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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部分

大宁家-第55部分

小说: 大宁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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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慎言,大王妃的事也是你能说的!”兰桑噤了声,兰戈望着容颜姣好的妹妹,“大王妃到底是你的主母,你也该对其尊敬。我虽与大王出生入死,但你也要谨记着自己的身份。”
  兰戈不禁想起了那个总是坐在一旁,沉默寡言的女人。人前总是一脸冰霜,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人后却是暗自垂泪。丈夫不喜,儿子不知所踪,不论是哪个女人,都承受不了这些个打击。
  可偏偏,她都撑了下来。不仅帮着大王处理政务,还将王府内外镇服。兰戈打心眼儿里佩服这个倔强的女人。
  兰桑睁大了眼睛,“哥,你教大风迷了眼睛罢?连大王都不放在眼里的女人,怎配得上是我的主母,她住的院子,都还是大王施舍与她,只盼着找到小世子,好将她逐出王府呢!”
  兰戈一惊,“你这话是从何处听来的?大王妃是大王的结发妻子,大王怎可能做这种事!”
  “王府里的人都这么说。大王与大王妃已经很久都没有同房了,枫园早就形同冷宫,连伺候大王妃的侍女都说,只等小世子回府,大王妃就要求去的。”
  兰戈心中激荡,“闭嘴!”
  “我去找小世子,咱们这就准备回突厥。”
  ——
  无方做完早课,途径静室,就见宋真君正在打坐。
  “师父,我进宫去了。”
  宋真君缓缓睁开眼睛,“好,路上小心些。”
  无方做了一揖,就要出观去。
  “小世子,”刚一转身,兰戈就从暗处闪了出来,“属下有话要说。”
  无方吓了一跳,“你,你从哪里跑出来的?白白吓人一跳!”兰戈面有急色,“属下求小世子快跟属下回王府,大王妃,大王妃她,在等您。”
  在与兰戈接触的这段日子,无方极少能在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来。今日倒是破天荒的,兰戈能这么失态。
  “大王妃?”无方从不晓得什么大王妃,就连他的父亲是什么大王他都不晓得。
  也不怪无方如此淡漠。还是孩童时就离了父母,一直就是宋真君亲自教养长大,对亲生父母自然没有什么感情。兰戈以为无方在听闻母亲的时候会松动,却没想到他竟全然没了小时候的记忆。
  “您的母亲,她一直在等您回去。”
  无方那晚将“顺势而为”四个字念了一夜,他的确如英卫所说,他动了念头。正因心中动念,才会有了执妄,困在其中,无法自拔。
  该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吗?无方拿出令牌,将上面的“姬”字反复摩挲。
  “顺势而为……顺势,而为。”手指因为用劲儿有些泛白,“姬”字也有些模糊不清。
  兰戈面对无方有些忐忑不安,“小世子,您……”一大早,无方就敲开了兰戈的卧房门。
  “回去,现在就收拾东西动身。”
  宋真君望着无方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你的推演之术已臻至登峰造极,却没想到,你竟也算不出自己的命数。”
  无方点点头,“弟子给世人推演世事,洞晓天机,却总不愿为自己算一算吉凶。只因弟子明白,就算知晓,天道无常,也躲不过所有祸事,倒不如不知,岂不是自在如常?”
  “你能如此想就很好。”无方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弟子多谢师父教养之恩。”
  宋真君拾起放在一旁的拂尘,“此去为师就送你一句话,要知道‘天地人生,因缘际会’,事出有因,凡事随缘。”
  无方将这句话念了两遍,“师父,你是要我看清局势,静待时机?”
  “局势如何,时机如何。去罢,往后,可没有人再管你贪睡贪酒,你算是自由了。”
  三匹马,三个人,三道影。
  一旦出了京城,就自此黄沙漫漫,再无中原风流繁华。
  “小世子,大王妃还在等您。”无方留恋的看了一眼城门。高大巍峨,每年年关上面就挂满了宫制大红灯笼,他每每骑在师父的肩上,看着烟火升天,互道一声“新年好”。这些是他再也看不见,再也听不见的。
  “走罢。”无方调转马头。兰戈与兰桑赶紧催马赶上。
  ——
  “嗐,兄台怎么还在这儿?今儿城东平固王府娶妃,宁府嫁女,这么大的热闹你不去凑一凑?”
  “当真?这位兄台等等我,待在下关了铺子咱们同去!”
  “好极好极,正愁无人结伴。”
  平固王府上下红绸漫天,喜庆非常。
  “宫里行完礼,王爷和王妃已上了步辇往王府里来了。赶紧再把东西都规整一遍。”圣上拨了一位宫人前来报信儿,随侍忙上下打点起来。
  德十握紧了手里的同心结,上面已被汗水浸湿,满是褶皱。
  “恭迎王爷,恭迎王妃。”鸳鸯绣帕阻隔了德十往外瞅一眼的想法,只得听着外面山呼“千岁”,却无缘见一眼这盛况。
  被宁喜扶着行至新房,“王妃,咱们到了。”
  “王爷呢?”
  宁喜帮德十整理好衣裳,“外头尽是宾客,王爷自然是去了外头。”宁喜顿了顿,语气中满是羡慕,“王妃您不知道,今日您可真是威风,百姓都夹道向您叩头。王爷今儿一身喜服,比往日更是英俊。”
  这时有位宫人走了进来,“王妃娘娘万福。老奴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为王妃娘娘送东西的。”
  宁喜上前,接过了宫人手中的物件儿。
  一块白绢。
  “奴婢告退。”宫人见东西送到,不再逗留。
  宁喜握着白绢有些为难,“王妃,这……”
  德十成婚前在宫中学过礼仪,成年王爷成婚时,身为后宫之主,皇后都是要送上一物。
  正是那白绢。
  “放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上班还挺好的,闲着码字~
白绢用来做什么呢?【邪恶的微笑】
你们猜~

