子吃的差不多了,才开口问道。
“嗯,七舅舅带我去季府看文会。”五皇子点头答道。
“进士们的策论,是那些翰林拿给你看的?”福安长公主接着问道。
“不是,”五皇子仰头看着长公主,“是七舅舅拿给我的,让我好好看,哪篇文章是谁写的,写的什么,都要记牢,七舅舅还说,要是看不懂,不要问那些翰林先生,谁都不要问,先记在心里,以后见了写文章的人,直接向他请教。”
福安长公主眼睛微眯又舒开,“你七舅舅有没有交待过你,这事不能跟别人说?”
五皇子点头,“交待过,七舅舅说,除了阿娘,姑姑,还有李家姐姐三个人,其它谁都不能说。”
福安长公主呆了下,呵了一声,宁远这厮,这是算准了她这个姑姑心慈?要一点点诱她入局?
“你说进士都是学识渊博、见多识广的才子,一甲更是天下少有的英才能士,这话也是你七舅舅教的?”福安长公主又问道。
“不是。”五皇子摇头,“七舅舅说,世间有三样东西最可怕,武士锋端、文士笔端、辩士舌端,武士锋端简单,直来直去打服了就行,文士笔端和辩士舌端太麻烦,一定得避开,避开笔端和舌端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文士和辩士觉得我好,七舅舅说,季府一院子除了文士就是辩士,让我一定要好好讨好他们。”
福安长公主听的眼睛都睁大了,宁远这个蠢货,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七舅舅说,文人都虚伪,最喜欢互相吹捧,最喜欢听人家说他们有才有学问有本事,经天纬地什么的,七舅舅让我跟他们说话的时候,可着劲儿的夸,最好一夸一大片,我就想起阿娘说过,进士都是天下精英,就说了,他们都挺高兴的,我看得出来。”
福安长公主瞪着一脸小得意的五皇子,涌起股要亲手掐死宁远的冲动,他这么教,五哥儿以后会怎么看待天下读书人?
“你七舅舅……”福安长公主说完这四个字,卡住了,说他教的不对,也不太对,说他教的对,更不对,至于怎么才算对,没有对的说法,要解释清楚……解释不清……
噎了好半天,福安长公主一声长叹,点着五皇子吩咐道:“从明天起,你一天到我这里来半个时辰,把宁远那个混帐拿给你的策论拿来,我教你学道理!”
“呃?”五皇子愕然,随即应诺,“是。谢姑姑教导。”
“谢个……”那个屁字滚到舌尖,福安长公主硬生生卷回去咽下,噎的胸口疼,“你回去吧,宁远!”福安长公主咬牙切齿的挤出宁远两个字。
五皇子站起来,一脸怯意的瞄着长公主,“姑姑,您别跟七舅舅计较,七舅舅……”
“你还有心思替他担心?我问你,你偷偷跑出去,还闹出这么大动静,你太子哥哥肯定生气得很,你就不怕太子不喜欢你?”
“就是没有这事,他也不会喜欢我的。”五皇子声音细细低低的答了句,福安长公主眉梢微挑,轻轻哈了一声,“行了,回去吧,明天上好翰林的课就过来。”
“是。”五皇子答应了,有几分忧心的退了出去。
福安长公主慢慢啜了半杯茶,吩咐绿云,“叫宁远来,让他在院门口跪着!”
绿云低眉垂首,应了一声,出门叫人传了话。
…………
宁远进了李桐那间小院,几步窜上游廊台阶,走了两步,顿了顿,再往前,两条腿看起来就有几分不便当。
熟门熟路的敲了敲窗,水莲推开窗户看到宁远,唉了一声,转头就往屋里禀报,“又来了。”
宁远在窗户外也哎了一声,什么叫又来了?算了,他大人不计小人过,宁远背过手,腿明显瘸着,一步一拐挪到西厢门口,也不客气了,推门自己进了屋。
李桐正从正房通往西厢的门里掀帘过来,见宁远拐着腿看起来很有几分艰难的挪到椅子前坐下,奇怪道:“你这腿怎么伤了?”
