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简妃传 >

第51部分

简妃传-第51部分

小说: 简妃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植荒艹龈翟谑翘萌四谏肆恕�
  八月二十七,书雪从雅尔江阿口中获悉苏麻喇姑病重的消息。第二天内廷便有旨意传出,命简王福晋入宫伴驾。
  这一天正是穆尼的六周岁生日,书雪见自己不得闲留下,便吩咐安总管整治席面,约请穆尼在家学的同窗好友以及未成年兄长过府相会。此举倒是减少了穆尼对她毁约离府的怨念,嘟着嘴跟书雪盘算聚会时的菜肴点心。
  安总管看着书雪和穆尼的互动,心中一阵感慨:上个月二十四是永谦的生辰,福晋只说了一句按例办就带着十五爷出城游玩去了,结果简王嫡长子的生日规格还不如有体面的管家,哪像今天,从主子到奴才送礼的人就没断流,连一向对庶子不闻不问的太福晋都派人送了礼物过来,世事人情可见一斑。
  苏麻喇姑如今真正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意识虽然清醒,脸上却净瘦出来,暗黄的皮肤变成了灰白色。见到书雪和富察氏时眼神灼悦了不少,笑着说:“如今是辛苦福晋的时候了。”
  侍疾的胤裪泣不成声,埋首伏在了苏麻喇姑的床前。
  苏麻轻轻抚摸着胤裪的脑门,脸上微微含笑:“我如今已经年过九旬,你何必作此小儿之态?”
  胤裪红着眼叫了一声“姑妈”便哽咽起来。
  苏麻看了书雪一眼,对胤裪夫妻说:“上次福晋在这儿时已经把东西分好了,你们拿去给阿哥福晋们分了吧!”
  富察氏应了,拉着胤裪离开了苏麻的寝室。
  苏麻喇姑目视床帐,过了许久才幽幽叹息一声,伸手示意书雪将她扶坐起来。
  书雪知道苏麻喇姑必然是有话交代,安置好苏麻后顺势坐到了床前。
  “格格,我有三件事想托付您,请您一定要答应。”苏麻拉着书雪的手,表情很是凄凉。
  “玛嬷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而为。”书雪和苏麻相处时间不算多,却很投缘,见她行将就木,心中十分伤感。
  “这第一件事算是奴才的私念。”苏麻拿过枕前的金刀对书雪说:“奴才所有已经分送给诸阿哥,唯有此物想在装殓时随葬,请您到时周全。”
  书雪早知此物对苏麻极其重要,连忙答应下来。
  苏麻微微一笑,接着说:“格格是灵透的人,希望您日后能关照十二阿哥一二,莫要让他错入迷局。”
  “玛嬷多虑了,十二爷是皇子,自有皇舅垂护,哪里需要我这个宗室命妇关照?”书雪觉得苏麻口中的“迷局”二字大有深意。
  “还望格格答允。”苏麻的目光极为柔和,显然是对自己从小抚育的胤裪割舍不下。
  “玛嬷放心。”书雪无法,只得应下来。
  苏麻欣慰的点点头,踌躇片刻后从枕下摸出一个红木盒子,拿出里面的一卷黄绸交给书雪,嘱咐道:“你先打开看看。”
  书雪疑惑地接过来,展开一看,发现上面是朱砂满语,落款处还有太皇太后宝印。虽然年代久远,字迹依然清晰,想来绸缎和墨水都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
  “此诏别无所托,只能交给福晋了。”苏麻看着满脸震惊的书雪,神情苦涩起来。
  书雪可不敢答应,这上面是昭圣太皇太后的手书遗诏,命康熙不得擅废储君,以免酿成皇子相争,国祚不稳的惨剧。
  书雪佩服孝庄太后和苏麻喇姑的远见卓识,却不能因此而稍越雷池半步,康熙晚年的皇子党争就是一锅八宝粥,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踏入这趟浑水就是寻死。
  苏麻看出书雪的为难,解释道:“格格放心,太皇太后大行之前说过,主子爷乾纲独断,假若真有那么一天是不会为这一纸遗诏改变抉择的,但太子爷自幼失庇,太皇太后只望皇上不要绝了骨肉亲情。”
  “那玛嬷何不转交给皇太后祖母?”书雪眼睛一亮,想到了最适宜担当此任的人选。
  苏麻轻轻摇头:“当初我就向太皇太后如此建议,可皇太后是长辈,如果由她来做这件事就有威逼主子爷的嫌疑,所以只能让我接下了。”
  书雪了然地点点头,试探着问:“皇舅对太子爷的好是有目共睹的,太皇太后是不是多虑了?”
