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爹登基之后-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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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皇翻了个身,扭动着身子,把自己扭成一个真正的球——玉团子今年已三岁大,体态长成。毛发本就较一般猫儿旺盛,偏又给文氏喂的极肥,一举一动都憨喜可人。却哪里能看出半分怨气了?
“行了,事情既然说清楚了,你便赶紧把他带走吧。他这两天可把我聒噪死了。”明尽道长端茶送客。
“咦,道长赶朕走?道长好狠的心。。。。。。罢了,那便改日再会吧。起驾回宫!”猫皇伸爪向明镜道长挥舞,举止间却也甚是优雅。
苏凤竹魂不守舍地与明尽道长辞别,魂不守舍地抱着猫回了宫中。“凤竹我儿不需搀扶为父了,为父自己走便是。”猫皇想来在她怀中呆久了腻歪了,又开始挣扎想下地。
猫叫声却引来了粉粉和朱儿。“咦,猫猫,是猫猫,猫猫找回来了!”粉粉惊喜大叫。
“给我抱,嫂嫂给我抱一抱!”朱儿也直蹦高。
然猫皇此时却也不闹着下地了,反瞪圆了眼睛往苏凤竹怀里直钻:“小人精,可怕的小人精!!护驾,护驾!!”
“他不让你抱,他害怕你。”粉粉道。两个孩子面色如常,看来果然外人是听不到父皇的声音的。苏凤竹看着两个孩子想。
又想,小人精是什么鬼?哦,知道了,以前时候,文氏的娘家,自己的外祖家有几个调皮孩子,每次来觐见文氏,都要玩弄玉团子作乐,文氏也不阻止。想来是那时候的悲惨经历影响到现下吧。她便欠了身,与两个小东西道:“玉团子在外面有些受了惊吓,不肯理人。等他好一点了再和你们玩好不好?”
“那好吧。”俩人乖乖应了。
“出去一趟把玉团子找回来了么?”周玄此时也在宫中,迎出来与她道。
苏凤竹示意他:“回房说。”
“发生了什么事么?”回到房中,见苏凤竹又是关门又是闭户,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周玄不禁奇怪道。
“我说出来你一定不信。”苏凤竹深吸一口气:“可这诚然是真的。”
“你说的话我自然信的,”周玄握住她的手,拉她到榻上坐下。
本来见了小人精神色有点萎靡的猫皇,此时骤然来了精神:“放肆!哪儿来的野杂种,竟敢轻薄朕的公主!”并探出爪子,冲着周玄的手狠狠挠了过去!
周玄猝不及防,顿时就给他挠出了三道血痕。“嘶~”周玄捧着手惊讶道:“这猫儿之前不是很温顺么?如何竟乱挠人了?”
“疼不疼?快叫太医来包扎下。”苏凤竹心疼极了,气恼看向猫皇。若是玉团子,她有一百种管教的法子,可是她父皇。。。。。。苏凤竹是打心底里的惧怕。
“没事,这哪用叫太医。不过媳妇儿你还是把猫给我抱着吧,挠着你就不好了。”周玄道。
同时猫皇喵喵叫道:“唔,世上竟有如此皮糙肉厚之人,这抓起来倒甚是舒爽。兀那汉子,把你手伸过来,让朕再抓两把,朕便赦你不敬之罪!”
嗐,他现下到底是猫了。苏凤竹的敬畏之心便少了许多。咳嗽一声,严肃地看着猫皇道:“不许乱挠人,再乱挠人我就把你交给小人精。”
“喵呜~”猫皇委屈地叫了一声,窝回她怀里不叫唤了。
呀,有效的!苏凤竹莫名心情舒畅。
“媳妇儿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事儿啊?快说吧。”周玄催促她。
“便是。。。。。。这猫的事儿了。”苏凤竹回回神,从头到尾把事情缘由说了。
“甚、甚?”周玄也直了眼:“这猫儿,现下是你爹,虞朝末帝?这,这这。。。。。。”
他不得不起身在屋中急急转了几个圈才略微镇定了点。
“那啥,媳妇儿,你并不怨恨你爹是吧。”他挠着头道。
苏凤竹不明白他为何提起这一茬。“是,与我娘不一样,我爹已用一死为所有事情做了了解。我虽是还气他把祖宗基业弄没了,却也记着他养育我的恩情。”她答道。
周玄便一撩衣袍,跪倒于地。“小婿拜见岳父大人。”他恭恭敬敬对猫皇道:“小婿娶凤竹之时未曾祭拜告知大人,失礼之处,求大人恕罪。”
猫皇冲着他喵喵喵叫了几声。
“大人说什么?”周玄忙问苏凤竹。
“呃,好一个壮士,朕欲跳到你头上去登高望远,你可愿伺候朕?”苏凤竹捂脸:“你还是起来吧。怕是他现下神智混乱,没有听进你的话去。”
“那也该拜一拜的。”周玄还是伏地三拜,才站起,又问苏凤竹:“这倒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宾天那事儿,你可曾问清楚了?”
