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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夫君,别忘记休我-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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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袁伯宗点点头,旋即对简丛笑道,“岛主,这么点事情还要闹到您面前,实在失礼。”
    说完,他拔出随身佩戴的蛟纹匕首,返身迅猛扎进和豫太阳穴,和豫张大了嘴巴,尸体还不及倒地,就被人迅速拖走,同时有人上前铺上新的地毡,熏香缭绕,半点死亡的痕迹都未留下。
    那两个陪同和豫一起作乱的侍卫登时吓尿了,扑腾扑腾全跪地上,“尊上饶命,尊上饶命……”
    可惜没有人想听他们解释,袁伯宗笑道,“听说岛主养了只老虎十分可爱,吃人吗?”
    简丛点点头,“是肉便吃。”
    袁伯宗凤眸凛然,阴测测道,“好,喂虎。”
    “是。”
    被拖走的犯错侍卫神情灰败,却没再开口多说一个字。但凡说错一个,袁伯宗就不止拿他们喂虎了。
    含盈瘫坐地上,目瞪口呆望着袁伯宗,他竟已猖狂至此!岛主还不咸不淡的冷眼旁观。
    狭窄的参天密林幽森可怖,似没有尽头的炼狱,一条条丝萝自枝桠悬垂,树梢在夜风中涌动,沙沙作响。
    玲珑不住的咳嗽,睁开沉重的眼皮,身上早已被露水打湿。
    她的手很疼,露在外面的肌肤到处都有树枝擦破的痕迹。
    知觉也随她渐渐地苏醒。
    月色苍白,明亮而单调,周遭传来不知名的动物嚎叫。
    寒冷,阴湿的寒冷似要一点一点蚕食人的意志。
    她试着爬了一下,又瘫了回去。脸庞枕着的地方温暖而有韧性,传来轻微的心脏跳动。
    她勉强撑起上半身,拨开身下人满脸的落叶,露出荀殷苍白的容颜,长长的浓密的睫毛还挂着露水,一动不动,静美成了一幅画卷。
    玲珑体力不支,喊了一声“先生”,便伏在他胸/膛陷入昏迷。

  ☆、第59章 报应

细密的小雨将将停歇,玲珑醒来撑起半个身体,两手扒紧荀殷的肩膀,一,二,三,抬!
    抬了一半,手便失了力气。
    荀殷太高了,她抱不动。
    “先生,先生,你醒醒!”她又喊了几声,依然没有回应。
    她坠落的时候似乎被先生接了一把,两人躺在一块地势略高的土堆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起到了一定缓冲作用,否则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玲珑觉得自己怎么也得折条腿。
    其实她右脚白色的袜子早已被深红色的血浸透,沿着雨水汇成一道小溪。她抬手遮在额头,观察四周地形。
    千姿百态的古木奇树似狰狞的兽,张开血盆大口,好多奇怪的小虫子一闪即逝,地上到处都是松软的树叶,铺了厚厚一层,拨开,底下竟是坑坑洼洼的烂泥。
    不能继续躺在这里,不被雨水淋死也会被虫咬死。
    玲珑抹了把黏在脸上的头发,蹲在荀殷肩膀附近,使出吃奶得劲,将他上半身推起,自背后抱住他,用力的往后拖。
    明明很瘦,为何这么重?
    才迈了十步,玲珑已然汗流浃背,头重脚轻的她至今还未察觉自己的伤势。
    她脑子全乱了,眼里只有还活着的荀殷。
    横七竖八的藤蔓与地上匍匐成一团一团的植株时不时的绊玲珑一下,鞋子早就不知所踪,她找不到可以依靠的山洞,却幸运的发现一株奇粗的大树,树干到地面形成一个宽阔的豁口,大约能容两人。
    玲珑咬着牙用最后一点力气将荀殷推了进去,荀殷也醒了。
    “阿珑……”荀殷神情无比复杂的望着她。她怎会出现在这里?
