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为后:王爷,请自重!-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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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琮对此略有耳闻,也不动气,只暗中着人勘察,是何人在传要言碎语。果不其然,竟又揪出勿洛探子两人,叶琮也不痛下杀手,只命人将两人砍下手脚,做成人彘,回送大礼予耶律齐。
那厢勿洛营地收了人彘,哪肯善罢甘休,当夜即派了一队人马夜袭关海城。战鼓一鼓作气擂起,一而战,战而拼,厮杀了一夜,满地横尸,尚还不知双方伤亡情况。
到了日间,正是两军打的焦灼之际,周昶景的人马匆匆赶来。先是听了叶琮略禀军情,皇帝也不顾人阻拦,旨意立于城墙之上,对着诸将士振臂高呼,“我大钺勇士听好了!今日吾与尔等并肩作战,同进退!但凡斩杀敌者,皆有重赏!”。
大钺将士们听闻皇帝亲上战场来了,皆是士气高涨,又团结一致,誓死拼杀。阿驽当先出马,钱芎竺挺枪来战,不三合,架隔遮拦不住,阿驽大败而走。
钱芎竺乘势掩杀,阿驽尚不能主张,急急引军奔回营地,大钺可谓打的勿洛节节败退,楞是迫使其营地也后迁了数百米。
大钺军中还有一无名小将士,一人独挑勿洛都司,直直将其斩杀。耶律齐闻此讯大震,全线收兵,待来日再战。
大钺此番可谓首战告捷,关海城上下无不欢欣鼓舞,百姓分分上街放鞭炮庆贺,史城“关海大捷”。
待得消息传到京师,京中百姓亦感沸腾,朝野上下纷纷上表贺词,都说是皇帝领兵有方。
是夜,篝火四处堆起,城中百姓也纷纷送了牛羊到营地,架上架子,便现烤了起来。将士们围在篝火处,行酒令,分烤肉,一派大乐之像。
茱萸挨着周昶景坐着,瞧着诸将士如此开怀,自个也觉着心情大好起来。
彩莲斟了两杯酒,茱萸敬周昶景道,“臣妾在此先庆贺吾皇首战告捷!”
周昶景抬了酒杯,喜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妙!实在是妙!”边说边将酒一饮而尽,“这酒可是好东西,是关海特酿的葡萄酒,还得在这战场上喝,才有滋味。”
茱萸笑言,“美酒配英雄,正是此时此景。”
周昶景起身,对诸将士大声喊道,“诸位将士,今日表现勇猛!不愧我大钺勇士!朕且敬你们一杯!”
诸将士齐齐举杯回道,“吾皇万岁!吾皇万岁!吾皇万岁!”
叶琮与钱芎竺领了今日斩杀勿洛都司小将来请功,茱萸乍看之下,这小将脸面污浊,发髻散乱。再定睛细细看,实则面容稚气,还未到志学之年的模样。
“好!自古英雄出少年!真是个将才!你叫什么名字?家中可还有什么亲眷在?”周昶景将他牵过来坐在其近前。
小将道,“武志!奴才叫武至!家中爹娘都被勿洛贼人杀死了!”
叶琮补了一句,“上次耶律齐血屠关海城,这孩子的爹娘、姐姐、弟弟,都被杀死了。这孩子运气,躲到米缸里,逃过一劫。后来臣来此述职,这孩子胆儿大,直接拦了臣的马,喊着要当新兵蛋子。臣瞧他有几分机警,便先收了下来。”
茱萸听了,觉得这武至分外可怜,揽了到怀中,又拿出丝帕,沾了些水,给他细细擦了把脸。武至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
茱萸道,“怎的,你这小娃娃还知道脸红了?”
武至听了将脸埋到地上,都不敢抬头了。
周昶景笑道,“叫你在前边斩杀人都司,倒是勇猛。娘娘给你擦个脸,就害臊了?”
诸人听了皆哈哈大笑,武至“唰”的一声站起,有力说道,“皇上别瞧奴才只是娃娃兵!可是也没在怕的!”
周昶景又牵过他手,看他眼中有一股狼性,便道,“来呀,打今日起,你便是仁勇校尉了!”
钱芎竺拍了武至脑袋一下,“傻孩子!还楞什么呀,皇上这是给你封赏了!”
武至慌忙跪下接旨道,“谢皇上抬举赏识!奴才不懂别的,定会多斩杀贼人!”
周昶景点头赞许,又对钱芎竺道,“芎竺,你此番也是立了大功了,你说朕要给你什么赏赐好?”
钱芎竺谦逊道,“这才是第一仗,臣不敢要封赏,只求再替皇上,替咱们大钺,再多打几次胜仗。”
周昶景道,“好,那朕就等你的好消息,改明儿给你赏个大的!”