☆、第一百一十八章 逃犯?

  良九这日正坐在园中晒太阳,柳牧原从宫中回来就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
  “宁家妹妹出嫁,宁府怕是越发受圣上忌惮了。”柳牧原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良九将一个剥好的金桔放在他面前,“有四哥在,怎么可能让宁府就轻易受了圣上猜忌。四哥从小就最会揣摩圣上心思,事事都往人家心眼儿里碰,还怕出错?”
  “就是因为太会揣摩,平固王爷这步棋才不知是对是错。”
  涟漪这时匆匆过来,“夫人,齐御史府上齐夫人做寿,给咱们下了帖子。”
  “哎哟,我都差点忘了。递帖子的人可还在?”良九忙道。
  涟漪点点头,“奴婢怕夫人有话交代,就做主将人留在门房了。”
  良九将一串钥匙递给涟漪,“就说我近日才有了身子,要在府里好生将养,寿宴不能过去亲自拜寿,替我向齐夫人说声对不住。再去后头小楼里找一对儿的青花儿的万福瓶,前些日子金玉轩送来的一整副的翡翠头面也加上,算是我孝敬齐夫人的。”
  涟漪一一应下了。
  “齐夫人是个厉害的,虽失了丈夫宠爱,却能以一己之身独挡一面,处处落好实在是不易。家中那些姨娘们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庶子庶女们又挖空了心思与她作对。这么多年也是难为了她。”
  良九怀着孩子,体弱虚不受补,柳牧原就特意让下头的人将平日里的茶水都换成了药茶。
  “还说旁人呢,你怀着孩子还操心府里上下,也是个厉害的!”良九掩嘴偷笑,“我有夫君的疼爱,可算不上厉害!”
  “你呀!伶牙俐齿,孩子若是随了你,我可就要遭殃了。”柳牧原笑道,“说到孩子,咱们是不是该想一想名字了?”
  良九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夫君可知柳家这一辈行什么字?”
  “柳家自我父亲一辈很早就败落了,我与妹妹自小就是被师父带上山,哪里有辈分可言。”
  良九想了想,“既是如此,倒不如夫君自立祠堂,新修家训岂不是妙哉?”
  ——
  “满月楼”重新开张,人们纷纷驻足在门口围观。
  莺莺与青若笑吟吟站在门口迎客,望着门楣上闪闪发亮的“满月楼”三个字,人人心中都是感慨万千。
  宁俭与宁善站在人群之中,“现在,可算是如愿了?”
  宁善望着挂满红幔,门口还高挑着一只栀子灯的满月楼,“如愿了如愿了。若是每日有万两的黄金入账,那就是更遂了愿!”
  宁俭冷哼一声,“别被你搞砸了才是。轻易就将这个铺子交给旁人打理,真不知你对这到底上不上心。”
  “自然是上心的,我还指着这件铺子养老呢!”宁善笑道,“当然了,比不得二哥。若是今后和香楼再开起来了,弟弟怕是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宁俭眯起眼睛,“你这话倒有趣,我何时要说开和香楼?”
  “随便说说咯,二哥不必放在心上。”
  二人打着旁人不懂的机锋。宁善略站了站,就要往“群贤毕至”去,“好歹不进去坐坐?”
  宁善摆摆手,“不了。”
  互道了告辞,出了人群。这时,却有个着了一身玄衣的人慢慢挤进了人群,带着一个硕大的兜帽。
  “哟,看见没,满月楼招人呢!你不是最喜欢莹莹花娘的嘛!还不赶紧去试试?”
  “我可不敢,家里媳妇儿管的紧。”
  玄衣人听闻“招人”二字,眼神微亮。有什么,比混迹花楼更有遮掩?
  风微微吹起玄衣人的兜帽,赫然是当初逃出大理寺的赵安谟。
  “请问,你们这儿要人吗?”莺莺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要。这位公子……”
  赵安谟取下兜帽,露出了他的脸。
  上面有着纵横交错的疤痕,完全再看不出当年那个伟岸英俊的赵安谟。莺莺倒吸了一口凉气,“公子,您这副样子……”
  “我可以在后面帮忙,绝不吓到客人。”赵安谟忙解释道。
  青若拍了拍莺莺,“姐姐,楼上的客人……”猛然看见了赵安谟的脸,青若大叫一声,满脸惶恐。
  莺莺忙捂住了她的嘴,“真是对不住,我们这儿不招人了,您请自便。”赵安谟望了一眼青若,转身离去。
  青若眼看着赵安谟出去,拍着胸脯,“真是太吓人了,那位公子是谁啊?”
  莺莺白了一眼青若,“我哪里知道,人都让你吓走了!” 
  赵安谟其实并未走远,他转过满月楼,在楼后的墙根蹲下,从怀中掏出一块干硬的干粮。
  谁能想到,昔日吃珍馐饮佳酿的荣王,如今竟沦落到啃干粮的窘境。
  ——
  夜里,才是满月楼开始忙碌的时刻。莺莺单单要了一间远离主楼的后院住下,现在她才刚刚收拾好,准备入睡。
  听着前边儿热闹的嬉笑声,渐渐夜深。
  “啪嗒”轻轻一声,在幽静的夜里十分清晰。
  “谁!”莺莺猛然惊醒,坐了起来。黑夜里,一道身影立在她的不远处。
  莺莺颤颤巍巍从枕下摸出一把匕首,“阁下是谁,半夜闯人房间不妥吧?”
  那人动了动,桌上的烛台被点亮。待莺莺看清来人,不禁一愣。
  “是你?你想做什么?”赵安谟慢慢坐下,“别害怕,在下就是想找姑娘聊聊。”
  莺莺给自己披了件罩衣,“您这聊聊还真够吓人的。”
  “我如今无处可去,只希望能在姑娘这里暂时栖身。”莺莺往他脸上看去,“你看着有些眼熟,案犯?”
  赵安谟一顿,“不是。”
  莺莺在风月场中也算是见多识广,赵安谟的小动作一扬样都没能逃过莺莺的火眼金睛,“杀了人,还是得罪了大人物?”
  赵安谟无奈道,“在下不是案犯。”
  “那就是逃犯?”有区别吗?
  莺莺摆摆手,“罢了罢了,管你什么犯。后厨缺个帮手,每月月钱是六钱,做得了就留下,做不了麻烦出门记得关门。”
  “有住的地方吗?”赵安谟问。
  莺莺指了指旁边,“那里有间柴房,归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以为他是好人?不你错了,他只喜欢姑娘很好看~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入宫