“啊呀,你不说我竟忘了!”苏凤竹一拍脑袋,忙托着两爪把猫皇托到面前,严正看他:“父皇,快告诉凤竹,你是如何宾天的?是自尽,还是有人害你?”
“宾天?什么宾天?放肆,谁敢咒朕宾天!朕是天子,朕要活万岁万万岁!”岂料猫皇勃然大怒道。
苏凤竹慢慢地道: “父皇,你想想,那日四月初三夜里,紫宸殿燃起大火,你和三十二个伺候的下人一起所在了殿中。。。。。。”
那碧绿的猫瞳骤然紧缩,缩成一条细缝:“火,大火,好大的火。。。。。。救火!来人护驾!”他猛地浑身炸毛,一跃而起,苏凤竹竟抓他不住。他跳到地上,飞快地跑到了门边,用身子狠狠地撞门:“来人啊!给朕开门啊!”
“看他这样,这事儿得慢慢地问。”周玄忙阻止住欲过去的苏凤竹:“别叫他伤了你,我来吧。”
他轻手轻脚接近他:“没事了没事了,我来护驾了。。。。。。”
手刚刚碰到他毛发,猫皇猛地一个蹦高,喵喵喵叫的愈发凄厉。
“好好好,不碰你。”周玄忙后退:“今天不能再逼他了。”
“不,他说出来了。”而苏凤竹抓住周玄的手,颤声道。
“说什么了?”周玄忙问。
苏凤竹闭闭眼:“他说,吴恩,你竟敢刺杀朕!是皇后指使的你?!皇后,朕后悔啊,朕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131☆、晋江独发
“吴恩是谁?”周玄问苏凤竹。
“是那时伺候我父皇的大太监; 我都不知道他竟也投效我母后了。”苏凤竹闭闭眼,上前抱起猫皇:“父皇; 我带你见母后去。”
承美侯府在内城南边一个极僻静的角落。小巷子里拐进去七拐八拐; 又是两行柳树掩映; 柳荫深处才见一个不打眼的门楼。
然都这样偏僻了; 却也挡不住有心人刻意追寻。小巷子里已是连续几日迎来贵客。这日更是一大早就堵在门口。
前几日的到访; 皆被以主人有恙,主人外出等名义推诿。这日虽是这般早; 下人却道主人天不亮就去礼佛了。贵客原就不是个好脾气的,现下再按捺不得:“那朕便在这儿等着夫人回来!”说着只管提袍跨步大步闯进门里去。侯府出来应对的不过一个前朝太监一个前朝宫女而已; 哪里阻拦的了他?
这等气势的; 除了景泰帝还有哪个?他到底是皇帝; 这存心想找一个人,纵有范信芳再如何阻挠却也阻挠不了几日。文夫人的住处到底叫他知道了。虽说文夫人一直躲着她; 可她越是躲他越是志在必得。如今竟是魂牵梦萦; 把国事家事一概抛之脑后; 满脑子只有文夫人了。
“陛下,奴婢们惶恐。”侯府的下人便追着他边愁眉苦脸地道:“夫人这将将回来; 房舍尚未整理妥当。现下只把夫人的卧房收拾出来了,这正堂尚粗陋的很,别说陛下了,便是寻常宾客都不好招待。。。。。。”
“哦?”景泰帝一听; 却是眼睛一亮:“正堂既然没收拾好,那朕便去夫人卧房便是。”说着就往后院闯去。
他身后; 侯府下人们对视一眼,眼神隐隐有得意之色。
这府邸小的很,不过三进。景泰帝轻而易举地寻到了主人起居的正室。推门进去看,尚未看清房中布置,先闻幽香扑鼻。景泰帝不由得抽抽鼻翼:当真好闻!自己是个粗人说不出怎么个好来,只觉着这香就和它主人一样,影影绰绰若即若离,勾的人心痒难耐。
再放目望去,触目见一帘通天彻地的藕色轻纱。轻纱之后,隐隐见一个人立在哪里。
俄就说她没出去,这可叫俄逮着了吧!景泰帝大喜,三步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撩起纱帘——哪里是人,却是一个衣服架子,撑开一袭华美丽裳。
景泰帝失望地叹口气。脑中却又不禁浮现出那妙人儿穿着这衣裳是怎样的风姿——他见到的她都是穿着素雅的衣裳,再没做这样华丽打扮。边想着,边凑近衣裳,低头嗅了嗅。
在衣裳这儿徘徊了会儿,又被那床旁的书桌吸引去。书桌上尚铺展着一纸写了一半的信函。景泰帝捡自己认得的字看了,却也读懂大半。原是写给苏凤竹的,说自己是思念于她,自己一定安分守己绝不给她添麻烦,求苏凤竹见一见自己之类的话。景泰帝便颇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原也是这样的,落魄时候亲生子女都不认。这些不孝的东西。
一时大半日过去了,终于听外面传来动响:“夫人回来了。”
正躺在人家绣榻上、闻着那馥郁的馨香几乎要睡过去的景泰帝大喜,却还是合眼装睡。不一时听到门扇一响。景泰帝从眼睛缝里看见,他朝思暮想的文夫人袅袅娜娜走了进来。她今日一身雪青衣裳配着几只白玉镶嵌的钗环,虽是简单,却越发衬托她那高洁灵动之色。叫景泰帝看着只觉着如同一颗草尖儿上的露珠也似,恨不得一口吞下。
“罪人文氏拜见陛下。”她走到榻前,俯身下拜。
景泰帝只管装睡,一动不动。
文夫人等了一会儿,抬头看看,略大声又道一遍:“罪人文氏拜见陛下。”
景泰帝还是不动。
文夫人无法,犹豫站起,靠近景泰帝一步,伸手轻推他:“陛下醒醒。”
景泰帝就等着这茬呢,他伸手一揽,便把人拉倒怀中抱个满怀!
