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为后:王爷,请自重!-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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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王太妃到了房中,只一应地瞅着喜儿,不明意味地笑着,瞧得喜儿连连低头。待得茱萸将一干人等皆遣出了屋门,就听着王太妃道:“我来紫薇堂也不为旁的事,就只一件难为的事儿,不过是受我家浚儿所托,我也一时没了主意,便来跟大公主商量一番。”
茱萸笑笑,亲自给王太妃斟了一杯羊奶,递了过去:“太妃客气了,有什么话,自然直说便是了。”
王太妃道:“不过是我家浚儿,前几日,不知怎么的,就瞧上了你身边的丫头喜儿,叫我来跟你讨要。我想着,这不过是平常的事儿,喜儿本就是你贴身侍婢,但凡你首肯,自然也就无旁的事,只是想着,这多少要经着女王的耳中过。她一向就觉着我们浚儿不学无术,只怕是她老人家有什么成见,若是不同意,你说可怎么办才好。”
茱萸心下想着,这王太妃只怕是早已算计好了,是有备而来,倘若说自个不放人吧,又没什么好的缘由,还落了个不顾侍婢前程的名声。若是放人吧,这浚郡王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儿,风流成性,只怕是喜儿也落不着什么好。
茱萸只平声道:“依我说,还劝太妃您好生劝着浚郡王一些,这外头,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怎么就缺我屋里头这一个丫头了。再说了,这喜儿说是女王特命了放我身旁的,若是离了紫薇堂,少不得总要与女王禀报一番。女王只怕会说,这浚郡王整日不学无术,年纪轻轻,就左一个姬妾,右一个外头临时养着的,可不得误己误人。再说了,这浚郡王成亲多年,至今膝下无所出,难不保就是这身子没保养好不是?这个时候,若与女王说这些,只怕是少不得又讨一顿骂,对浚郡王来说,真当是无一点好处。”
“诶,不瞒你说,我儿不成样子,我也是心下着急啊,这么些年了,女人倒是不少,就独独缺个儿子。他行事不妥,我也劝不着好,说多了,也是一场子闹。再说了,浚儿予我说时候,可是认真,这先王在时,王公贵族,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只不过女王登基以来,最不喜这姬妾之风,因而这才少了一些。我来你这儿,可不就是为难么,想着若是我去说,只怕是还未禀报,女王便先恼了,怕是到时候闹得不好看。”王太妃边说,边叹了口气。
茱萸知晓这王太妃的秉性,不过也是个没主意的主,也无外乎热朵从不放在眼中。这浚郡王胡作非为,她也是不闻不问,俱由这个儿子摆弄着。因而即便茱萸予她说了实话,也只怕是她心下早已打定了主意。
因而茱萸又笑说:“想来王太妃也是有难处,不然也不会来我这儿开口了。我在宫里头资历尚浅,怕是还不知道轻重呢。若说是浚郡王瞧上谁,甭说是我跟前的丫头了,那就是女王跟前的,那也得给不是?可是这话儿,也就咱们私下里头说说,搁到女王那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倒是不如我等哪一日,女王心情好了,先去找女王说说,若是说的通了,拿这些自然也不是问题。”
王太妃见茱萸这样说,面上自然欢喜,直道:“原还想着你是钺国来的,跟我们总不是一条心,如今看来,倒是我想的差了,瞧瞧,多贴心的公主呀。”
2 第二百六十八章 霜花强弄春颜色(一)
钺国?茱萸一听,心下有些错愕,倒是从来没有听说她是钺国来的,原还以为是在这南疆宫中长大的,现下听来,倒是有些糊涂了。
这几年,听闻钺国新帝登基,乃是皇长子周昊然继承了皇位,现下由着李玖詹、李玬等一帮大臣辅政,说是要再过个几年方才能亲政。如今钺国与南疆关系倒是改善了一些,也时常有通商往来。可是若说,她与钺国有什么关系,真当是叫人一时摸不清头绪了。
太妃又道:“你也先别急着跟女王去禀报,这主意成不成,还是后话,若是先去禀报了,这事儿给说死了,就怕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我就想着,不如私下里,先跟喜儿悄悄地说了这事。喜儿但凡是听了没话说,那这事,可就算是成了一半了。到那时候,咱们再跟女王好好说说,即便是她老人家心里头不乐意,可是也架不住人家女儿家的心思不是?这样自然也便没有什么反对的说辞了。”