茱萸给武至分了一只羊腿,武至狼吞虎咽吃起来,茱萸边笑,边听着周昶景这边的谈话。听及此处,心下想着,钱芎竺此番确是立了大功,论功行赏,不该少了他这份。多半皇帝是因着他乃是河阳王旧部的关系,方才有所保留。
茱萸便又着彩莲斟满酒,敬叶琮与钱芎竺道“我虽是女流之辈,可也打小就敬佩你们这些在战场上厮杀的军人。叶副帅与钱副将都乃我大钺的栋梁之材,茱萸愈加钦佩,还请容我敬两位一杯酒。”
“娘娘好说。”钱芎竺接过酒来,便一鼓喝下。
“娘娘折煞我等了,竟还亲自敬酒,谢娘娘恩典。”叶琮边说,边将酒杯扣下,晃上一晃,示意已经喝光。
周昶景道,“今日夜色尚好,不如由朕舞剑,歆才人高歌一曲,为诸位将士助兴,如何?”
诸将士皆起身拍掌叫好。
茱萸清了清嗓子,大大方方唱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周昶景对着茱萸回身一笑,拔剑出鞘,徐徐武起剑来。
诸将士皆跟着同唱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正文卷 第四十三章 旌蔽日兮敌若云(一)
勿洛主帅营帐中,歌女数人载歌载舞。耶律齐喝着闷酒,修长凤眼透着阴沉脸色,也无人敢惹。
喝至一半,见壶中无酒,耶律齐勃然大怒道,“怎的酒都不备够么?”
侍女吓得大惊失色,纷纷匍匐跪地,也不敢发声。耶律齐拔出剑来,一手挑起前侧侍女下巴,“你说,这大钺不给人痛快,你们这些人也不给本王子痛快是么?”、
侍女搓手求饶道,“九王子饶命,奴婢不敢啊,请饶过奴婢吧?”
“我饶过你,可谁又来给我解闷呢?哈哈哈哈……”耶律齐仰天长笑,一剑下去,直直刺进了侍女胸口,瞬间血染了半块羊绒毯子。
营帐内尖叫声连连,歌女们都吓得四处逃窜,耶律齐随手一划,又有苦命的侍女中了招,应声倒地。
“阿哥……”着宝蓝褂子的女子挑帘而入,一双大眼格外惹眼。
“你来做什么?”耶律齐将酒杯摔落在地,不屑说了句。
“阿哥,你瞧,我可不是给你送酒来了么?”女子边说,边呈上马奶酒,“不过是瓶酒罢了,阿哥何必生气。”
阿驽道,“可不是,那些大钺的兔崽子们,看老子下次不好好收拾他们!筝郡主说的极是,主人犯不着生气。”
耶律齐接过酒壶,仰头便灌下,呛了一口,便道,“这才是我们勿洛的好酒!”
艺筝见耶律齐脸色稍有平复,便挨着坐下,又替他斟了一杯,“这帮大钺人,也就是欠收拾,阿哥上次屠他们一城也是活该。这次且让他们乐呵个几天,看下次,他们还笑不笑的出声。”
耶律齐品着马奶酒,半眯着眼道,“怎的,你有何妙计?”
艺筝笑笑,“阿哥部下,最擅长的可不是飞鸢之术?”话至一半,艺筝故意不说,只劝酒道,“再喝一杯嘛。”
耶律齐推开酒杯,豪迈喝下一大壶,“我勿洛男儿,不需这酒杯也喝得有男子气概。”边说边又挑眉道,“你这小家伙,也学人吊你阿哥胃口不是。”
艺筝凝视着他,眼含笑意道,“阿哥怎的忘了,我勿洛还有女子奇兵那?你说中不中?”
耶律齐示意其近身来,艺筝悄声耳语了一番,又轻轻咬了下耶律齐耳垂道,“若是赢了胜仗,可不得忘了我这第一大功哟。”
耶律齐大笑道,“好!只要是赢了下一仗,定然给你一个大大的封赏!你要什么都给你!”
艺筝笑靥如花,“就等阿哥这一句呢。”
那厢大钺方阵,灯火通明,将士们组成十八组夜巡队,轮流值夜。周昶景看着作战图,沉思良久,也没歇息的意思。
茱萸亲手熬制了一碗八宝粥,又泡了壶龙眼枸杞茶,一一摆上案去。
周昶景握住她手道,“你且来看看。”
说罢揽了茱萸入怀坐着,指点着作战图道,“这勿洛军营在我等北面,可近日吹的东南风,若要主动奇袭勿洛军营,怕不是个好时候。娘子,你且说说,可有什么好点子?”
娘子?茱萸听了心下有些暗暗吃惊,只当是周昶景喝醉了,又在胡言乱语,“皇上醉了,臣妾哪里是什么娘子。臣妾一女儿家,又怎能干涉这军政要务。”
“我说的就是娘子……民间寻常夫妻,可不就是互称娘子、夫君么?”周昶景口中还带着几分酒意,说话却格外认真。
茱萸低语道,“臣妾只是小小的才人罢了,怎么称得上皇上一声夫君。”
周昶景捧起茱萸面庞,柔声道,“朕说你是,你便是。来,我家娘子说说,可有何主意?”