    玲珑又冷又晕,直接省略叙旧这一环节,往他身边爬。
    下一瞬她就被他圈入怀中,舒服的她忍不住眯起眼睛,真暖和,又想起男女有别,僵了僵,她下意识的往旁边挪挪。荀殷的呼吸不断打在她耳畔,“扑通扑通”剧烈的心跳也不断传入耳中,玲珑心悸,抬头望去,他也低头瞧过来,下巴擦过她的额角,双唇巧合的印在她的鼻尖上。
    两个人一愣,傻眼了。
    荀殷本能的往后一缩,却忘记了呼吸,紧紧盯着她润泽如丹的小嘴。
    明镜岛最古老最大的一片密林位于极崇殿附近的山谷,其内地形复杂,枝蔓横生,一旦进去便很难出来,更可怕的是里面还存在某位不知名前辈留下的奇门遁甲,纵使带了指南针,也照样令人分不清方位。
    搜寻工作的难度可见一斑。
    简珩眺向远方,墨团似的的乌云还未散去。
    他让小白猴再次闻了闻玲珑贴身衣物的味道,“找到她,就放你和它自由。”
    小白猴瞅了瞅它的小花猴,似乎能听懂人语似的,吱一声,跃入浓密的树林,简珩带着一队人紧跟其后。
    这并不是万全之策,小白猴的嗅觉灵敏,然而林子太大,犹如大海捞针,可它在丛林的灵敏非人类所能比拟,所以事情应该会有好的进展。
    简珩抹了把额角的汗,也顾不得脏乱,鹿皮的靴子在地上踩出一行脚印,泥水四溅。
    竹清则按照简珩之前的吩咐,在各处留下记号,后面的人也在留,这样便形成一条完整的路线标记,前提是没闯入奇门阵之中。
    薛教习发生如此不幸,迷草还以为玄娘又要悲痛不已,谁知她只是呆坐了一会。
    “迷草,给我熬碗汤药。”半晌,玄娘才幽幽道。
    当迷草看清玄娘吩咐她要熬的什么药,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屈膝跪地,“先生饶命,儒尊会杀了奴婢的!”
    “我既让你熬,便可保你不死。”玄娘冷声道。
    熬好的药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玄娘忍着心痛喝下,却有一种即将报复得逞的快意。
    彼时袁伯宗正在极承殿的谨言阁仔细研究六国地图,如今天下大势所趋,魏国之志指日可待。
    冷鹤指着图中的周国,“吴国强盛但地处较周国偏远,周国乃心腹大患,主公为何还要培植?”
    “树大招风,不如此,怎能让楚国和燕国终日盯着周国。”袁伯宗不屑道。
    山秀掀帘迈入,对袁伯宗小声道,“玄教习求见。”
    袁伯宗似乎非常头疼的拧了拧眉,“不见。”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就说我被岛主罚了,需要闭门思过一段时日。”
    “见得冷鹤,却见不得我,就算闭门思过也不能这般挑人吧?”玄娘一袭万年不变的黑纱衣裙款步而入。
    而那些侍从却不敢真的拦她。
    冷鹤见状,旋即起身揖礼。玄娘经过他身边,带起一股香风,嘴角明明挂着气死人不偿命的笑意,却让她这张媚/骨天成的脸演绎成一种不同的风情,怪不得温氏兄弟为了她反目,这真是个妖精!