茱萸暗暗掐着手心,面上仍是笑道:“到底还是这王太妃有见识,想的主意也是哪里都好。甭说是我手底下的丫头了,这外头的姑娘,哪一个不是巴巴地想要进这郡王府。若说是做一辈子的奴婢,自然是不及这半个主子的好。若说还有人心甘情愿做着奴婢,将来随意配个奴才,那可真是傻丫头了。”
王太妃满意笑道:“可不是嘛,就是我身边伺候的几个丫头,谁不愿意见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呢。”
茱萸心下想着,这喜儿虽然也是个有见识和胆量的丫头,可是若说要嫁给浚郡王做小,只怕是也不乐意,她身边的丫头,她自然也是知晓这秉性的。若是此时,这太妃跟着一道去见喜儿,只怕是跟喜儿一时也套不上话,只怕是越说越坏。
退一步说,若是喜儿当场顶撞了太妃,这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她底下的丫头,脾气自然也是与旁人不同一些。可是这太妃若是听了不中意的话,恼羞成怒,暗暗使绊子,给喜儿找些不痛快,只怕也是无可避免。
因而茱萸便道:“这女王前头才收拾了一辆轿撵送来,我这里也不大走动,不如先用这轿撵送您回宫去。我这边名下的庄子才送了一些东西来,里头就有您爱吃的鹌鹑蛋,回头我吩咐人把这蛋给红烧了,等晚膳时候就给您送过来。至于喜儿那里么,若是我与您一道去说,怕是心生反感,倒不如我好好劝一劝,许就能说得通了。”
那王太妃听了,面上也是欢喜,直夸着茱萸懂事,边又唤人拿了披风便坐着轿撵离去了。
眼见着王太妃走远了,茱萸方才转身向偏厢去,彼时,这喜儿正坐在那里做着针线,见是茱萸来了,忙起了身,行了礼,茱萸示意她不必多利。
待得坐定,茱萸便接过喜儿手中的针线来,仔细瞧了几眼,笑道:“倒是做得比我还要好,我这手艺,真当是不行。”
喜儿笑道:“主子这是哪里的话,我不过是随意绣了个样式,想着再过些时日,可以给主意做个绢帕,那也是顶好的。对了,主子怎么这时候过来,不早不晚的,可是有什么吩咐?”
茱萸笑笑:“难为你,总是替我想着。倒也无甚要紧的,只是喜儿,有一件事要问问你。那浚郡王是怎么回事?”
那喜儿听了,心下早已猜着几分,不觉红了脸,低下头来,一时无语。茱萸只得说道:“今儿个王太妃来我那儿了,说是浚郡王要娶你做小。浚郡王的名声如何,我自然也是知晓的,这别的不说,光这女人就是数不清的多,也无外乎女王总是不待见他。咱们屋里头,几个婢女里,就数你是拔尖的,方衿人是聪慧,可是也没你这份忠心。再论模样,论行事作派,温柔可人,办事可靠,这便是我这些年倚重你的缘由了。”
“主子……”喜儿听着,不觉心下涌起一股酸涩之意,含着泪,便把这咋集市上如何偶遇浚郡王,浚郡王又如何死皮赖脸,软硬兼施,穷追猛打给说了个干净。这才说完,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这些天,可是忍得厉害,才有这么个时候,可一吐为快。
茱萸轻拍喜儿手背道:“我素日里知晓你也是个心气高的,这一般人也瞧不上眼,更何况是这扶不起的浚郡王。若说你跟了他,只怕是不仅不能随了你的愿,还要惹了闲话回来。不论如何,他都不会是你心下的良人,可对?”
喜儿点头道:“是了,主子明见。奴婢虽然身份卑微,可是也不愿随意委身了浚郡王就做了小。奴婢宁可嫁给穷汉,做正妻,那也比做人小妾来的要自在。主子常跟我们说,这做人要有志气,奴婢的志气便是,绝无能委屈了自个,也不能抹黑了主子的脸面。”
主仆俩正说着,却又听外头有人来禀:“启禀主子,王太妃来了。”
茱萸心下“咯噔”一声,只道,这太妃生性多疑,怕是半途想着不对劲,便又折回来瞧了,这下只怕是不正面瞧了也不成了。只得开了门,与太妃客客气气见了礼。
只听着王太妃笑说:“可不巧,我这走了半途,方才想起,你们这喜儿丫头,针线可是做的极好的,想着我那里正缺着一个得力的人给绣个荷包,也不知能否给我做一个来。”
王太妃边说,边自顾着进了屋内,拣起那针线,便里里外外地抚着说好。又抬眼瞧喜儿,一双细眼脉脉含情,虽是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青衫,可是这身形却勾勒的很好,也难怪浚郡王喜欢了。
见喜儿含泪模样,王太妃知晓这茱萸想来是已经说过了,便心下暗暗叫了声好,又接着说道:“往后那,你可多到我那里走动,但凡是你嫁给了我们家浚儿,少不得锦衣玉食,富贵闲人生活,可不比这做人奴婢要强。”
2 第二百六十九章 霜花强弄春颜色(二)
听太妃这样说,喜儿只得低了头,也未作表态。
