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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部分

善终-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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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云萝见锦蕊跑得快,心里透亮,轻哼了一声,起身也要走,被穆连潇又按回了椅子上。
  “还生气?”穆连潇弯着腰,从背后箍着杜云萝的身子,下颚抵在她肩膀上,说话之间,呼吸全喷在杜云萝的耳垂上。
  杜云萝缩了缩脖子,两颊嫣红,似是刚涂上去的胭脂一并染开了。
  穆连潇笑出了声,胸腔微微起伏,偏过头在杜云萝的耳垂上啄了一口,激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杜云萝本就恼他,此刻愈发牙痒痒了。
  她葵水刚干净了,晓得他耐不住,昨夜一开始也没拦着他,哪知道穆连潇兴致来了,怎么都不停。
  杜云萝可谓是好话说尽了,穆连潇就是没听进去一个字,变着法子折腾她。
  到最后,杜云萝连哭的力气就没有了。
  不仅是哭,连听他说话的精神都打不起来。
  反正她说的求饶的好话,穆连潇都不听,她也不想去听他说什么了,左不过就是些哄她闹她的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一个字都不想听。
  夜里不听,现在也不听!
  杜云萝捂着耳朵,透过铜镜瞪他。
  脸色红润,眉眼带俏,这一眼横过来,还有什么威力?
  不吓人,反倒是勾人得厉害。
  穆连潇晓得她脾气,一面忍着笑,一面去翻她的妆匣。
  那串东珠就收在里头,那是他们在去岭东的路上,他送给杜云萝的。
  白玉皓腕,配上这圆润的东珠,就像是撩拨了人心的弦。
  穆连潇取出东珠,扣住杜云萝捂着耳朵的手,沿着她的五指套上去,正好不高不低卡在手腕上方。
  衬得那只手愈发白皙柔嫩。
  穆连潇心中一动,抬高了她的手,翻过来,在杜云萝的手中细细密密地吻。
  手心痒,心头也痒,杜云萝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一般,想推开他,又舍不得推开他,脑子混沌着,倒是把之前还在置气给忘了。
  杜云萝忘了,穆连潇可没忘。
  从掌心里抬起头来,凑到妻子耳畔,低低又说了一句。
  杜云萝眼中惊讶闪过,下一刻,又是羞又是恼又是急,推了穆连潇一下,看都不看他,起身就出去了。
  穆连潇再也压不住笑,唇角高高扬起,目光落在那晃动的珠帘上,温柔如水。
  他是真喜欢她。
  每日里逗她哄她闹她,就让他觉得这日子滋味十足。
  杜云萝的一颦一笑就能勾着他的心,说不出的畅快。
  这会儿恼了便恼了,等下再哄她便是。
  杜云萝出了内室,脸上依旧烫得厉害,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不肯叫丫鬟们看出来。
  锦蕊垂手立着,抬眼看她。
  杜云萝没有戴簪子,也没有戴耳坠,只手上一串东珠,素净极了。
  这是落荒而逃出来了?
  锦蕊在心里暗暗的猜,她最晓得杜云萝心性,说句不敬的,那就是个厚脸皮,不说杜云茹未嫁时,便是杜云茹嫁了人了,还未出阁的杜云萝都能把姐姐逗得面红耳赤,招架不得。
  不晓得侯爷说了些什么,叫夫人转身就躲出来了,连首饰都忘了。
  正琢磨着,穆连潇也撩了帘子出来,锦蕊犹豫了一番,还是没有进去里头拿簪子耳坠,真拿出来给杜云萝戴上,自家夫人的脸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搁了。
  延哥儿迈着腿跑进来,直直就往母亲怀里扑。
  杜云萝刚把儿子抱起来,垂露也带着允哥儿来了。
  有孩子在,那些旖旎的娇柔的心思都抛在了脑后,杜云萝弯着眼睛笑,搂着延哥儿听他说话。
  延哥儿正是喜欢说话的时候,每日里都能学会不少新的词,坐在杜云萝腿上,一张嘴就停不下来,最后叫桌上热腾腾的米糕给吸引了注意力,这才消停了。
  穆连潇要去衙门里点卯,用了早饭就出去了。
  延哥儿闲不住,由彭娘子带着去院子里舞弄他的木剑。
  杜云萝靠着引枕养神,等时候差不多了,便要过去花厅里。
  洪金宝家的趁机与她道:“奴婢去探探底,若真存了不该存的心思……”
  “仔细些。”杜云萝说完,心中一动,转头又去问垂露,“柔兰似是有心上人,你知道吗?”
  垂露怔了怔,她一时之间,不晓得杜云萝为何问她这个事情。
  刚要摇头说自个儿与柔兰不熟悉,话到了嘴边,又犹豫了,垂露斟酌着道:“夫人不提起来,奴婢没往那上头想,这会儿提及,倒是想起一桩事情来。前几日奴婢去见清涧,他说过一句,韶熙园里新提的丫鬟,长得柔弱相,心倒是挺大的。奴婢那时候在与他说旁的事情,他突然就冒了这么一句,后来再没提过,奴婢就没上心。”
  