  “格格,此言出得我口入得你耳,主子爷有十几个儿子,唯有太子在后宫无人维护,现今阿哥们俱已长成,主子爷龙体康健,将来如何难以预测,你仔细为上。”苏麻喇姑清浊的眼眸充满了睿智的光芒。
  书雪不得不感叹,即使有外挂,以政治敏感度而言,自己与历经四朝风雨的苏麻喇姑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十二阿哥从昨天开始就获准宿宫侍疾,书雪无需款留,向太后问安后便回府了。
  雅尔江阿在看到太皇太后的遗旨时吓了一跳,不得不说,太子作为写进“宪法”的接班人,在权臣贵戚心目中的地位根深蒂固,即便如雅尔江阿这种反□□对此也绝无异议。乍一看太皇太后留下保太子遗命,不吃惊是假的。
  雅尔江阿封好绢绸,想了一会儿才问书雪:“福晋,依你看这东西会不会用上?”
  “会。”书雪头疼的按着额头,悔不该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奥?”雅尔江阿见妻子语气笃定,不免心存疑惑:“福晋为什么会这样说?”
  书雪摇摇头,反问道:“爷,大清朝立国七十余年,何尝有以嫡长子身份继承大统的先例?”
  “福晋,话不能这样说,现今的形势与进关前后可不一样。”雅尔江阿和书雪丝毫没有踩踏“妄议国储”这一政治雷区的觉悟性,探讨的毫无心理负担。
  “爷,你说句良心话,当朝太子可担得起肩负天下的重任?”书雪直视着雅尔江阿,表情极为凝重。
  雅尔江阿虽然不甘心,仍然如实回答:“太子性情跋扈,却有治世之才。”
  书雪闻言一笑,轻轻吐出两个字:“刘据。”
  “刘据?”雅尔江阿恍然大悟:“你是说汉武帝的戾太子——?”
  书雪点点头。
  “福晋打算怎么办?”雅尔江阿颇有话家常的意味。
  “静观其变。”这句话不仅是提醒自己,也是说给雅尔江阿听的。
  进了九月,京城迎来入秋后的最大一场暴雨。初七这天,书雪正和府里的管事商议京郊庄子被涝的事儿,雅尔江阿匆匆忙忙地赶过来拉着她的手说:“赶紧进宫,苏麻喇姑不行了。”
  书雪一慌,也赶不及换衣服,跟着雅尔江阿便出了府。
  书雪赶到慈宁宫时,留守众皇子早已候在了苏麻喇姑的卧室,书雪见苏麻红光满面,知道是回光返照的迹象,甩开雅尔江阿紧走几步,跪到床前轻唤一声:“玛嬷。”
  苏麻喇姑勉强一笑,安详地说:“奴才与格格的约定您可不能忘了。”
  书雪怕自己哭出声,只好用力地点了点头。
  苏麻喇姑看着窗外,喃喃低语:“当年也是这样的天气,还是在盛京,我跪在庙外,他用披风给我遮雨,那一夜——那一夜——”
  皇子们不明所以,书雪却隐隐猜出了苏麻话中的意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苏麻枕边的金刀。
  这时,苏麻喇姑突然挣扎着将手臂伸向床外,高叫道:“王爷——王爷!”脸色渐渐转为灰败,双目慢慢合闭起来
  “姑妈,姑妈——”胤裪试探着将手放到苏麻的鼻下,当即失声痛哭起来。
  屋中顿时一片呜咽之声,主政皇子三阿哥一边拭泪一边吩咐道:“让——让内务府的人过来——苏—苏麻—玛嬷去了!”