“陛下,陛下醒醒!”文夫人惊慌挣扎着。景泰帝只管俩手乱摸:啧啧,这把年纪了还有这身段,了不得! 正得意间,就觉着手臂一阵刺痛:原是文夫人拔出了一根簪子,刺中了他的手臂。景泰帝吃痛一个分神,便叫文夫人逃开了。
不过一个小小的伤口,景泰帝并不当回事,反倒给这痛激出了野性。他喘息着看向文夫人,只觉着再忍耐不得。却见文夫人泪盈于眶面色决绝。“陛下若要强迫妾,妾愿以死明志!”说着竟把那簪子冲自己喉咙刺去!
景泰帝大惊,一跃而起冲了过去把簪子夺过:“你这是作甚!”心中欲/火这才消下去一些。“那啥,朕不是存心轻薄夫人,朕这是睡糊涂了,把你当成旁人了,夫人莫怪。”他尴尬掩饰道。
文夫人闻此,面色才和缓了一些。眼中泪却忍不住滚滚而出,“妾失仪了,”她以袖掩面哽咽着说:“妾伤了陛下,求陛下降罪——啊,千万莫牵连凤竹!”说着却又紧张惊慌起来。
“没事没事,你何罪之有,都是朕的错朕的错!”景泰帝温声软语地道。
“谢陛下隆恩!”文夫人说着又欲下拜,景泰帝忙扶住。正好把两只白玉似的手纳入掌中。然文夫人现下倒是再不挣扎,景泰帝敏锐觉察她似是因刺伤了自己不敢或是不忍抗拒,心中窃喜。
“陛下请坐,容妾整理仪容,为陛下奉茶。”文夫人低着头道,经过刚才那阵子挣扎,脸还是红红的,看着愈发可爱可怜。
“啊啊,好好。”景泰帝恋恋不舍地松了手。眼睛却黏在文夫人身上,看她整妆理鬓。心中欲/火却又一点一滴复燃高涨。
一时奉上茶来,景泰帝哪里顾得喝。“今日这事儿这是怎么说的,”他笑道:“夫人贞烈,朕委实钦佩。可是朕这轻薄了夫人,总也得给夫人个说法。”
“任凭陛下做主。”文夫人垂着头,一副羞愤之色。
“莫若,朕便纳了夫人。你我名正言顺地做个夫妻,便算不得轻薄了。”景泰帝斜眼笑道。
果然文夫人大惊:“陛下这是说什么话?这万万使不得!”
这小可人儿可真好逗。景泰帝正待继续撩拨她,此时外面传来随从急切的声音:“禀陛下,楚王和楚王妃来了,马上便到此了。”说话间已经听到苏凤竹的声音:“不用你们通传,我自去见我娘便是。”
咦,一直躲她,如何这当口亲自上门?文夫人纳闷。却又想来的正好,冲撞了周老二的好事,周老二不知怎么降罪于她呢。
然不料景泰帝惊慌跳起来:“哎呀妈呀,儿媳妇怎么来了,不行,朕得躲起来。。。。。。”
“陛下。。。。。。”文夫人惊愕极了:这算怎么个说法?
“你这女儿厉害啊!”景泰帝来不及和她多解释,急急寻藏匿之处。屋子和家具都窄小,景泰帝又生的高大,左看看右看看没合适地方,只好钻到床底下。“千万别让她知道朕在这儿!”躲进去之时他还叮嘱文夫人。
几乎他刚躲进去,门就咣当一声给踢开了。“大白天的,这关什么门啊。难不成又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继而景泰帝就听到苏凤竹道。声音不似在宫中谦逊,却多了一份盛气凌人。如此拜高踩低,朕真是错看了你!景泰帝便皱起了眉头。
然不等文夫人说什么,却听苏凤竹又道:“咦,还点了催情的龙凤香!看来我果真来的不是时候——阿玄你便在外边不要进来了。”
啥?催情?景泰帝一听这话愣住了。
“啊,这,你认错了,这哪里是龙凤香,不过普通的夜合香罢了!”此时的文夫人心中叫苦不迭。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极擅调香,岂会认错。罢了,你随便爱折腾什么就折腾什么。”苏凤竹从容道:“我今儿个来,却是要告诉你,那日你与我说的父皇宾天之事,我已经查明白了。”
文夫人一听这话茬,顿时出了满身冷汗。“你查明白了便查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