  第703章 旧梦
  
  杜云萝的心微微一沉。
  她没有应声,只是抬起头看着垂露。
  垂露冲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所言非虚。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直到允哥儿咧着嘴哼了几声,杜云萝和垂露才回过神来,先去伺候这小祖宗。
  洪金宝家的候在一旁,等杜云萝空闲了,才道:“既然有些苗头,奴婢便去打听打听。”
  柔兰就在韶熙园里当差,平日里能见到的男人只有穆连潇一个,洪金宝家的想打探她是否倾心别的男子,并不是容易事情。
  垂露心里也有数,与杜云萝商量了,下一回去清涧那里探探口风,不晓得能不能打听一二。
  四月细雨连绵。
  清明前后,雨水不止,府里依着旧例请了师父们来诵经祈福。
  杜云萝安排妥当了,才从摆了水陆道场的校场回来,走到半途,却遇见了穆连慧。
  这是穆连慧归家之后,两人头一回相遇。
  一直没有离开过满荷园的穆连慧,难得的,出了她那个一亩三分地。
  杜云萝望着穆连慧。
  穆连慧依旧是一身素装,头上只戴了根木簪子,她甚至没有抹粉,整张脸白净。
  与杜云萝印象里的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
  杜云萝抿唇,两人在廊下相遇,她顿了顿步子,浅浅笑了笑:“乡君怎么来了?”
  笑容太浅,浅得只露在了唇角,未达眼底。
  穆连慧看得清明,回了一个相同的笑容,道:“今日是清明,虽然我回了定远侯府,但毕竟是晋尚的妻子,三年丧期未过,我便是做做样子,也要去道场里留两滴眼泪。”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可细细一想,杜云萝是半点不信的。
  且不说穆连慧根本没有做为晋尚妻子的自觉,便是要做样子,在定远侯府里做给谁看?
  真要滴眼泪,自然是要去平阳侯府里哭的。
  定远侯府里可不会供奉晋尚的灵牌。
  假话就是假话,偏偏穆连慧说得毫不掩饰,丝毫不在乎杜云萝听出来她的虚假。
  杜云萝也就不拆穿了,反正道场里都在做法事,穆连慧去了,除了诵经念佛,还能有什么事儿可做?
  “乡君自便,”杜云萝睨了穆连慧一眼,“我去看看祖母。”
  两人擦肩而过,脚下步子不乱。
  杜云萝入了柏节堂。
  秋叶低声与她道:“老太君在小佛堂里,单嬷嬷守着。”
  杜云萝颔首,绕到了小佛堂,透过微启着的门,看到了吴老太君的身影。
  吴老太君跪在佛前,她的背有些弯,与几年前仿若两人。
  以老太君现在的身子骨,委实不能多跪了,便是入宫去请安,慈宁宫里也颇为照顾,不会让吴老太君扛不住。
  杜云萝迈了进去,柔声打断了,道:“祖母,歇一歇吧。”
  吴老太君没有应答,闭着眼睛念着,直到念完了回向文,才睁开眼睛,目光微微浑浊:“老婆子其实还不想歇。”
  声音带了几分轻颤,听得人心头发酸。
  杜云萝扶着吴老太君回了屋里,老太君在罗汉床上坐着,好些时候才缓过气来。
  拍了拍杜云萝的手,吴老太君张嘴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顿住了,只是道:“道场那儿一切如常吧?”
  “都是依着旧例,师父们以前也来府里做过道场,祖母且放心,”杜云萝答完,又道,“回来的时候正巧遇见了乡君,她说去道场里拜一拜。”
  提及穆连慧,吴老太君的眉心微皱,却没有深问。
  吴老太君疲乏,杜云萝没有多留,起身退了出来。
  单嬷嬷伺候吴老太君躺下,刚要转身走,就被老太君留住了。
  “我天明时跟你说的那些话,你自个儿知道就好,别叫他们晓得。”吴老太君叹道。
  单嬷嬷低低应了一声。
  天亮时,老太君说过,她梦见了老侯爷。
  梦很长,从她在闺中初初遇见老侯爷开始。
  那年夏花灿烂,她从父兄那儿听到了老侯爷的名姓,彼时的定远侯府是京中新贵,与百年吴家并不相同。
  父兄说穆世远的人品武艺,他们是惊叹出了个良才,可落到了闺中女子心上,却成了一抹好奇,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她随母亲出游,夏日的湖畔游人不多,她又听到了那个名字,急切回首,只遥遥看见一个颀长身影。
  明明隔着帷帽,视线并不清晰,可她却一眼就看清了穆世远的模样。
  彼时心境,梦境之中依旧能听到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
  在她眼里,那不仅是个良才,也是个良人。
  婚事顺利定下,她嫁入穆家。
  年轻时,她也是黏糊性子,不肯两地分隔,一路跟着去了北疆。
  她看过北疆一望无际的草原,也见过冲天而起的战火,她甚至亲手杀过鞑子,直到重归京城。
  儿女呱呱坠地,娶妻生子,出阁远嫁,这一生起伏,梦境停在了穆元安战死之前,也算是个美梦。
  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吴老太君想,她终是对穆元安死后的生活存了心结,哪怕是老侯爷还在,但穆元谋的心境在那时候发生了变化。
  能梦见穆世远,对吴老太君来说是好的,但她不能告诉晚辈们。
  清明时节,梦见旧人,梦见旧事,在吴老太君这个年纪,委实不是一桩叫晚辈们安心的事情了。
  她自己都不安心了。
  原来,她的日子,真的剩下得不多了。
  杜云萝回到韶熙园里时,锦蕊和垂露都没有回来。
  锦蕊回前街去上香了,垂露也回去拜祭,顺便向清涧打听柔兰的事情。
  等到了黄昏时,锦蕊才匆忙回来,在自个儿屋里磨蹭了会儿,这才到正屋里给杜云萝请安。
  “家里还好吧?”杜云萝示意锦蕊坐下,“瓶儿好吗?”
  锦蕊笑了笑,点了点头:“瓶儿挺好的,家里也好。”
  她笑得真切,中午在家里哭过的痕迹已经寻不着了,倒也不怕叫杜云萝看出来。
  不是锦蕊有意瞒着杜云萝,而是一时之间,似乎连告状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自打薛瓶儿和离,在前街还是掀起了一阵风雨的。
  
