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请按套路出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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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们踩着王府的房檐奔出去一段距离,王府才闹腾起来,片刻后,一群官兵举着火把追出来。
温初九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匕首做防御,身后有破空之声,耳朵动了动,温初九旋身避开射来的箭。
回头,只有零零散散的火把,并没有那个阎王一样的男人。
温初九突然记起,那日在留仙阁他说,他最厌恶欺骗他的人。
如果这次不幸被抓回去,恐怕真的会被他弄死吧。
这般想着,温初九更是卯足劲往城门口跑。
城门早已关闭,不过对于经常翻宫墙的她们来说不成问题。
袖中射出一条很细的银丝,银丝顶端有一个小小的倒钩,倒钩牢牢嵌进城墙壁上,温初九把银丝在手上挽了一圈拉紧,不用开口,冷秋璇便一跃而起,踩在银丝上,借力跃上城墙,等她上去,温初九抓着银丝攀上城墙。
守城的官兵看见她们,拿着兵器上来,冷秋璇和温初九直接从城墙上跳下去。
墙头有些高,饶是冷秋璇这样的轻功高手也摔了一跤,温初九更是受不住这样的冲击,跪在地上滑行了一截。
冷秋璇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忍着!走!”
第四十章 死不了
温初九咬牙,借力想站起来,膝盖疼得厉害,又摔回去。
见状,冷秋璇作势就要把她背起来,温初九红了眼,强撑着站起来:“我没事,走!”
身后的城门打开,还有哒哒的马蹄声,温初九知道她们两个人今天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了,那就必须从中取舍。
“你先走!”温初九停下:“再往前走一点又一条河,我掩护你离开!”
冷秋璇停下,拧着眉没说话,意思很明显,她不会一个人走。
眼看着后面的官兵要追上来了,温初九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师姐,我跑不动了,你要么走,要么和我一起回去等死。”
这话说得颇有几分像无赖,冷秋璇权衡了一下,转身离开。
临走之前丢下一句话:“活着!”
“放心,死不了!”
坐在地上等着马蹄声逼近,温初九握紧了手里的匕首,本以为还要拼死来一场恶战才能帮自家师姐拖延一点时间,没想到人追到这里就不往前追了。
“把她给我带回去!”
“……”
合着这些人就是专门来逮她一个的?
半个时辰后,南浔城西郊河畔。
“哗啦!”
冷秋璇从水里冒出来,这里离南浔城已经有些距离,官兵应该追不上来了。
上岸,冷秋璇先把衣服拧了几下,又拆了头发披散在肩侧。
夜里有些凉,湿哒哒的衣服穿着也不舒服,不过现在没有时间顾及这些。
抬头借着星辰方位判断了下方向,径直朝南浔山而去。
之前和凤逆渊交手,她受了不轻的内伤,必须先处理一下。
安静的走了一会儿,果然走上官道,官道很宽,也很直,远远地便看见一辆马车停在路中间。
马车上挂着两个红灯笼,看上去像隐藏在黑暗中窥视一切的猛兽。
是专门在这里等着她么?
冷秋璇挑眉,没有逃,慢吞吞的走过去。
等她走近,林逸隔着帘子给里面的人禀报:“王爷,她来了。”
王爷?
南麟王?
冷秋璇诧异,下一刻,马车帘子掀开,凤逆渊从里面出来。
“见过南麟王。”
冷秋璇按照礼制跪下见礼,隐约能猜到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的任务,除了潜进王府,观察我的一举一动,还有什么?”
冷秋璇没有时间去想凤逆渊是怎么知道她们的任务内容,只能集中注意力小心应答,因为她知道,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决定温初九的生死。
“回禀王爷,没有。”
“平时如何接头?”
冷秋璇犹豫了一下,在凤逆渊的逼视下才开口:“……一般用飞鸽传信,会有专门的人传递。”
“时间?”
“每月初九。”
初九?倒是和那人的名字一样。
“你可以走了。”
凤逆渊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冷秋璇心底起了波澜,竟然就这样简单?
“等等。”冷秋璇出声叫住凤逆渊:“敢问王爷今夜此举,意欲何为?”
凤逆渊既然会提前在这里等她,便说明他早就料到今晚会发生什么。
“有些事,不该问就不要好奇。”
第四十一章 你想害谁?
王府暗牢。
温初九百无聊赖的躺在草堆上,膝盖骨正一抽一抽的疼着,也不知道碎了没有。
周围静悄悄的,温初九慢慢梳理着这两天的情况,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吱呀!