  苏麻喇姑的官方身份是奴才,胤祉却不敢私定葬仪,派人去宁寿宫传讯的同时与胤禩等人联名给康熙上了请旨折子。
  不一时,收到消息的太后亲自赶了过来,扶着苏麻喇姑的遗体恸哭不已,胤祉怕哭坏了老太太,和胤祺一左一右将太后架到了外殿。书雪也止了哭,上前劝慰太后节哀。
  太后缓缓抽了两口气,就坐后颤声问三阿哥:“格格的后事是什么章程?”
  胤祉躬身回道:“孙儿已经给汗阿玛发了请旨折子,还请皇祖母示下。”
  太后点点头,沉吟片刻后说:“格格对皇家有大恩,若不是她,先帝——,先照和硕格格的例准备,等皇帝的意思到了再说。”
  “遵懿旨。”胤祉等人长舒一口气,好歹不用再为葬仪头痛了。
  书雪趁机拿着苏麻的金刀上前请示:“皇太后祖母,苏麻玛嬷遗愿将此物陪葬,您看——”
  太后看了眼书雪手中的金刀,长长叹息一声,吩咐道:“就依格格吧。”
  胤祉忙应了,书雪上前代苏麻谢过太后的恩典。
  

☆、八十七、冷面夺情怯公私

  八十七、冷面夺情怯公私
  康熙果然待苏麻喇姑不同,没过两天便派人传讯,命胤祉以嫔礼安排后事。胤裪提出三日供饭七日诵经守灵一月的请求也一并准了。为见苏麻最后一面,康熙两番降旨延长停灵时间,直到七日后才亲自回京为苏麻发丧。
  书雪近来过得还算顺心,原因有二,其一,小汤山温泉的疏浚工作终于步入了正轨,虽然先期投入不少,现在总算是见到曙光了;其二,雅尔江阿被老康抓壮丁,发往关外祭灵去了,祭得是完颜家直系先祖金太宗。如今没了挂名丈夫的骚扰,简王府是她一人独大,小日子乐呵的很。
  抱琴等人却心存忧虑,天气渐渐转寒,书雪自十月十一赴十福晋之约过府为十阿哥祝完寿便不慎感了风寒,加上南巡时埋下的隐疾,如今已是外头光鲜里面苦了。
  这一日,书雪刚要喝药,侍墨进来回道:“主子,安总管传话,四贝勒和十三爷在外求见。”
  “有请。”书雪感到莫名其妙,雅尔江阿不在家,这两位来做什么?莫不是老康又有什么吩咐不成?
  待书雪换装来到前院,胤禛兄弟早已恭候多时了,见她进来,忙放下茶盏站了起来。
  互相见礼归坐后,书雪含笑问道:“四爷和十三爷大驾光临,可是有何公干?”
  四阿哥见书雪双颊绯红,语音不似往日,关切地问:“王嫂可是身体不适?胤禛唐突了。”
  “不过是偶感风寒,谢四爷关心。”书雪说得客气,她身后的四大丫鬟却恨恨地,心道:亏你好意思问,如果不是你,我家主子好着呢。
  胤禛并未多想,随即道明了此行的目的:“王嫂,我等奉上谕讨还国库欠银,这是简亲王府历代王爷拖欠款项,请您过目。”说着转头示意胤祥将账本递了过去。
  书雪并未翻看,心中感到奇怪:追缴欠银的事儿自己早有心理准备,可最近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啊?难不成是因为讨债过程顺利,没有起什么波折?