  大婚第二日,德十一大早就命人开了院门。宁喜扶着她坐在正屋主位上,一身正红的吉服,衬得她肤色越发娇艳。
  各房各院的管事都候在院外,等待王妃宣召。
  德十理了理云鬓,一支凤衔珠的金钗压得她有些抬不起头来,“王爷那边来人了吗?”
  宁喜摇摇头,“王爷才吩咐下去,估摸着这会儿圣上还未下朝,不着急进宫。”
  “那也该早做准备才是。皇后宫里也没有来人?”宁喜面色一红,“已经打发走了。”
  德十倒是神色如常,“那便去唤人进来罢。”
  ——
  宁家比不得王府,德十尽管跟着良九翩翩都学着些管家,饶是如此,见到满满当当一屋子的管事婆子,也是有些头皮发麻。
  “咱们王府家大业大的,到底也有顾不到的地方,全都得靠你们这些下头的人支持着。本王妃不是不能容人的,只要做的好,一心向着王府的,统统都有赏。若是谁生了黑心眼子,暗地里尽做些背主的事……”德十轻笑一声,众人心中俱是一凛。
  管事婆子们忙不迭应下了。新主子进府,也该有些赏头,宁喜将早就备下的金馃子挨个分了下去。众人又是一通道喜。
  随侍遣了丫头过来,“王妃娘娘,王爷已等着了。”今儿是德十该进宫敬茶的日子,自然是要早早进宫去。
  “都散了罢,若没有要紧事儿要禀的都等明日过来。”宁喜遣散了管事婆子们,扶着德十出了正屋。
  赵安伦一身玄色朝服,显得格外威严。
  见德十过来,赵安伦伸出手挽住了她的胳膊,“咱们早些去,见过各宫娘娘,还有些时间带你去见见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德十微微一笑。她听宁谦说过,赵安伦的童年住在信宫里,那儿是往年关押罪妃的冷宫,难不成大婚后第一日就要往那冷宫走一趟?
  她有些惴惴不安。
  “我母妃去得早,我跟着已故的娴嫔娘娘在灵慧宫住过些日子。娴嫔娘娘的女儿怕是与你还有旧。”赵安伦笑道。
  德十想了想,“可是早些年嫁去百越的永仪公主?”
  赵安伦点点头,“四皇姐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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