暗牢地板打开的声音,片刻后,封洛天提着药箱一脸悠闲的走进来,说出来的话让温初九想咬人。
“啧啧,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姑娘家家的,晚上别到处乱跑,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多难看。”
“你丫能不装么?我膝盖疼得厉害,快帮我看看是不是废了。”温初九翻白眼,到了这个时候,对封洛天的身份多少有了些新的认识。
封洛天开了牢门进来,撩起她的裤腿查看伤势,眉头微皱:“怎么弄的?”
“军营伙食太差了,我想不开,从城墙上跳下去了。”
“……”
封洛天对温初九的说辞有些无语,不过知道她现在心情不怎么样,也没再说话刺激她,专注的检查她膝盖上的上。
膝盖骨与地面撞击的力度不小,以她的身手虽然不至于伤到筋脉,但也要养一些时日才行。
小腿上有大面积擦伤,应该是落地之后在地面滑行所致,伤口有不少泥沙,需要清理。
封洛天啧了一声,从药箱里拿出一瓶酒,慢慢的倒在温初九伤口上冲洗。
这一次,温初九没吭声,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只定定的看着他。
“要是痛你就喊一声,别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
封洛天忍不住开口,手上动作却是没停,拿了棉花团吸伤口上的血水。
伤口清洗完成,封洛天拿出一个药瓶,和上次他用的粉末很像。
“忍着点。”
说完,封洛天抖了些白色粉末在伤口处。
不知道这粉末是用什么药引子做的,洒在伤口上像辣椒水一样,痛得厉害。
温初九还是没有说话,额头上的筋脉却鼓了起来,表明她现在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习惯了她咋咋呼呼的样子,这会儿看见她这副隐忍的模样,封洛天心里有些发堵。
刚想说点什么,温初九开了口:“你故意的吧?”
也许是忍着痛的缘故,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低低的,像受尽了委屈刚哭过一样。
“嗯,我故意的?”
封洛天坦然的回答,语气却是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的调侃。
包扎好一条腿,封洛天准备继续,纱布被温初九抢过去。
动作随意的给自己包扎,牵强的勾唇:“我这人挺笨的,平时丢三落四也就算了,关键时刻还总出错,你要是想利用我做什么事,我指定能给你搞砸。”
“……”
封洛天唇角抽了抽,她这不是看得挺透彻的,哪里笨了?
知道自己在温初九心里的形象已经崩塌,封洛天也没为自己辩解,只看着她包得丑兮兮的腿叮嘱:“伤口不要沾水,近期最好卧床休息,免得以后落下什么病根。”
温初九很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大哥,你当我是在这儿休养的?待会儿那活阎王回来能不活剐了我?”
“你要是真的害怕,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求我救你出去?”
“……”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待在王爷身边比待在眼前这个人身边要可靠得多。
见她眼珠不安分的转来转去,封洛天忍不住开口:“别乱打什么歪主意,我不会害你。”
“那你想害谁?”
第四十二章 拜见什么玩意儿?
封洛天终究没有回答温初九那个问题。
不过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和那个人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非杀不可。
这年头,谁还没有个深仇大恨啊,关她什么事?
开解完自己,温初九倒在草堆上睡大觉。
让她比较欣慰的是,两天过去,除了有人按时来送牢饭给她,并没有人来对她严刑逼供。
到了第三天,温初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腿,虽然没有痊愈那么夸张,但好歹勉强能正常行动了。
吃完晚饭,温初九照旧躺尸,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睁开眼睛,从草堆上弹起来。
算算时辰,现在差不多已经是丑时三刻,一天中人最放松的时候。
温初九从乱糟糟的头发里扯出一根银针鼓捣自己手上的镣铐,没一会儿,只听喀的一声细想,镣铐开了。
温初九满意的勾唇,这世上,只要被她开过一次的锁,基本就没什么用了。
活动活动手脚,温初九小心的从暗牢出来,贴着柴房的门听了一会儿,确定到了守夜的护卫换岗时间,温初九抓紧时间溜出去,平安的避开所有的岗哨来到那个荒废的院子,然后从狗洞钻出去。
半个时辰后,南浔城外,河面上一条看上去像是被人废弃的破渔船里发出一声欢呼:“找到了!”