  书雪哪里知道,简亲王府是讨债的第一站。老康逼不得已下旨追缴国库欠银,胤禛和胤祥兄弟被派了这么个出力不讨好的差事,哪能不好好斟酌一番?这讨债的第一家自然是需要研究的首要问题。
  擒贼先擒王,追债第一家必须要有分量,而在京城中分量足秤的除了皇子就是亲王。如果从皇子开始,众所周知,康熙的儿子们不是一般二般的凶悍,成年皇子在后宫又多有母妃护庇,让他们还钱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亲王之中,康亲王是宗长,简亲王是宗人府令,庄亲王是皇子叔辈。这三位位尊权重,资历也够,如果下手就只能从这几位选。
  康亲王偆泰的身体一直不好,要是在讨债过程中出个好歹,连康熙都护不住他们;庄亲王就是一搂金的耙子,比不锈钢公鸡还要一毛不拔,又自恃是长辈,放赖撒泼的事儿绝对能干出来,闹大了康熙脸上也不好看;三下一对比,二人最后便敲定了简亲王府。
  胤禛弟兄打得是趁虚而入的主意,现在雅尔江阿不在京城,主事的是不谙朝政的一介女流,讨债阻力会小很多。
  如果雅尔江阿在,书雪一定会极力鼓动他还钱,但现在就需要仔细思量一番了。毕竟讨债的事儿太突兀,前因后果弄明白了才好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四爷,妾身是内宅妇人,见识短浅。朝政的事儿也不懂,如果期限宽裕,等我们爷回来再说如何?”书雪决定先用“拖”字诀看看二人的反应。
  “王嫂,胤禛受汗阿玛明旨办差,简亲王府欠银亦有账目可循,请您体谅。”
  书雪不露声色的打量着客位上的两个皇子,发现胤禛神情冷肃,胤祥面有惭色,不禁犯了疑心,轻轻端起茶盏,不再言语。
  “王嫂——”胤禛开始发挥活体空调的功能,释放起冷气来。
  “四爷、十三爷,祖宗家法‘妇寺不得干政’您不会是忘了大清朝的规矩吧?”胤禛一不淡定,书雪立马淡定了。
  胤祥站起身,陪笑道:“王嫂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大清公主是有参赞政务之权的。”
  “十三爷,皇舅明诏,妾身先是简亲王妃,然后才是和硕公主,您不要本末倒置。且欠银的是简亲王府,不是公主府,这一点请您明了。”
  “这是自然。”胤祥脸色一红,讷讷地坐了回去。
  书雪也不愿为难二人,缓了缓脸色说:“二位爷办的是皇差,且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我自然不能做出有失大体的事儿。简亲王府历代欠银十九万三千四百余两,这也不是小数目,没有王爷的话我不好擅启王府内库。您二位先说说其他府邸的还银章程,我这厢也着手准备,等王爷回来再去与二位交付如何。”
  胤禛兄弟尴尬的互视一眼,没有人搭话。
  过了良久,胤祥才和胤禛商量:“四哥,王嫂言之有理,不如我们过几天再来?”
  胤禛双眉紧锁,沉声道:“王嫂不看账本就知道欠银数额为多少,显见是对此事早有准备,何必拖延推搪?”
  侍墨端着药碗上前,躬身呈道:“福晋,该用药了。”
  书雪怒声呵斥:“没规矩!还不退下。”
  侍墨急忙跪下告罪,拿着托盘退到一旁。
  “王嫂素识大体,汗阿玛也赞您‘深明大义’,归还欠银有关国运,汗阿玛为此忧心不已,且汗阿玛待王嫂亲如父女,请您勉力尽孝,为汗阿玛分忧!”
  “既是追银,二位爷可带足了人手不曾?”到了这会儿要还不知道胤禛打得是什么算盘就枉在大清朝混了这么多年了,听他一口一个汗阿玛,搬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