  第704章 心意
  
  这场和离闹得轰轰烈烈,谁都能看出来杜府对薛家的偏袒。
  就算嘴巴多的,想叽叽咕咕的,也只能闭嘴,免得招惹了薛家,一并倒霉了。
  有人收敛,还是会有多嘴之人。
  当着薛家人的面,自然不敢胡言乱语,背后却兴风作浪,说薛瓶儿长,锦蕊短。
  薛四家的听说了,暴脾气当即就上来了,提着柴火棍就冲了出去,与人大打了一架,薛四想拦都拦不住。
  薛宝也听不得旁人说姐姐们不是,抡着胳膊就跟着薛四家的上了。
  街坊邻居们打架,凭的都是蛮劲,薛四家的再彪悍,气势不输,但也不能碾压了粗胳膊粗腿的婆子。
  一通闹下来,谁也没占着好,但这么闹过了,背后嘀咕的人就少多了。
  锦蕊今日回去,薛四家的和薛宝都没提这事儿,还是薛瓶儿悄悄说的,姐妹两人说着说着眼眶子就红了。
  可这还不是全部,薛瓶儿说,自打那天之后,薛宝就经常往外跑,天黑了才回来。
  锦蕊听了心里打鼓,背着薛四家的,偷偷去问薛宝,薛宝支支吾吾的,什么都不肯说。
  有了薛瓶儿的事情之后,锦蕊最怕的便是这样的支支吾吾,要是去年薛四家的生辰时,她从避左右而言他的薛瓶儿嘴里逼出了真话,哪里还会有后头的事儿了?
  锦蕊逼了薛宝一通,薛宝却硬气,愣是一个字不说。
  没有办法的锦蕊只能去寻锦灵,请锦灵让云栖帮个忙,请云栖的人手盯一盯薛宝,看看那小胖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锦灵自是满口答应,当即与云栖提了。
  云栖一脸古怪,犹豫了半晌,只冒了一句话,让锦蕊寻疏影问去。
  锦蕊愈发疑惑了,晓得今儿个前头书房里是疏影当值,便匆忙回府,特特去寻了一趟。
  疏影的答案让锦蕊险些就哭出来了。
  他说,薛宝一直缠着他,想学功夫,想知道怎么能打得别人闭嘴,打得别人爬不起来。
  薛宝是被薛四家的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亏,又是“心宽体胖”的那一种,整日里笑哈哈的,原本就不是爱与人挥拳头的性子,现在却突然变了,变得想打到别人服了。
  其中缘由,不用问疏影,不用问薛宝,锦蕊自己就明白。
  薛宝是为了她们两个。
  前回与金家大打出手时,薛宝见识了疏影和九溪那种一拳头蒙下去,对面就再也不敢胡说八道的场面,那与他的胖拳头是截然不同的,当时就缠着疏影问,还去扎马步,锦蕊只当他是一时来了兴致,转头就忘了,谁知道薛宝竟然真的上心了。
  九溪常年在府里走动,薛宝找不到他,又觉得年纪长些的疏影更厉害,就三五不时去缠着疏影,一定要学学。
  疏影起先总是拒绝,一来他不是教人的料子,二来薛宝总归是锦蕊的弟弟,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真让人练功,吃苦受罪了,他交代不过去。
  疏影不肯教,薛宝转头又跟疏影的娘去说好话。
  几次下来,心软的母亲被说动了,反过头来劝疏影。
  “又不是让你教他上阵打仗,你就当是让他强身健体,这孩子心善,便是手脚厉害了,也不会随便去欺负人。
  他说家里两个姐姐,姐姐们待他好,自小就什么好的都归了他,辛苦攒的银子也都给了家里了,他见不得姐姐们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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