王太妃一时急了,便道:“难不成,你这丫头心比天高,还不乐意了?若是果真不乐意,可就是个傻丫头了。谁会放着个主子不当,偏要去做这个服侍人的丫头来。再过个三年五载又如何,不过也就是配个没有身份的贱民,那终究还是奴才的样。可是你若跟了浚儿,那可是过不完的好日子。你该是知晓我这性子的,从来都是能容人的,自然与你也不会有什么过节。浚儿既然这样喜欢你,但凡你们处了在一处,过个一年半载,但凡能生个大胖小子,可不就是这郡王府的女主子了?这郡王府里头,都无人有所出,可不就是谁也不敢唤你了。现成的主子不去做,将来怕是要后悔的,你可得想清楚了。”
喜儿一听,只微微抬眼忘了茱萸一眼,茱萸忙上前道:“太妃自不用着急,此事可缓缓再说,也不急在一时。”
王太妃哪里肯就这样放过喜儿,只道:“从前听闻,你也是个性子泼辣的主,说一不二,很是爽快,怎么,今儿个跟本太妃说起话来就黏黏糊糊,说不清楚了?你但凡有什么诉求,有什么想要的,只管开口便是了,只要是我能办得到的,那一并叫你称心如意,安安心心地进郡王府做你的新主子。”
喜儿抬了眼,又是泪滴下:“太妃,奴婢并不愿意嫁给浚郡王,还请太妃另觅佳人才是。浚郡王也就是一时热头上,但凡换了个人,想来也便是好的。”
太妃冷笑一声:“想来你也该是有娘亲的人,你有什么心里的话,说不得,也能理解。但是今儿个若是你娘亲在,只怕也是会骂你糊涂不孝了。你倒是多问问你身边的丫头,哪一个不是上赶着要贴上我们浚儿的,可他不中意啊,这几日要死要活的,可就说要娶了你。我也是无法,因而才来找得你。”
就在此时,只听着门外一声响,云心、云扬两个孩子一下就跌坐了进来。云心揉了揉臀部,轻轻皱了下眉头,方才赶紧拉着云扬见了礼:“见过太妃娘娘、见过娘亲。”
这云心、云扬可是热朵心尖上的人,太妃见了都得给三分薄面,因而转怒为笑道:“诶哟,今儿个吹得什么风,可叫我见着你们俩个娃了。多久没见了,长得这样俊俏了,还高了。可真是你们娘亲养的好啊。”
云心笑道:“我们方才在屋外头都听见了,太妃娘娘是想让喜儿嫁给浚郡王叔叔做小是么?”
不想着孩子一把就把话给说穿了,王太妃略略红了脸道:“可不是嘛,这可是大好事一件,这喜儿但凡嫁给了浚儿,可不就是你们新婶娘了。你们说说,这事好不好呀?”
云扬转身望了一眼云心,云心会意,说道:“太妃娘娘,这事儿若是喜儿她自个应了倒也算了。她若是不依,您可不是白讨了个臊么?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是我们俩方才在外头听了,您好似是全然不在意的了。”
这话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来,自然叫王太妃有些讨没趣了,只脸上青一块,红一块,望着茱萸冷哼了一声:“可真是你教出来的好孩子。”
太妃气的拂袖而去,诸人也便散了。这方衿见茱萸与太妃都去了,方才进了屋,问喜儿发生了何事,喜儿只道:“若是主子问起,就说我病了,晚饭也吃不下,等夜里再去之夜换班。”
方衿笑笑:“你不说,我也听得了一些风声,可不是要做浚郡王的小妾了,可是要做姨娘的人了,倒是也摆起架子来了。”
喜儿听了,不觉面上一阵发白:“你倒是还有心思打笑我,就不怕我闹一场子没脸,便带着你是连如公主那儿都去不得了。”
方衿一听,心事一时被说中了,忙拉过喜儿道:“咱们在这紫薇堂里头,共侍主子也有几个年头了,去了旁的丫头不说,我可就只与你亲近一些了。只是你从来都不待见我,这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也不与我交代。如今咱们各自心里头都有了主意,各自做各自的,可是我心里头还是与你亲近的有些话,我便与你说一说。甭说是你了,就是换做我,要是去给浚郡王做小,我也是不乐意的,甭说小了,就是三媒六聘要娶回去做郡王妃,那也是不能答应的。这浚郡王什么样的人,咱们宫里头,谁人心里还没个准数么?”
喜儿见她说的认真,一时哀叹道:“可叹我时运不好,竟然遇上这样的荒唐事来。”
方衿笑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法子,可教了你,还不费事。”
喜儿忙道:“你若是有什么主意,倒是快些说来听听,可别藏着掖着了。”
方衿道:“如今这宫里头,看着是女王做主的,实则这女王还得处处听着王太后的话。这王太后心底里最疼谁,可不是如公主么。但凡你跟着我,到了如公主跟前伺候,这浚郡王的事,可不就有转机了。”
听罢,喜儿只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你竟然说出这样无耻的话来,前儿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