    玄娘身上令男人怦然心动的魅惑,三分天生,七分后天经历。
    袁伯宗冷冷瞥向玄娘,“若是为了薛教习之事,一个字也别说,出去。”
    玄娘浅笑,似金钟撞玉磬,挠得人心发痒,“凶什么凶?难不成我妹妹没了,还不准我抱怨两声。”
    “说话就好好说话,你这脚是不想要了?”袁伯宗不悦地瞥向身前案几搭着的裸足。
    因室内铺着青簟,玄娘一进来便脱了鞋,可她竟连袜子也没穿,此时还不知所谓的伸着白里透粉的小脚,搭在儒尊的案几上。
    冷鹤险些看呆了,猛然感觉到先生射过来两道杀意腾腾的眸光,他立时垂眸,后退两步,对两位先生揖礼,口中告退。
    秀山则彬彬有礼的上前恭送冷鹤,同时对室内那位斟茶倒水的侍女使个眼色,侍女也欠身告退。
    安静的室内只剩下玄娘与老神在在的袁伯宗。
    可她还不知收敛,缩回脚,踢开身前的蒲团,俯身贴向袁伯宗,“尊上,从前你就答应我,帮我找妹妹的。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却连问都不问一声,便让和豫害了她,唉——”
    她长长叹息一声,眸中似悲似媚,袁伯宗微微失神,转而没好气的推开她。
    “和豫已死,你还想怎样?”他问。
    自然是要报复你。玄娘手指轻轻地捻着袁伯宗的衣襟,“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孀妇还能怎样,只不过心里痛,拿你来慰藉一下罢了。你摸摸我的心,真的很痛。”
    她纤柔的身子一扭,便钻进他怀里。
    真是风/骚下/贱的让人恨不能捏死她。
    袁伯宗目光阴沉,浑身绷紧,可一开口,嗓音竟染上了情/欲的沙哑,“你妹妹死了,还有心情勾/引我?”
    他可不觉得玄娘会奖励他。
    “你说呢?”玄娘笑道。同时起身撩起长长的裙摆跨坐在他腰上,真是熟练又不知羞/耻。
    袁伯宗撩眼看了下时辰,翻身而起反将她压在下面。
    室内顿时旖旎一片,娇艳生香。
    不到半刻钟时间,袁伯宗忽然感觉不对劲,难以置信的瞪着玄娘的双腿。
    血,越涌越多,这根本就不像女子的月事。
    她,怀孕了!
    现在,孩子没了!
    是他弄的?
    难得袁伯宗的脸上也会有慌乱,猛然捏住玄娘的脖子,手指却不敢用力,“你这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来人,快叫大夫!”他怒吼。
    玄娘呵呵笑道,“你不是很了解我吗?天下哪有白吃的甜头,我看你是色令智昏,勾/引你真是一点难度都没有。”
    袁伯宗愤恨的爬起,喊人打热水拿药。
    大夫一路几乎被人提着飞奔,一阵鸡飞狗跳之后,算是保住了玄娘的命。
    不过孩子是保不住了。本来也就两个月大,胎像不稳,再加上一碗落/胎药,能保住才怪。
    袁伯宗气得几欲呕血。
    她私下吃落/胎药,吃完又眼巴巴跑来勾引他,逼他亲眼目睹自己的孩子是怎么没的。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变态这么狠的女人!
    她到底是不是人?
    也或者,对她而言,怀着他的孩子还不如怀块叉烧。死便死了,还可以报复他。
    “你给我起来,起来……”袁伯宗气急败坏的冲进屋内,一众侍从慌忙退后,他一把捞起床上面如金纸的女人,问她为什么?
    玄娘正酣然入睡,被他扰了清梦,懒洋洋的睁开眼,“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你敢在我身上播种,我自然敢把种子剔除,你耐我何?”
    袁伯宗憋得满脸通红,连手都在抖。
    玄娘扯着嘴角笑了笑,“好了,别生气了嘛,逗你玩呢,孩子不是你的。反正我又不止你一个男人。”
    她没看袁伯宗的表情,只听见他胸膛不停的起伏,良久,才听他咬牙道,“贱人,除了我,谁还稀罕玩你!”
    玄娘满不以为意,“把我变得这么贱的不正是你么?”