“没伤。”宁远揉着膝盖,“跪的,有药膏没有?活血化淤的都行……还是算了,给我包个汤婆子捂一捂就成,药我回去再涂。”
药膏还是算了,要是膝盖上没青没紫好好儿的,不好说话。
李桐吩咐了水莲一声,看着宁远问道:“在哪儿跪的?皇上又罚你了?太子?”李桐想着他带五皇子去季府的事,最不高兴要发作的,就是这两个人了。
“是长公主。”宁远两只手揉着膝盖,一脸痛楚,李桐愕然,“长公主?”
“嗯,说我把小五教坏了。”宁远一声接一声叹着气。
“怎么教坏了?”李桐想不出来宁远怎么把五皇子教坏了,他肯定是要把五皇子往最好了教,教坏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把我叫过去,一句话没有,就让我跪在院门口反省,我都不知道错在哪儿,往哪儿反省?”宁远脸上的委屈,比海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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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更,正在努力中……
☆、第五百六六章 腿疼
“你真不知道?”这话李桐可不怎么信,他不知道不大可能,说不知道就是不想说。
“长公主心思那么深沉,我怎么知道……我是说,她又没告诉我错在哪里,她连面都没给我见,就让丫头扔了句话,说我是要把小五教坏,让我跪着好好反省,我反省了挺多,可我哪知道反省的对不对。”
宁远说的气壮山河,李桐却从这气壮山河里,听出了一阵接一阵的心虚。
“那你说说,你反省了哪些错处。”李桐不客气的问道。
“哪有什么错处,”宁远不自在的挪了挪,“我想来想去,我带小五刚去过季府,回来就罚跪了,肯定是因为这事对不对?”
宁远顿了顿,看着李桐,李桐啜着茶,淡定的示意他接着往下说,“她的话是说我教坏了小五,带小五去季府要坏也是带坏,不是教坏,教么……”
宁远拖着长音,“去之前,我是多跟小五说了几句,季府的文会,一院子文人,文人相轻,却最爱听别人的夸奖,我跟小五说,对付文人就得夸,可着劲儿夸,一夸一堆,这话也没错对不对?”
李桐唉了一声,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了,好一会儿才憋出句话来,“你怎么能这么教五哥儿?五哥儿……”后面的话李桐没敢说出口,以后五哥儿真要即了大位,就宁远这么教着,对读书人得是什么印象?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说的这些话,虽然难听,可都是实话,得有个人把实话都告诉小五。”宁远说的很认真。
“你这话有点道理,可第一,小五还小,再怎么懂事,他也是个孩子,第二,你这么教他,那谁从正面教他?那些翰林?宁娘娘?”
“以前没有,不过现在有了。”宁远翘起二郎腿,刚得意的晃了两下,立刻又放下了,他的腿还疼着呢。“长公主说,从明天起,让小五每天到她那里半个时辰,她教导他。”
“你算计的就是这个?”李桐几乎脱口问道。
“没敢算计这个,”宁远浑不在意,“这是意外之喜。”宁远嘿嘿笑了几声,上身往李桐这边斜过来,压低声音道:“你知道长公主的软肋在哪儿吗?”
李桐斜着宁远没说话,宁远又笑了几声,“她护着林家,看不见也就算了,只要看见,她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伤害林家人,包括把小五教偏了。其实我跟小五说实话,对他只有好处。”
好半晌,李桐慢慢叹了口气,他说没敢算计,可是,这世上有他不敢的事?这一回,他算计得手了,他说的是,看不见就算了,只要看到,长公主确实不会眼睁睁看着有人伤害林家子嗣。
“长公主最近慈悲多了,才罚你跪了这么大会儿。”李桐看着宁远膝盖上的汤婆子。
“足足两个时辰!”宁远诉苦,“腿都跪的没知觉了,马都没法骑,我坐车来的,大英给我揉了一路,两个时辰!”宁远冲李桐竖起两根指头。
“你占了那么大的便宜,跪两个时辰而已。”
“那倒也是。”宁远顺水转话顺的极其流畅,“对了,姜家闹的那事,你听说没有?”
“什么事?”李桐一怔。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宁远手拍着扶手,乐不可支,将姜宁和姜婉怎么被人嘲笑的急了眼,姜宁怎么打了解二娘子,以及姜焕璋怎么下死手鞭抽姜宁,怎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