茱萸红着耳根道,“我等现下既是处于不利风口,冒然行动,也只会打草惊蛇。耶律齐是何等狠绝之辈,若是一招不慎,怕是遭殃的还是百姓。”
周昶景含了一口龙眼枸杞茶,“你且接着说。”
“勿洛前次已然派了细作来,这现下城中是否还有,我等不得而知,但却可以将计就计,引蛇出洞。”茱萸边说,边又喂他吃了口粥,“皇上仔细着烫。”
周昶景咀嚼道,“这味道,让我想起一位故人来,你们做的这粥,倒是如出一辙。”边说边又轻拍茱萸手道,“你说这引蛇出洞,可有何解?”
茱萸将计策详细说了一遍,周昶景道,“可就是委屈你了。”
茱萸摇头,“臣妾只是做该做之事罢了。”
周昶景瞧着她,恍惚间好似看到了萧景瑜,可这两人明明不同,约莫是自个酒喝多了,他如是想着。
过了两三日,薛巾对外道,皇帝身体有恙,将与歆才人回京师去。
一队人马,匆匆收拾行装,便往京师方向离去。一行人才出了关海,便听见头顶呼声漫天,乃是勿洛飞鸢人进攻之象。
薛巾传旨,“快走,快些走,不要回头。”
御车夫甩了鞭子,却左右为难,“公公,你瞧瞧。”
众人朝下一看,好家伙,竟是一众难民蜂拥而至,妇孺等皆在马下趴着,纷纷求着贵人能捎上一程。
薛巾呵斥道,“滚!你们都给杂家滚开,可知这是谁的座驾么?怕是砍了你们十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听薛巾如此说,数十妇人从四处齐齐扑上马来,争先恐后将薛巾、马夫等挤下车去。
混乱中,帘子被人一剑挑开,来者正是艺筝。艺筝瞪大了眼,不可置信,这车中竟然不是大钺皇帝,而是一样貌平平的女子!
茱萸瞧她失落神色,便笑道,“不想这勿洛,还有你这等女刺客,那勿洛王子,也真当艳福不浅。”
艺筝怒道,“闭嘴,看剑。”说是迟,那时快,刀剑无情,便要朝茱萸刺来,眼见着正中要害,茱萸拾起身下盾牌便是一挡。艺筝后退两步,反手又来一剑,擦断茱萸一撮发丝。
茱萸眼疾手快,洒出一瓶香油与豆子来。艺筝一个未站稳,竟摔下车去。
众侍卫见状,纷纷围剿而来,艺筝急急领着数十妇人,一路厮杀退去,直到最后只剩七八名妇人,就在即将被擒拿之际,天边滑下几名飞鸾人,将艺筝等一把带走。
眼见着她们高飞而去,侍卫们作势要追,茱萸道,“莫要图追穷寇!小心有诈!”
薛巾此时方才敢从车底钻出,满面皆是冷汗道,“这都还愣着干嘛呀,快些回去护驾!护驾呀!”
正文卷 第四十四章 旌蔽日兮敌若云(二)
话说关海城口,钱芎竺与司马无忌为前锋,与阿驽等正打的难解难分,大战数回。耶律齐亲自披帅挂阵,一刀下来,司马无忌竟被斩于刀下。
勿洛大军趁势掩杀,耶律齐有云,有斩杀大钺皇帝首级者,赏钱千万,封赏大将军。大钺军败退而逃,只得死守关海城内。
勿洛飞鸾军此时仍在城中肆虐,弓弩剑法可谓百步穿杨,差些射穿皇帝营帐。
周昶景双眸殷红,“勿洛杀我将士,朕岂能在此苟且!”
皇帝边说边要往营帐外去,被叶琮一把阻拦,“皇上不可以身犯险,现下城中情况尚未明朗,臣必须要保圣上安危!”
正巧着,茱萸等已到了帘帐外,薛巾哭着跪请安好。
周昶景见茱萸平安归来,大喜,“朕还以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边说边抱紧了茱萸,这失而复得的心思,他是断不想再有了,“往后,朕定然不要叫你去冒险了,你若是有什么差池……”
茱萸轻掩住皇帝唇边,“这都是臣妾该做的,皇上言重了。”
说话间,钱芎竺急急跑进营帐来,只见他满身是血,身上开了不少口子。“急报!勿洛增援大军又至,方才城外一战,我军死伤惨重,怕是无力抵挡下一波进攻。还请皇上速速下旨,请求增援!”
周昶景拍案道,“可恶!这勿洛贼人何其可恶!传朕旨意,着贺兰守将袁不归速派援军来增援!”
”报!启禀皇上,勿洛飞鸾军已撤!可大事不妙!我粮仓被飞鸾军烧毁!现下只剩城西一间粮仓!”士兵满面都是火灰,显然是刚救火而来。
“李原吉呢?!他这去城郊要粮,怎的如此久还不回?”周昶景责问了一句。
“李大人昨日倒是回来过一趟,说是没借着粮,去年收成不好,再加上前次勿洛屠城,这本地杜氏族人,也是日子难捱。”叶琮边说,便看了眼茱萸,“皇上也莫急,李大人又去别处想法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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