    十四岁,她把他当成哥哥,他说什么她都听,可他不想要她这个妹妹。
    袁伯宗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正确的事便是将她嫁给温净初,可他不该在她出嫁的前一天,玷/污了她。

  ☆、第60章 温柔

荀殷黑眸颤动,视线旋即自她唇上移开,对她笑了笑,温热的气息吹拂了她的睫毛。
    玲珑也开心的笑了笑,真好,我们都活着。
    长长的睫毛似震颤的蝶翅。
    荀殷的心尖狠狠揪住,笑容便凝结在嘴角。
    他忽然不笑了,玲珑愣住,笑意也停在嘴角。
    猝不及防一只大手覆盖了双眼,玲珑紧张的张了张小嘴,“先生?”
    荀殷闭上眼,额头抵在覆盖她眼眸的手背,几次欲贴向那两片若海棠凝露般娇艳的唇,最终他抬眸,水光动荡,无可奈何,那一吻,落在了自己的手背,手心是她睫毛轻眨的慢痒。
    “先生,你在干什么?”玲珑不解,刚一张口,樱唇便被另一只手捂住,她也清晰的嗅到了荀殷的气息。
    他的吻,需要隔着一只手掌的距离,手心是她微微开启的红唇。
    玲珑扒开荀殷两只手,露出睁大的眼眸,喘了口气,可怜巴巴道,“我觉得我的脚好疼!”
    荀殷渐渐恢复冷静。
    “给我看看。”他说。
    身体与神经同时松懈下来的后果便是各种知觉复苏,玲珑吃痛的捂住右脚踝。
    这种时候也不拘小节了,荀殷撕开她袜子,被血糊糊的样子吓一跳,好在没伤到筋骨,只是单纯的皮外伤。
    一抬头,女孩早已涕泪横流。
    她怎么这么娇气啊?
    这点疼都受不住。荀殷眼里漾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摸了摸她头发,“忍一下,我带你去清洗伤口。”
    雨停,正午的阳光穿过云层,明媚温暖。
    荀殷扶着玲珑走出树洞,见她连鞋都没有,只好屈膝倾身,肩膀顶着她小腹,稍一用力,将她扛在肩上。
    玲珑欲哭无泪,紧张的抓住荀殷的腰带。
    简珩半眯左眼,拿着一支箭对着光影斑驳的密林上空来回比划,又在心里算了算,对身后的人道,“跟我来。”
    他在前面飞快的跑,很快就听见小白猴的声音。
    竹清等人不敢有任何耽搁,寸步不离的紧跟。
    踩过松软的泥土和腐烂的树叶,简珩垂眸沉吟片刻,踢了踢藤蔓,竟露出一只粉色的绣鞋,阿珑的!
    他面色一喜,单膝着地扒开更多藤蔓寻找踪迹。
    竹清等人早已围了上来,配合他的寻找。
    “和豫沉湎酒色,脑子越来越不中用了。”听闻玲珑的经历,荀殷面沉如水,又怕吓着玲珑,对她笑了笑,“袁伯宗不会留活口,想必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袁伯宗最擅长物尽其用,就连和豫这样的废物,也让其发挥最后一丝余温。
    玲珑坐在溪水潺潺的岩石边,咬着牙清理伤口,荀殷道,“撕块干净的布给我。”
    现在最干净的布就是自己的白棉内裙。玲珑面色微红,荀殷似乎知她心意,转过身。
    玲珑便不再矫情,掀起裙子就撕,撕,又撕了一下,感觉完全不对啊,布料很结实,完全不是她想象的那么脆弱。
    荀殷等的不耐烦,回头闭上眼,扯过她裙子“撕拉”一声,干脆利索的抽出一段棉布条,垂眸,迅速包扎她的脚踝。
    玲珑讪讪的将外裙放下,盖住破烂的里面,脸越来越红。
    “先生,你怎么也在这里?”她打破尴尬。
    他啊,说来话长。
    荀殷省略毒性发作这一点,他想去马场看看她,中途发现吕劲节被人刺杀,眼看人也废了,他只好去抓凶手,谁知凶手也对他很感兴趣,不逃反杀过来。
    于是两人一直打,打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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