用袖子把自己的剑擦干净再缠回腰间,温初九准备躺下休息,明天再赶路。
然而刚睡下,铿铿锵锵的兵器声就传来,温初九猫着身子小心的从渔船破洞往外看。
没等温初九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人就被捅了一剑,长剑一拔,血喷溅而出,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打斗因此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这一次温初九看清楚了,是一群人在打一个姑娘,那姑娘身上已是伤痕累累,明显不敌,多半要命丧于此。
眼看女子要被落败,温初九忽的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女子剑柄上挂着的饰物。
这东西怎么会在她那里?
温初九疑惑,身体已经先于理智朝岸边掠去。
等她赶到,女子身上又多了好几道伤口,身体也摇摇欲坠。
温初九抽出腰间的软剑,拦下要砍到女子身上的剑。
接了没几招,忽然传来一声口哨,像是命令一般,这些人立刻收手离开。
温初九没敢去追,转身想看看女子伤势如何,头顶绽开一朵绚烂的烟花。
这种东西她也有,可以召集自己人来支援。
但这里离南浔城不远,这信号肯定也会引起守城官兵的注意,温初九不敢久留,连忙扶起女子给她输了点真气。
“姑娘,是我救了你,你告诉我,你剑上挂的琥珀是从那里来的?”
“我……”
女子只说了一个字便晕了过去,温初九身体有些虚,但还是强行又给她输了些真气。
输完真气,女子倒是醒了,温初九有些撑不住,缓了一会儿才平复过来,刚想继续问,女子突然在她面前跪下,语气悲壮的开口:“属下拜见王爷!”温初九:“……”
她说拜见什么玩意儿?
第四十三章 老子宰了他!
“发生了什么?”
男人低缓的带着厚重威压的声音碾碎温初九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回头,对上男人冷若冰霜的脸,温初九实在没有勇气腆着脸跟他打招呼说句好巧。
“王爷,属下……”
女子一口气没喘上来,又晕死过去。
温初九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差点没喷出来,丫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好歹把我救了你这件事说清楚啊!
女子晕了,现在这里又只有温初九一个活口,凤逆渊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温初九身上。
“别看我!不管你信不信,我是来行侠仗义的!”
尽管这人不太可能相信,温初九还是底气十足的吼了一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凤逆渊站在这里,忽然袭来的夜风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让他看起来像刚开过杀戒的魔。
温初九有些害怕,感觉这个样子的凤逆渊比平时要危险许多。
刻意敛了呼吸降低存在感,生怕一个不小心触动他哪根神经让他暴走。
好在没一会儿张一斧就举着火把带着一大批官兵赶来,看见温初九在这儿,张一斧愣了一下,随即怒骂:“你他娘的怎么也在这里?这几天跑哪儿去了?老子还以为你被奸细给做了!”
“……”
大哥,其实情况和你说的有些相似,不是我被奸细做了,是我快被当作奸细被这位阎王爷做了。
喊完,张一斧看清现在的情形,眼睛一下子瞪大:“谁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动王府的人!!老子宰了他!”
“站住!”凤逆渊开口喝住张一斧:“立刻把她们带回府上救治!”
“王爷!”
林逸抱着一个人跪在地上,语气沉重哀痛。
“沐浔伤势过重,已经没有脉搏了。”
此话一出,温初九明显感觉凤逆渊身上的戾气又重了许多。
下意识的看了林逸怀中的女子一眼,对,就是刚刚被捅了一剑的人,是谁捅的那一剑来着?
温初九回想了一下,因为距离隔得太远,当时的情况又太混乱,没办法记清是谁动的手,但那一剑的干脆利落倒是让她印象深刻。
凤逆渊没有说话,隔了一会儿,林逸试探性的开口:“王爷,老王妃恐怕……”
“回府!”
凤逆渊吩咐,拂袖准备离开,脚步忽的一顿,转身扣着温初九的腰带把她拎起来。
两脚悬空,温初九立刻示软:“王爷,我可以自己走,就不劳您大驾了。”
凤逆渊无动于衷,把温初九扔到马背上,自己翻身上马。
“驾!”
一声令下,这马就跟脱缰了一样撒开蹄子狂奔。
胃里一阵翻涌,五脏六腑被撞得错位,温初九痛苦的抓住凤逆渊的裤腿:“王爷,对不起,我可能要……呕!”
话没说完,温初九准确无误的吐了凤逆渊一腿,且……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呕……”
连胃酸都吐完之后,温初九只剩下干呕,好在这马虽然跑起来很狂野,但胜在速度很快。
“吁!”
听见这个声音,温初九只觉得如同天籁。
如果没有后面那一句的话。
“来人,把牢房的刑具都拿到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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